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神明悲憫 ……是啊，怎麽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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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神明悲憫 ……是啊，怎麽會呢？
“自從兩日前, 有了雙頻震蕩幹擾器的加入，現階段戰場防線維持得很穩定，也已開啟局部搜救, 但……”她頓住，語氣艱難, “目前F5星所有的能源只能再維持不到一日。”
“幸存獸人轉移了嗎？”玄溟淵問。
“……”單青垂下頭, 沈默了。
“若是某星球發生大規模的蟲災, 按照聯邦法, 周圍星球有權自主選擇是否拒絕接收該星球難民。”葉瀚代替她，語氣沈重地回答，“截止目前, F5星周圍星球暫無一顆星球願意接受F5星的災民。”
玄溟淵聞聲腳步頓住，冷然蹙眉：“為何拒絕？”
“凡是接觸過蟲族的獸人體內皆有可能含有未孵化的蟲卵。”派珀接話道。
玄溟淵垂眸未置一言, 祂明白自身星球安危排在第一位無可厚非。
思索片刻, 祂接著問：“那周圍最近的未開發星球呢？暫時過渡, 等隔離檢疫後再轉移到其他星球，是否可行？”
“這附近最近的……”單青的回覆被一道終端來電提示音打斷。
直到葉瀚三人的目光都投射到祂的手腕上, 玄溟淵這才反應過來是自己的終端響了。
來電人，狐四喬爾·沃恩。
玄溟淵下意識以為是野獸監獄出現了什麽問題, 沒有猶豫按下了接聽鍵, 下一秒, 一張頂著金色卷發的娃娃臉竄到了屏幕前：“溟淵閣下, 抱歉打擾您了, 我……”
他緊張地攥了攥衣角，像是鼓起了勇氣，有些擔憂地問：“那個，駱隊長, 我好幾日沒有聯系上他了，他沒事吧？”
玄溟淵一經提醒，也才想起自實驗室後，祂也未見過駱景同，於是側身朝後挑眉看了葉瀚一眼：“他人呢？”
見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葉瀚先是楞了一下，才恍然撓了撓後腦勺回：“三天前，您與尊主離開實驗室後，駱隊長他暈了過去，於是我就讓哈巴谷送他去醫院了……”
“醫院？！他現在怎麽樣？”喬爾聲音不自覺地繃緊，“有沒有危險？”
“這……”葉瀚遲疑地看了玄溟淵一眼。喬爾身份他並不清楚，不知道該不該全部直說。
玄溟淵：“直說。”
“他的精神識海受到了重創，似乎缺失了部分記憶，現在神志迷糊，認不清人。”葉瀚嘆息一聲，繼續道，“而且醫生說，他因長期使用信息素抑制劑，導致腺體受損，後續他的異能等級可能會持續下降。”
“……神志不清…異能降級？”喬爾聞言楞住，喃喃了半晌，圓圓的眼睛不受控地紅了起來，“他那麽驕傲肆意的人，怎麽能接受……”
玄溟淵也沒想到駱景同傷得有這麽嚴重，不過等祂神力完全恢覆，治愈起來也容易。
“先安排人將他送回野獸監獄。”祂看著喬爾失魂落魄的樣子，有些不忍，畢竟駱景同也是為了祂與薩隆才受了這麽重的傷，“喬爾，不用過於擔心，後續我會為他治療。”
給予承諾後，玄溟淵掛斷了通訊，思路收回到F5星困境上。
突然靈光一現，祂想到了野獸監獄。
“或許，野獸監獄可以暫時接收F5星的居民。”祂擡眸看向派珀，“星際飛船正常需要多久能到？”
派珀心中迅速估算後道：“全速三日即可，比最近的未開發星球還要快上五日！”
“這真可以！按照現在星球上存有的星際飛船，只要我們在綺麗島拖上六日，兩輪轉移，基本上所有獸人都能安然轉移了！”單青對於F5星的各項訊息了如指掌，只是一秒便算出最佳的轉移方案。
“……兩輪，六日，太久。”系統任務必須在明日結束前完成，拖不了六日，玄溟淵看向單青，“還需要多少艘星際飛船，才能一次性轉移？”
“最少八百艘大型星際飛船。”單青垂眸盤算片刻後回答。
“向最近的星球借，務必在明日前，將星球上所有獸人轉移。”玄溟淵冷聲命令。
單青疑惑地皺了皺眉：“為何一定是明日？”
玄溟淵沒有解釋，而是馬不停蹄地吩咐葉瀚去安排野獸監獄星的交接，以及協助單青獸人撤離。
一通安排下達下去，祂也沒必要去基地的主議事廳，於是祂便在單清茫然的註視下，施施然帶著派珀朝著基地外的“幽影”戰艦走了去。
“走吧！還有的忙呢。”這些天連軸轉的葉瀚，疲憊地抻了抻腰，長舒一口氣便朝著議事廳走去，可片刻後，身後的腳步還未跟上，他連忙轉身，只見單青還楞在原地，不由蹙眉催促，“咋還不走呢？”
他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是玄溟淵與派珀一前一後離去的背影，瞬間明白她還在思索溟淵閣下這樣安排的原因呢。
一看就是跟著閣下做事太少了，不懂祂作下的決策含金量有多高。
他拍了拍她肩膀，笑著安慰：“溟淵閣下的命令，你只管執行就好，保證沒錯。”說罷，便強硬地拉著她去幹活了。
牛馬可看不得同事摸魚，有苦當然得一起吃了。
回到“幽影”戰艦的主控室，玄溟淵坐在沙發上，思緒一空下來就會沒來由地想到薩隆，祂下意識地指尖又按上了終端的通訊撥出鍵。
這次同樣是嘟嘟兩下，又自動掛斷。
頁面暗了下去，一條來自戈斯的消息彈了出來:
【溟淵閣下，您前段時間讓我調查的星網直播被切斷事件，有些眉目了。
這些天因為我哥失蹤，我一直未有機會和您說明，方才，我與我哥又確認了一番。
表面上星網的最高權限歸他，但實際上，這權限是五年前亞爾維斯皇室轉移到他名下的，星網背後實際控制人是……】
玄溟淵視線盯著這段話最末端的名字，瞳孔微微顫了一下。
阿莉雅。
“怎麽會是阿莉雅？！”重新鏈接上的系統玄衍第一時間也看到這個名字，大吃一驚道，“她那時不還被萊利控制了嗎？怎麽會在背後命令星網斬斷我們的直播？！”
……是啊，怎麽會呢？
玄溟淵也想知道。
思忖半晌，祂忽然勾唇冷嗤一聲，嚇得玄衍打了個寒戰：“……怎麽了？”
同樣被嚇到的還有坐在駕駛位上準備啟程前往奇力島的派珀，她雙手抱胸搓了搓胳膊，回頭問：“……溟淵閣下，是還有其他事嗎？”
“還真有。”玄溟淵冷笑著走到駕駛座後方，拍了拍她的肩頭，意有所指問，“派珀，我可以信你嗎？”
派珀身體僵住，但還是秒回：“當然。”
“那你向神明起誓，接下來二十四小時，完全按照我的要求執行，不論誰阻止你行動，你都不可答應。”玄溟淵右掌重重地按在她的肩上，語氣不容拒絕，“明白？”
派珀雖感疑惑，但還是乖乖點頭照做。
只是當她看到玄溟淵掌心的那個黑色立方塊時，還是下意識呆住了。
她原本嫵媚的聲線變得尖銳，震驚得連一句話也說不完整：“……您，怎麽會有…這個！”
“拉斐爾屍體上搜刮來的。”玄溟淵神色淡然地將現實結構坍縮裝置遞到派珀面前，“檢查過了，是真的。”
派珀墨綠色的瞳孔裏倒映出神明冰冷淡漠的神情，她心底不由升起無端的恐懼，這感覺讓她沒來由地想起第一次見祂時，那種發自靈魂深處的瑟縮和畏懼。
“……您要我做什麽？”她唇角微僵。
“明日夜裏24點前，用它，將整個F5星坍縮成一張紙。”
玄溟淵的語氣平靜，毫無波瀾，仿佛在說明天吃什麽般平常，但這話落到派珀耳裏卻像惡魔低語。
她一瞬間，感覺眼前之人甚至要比當日的拉斐爾還要癲狂。
畢竟當時拉斐爾只想用現實結構坍縮裝置威脅她們，而現在玄溟淵卻想用它毀滅整個星球。
“可F5星上的獸人…怎麽辦？！”
玄溟淵淺笑一聲，隨意將手中的黑色立方塊向上拋了拋：“這不是已經開始安排撤離了嗎？”
“可……如果還有……”
“沒有可是，直接按計劃執行。”玄溟淵聲音冷冽，打斷了她的話。
“這……！”派珀驚得聲調拔高，可話還未出口，她便被一道無形的力封住了嘴巴。
“你方才已起誓了，只管做就好。”
玄溟淵沒有理會她的拒絕，因為誓言會強制她完成她答應的事。
既然目的已達成，祂現在可沒有其他心力去說服她。
祂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祂去確認。
“父神！您為什麽要將F5星毀了啊？”玄衍剛問出這個疑問，就看到玄溟淵拿出量子糾纏跳躍器，更加困惑了，“這……您現在又要去深淵基地？可薩隆沒危險啊，為何又突然要去？”
玄溟淵不善操作電子設備，但奈何祂記憶力好，在控制派珀設置時，祂就將完整步驟覆刻在了腦海裏。
祂邊在操作臺上按記憶一步步模仿著，邊在腦海裏回覆玄衍前一個問題，至於後一個問題，祂內心也很亂，不知該如何回答：“你發布的任務，只是在5日內將F5星上的所有蟲族消滅。現在將F5星毀了，上面的所有蟲子自然也沒了，有何問題？”
玄衍下頜緊繃，抿唇勸說：“可這可能會誤殺一些沒被撤離的獸人，您的神格會受不了啊！”
“這已是我能做到的最大程度。”玄溟淵唇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明確拒絕系統的責任轉移，“況且，這不是我誤殺，動手的是派珀，要求5日期限的是這個世界的法則。再怎麽算，這個責任也不會落到我身上，而且我的神格也不會受到懲罰。”
玄衍頓時失語：“……”
祂承認，祂被說服了，但內心還是不想放棄任何一個生命：“可那些無辜枉死的獸人怎麽辦”
玄溟淵聽出祂語氣裏的悲憫，指尖頓住，眸色暗了暗：“……玄衍，你該明白世間萬物都要遵循能量守恒原則，他們的肉.體消失了，並不代表靈魂不會以另一種形式存在於這個世界上。死亡也並非是真正的死亡……”
玄衍眼眸裏閃過迷茫，不解極了：“死了就是死了啊……”
玄溟淵深藍色的瞳孔顫了顫，像是想起了什麽回憶。
“如果有時間，你去冥河看看那些輪回往生的人，或許你會懂……”飄渺的聲音隨著傳送的開啟而消失。
玄衍坐在暖色軟墊上，胡亂揉了揉懷中毛茸茸的玩偶抱枕，還是覺得雲裏霧裏的。
但沒時間讓祂深入思考，祂剛要跟在玄溟淵身後再次問：“為什麽突然要來深淵基地？”，可眼前突然就出現了一片冰冷又死寂的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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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青垂下頭, 沈默了。
“若是某星球發生大規模的蟲災, 按照聯邦法, 周圍星球有權自主選擇是否拒絕接收該星球難民。”葉瀚代替她，語氣沈重地回答，“截止目前, F5星周圍星球暫無一顆星球願意接受F5星的災民。”
玄溟淵聞聲腳步頓住，冷然蹙眉：“為何拒絕？”
“凡是接觸過蟲族的獸人體內皆有可能含有未孵化的蟲卵。”派珀接話道。
玄溟淵垂眸未置一言, 祂明白自身星球安危排在第一位無可厚非。
思索片刻, 祂接著問：“那周圍最近的未開發星球呢？暫時過渡, 等隔離檢疫後再轉移到其他星球，是否可行？”
“這附近最近的……”單青的回覆被一道終端來電提示音打斷。
直到葉瀚三人的目光都投射到祂的手腕上, 玄溟淵這才反應過來是自己的終端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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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溟淵下意識以為是野獸監獄出現了什麽問題, 沒有猶豫按下了接聽鍵, 下一秒, 一張頂著金色卷發的娃娃臉竄到了屏幕前：“溟淵閣下, 抱歉打擾您了, 我……”
他緊張地攥了攥衣角，像是鼓起了勇氣，有些擔憂地問：“那個，駱隊長, 我好幾日沒有聯系上他了，他沒事吧？”
玄溟淵一經提醒，也才想起自實驗室後，祂也未見過駱景同，於是側身朝後挑眉看了葉瀚一眼：“他人呢？”
見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葉瀚先是楞了一下，才恍然撓了撓後腦勺回：“三天前，您與尊主離開實驗室後，駱隊長他暈了過去，於是我就讓哈巴谷送他去醫院了……”
“醫院？！他現在怎麽樣？”喬爾聲音不自覺地繃緊，“有沒有危險？”
“這……”葉瀚遲疑地看了玄溟淵一眼。喬爾身份他並不清楚，不知道該不該全部直說。
玄溟淵：“直說。”
“他的精神識海受到了重創，似乎缺失了部分記憶，現在神志迷糊，認不清人。”葉瀚嘆息一聲，繼續道，“而且醫生說，他因長期使用信息素抑制劑，導致腺體受損，後續他的異能等級可能會持續下降。”
“……神志不清…異能降級？”喬爾聞言楞住，喃喃了半晌，圓圓的眼睛不受控地紅了起來，“他那麽驕傲肆意的人，怎麽能接受……”
玄溟淵也沒想到駱景同傷得有這麽嚴重，不過等祂神力完全恢覆，治愈起來也容易。
“先安排人將他送回野獸監獄。”祂看著喬爾失魂落魄的樣子，有些不忍，畢竟駱景同也是為了祂與薩隆才受了這麽重的傷，“喬爾，不用過於擔心，後續我會為他治療。”
給予承諾後，玄溟淵掛斷了通訊，思路收回到F5星困境上。
突然靈光一現，祂想到了野獸監獄。
“或許，野獸監獄可以暫時接收F5星的居民。”祂擡眸看向派珀，“星際飛船正常需要多久能到？”
派珀心中迅速估算後道：“全速三日即可，比最近的未開發星球還要快上五日！”
“這真可以！按照現在星球上存有的星際飛船，只要我們在綺麗島拖上六日，兩輪轉移，基本上所有獸人都能安然轉移了！”單青對於F5星的各項訊息了如指掌，只是一秒便算出最佳的轉移方案。
“……兩輪，六日，太久。”系統任務必須在明日結束前完成，拖不了六日，玄溟淵看向單青，“還需要多少艘星際飛船，才能一次性轉移？”
“最少八百艘大型星際飛船。”單青垂眸盤算片刻後回答。
“向最近的星球借，務必在明日前，將星球上所有獸人轉移。”玄溟淵冷聲命令。
單青疑惑地皺了皺眉：“為何一定是明日？”
玄溟淵沒有解釋，而是馬不停蹄地吩咐葉瀚去安排野獸監獄星的交接，以及協助單青獸人撤離。
一通安排下達下去，祂也沒必要去基地的主議事廳，於是祂便在單清茫然的註視下，施施然帶著派珀朝著基地外的“幽影”戰艦走了去。
“走吧！還有的忙呢。”這些天連軸轉的葉瀚，疲憊地抻了抻腰，長舒一口氣便朝著議事廳走去，可片刻後，身後的腳步還未跟上，他連忙轉身，只見單青還楞在原地，不由蹙眉催促，“咋還不走呢？”
他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是玄溟淵與派珀一前一後離去的背影，瞬間明白她還在思索溟淵閣下這樣安排的原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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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拍了拍她肩膀，笑著安慰：“溟淵閣下的命令，你只管執行就好，保證沒錯。”說罷，便強硬地拉著她去幹活了。
牛馬可看不得同事摸魚，有苦當然得一起吃了。
回到“幽影”戰艦的主控室，玄溟淵坐在沙發上，思緒一空下來就會沒來由地想到薩隆，祂下意識地指尖又按上了終端的通訊撥出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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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天因為我哥失蹤，我一直未有機會和您說明，方才，我與我哥又確認了一番。
表面上星網的最高權限歸他，但實際上，這權限是五年前亞爾維斯皇室轉移到他名下的，星網背後實際控制人是……】
玄溟淵視線盯著這段話最末端的名字，瞳孔微微顫了一下。
阿莉雅。
“怎麽會是阿莉雅？！”重新鏈接上的系統玄衍第一時間也看到這個名字，大吃一驚道，“她那時不還被萊利控制了嗎？怎麽會在背後命令星網斬斷我們的直播？！”
……是啊，怎麽會呢？
玄溟淵也想知道。
思忖半晌，祂忽然勾唇冷嗤一聲，嚇得玄衍打了個寒戰：“……怎麽了？”
同樣被嚇到的還有坐在駕駛位上準備啟程前往奇力島的派珀，她雙手抱胸搓了搓胳膊，回頭問：“……溟淵閣下，是還有其他事嗎？”
“還真有。”玄溟淵冷笑著走到駕駛座後方，拍了拍她的肩頭，意有所指問，“派珀，我可以信你嗎？”
派珀身體僵住，但還是秒回：“當然。”
“那你向神明起誓，接下來二十四小時，完全按照我的要求執行，不論誰阻止你行動，你都不可答應。”玄溟淵右掌重重地按在她的肩上，語氣不容拒絕，“明白？”
派珀雖感疑惑，但還是乖乖點頭照做。
只是當她看到玄溟淵掌心的那個黑色立方塊時，還是下意識呆住了。
她原本嫵媚的聲線變得尖銳，震驚得連一句話也說不完整：“……您，怎麽會有…這個！”
“拉斐爾屍體上搜刮來的。”玄溟淵神色淡然地將現實結構坍縮裝置遞到派珀面前，“檢查過了，是真的。”
派珀墨綠色的瞳孔裏倒映出神明冰冷淡漠的神情，她心底不由升起無端的恐懼，這感覺讓她沒來由地想起第一次見祂時，那種發自靈魂深處的瑟縮和畏懼。
“……您要我做什麽？”她唇角微僵。
“明日夜裏24點前，用它，將整個F5星坍縮成一張紙。”
玄溟淵的語氣平靜，毫無波瀾，仿佛在說明天吃什麽般平常，但這話落到派珀耳裏卻像惡魔低語。
她一瞬間，感覺眼前之人甚至要比當日的拉斐爾還要癲狂。
畢竟當時拉斐爾只想用現實結構坍縮裝置威脅她們，而現在玄溟淵卻想用它毀滅整個星球。
“可F5星上的獸人…怎麽辦？！”
玄溟淵淺笑一聲，隨意將手中的黑色立方塊向上拋了拋：“這不是已經開始安排撤離了嗎？”
“可……如果還有……”
“沒有可是，直接按計劃執行。”玄溟淵聲音冷冽，打斷了她的話。
“這……！”派珀驚得聲調拔高，可話還未出口，她便被一道無形的力封住了嘴巴。
“你方才已起誓了，只管做就好。”
玄溟淵沒有理會她的拒絕，因為誓言會強制她完成她答應的事。
既然目的已達成，祂現在可沒有其他心力去說服她。
祂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祂去確認。
“父神！您為什麽要將F5星毀了啊？”玄衍剛問出這個疑問，就看到玄溟淵拿出量子糾纏跳躍器，更加困惑了，“這……您現在又要去深淵基地？可薩隆沒危險啊，為何又突然要去？”
玄溟淵不善操作電子設備，但奈何祂記憶力好，在控制派珀設置時，祂就將完整步驟覆刻在了腦海裏。
祂邊在操作臺上按記憶一步步模仿著，邊在腦海裏回覆玄衍前一個問題，至於後一個問題，祂內心也很亂，不知該如何回答：“你發布的任務，只是在5日內將F5星上的所有蟲族消滅。現在將F5星毀了，上面的所有蟲子自然也沒了，有何問題？”
玄衍下頜緊繃，抿唇勸說：“可這可能會誤殺一些沒被撤離的獸人，您的神格會受不了啊！”
“這已是我能做到的最大程度。”玄溟淵唇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明確拒絕系統的責任轉移，“況且，這不是我誤殺，動手的是派珀，要求5日期限的是這個世界的法則。再怎麽算，這個責任也不會落到我身上，而且我的神格也不會受到懲罰。”
玄衍頓時失語：“……”
祂承認，祂被說服了，但內心還是不想放棄任何一個生命：“可那些無辜枉死的獸人怎麽辦”
玄溟淵聽出祂語氣裏的悲憫，指尖頓住，眸色暗了暗：“……玄衍，你該明白世間萬物都要遵循能量守恒原則，他們的肉.體消失了，並不代表靈魂不會以另一種形式存在於這個世界上。死亡也並非是真正的死亡……”
玄衍眼眸裏閃過迷茫，不解極了：“死了就是死了啊……”
玄溟淵深藍色的瞳孔顫了顫，像是想起了什麽回憶。
“如果有時間，你去冥河看看那些輪回往生的人，或許你會懂……”飄渺的聲音隨著傳送的開啟而消失。
玄衍坐在暖色軟墊上，胡亂揉了揉懷中毛茸茸的玩偶抱枕，還是覺得雲裏霧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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