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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安全詞是陳斯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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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安全詞是陳斯瑾

江俞淮一夜沒睡。

不是睡不著,是不敢睡。他怕一覺醒來,那些想了一晚上的決心就散了。

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把陳斯瑾說的那些話翻來覆去地想。

他想要,他真的很想要。

不是一時沖動,不是看了那些文之後的幻想。是他想了很久,確認了很久,才敢承認的。

他想要那個人成為他的主,也喜歡這樣的關系。

天亮的時候,他坐起來,去洗漱。鏡子裏的自己眼眶下面有兩團青黑,眼睛卻亮得出奇。

他下樓,做早飯。

陳斯瑾下來的時候,看了他一眼。

“沒睡?”

江俞淮搖搖頭,“睡了。”

陳斯瑾沒戳穿他,只是在他對面坐下,開始吃早飯。

兩個人安安靜靜地吃著,誰都沒說話。但空氣裏有什麽東西不一樣了,像是繃緊的弦,等著被撥動。

吃完飯,江俞淮收拾碗筷。陳斯瑾坐在沙發上,看著他洗碗的背影。

洗完了,江俞淮擦幹手,走出來。

他在陳斯瑾面前跪了下去。

膝蓋觸地的聲音很輕,卻很清晰。他跪在那裏,脊背挺直,雙手放在身體兩側,像每次周六請罰那樣。

陳斯瑾看著他,沒有說話,江俞淮擡起頭,對上他的目光。

“哥。”他開口,聲音有點緊,卻很穩,“我想好了。”

陳斯瑾等著他說下去。

“我要第二種。”江俞淮一字一字說得很清楚,“我要你當我的主。”

他說出那個字的時候,耳根紅透了。但他沒有低頭,沒有躲,就那麽看著陳斯瑾。

陳斯瑾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

“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不後悔?”

“不後悔。”

陳斯瑾點了點頭。

“好。”

就一個字。

江俞淮的睫毛顫了顫,眼眶有點熱。但他忍住了,沒讓眼淚掉下來。

“還有一件事。”他說。

陳斯瑾看著他。

“安全詞。”江俞淮說,“我想好了。”

“是什麽?”

江俞淮抿了抿唇。

“陳斯瑾。”

陳斯瑾楞了一下。

那小孩跪在他面前,眼睛亮亮的,帶著一點緊張,一點期待,一點“我知道這個詞有點奇怪但我就想用這個”的執拗。

“你的名字。”江俞淮繼續說,“平時我不會叫你大名,只會叫你哥。所以如果我叫你陳斯瑾……”

他頓了頓,“那就說明需要停下了。”

陳斯瑾看著他,看著他那張認真的臉,看著那雙亮亮的眼睛,看著他跪在面前。

這是很嚴肅的事。那小孩認真想了,認真選了,他不能笑。

他點了點頭。

“可以。”

江俞淮松了一口氣。

陳斯瑾站起來。

“去休息,養好精神下午再來我臥室。一切以安全為重。”

他轉身,往樓上走。

江俞淮楞了一下,站起來。

不是去書房,是去陳斯瑾的臥室。

江俞淮回去補覺。

中午是陳斯瑾做的飯,豐盛且營養均衡,飯後一小時江俞淮才被允許進行實踐。

那扇門,江俞淮進去過幾次。但都是被叫進去的,要麽是跑步以後按摩放松,要麽是拿東西。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過。

陳斯瑾走到床邊,回頭看他。

“把褲子月兌了,跪趴到床上去。先講清楚,規定的姿勢不允許變,不許用手擋,如果用手擋,你會收獲三個手板,用手擋第二次,你的手就不用想自由活動了,我會給你捆上。”

江俞淮沒有猶豫,他走過去,按要求做好,然後他爬上床,跪趴在那裏,雙手放墊在額頭下面。

身後涼涼的,他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麽樣子。

他聽見腳步聲走近,床邊微微陷下去一點。陳斯瑾在床邊坐下了。

然後一只手覆上他的身後。

那只手溫熱,幹燥,輕輕按了按那一片皮膚,是在……檢查?確認?

“緊張嗎?”陳斯瑾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江俞淮把臉埋在枕頭裏,悶悶地“嗯”了一聲。

“正常。”陳斯瑾說,“第一次,都會緊張。”

那只手收回去。

“先熱身,防止你後邊受傷。”

話音剛落,一巴掌落下來。

“啪。”

不是很重,但足夠清晰。江俞淮整個人一抖,悶哼了一聲。

“啪。啪。啪。”

巴掌一下一下落下來,不緊不慢,力道均勻。不是懲罰的那種狠,是……是讓那一片皮膚熱起來,準備好。

江俞淮數著,大概二十幾下之後,那一片已經熱得發燙了。

巴掌停了。

陳斯瑾站起來,走開幾步。江俞淮聽見什麽東西被拿起來的聲音,還有金屬輕輕碰撞的聲響。

然後陳斯瑾回來了。

“擡頭。”他說。

江俞淮擡起頭,看見陳斯瑾站在床邊,手裏拿著一個托盤,他不知道他什麽時候準備的,托盤裏整整齊齊放著那些東西。

長編,藤條,馬編,亞克力板,皮拍,教編,戒尺。

陳斯瑾把托盤放在床上,在他面前。

“每個工具我會給你試兩下。”他說,“記住它們打出來的感覺,如果你沒記住可以告訴我,我給你多來兩下讓你記住。”

他拿起那把戒尺。

“這個你熟,戒尺。”

戒尺落下來,不輕不重,剛好落在熱身過的那片皮膚上。熟悉的疼,熟悉的觸感。江俞淮輕輕“嘶”了一聲。

又是同樣力道的一下。

陳斯瑾放下戒尺,拿起藤條。

“藤條。細,韌,疼得更尖。”

藤條落下來。

“嘶。”江俞淮倒吸一口冷氣。確實不一樣,那疼不是一片,是一條線,細細的很銳利。

第二下,又是同樣的感覺。江俞淮的腳趾都蜷起來了。

陳斯瑾換下一個。

馬編。打下去聲音很大,但沒有那麽的疼。

亞克力板。透明的,硬邦邦的,打下去“啪”的一聲脆響,疼得直接,不留情面。

皮拍。軟皮的,裏面好像有填充,打下去聲音悶,疼得也悶,但那悶疼會慢慢擴散開。

教編。細細的一根,比藤條還細,打下去幾乎沒聲音,但疼得最尖最銳,像被針紮。

長編。在他身後輕輕甩了一下,鞭梢擦過皮膚,落下一道紅痕。

江俞淮聽著,記著,忍著那一下一下不同的疼。

七個工具,十四下。

試完,他整個人都在抖。不是怕,是那些不同的疼在他身後開會,開得他腦子都有點懵。

陳斯瑾把手掌覆上去,輕輕按了按。

“都記住了?”

“應該……記住了。”

陳斯瑾看著他那個樣子,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那玩個游戲。”

江俞淮楞了一下。

“游戲?”

“嗯。”陳斯瑾說,“接下來我會隨機選工具打你。你猜是哪一個。猜對了,換下一個。猜錯了,我告訴你是什麽,然後這個工具罰十下。”

他看著江俞淮。

“敢玩嗎?”

江俞淮抿了抿唇。

“敢。”

陳斯瑾點了點頭。

第一下。

“啪。”

江俞淮咬著牙,感受那一下疼的質感。寬寬的,硬硬的,脆脆的,疼得直接……

“亞克力板?”他試探著說。

“錯了。”陳斯瑾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是戒尺。”

江俞淮楞住了。

戒尺?他明明對戒尺很熟的,怎麽會……

“戒尺和亞克力板手感接近,但戒尺的木質感更溫,亞克力更冷更脆。”陳斯瑾說,“記住區別。加十下戒尺。”

他換回戒尺,落了十下。

江俞淮報著數,把那十下挨完,想著戒尺和亞克力板的區別。

第二下。

“啪。”

細細的,銳利的,一條線的疼……

“藤條?”

“對了。”

陳斯瑾放下藤條,換下一個。

悶悶的,擴散開的疼……

“皮拍?”

“對了。”

第四下。

尖尖的,像針紮的疼……

“教鞭?”

“對了。”

江俞淮有點飄了。連對三個,他覺得自己好像摸到門道了。

第五下。

“啪。”

又脆又直接……

“亞克力板?”

“錯了。”陳斯瑾的聲音平靜,“還是戒尺。”

江俞淮:“……”

“你剛才不是記住了嗎?”

江俞淮把臉埋進手心,沒臉見人。

陳斯瑾沒笑他,只是拿起戒尺,又落了十下。

第六下。

江俞淮認真感受,“皮拍?”

“錯了,是馬編。”

江俞淮想死。

馬編和皮拍怎麽能搞混?他剛才明明記得很清楚的的……

十下落下來,他咬著牙挨完。

下一個工具,硬硬的,但不沈……

“亞克力板?”

“對了。”

第八個,悶悶的,擴散開的……

“皮拍?”

“對了。”

第九個,又脆又直接……

江俞淮猶豫了一下。這次他認真感受,那脆裏面帶著一點木質沈沈的感覺,不是亞克力的感覺……

“戒尺?”

“對了。”

江俞淮松了一口氣。

下一個,尖尖的,細細的……

“教編?”

“對了。”

陳斯瑾放下教編,拿起長鞭,江俞淮結結實實挨了一下,他好像聽到了破空聲。

“長編。”

“七個工具,只能算你對了四個。”

“一共挨了多少下你數了嗎?”

江俞淮埋在枕頭裏,悶悶地說:“沒……沒數。”

“不管讓不讓你出聲報數,自己都數著,”陳斯瑾說,“以後可能會隨時問你,答不上來或者答錯,都要罰的。”

他的手覆上江俞淮身後,輕輕撫摸著那一片已經紅透的皮膚。那撫摸很輕,幾乎不帶任何力道,只是皮膚貼著皮膚,溫熱地滑過那些挨過打的地方。

江俞淮整個人都僵住了。

不是疼。是……

他不知道是什麽。那只手在他身後輕輕摸著,像在安撫,像在檢查,又像只是單純地……想摸。

他心跳得厲害。

陳斯瑾摸了一會兒,然後那只手擡起來,又輕輕拍了兩下。

“紅紅的,很好看,小朋友,”他說,“這個游戲結束了,該下一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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