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獸神曦河 “你將薩隆，不，玄溟淵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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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獸神曦河 “你將薩隆，不，玄溟淵認成……
薩隆楞了一下, 有些恍惚：“……什麽？”
“若是明日這個世界消失，我也會隨之消失，你還會認為無所謂嗎？”玄溟淵眉尾微挑, 淺笑著重覆。
薩隆環在玄溟淵腰間的龍尾下意識地緊了緊：“你不可能消失！”
“你為何如此篤定？”玄溟淵垂眸看了看自己胸膛的位置，所指位置不言而喻, “只因這個？”
薩隆語遲：“……你都知道些什麽？”
下一秒, 一只本該安然不動的手, 化作了一道淩厲的鐵爪插進了祂的胸膛, 鮮血猛地噴濺而出，瞬間染紅了薩隆的眼。
眼前的一幕實在出乎他的意料，驚得他完全呆楞在原地, 直到那顆閃著奇異幽光的神格血淋淋地遞到他眼下，他才徹底慌了神, 面上的鎮定全然不見, 只剩下慌亂：“你這是做什麽？快放回去！”
他慌張地推著祂的手, 想要將神格塞回去，但任憑他用多少力, 玄溟淵握著神格的手停在原處紋絲不動。
祂唇角勾起溫柔的淺笑：“它是你的，我還給你。”說著, 祂將深淵之神神格硬塞到薩隆的胸膛上。
一道微光閃過。
那顆原本就屬於薩隆的神格沒有任何阻隔, 悄然融進了他的身體, 頓時, 他的周身散發出一道耀眼的暗金光暈。
真正的深淵神明歸位。
“不！”
薩隆瞳孔劇烈緊縮, 驚恐地想要伸手拽住玄溟淵，然而世界法則排斥之力已在瞬間凝聚。
他還來不及開口，一道無可阻擋的力道如同一只無形的巨手死死攫住他的身體，將他一下子拉扯進了他身後無限的黑暗中。
“深淵之神玄溟淵, 該回到祂本來的位置了。”
玄溟淵，不，獸神曦河，朝著薩隆消失的方向深深看了一眼，任由著胸口的鮮血汩汩地流出，淡然笑了笑：“玄溟淵，謝謝你，為我做的這一切，但我也該擔起我的責任了。”
冰冷黑暗的神殿失去空間異能的支撐，上空迅速裂開一道口子，一束柔和的白光射到了獸神曦河的身上，緊接著是無數道口子同時裂開。
祂一下墜進了一片無邊無際的白茫茫中。
一道空靈又飄渺的聲音從四處傳來：“孩子，你終於回來了。”
曦河環視四周一圈，只有一片空白，用篤定的語氣問道：“法則？”
那聲音輕“嗯”了聲，爾後語氣略帶歉意道：“你離開了星際三百年，是吾失察了，現在才找回你。”
曦河斂眉問：“三百年前，發生了什麽？”
“三百年前，你因探察星際邊緣一道時空裂縫被諸神世界的法則誤捉了去，而吾是在一百八十年後才發現你消失不見了。於是開始在三千世界到處尋你。”法則似乎陷入到了回憶裏，語氣帶上情緒憤慨道，“結果尋到諸神世界時，那裏的法則竟然矢口否認你的存在，還將吾趕了出來。”
“那後來呢？”
“不同於諸神世界，神力天生，依靠神格續存，我們星際獸神的神力來源於獸人信仰，你的身體沒了信仰滋養就會開始慢慢枯萎，為此吾很是著急，但四處尋找又未果，於是大約在一百年前，找到了三千世界之主，原點。祂給了吾指引，所以吾又去找了諸神世界法則，這次祂沒有推脫，只是推諉讓吾自行尋找，吾當時……”
祂頓了頓，似乎有些難以啟齒，曦河卻快速猜測到：“你將薩隆，不，玄溟淵認成了我？”
法則語氣低沈地嗯了一聲。
“那後來，你又是如何發現祂不是我的？”
法則解釋道：“一開始吾也並未發現，只是慢慢地，祂的身體越來越差，世界的負面能量也越來越多，吾才恍然發現祂無法傾聽到獸人們的祈禱，無法平衡世間的能量，而且祂身上的黑暗能量也越聚越多，吾當時以為祂是受到了諸神世界深淵影響所致。
所以在二十年前，吾封鎖了祂的記憶，讓祂在人間游歷，重新體驗獸人的七情六欲，從而洗滌被黑暗汙染的靈魂，只是隨著祂獸人年紀的增長，祂身上的善念不增反降，吾才覺察不對。
而且因為祂的影響，星際面臨起光明與黑暗失衡的危機，吾意識到吾又一次被諸神世界法則騙了，所以這次吾沒有再去尋祂，而是偷偷聯系上那裏的時空之神玄衍，以薩隆的生命為要挾，將你奪了回來。
你的身體裏存著深淵之神的神格，神力也因此全是黑暗系，為了助你重新找回神力，吾在不能長期幹涉世界的運行的情況下，安排了個智能系統助你，可是沒想到，竟然被玄衍鉆了空子，借著系統的身份一直與你溝通，還假公濟私讓你飼養薩隆一月，祂和祂那個爹一樣無恥！”
法則一口氣解釋完，曦河雖然還沒有恢覆記憶，基本上理清了所有事情的原委。
只是，按照這樣推算，祂似乎才是玄衍的母神……
諸神世界的一萬年，相當於星際獸世的一百年，祂離開這裏三百年，也就意味著祂在失憶前，有完完整整與薩隆生活了兩萬年。
祂的神力估計也是孕育完玄衍，加上信仰之力越來越少，才會慢慢走到了神力枯竭，薩隆為了救祂才會將自己的神格給了祂。
曦河微垂下的睫羽顫了顫，有些失神地想：“神明失去神格會如何？”不知為何，祂也問了出來。
法則還沈浸在被玄衍父子倆耍了的憤懣中，隨口答：“還能如何，當然神力盡失，淪為一個普通人唄。”
祂以為曦河是在擔憂自己，安慰道：“你不用擔心，獸神是信仰之神，本身就無神格，神力來自信仰，只要接下來你解決了星際獸人的生存危機，重新獲得了獸人們的信仰，一切都會回到原點。”
曦河恍惚笑了笑：“……是啊，一切都會回到原點。”
祂也重新獲得了神格，沒什麽好擔心的。
之前沈睡的六日，祂雖然通過信仰靈魂球與派珀、戈斯等建立了靈魂聯系，提前遏制住了薩隆通過野巨人拍賣所傳播蟲族汙染的危機，也完全勸降了葉瀚、鐘朗等暗影的人，制止住了他們去執行薩隆發布的那些任務，將世界光明與黑暗的能量堪堪維持在1:9。
從而也獲得了部分神力能夠用於在關鍵時刻突破薩隆的桎梏，但目前已有星球的蟲族危機還在持續，祂現在需要快點將平衡拉回：“既然一切已明了，我該去處理蟲族危機了。”
說罷，祂也不顧及法則是不是還有什麽話要交代，一手撕開了這片白色空間走了出去，以至於祂根本沒有聽到法則最後微微嘆息的一句話：“等你神力恢覆後，記憶也會逐步恢覆，到時……”
法則沒有繼續說下去，因為祂也算不準，祂這個一向沈穩溫和的好孩子，恢覆完所有記憶後會不會後悔，今日沒有和薩隆一同回深淵……
畢竟在那兩萬年裏，祂與薩隆到底發生了什麽。
祂雖然身為法則也不得而知。
畢竟，薩隆那瘋子都冒著身死魂消的想法代替曦河來到獸世，只為了暗中滅掉這裏，讓祂可以永遠以深淵之神的身份留在深淵。
若是等曦河恢覆記憶後，會不會也瘋掉，真的難說。
不是祂不信任曦河，而是祂太知道祂是個重情重義的神了。
祂一定不會背棄身為獸神的使命與責任，但那樣，祂身上背負的痛又有多重，沒人會知道……
·
此時，深淵神殿內。
一位五官與薩隆同樣深邃立體的黑暗神明無力地癱坐在神座之上，那雙本該神采奕奕的雙眸此刻半點神采也沒有，只是空洞地望著虛空，仿佛還未從剛才的突發事件中反應過來，顯得呆楞又絕望。
“父神……”玄衍在感受到深淵之神神格之力的第一時間便急忙瞬移了過來，當祂看到神座之上那位死寂的神情，頓時心頭一凜，可內心對曦河的擔憂戰勝了祂對這位向來冷肅寡言的父親的恐懼，語氣遲疑地問，“……母神，祂沒事吧？”
薩隆聞聲，濃眉的睫羽顫了顫，像是一臺破舊生銹的機器般遲鈍地擡起眼看向聲音的方向。
目光在觸及那張與曦河有著相似眉眼的面容時，祂才恍然一震：“曦河！”
“……曦河還在星際獸世，明日那個世界黑暗會徹底吞滅光明，祂沒有神力會同那方世界一同毀滅！”祂猛地站起身，撲到玄衍身前，雙手緊緊勒住他的雙臂，劇烈地搖晃起來，“小衍，快！快！撕開時空裂縫，我要去救祂！”
“怎麽才九日，世界就要毀了？”玄衍眉頭緊擰，但當祂看到薩隆黑沈沈的神情時，頓時有了不好的想法，“是你斬斷了我與母神的聯系，是你加速了星際的毀滅是不是！”
薩隆垂下了頭，失魂落魄地喃喃：“……我沒想到、真的沒想到，祂竟然會選擇和那個世界一起去死，明明、明明只要等明日，星際毀了，星際法則就無法控制祂的神格了！祂就能、就能恢覆所有神力，健健康康地回到深淵了……我們就可以一直一直在一起了……”
“完了！徹底完了！”玄衍聞言，面色大變，聲音控制不住拔高，“母神祂沒有神格，星際毀了，沒了獸人們的信仰，祂也會立馬死亡的！”
“你這不是救祂！這個分明是殺祂！”
“……”薩隆僵住，遲鈍地垂下了手，不可置信道，“你說得不是真的……”
片刻後，祂猛地擡起頭，執著地盯著玄衍：“我不信！你撕開時空裂縫，我要親自去問祂！”
祂拽著玄衍的胳膊，就要朝冥河的位置奔去。
可突然出現一道力將祂拽著玄衍的手扯開了，祂猝然回頭，是度朔那張古板冷硬的臉擋在了玄衍身前：“深淵大神，阿衍雖掌管時空權杖，可神明若是幹涉其他世界事務，會遭到嚴重反噬，輕則喪失神力，重則神格盡毀，您不能為了……”祂說到這，頓了頓，“總之，阿衍祂不能去。”
薩隆僵硬一瞬，才恍惚回了點神，爾後，祂深深看了一眼玄衍，這個幾乎是曦河用生命孕育出來的孩子，眼底閃過一抹歉意。
是祂沒想到這點，是祂自私了。
薩隆一想到，若是曦河知道祂因為救祂而傷了小衍，一定不會原諒祂……
“小衍，照顧好自己。”祂說完，便毫不猶豫地轉身朝著深淵冥河的方向閃現過去。
背影決絕又幹脆。
“父神！等等我……”玄衍剛才還壓在眼眶中的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你不能去。”度朔一把鉗住玄衍的胳膊，極力阻止祂跟著薩隆前去，“深淵大神是初代神，又是出了致命危險，法則不會袖手旁觀，可你不一樣。”
“……可祂是我父神，而且…嗚……母神也有危險！我怎麽可能置身事外？”玄衍用力掙紮著想要掙脫對方的束縛，聲音哽咽，“阿朔…我做不到！”
“阿衍！冷靜點！”度朔緊緊將玄衍扣入懷中，任憑祂如何掙紮，雙手也不松開絲毫，“我也做不到看著你去冒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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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為了做好區分，後面玄溟淵改名為曦河，薩隆還叫薩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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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隆楞了一下, 有些恍惚：“……什麽？”
“若是明日這個世界消失，我也會隨之消失，你還會認為無所謂嗎？”玄溟淵眉尾微挑, 淺笑著重覆。
薩隆環在玄溟淵腰間的龍尾下意識地緊了緊：“你不可能消失！”
“你為何如此篤定？”玄溟淵垂眸看了看自己胸膛的位置，所指位置不言而喻, “只因這個？”
薩隆語遲：“……你都知道些什麽？”
下一秒, 一只本該安然不動的手, 化作了一道淩厲的鐵爪插進了祂的胸膛, 鮮血猛地噴濺而出，瞬間染紅了薩隆的眼。
眼前的一幕實在出乎他的意料，驚得他完全呆楞在原地, 直到那顆閃著奇異幽光的神格血淋淋地遞到他眼下，他才徹底慌了神, 面上的鎮定全然不見, 只剩下慌亂：“你這是做什麽？快放回去！”
他慌張地推著祂的手, 想要將神格塞回去，但任憑他用多少力, 玄溟淵握著神格的手停在原處紋絲不動。
祂唇角勾起溫柔的淺笑：“它是你的，我還給你。”說著, 祂將深淵之神神格硬塞到薩隆的胸膛上。
一道微光閃過。
那顆原本就屬於薩隆的神格沒有任何阻隔, 悄然融進了他的身體, 頓時, 他的周身散發出一道耀眼的暗金光暈。
真正的深淵神明歸位。
“不！”
薩隆瞳孔劇烈緊縮, 驚恐地想要伸手拽住玄溟淵，然而世界法則排斥之力已在瞬間凝聚。
他還來不及開口，一道無可阻擋的力道如同一只無形的巨手死死攫住他的身體，將他一下子拉扯進了他身後無限的黑暗中。
“深淵之神玄溟淵, 該回到祂本來的位置了。”
玄溟淵，不，獸神曦河，朝著薩隆消失的方向深深看了一眼，任由著胸口的鮮血汩汩地流出，淡然笑了笑：“玄溟淵，謝謝你，為我做的這一切，但我也該擔起我的責任了。”
冰冷黑暗的神殿失去空間異能的支撐，上空迅速裂開一道口子，一束柔和的白光射到了獸神曦河的身上，緊接著是無數道口子同時裂開。
祂一下墜進了一片無邊無際的白茫茫中。
一道空靈又飄渺的聲音從四處傳來：“孩子，你終於回來了。”
曦河環視四周一圈，只有一片空白，用篤定的語氣問道：“法則？”
那聲音輕“嗯”了聲，爾後語氣略帶歉意道：“你離開了星際三百年，是吾失察了，現在才找回你。”
曦河斂眉問：“三百年前，發生了什麽？”
“三百年前，你因探察星際邊緣一道時空裂縫被諸神世界的法則誤捉了去，而吾是在一百八十年後才發現你消失不見了。於是開始在三千世界到處尋你。”法則似乎陷入到了回憶裏，語氣帶上情緒憤慨道，“結果尋到諸神世界時，那裏的法則竟然矢口否認你的存在，還將吾趕了出來。”
“那後來呢？”
“不同於諸神世界，神力天生，依靠神格續存，我們星際獸神的神力來源於獸人信仰，你的身體沒了信仰滋養就會開始慢慢枯萎，為此吾很是著急，但四處尋找又未果，於是大約在一百年前，找到了三千世界之主，原點。祂給了吾指引，所以吾又去找了諸神世界法則，這次祂沒有推脫，只是推諉讓吾自行尋找，吾當時……”
祂頓了頓，似乎有些難以啟齒，曦河卻快速猜測到：“你將薩隆，不，玄溟淵認成了我？”
法則語氣低沈地嗯了一聲。
“那後來，你又是如何發現祂不是我的？”
法則解釋道：“一開始吾也並未發現，只是慢慢地，祂的身體越來越差，世界的負面能量也越來越多，吾才恍然發現祂無法傾聽到獸人們的祈禱，無法平衡世間的能量，而且祂身上的黑暗能量也越聚越多，吾當時以為祂是受到了諸神世界深淵影響所致。
所以在二十年前，吾封鎖了祂的記憶，讓祂在人間游歷，重新體驗獸人的七情六欲，從而洗滌被黑暗汙染的靈魂，只是隨著祂獸人年紀的增長，祂身上的善念不增反降，吾才覺察不對。
而且因為祂的影響，星際面臨起光明與黑暗失衡的危機，吾意識到吾又一次被諸神世界法則騙了，所以這次吾沒有再去尋祂，而是偷偷聯系上那裏的時空之神玄衍，以薩隆的生命為要挾，將你奪了回來。
你的身體裏存著深淵之神的神格，神力也因此全是黑暗系，為了助你重新找回神力，吾在不能長期幹涉世界的運行的情況下，安排了個智能系統助你，可是沒想到，竟然被玄衍鉆了空子，借著系統的身份一直與你溝通，還假公濟私讓你飼養薩隆一月，祂和祂那個爹一樣無恥！”
法則一口氣解釋完，曦河雖然還沒有恢覆記憶，基本上理清了所有事情的原委。
只是，按照這樣推算，祂似乎才是玄衍的母神……
諸神世界的一萬年，相當於星際獸世的一百年，祂離開這裏三百年，也就意味著祂在失憶前，有完完整整與薩隆生活了兩萬年。
祂的神力估計也是孕育完玄衍，加上信仰之力越來越少，才會慢慢走到了神力枯竭，薩隆為了救祂才會將自己的神格給了祂。
曦河微垂下的睫羽顫了顫，有些失神地想：“神明失去神格會如何？”不知為何，祂也問了出來。
法則還沈浸在被玄衍父子倆耍了的憤懣中，隨口答：“還能如何，當然神力盡失，淪為一個普通人唄。”
祂以為曦河是在擔憂自己，安慰道：“你不用擔心，獸神是信仰之神，本身就無神格，神力來自信仰，只要接下來你解決了星際獸人的生存危機，重新獲得了獸人們的信仰，一切都會回到原點。”
曦河恍惚笑了笑：“……是啊，一切都會回到原點。”
祂也重新獲得了神格，沒什麽好擔心的。
之前沈睡的六日，祂雖然通過信仰靈魂球與派珀、戈斯等建立了靈魂聯系，提前遏制住了薩隆通過野巨人拍賣所傳播蟲族汙染的危機，也完全勸降了葉瀚、鐘朗等暗影的人，制止住了他們去執行薩隆發布的那些任務，將世界光明與黑暗的能量堪堪維持在1:9。
從而也獲得了部分神力能夠用於在關鍵時刻突破薩隆的桎梏，但目前已有星球的蟲族危機還在持續，祂現在需要快點將平衡拉回：“既然一切已明了，我該去處理蟲族危機了。”
說罷，祂也不顧及法則是不是還有什麽話要交代，一手撕開了這片白色空間走了出去，以至於祂根本沒有聽到法則最後微微嘆息的一句話：“等你神力恢覆後，記憶也會逐步恢覆，到時……”
法則沒有繼續說下去，因為祂也算不準，祂這個一向沈穩溫和的好孩子，恢覆完所有記憶後會不會後悔，今日沒有和薩隆一同回深淵……
畢竟在那兩萬年裏，祂與薩隆到底發生了什麽。
祂雖然身為法則也不得而知。
畢竟，薩隆那瘋子都冒著身死魂消的想法代替曦河來到獸世，只為了暗中滅掉這裏，讓祂可以永遠以深淵之神的身份留在深淵。
若是等曦河恢覆記憶後，會不會也瘋掉，真的難說。
不是祂不信任曦河，而是祂太知道祂是個重情重義的神了。
祂一定不會背棄身為獸神的使命與責任，但那樣，祂身上背負的痛又有多重，沒人會知道……
·
此時，深淵神殿內。
一位五官與薩隆同樣深邃立體的黑暗神明無力地癱坐在神座之上，那雙本該神采奕奕的雙眸此刻半點神采也沒有，只是空洞地望著虛空，仿佛還未從剛才的突發事件中反應過來，顯得呆楞又絕望。
“父神……”玄衍在感受到深淵之神神格之力的第一時間便急忙瞬移了過來，當祂看到神座之上那位死寂的神情，頓時心頭一凜，可內心對曦河的擔憂戰勝了祂對這位向來冷肅寡言的父親的恐懼，語氣遲疑地問，“……母神，祂沒事吧？”
薩隆聞聲，濃眉的睫羽顫了顫，像是一臺破舊生銹的機器般遲鈍地擡起眼看向聲音的方向。
目光在觸及那張與曦河有著相似眉眼的面容時，祂才恍然一震：“曦河！”
“……曦河還在星際獸世，明日那個世界黑暗會徹底吞滅光明，祂沒有神力會同那方世界一同毀滅！”祂猛地站起身，撲到玄衍身前，雙手緊緊勒住他的雙臂，劇烈地搖晃起來，“小衍，快！快！撕開時空裂縫，我要去救祂！”
“怎麽才九日，世界就要毀了？”玄衍眉頭緊擰，但當祂看到薩隆黑沈沈的神情時，頓時有了不好的想法，“是你斬斷了我與母神的聯系，是你加速了星際的毀滅是不是！”
薩隆垂下了頭，失魂落魄地喃喃：“……我沒想到、真的沒想到，祂竟然會選擇和那個世界一起去死，明明、明明只要等明日，星際毀了，星際法則就無法控制祂的神格了！祂就能、就能恢覆所有神力，健健康康地回到深淵了……我們就可以一直一直在一起了……”
“完了！徹底完了！”玄衍聞言，面色大變，聲音控制不住拔高，“母神祂沒有神格，星際毀了，沒了獸人們的信仰，祂也會立馬死亡的！”
“你這不是救祂！這個分明是殺祂！”
“……”薩隆僵住，遲鈍地垂下了手，不可置信道，“你說得不是真的……”
片刻後，祂猛地擡起頭，執著地盯著玄衍：“我不信！你撕開時空裂縫，我要親自去問祂！”
祂拽著玄衍的胳膊，就要朝冥河的位置奔去。
可突然出現一道力將祂拽著玄衍的手扯開了，祂猝然回頭，是度朔那張古板冷硬的臉擋在了玄衍身前：“深淵大神，阿衍雖掌管時空權杖，可神明若是幹涉其他世界事務，會遭到嚴重反噬，輕則喪失神力，重則神格盡毀，您不能為了……”祂說到這，頓了頓，“總之，阿衍祂不能去。”
薩隆僵硬一瞬，才恍惚回了點神，爾後，祂深深看了一眼玄衍，這個幾乎是曦河用生命孕育出來的孩子，眼底閃過一抹歉意。
是祂沒想到這點，是祂自私了。
薩隆一想到，若是曦河知道祂因為救祂而傷了小衍，一定不會原諒祂……
“小衍，照顧好自己。”祂說完，便毫不猶豫地轉身朝著深淵冥河的方向閃現過去。
背影決絕又幹脆。
“父神！等等我……”玄衍剛才還壓在眼眶中的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你不能去。”度朔一把鉗住玄衍的胳膊，極力阻止祂跟著薩隆前去，“深淵大神是初代神，又是出了致命危險，法則不會袖手旁觀，可你不一樣。”
“……可祂是我父神，而且…嗚……母神也有危險！我怎麽可能置身事外？”玄衍用力掙紮著想要掙脫對方的束縛，聲音哽咽，“阿朔…我做不到！”
“阿衍！冷靜點！”度朔緊緊將玄衍扣入懷中，任憑祂如何掙紮，雙手也不松開絲毫，“我也做不到看著你去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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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為了做好區分，後面玄溟淵改名為曦河，薩隆還叫薩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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