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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祂也想他 不洗幹凈,不許上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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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祂也想他 不洗幹凈,不許上床

原等著祂訓話的眾獸人, 一時不禁楞住:說了謊?這是何意?

“至於是何事說了謊,並非什麽大事,三日後自會分曉, 爾等也無需過多探究。”

玄溟淵沒等竊竊私語的討論聲爆發,就直截了當地開口掐斷了他們胡亂的猜測, “至於, 認主儀式你們自行開始吧。”

說罷, 祂也不理會眾人是何反應, 兀自地抱著小黑龍,兩步並一步地朝大廳門外走去。

只留下一眾人楞楞地望著祂離開的背影,面面相覷, 不知所措。

“這……如何是好?”一位獸人咬著拇指問。

“溟淵閣下,讓我們自行認主, 當然現在開始啊!”

甘宇理所當然地回道, 並身體力行地跪下啟誓, 整套動作果斷直接。

有了他的帶頭,其餘人也紛紛效仿起來。

這邊, 玄溟淵剛走出事務大廳門,就感受到一股瑩潤溫和的信仰之力隨著眾獸人的誓言灌入自己的身體。

三百二十條能量鏈條也隨之連接, 反哺的精神力也同時傳輸到眾人的身上, 將他們混沌的精神識海洗滌一新。

“……你們有沒有感覺到精神一振?”一位白狼獸人難以置信地敲了敲自己的腦袋, “我的腦袋像是被徹底地清洗了一遍!”

“我也是!從未有過的感覺!”他身旁的土撥鼠獸人興奮地接道, “我甚至覺得我的狂化值至少下降了二十個點!”

“是溟淵閣下!一定是溟淵閣下特地給我們的賜福!”

一道激動非常的聲音響起, 如同一石驚起千層浪。

“謝溟淵閣下!”

發自肺腑的感恩之言持續地在大廳內回響……

“宿主,這顆星球雖然名為野獸監獄,但所關押的獸人並不是犯罪違法之徒,他們只是因為完全狂化才被關押監控在此處。而真正有過犯罪違法的犯人都會在各自的星球處決, 不會被運輸到這裏。”

系統不解地問,“他們不是作奸犯科之人,你為什麽要說那番話,勸退他們啊?”

玄溟淵匆匆走回房間的腳步,應聲停了下來。

祂舉頭看了看頭頂浩瀚無邊的黑夜。

白日裏的狂風暴雨已經停下,潮濕的空氣中還飄著絲絲細雨,悄然無聲地朝著各處飄落而去。

祂腦海裏不由浮現那位微微駝著背的中年雄性,當眾獸人都在振臂高呼求祂收其為仆時,他渾濁的眼裏閃爍著掙紮,那雙布滿老繭的手正局促地摩挲著那掛在脖間的半截已經褪了色的照片。

“群體意願會裹挾那些非自願的人。每個人都應該去走自己想要走的路。”

“可是,認你為主,對他們而言,只有好處啊!”

玄溟淵伸手接過一滴飄向祂掌心的雨絲:“這只是你的想法。”

微弱的冰涼沁入掌心,一道瘦弱的身影自祂的後方急匆匆地跑了過來。

玄溟淵轉身看過去,來人是胡四喬爾·沃恩,只見他在離祂三步外停了下來,微彎著腰,雙手撐在大腿上,喘著粗氣問:

“…溟淵閣下,老蛇醒了!您現在過去嗎?”

玄溟淵遲疑片刻,看了看房間的方向,內心無奈地嘆了口氣:“……走,帶路。”

基地的醫務室。

玄溟淵單手抱著昏昏欲睡的小黑龍,推開病房的門,映入眼簾的是病床上那張與米薇五官七八分相像的臉。

開口第一句話:“你就是米戰?”

雖是疑問句,但語氣肯定。

“是。”

米戰眼底閃過一絲驚訝,有些警惕地點點頭。

但他隨即轉念一想,是眼前之人不計前嫌地救了自己,於是一把掀開被子下床,單膝跪下抱拳道謝:

“多謝溟淵閣下救我!若是您有任何需求,可以盡管提!我一定竭盡全力。”

玄溟淵信步走過去,單手扶起他,也不推辭:“是有一事需要你幫忙。”

“您請說!”

“在說之前,我有事想問,昨日你為何在看到‘戈斯’時,突然情緒激動起來?”

米戰聽到‘戈斯’的名字目光一滯,半晌才面露歉意地回道:“這件事……實在不方便告知。”

“是嗎?”

玄溟淵意味不明地輕笑了一聲,懶散地倚上床旁的單人椅,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彈著小黑龍的尾巴,姿態極其散漫,問出的問題卻格外尖銳,“那有一件事我想問問米戰上校是否還記得?”

“我曾看過監獄的檔案記載,上面記錄了你的實際身份為帝國的高級間諜——”

米戰頓時額上青筋暴起,神情激憤地喊道:“不是的!不是!我不是帝國間諜!”

他的聲音又尖又急,在極力為自己辯解著。

然而玄溟淵卻絲毫不受他影響,反而唇角還勾起一抹冷漠的笑,繼續著剛剛的話:

“曾在987年的‘母巢斬首’戰役中,誘騙2S級精神疏導師全暮雨前去支援當時還是太子的奧維德,實際與帝國公爵蓋烏斯早在半途中設下陷阱,將其殺害。不知你還記不記得?”

“不是!不是我!我沒有與蓋烏斯勾結!不是我!”

玄溟淵:“不是你!那會是誰?”

“是!——”

他猛地止住,像是突然被潑了一盆冷水般,顫抖著瑟縮到床角,抱著腿瘋狂地搖頭:“我不能說…不能說……”

“為什麽不能說?”玄溟淵聲音平靜,“他威脅你了?”

“不能說……不能說……”

“是石田浩太用江月華威脅你?”

米戰聽到“江月華”三字身體忽地僵住,片刻後他緩緩擡起頭直直看向玄溟淵,聲音越說越顫:“月華!你知道月華!她……現在怎麽樣……?”

“……她過得不好,”玄溟淵想起那個瘦瘦小小的女孩,彈小黑龍的手停了下來,“你們的女兒米薇也過得不好。”

他胸口劇烈起伏起來:“……女兒?!我和月華有女兒了?”

玄溟淵微微點頭,沈聲追問:“所以二十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麽?”

“我……說了,石田浩太會殺了她們。”他痛苦地搖頭,“我不能說!”

“你以為你只要什麽都不說,他就會放過她們嗎?”玄溟淵輕嗤一聲,“野獸監獄狂化獸人恢覆人形的風聲,今天下午估計已經傳播出去了,你覺得他會放過你這個威脅嗎?”

米戰又一次楞住,眼神裏染上後知後覺的恐懼:“……我該…怎麽辦?”

“你手上的證據給我。”玄溟淵道,“我會護著她們。”

米戰擡眸迎上祂沈穩平靜的眼眸,孤註一擲道:“好,我說!”

……

半個小時後,玄溟淵終於回到了房間。

祂匆匆將小黑龍扔到客廳的沙發上,便徑直去了浴室。

溫熱的水劃過身體,玄溟淵深深舒出一口氣,才有了些從連軸轉的疲憊中緩過勁來的感覺。

“嗷嗚~(人,龍臟臟,也要洗澡澡!)”

祂進來還沒到一分鐘,浴室門外就響起了小黑龍用尾巴敲門的啪啪聲。

玄溟淵煩躁地將濕發捋到腦後,任由熱水打在祂的臉上,深呼吸幾息,才朝門外冷冷道:“等會自己洗!要是再吵,我把你鱗片拔了!”

門外的小黑龍聽出祂語氣裏的疲憊與不悅,很識相地給自己嘴巴拉上了拉鏈。

他背過身默默地靠上了門等了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浴室的水聲終於停下。

浴室門打開,一道修長清冷的身影在潮濕的水霧中走了出來。

玄溟淵正用浴巾擦著濕噠噠的長發,剛擡起頭,一瓶擰開瓶蓋的瓶裝水遞到了眼前。

“嗷~(喝水~)”

小黑龍騰飛在半空中,還貼心地用尾巴將水舉到祂擡手剛剛好夠到的位置。

玄溟淵正好也口渴了,一把接過,邊走向臥室,邊“咕咚咕咚”地將水灌進嘴裏,口幹舌燥的感覺瞬間消失。

祂這才有氣力看向小黑龍,指了指浴室的方向示意對方可以去洗澡了,然而半晌,小家夥都沒有絲毫反應,還傻乎乎地圍著祂打轉。

眼看他就要跟著自己也爬到床上,玄溟淵實在忍不住開口提醒:“不是要洗澡,還不去?”

小黑龍睜著撲閃撲閃的大眼睛,也不回祂,只是慢悠悠地向著床邊蹭過去,看那樣子像是想要將洗澡糊弄過去。

有著潔癖的玄溟淵完全不能容忍這種“躲澡”的行為。

祂躺在床上,朝小家夥投射過去一道冷冷的視線:“你要是敢不洗澡上床,我會把你的龍鱗都給剃了!”

小黑龍頓時感到渾身一痛:“……”

最終妥協於玄溟淵的眼刀下,麻溜地退到了浴室裏。

然而,嘩啦啦的水聲還沒有持續三分鐘就急吼吼地停了。

玄溟淵心中不由劃過一道黑線:“不洗幹凈,不許上床。”

話音落下,浴室內這才又響起水聲與哼哧哼哧的搓澡聲,甚至還有愉悅的哼唧聲。

聽著這傻乎乎的聲響,玄溟淵翻閱終端信息的手不由頓了頓,片刻後祂點開與薩隆的對話框,敲敲打打下了一句:

【小龍是不是還不知道馬甲已經掉了?】

那邊幾乎沒有間隙地回道:【嗯,我還沒來得及共享記憶給他。】

其實並不是忘記了共享,是完全不想共享,就算是自己的分身,小氣的薩隆還是會下意識地嫉妒。

緊接著,一條接著一條刷屏:

【溟淵,我想你了!】

【你想我嗎?】

【才離開你半天,我覺得好像過去了一個月似的了……真的好想你!】

【……】

玄溟淵看著這滿屏肉麻的話,頭皮發麻。

祂按在鍵盤上的指尖刪刪減減好幾遍,最終還是發出了一個字:【嗯】。

算是對他問題的回應。

隨即,祂趕忙又發出一句轉移話題:【江月華和米薇的情況如何?】

祂原本計劃是處理完野獸監獄的事,就前往1號星;但今日下午為四百多名獸人精神治療,已經讓祂累得半死,更別提還有一萬多名狂歡獸人需要治療。

三日內想要完全將這些獸人治愈成功,根本不可能。

但眼看調查米薇心願的任務即將臨期,再加上1號星在石田浩太的管轄內,說不準直播事件已經讓他想起“米戰”這號人。

薩隆在1號星的勢力時刻監視著他的一舉一動,再加上薩隆還親自趕了過去,石田浩太目前是自身難保,但為了以防萬一他狗急跳墻,祂還是事先拜托薩隆將米薇母女二人保護起來,護送到野獸監獄來。

良久,對話框都未接收到新的消息。

玄溟淵疑惑地退出又重進:“系統,是終端出問題了嗎?”

下班了的系統,被迫再次上崗:“沒有哦。他還沒有發消息呢。”

祂們並不知道,此刻的薩隆正因為那個簡單單的“嗯”字,抱著終端傻樂到唇角咧開了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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