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驀地啞聲 遏止住觸碰的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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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驀地啞聲 遏止住觸碰的沖動
薩隆眼神落到祂微微發紅的耳廓上, 手掌兀自蜷縮一下，才遏止住觸碰的沖動。
他喉結滾動一下才應聲，詳細地陳述了一遍誘敵深入的計劃, 接著問：
“你覺得這個計劃如何？”
“確實不錯。”
玄溟淵微微頷首表示認同。
但還沒等薩隆唇角彎起，祂又話鋒一轉：“不過……”
玄溟淵故意停頓一下, 挑眉看向他, “你為何覺得拉斐爾還會返回偷襲？”
祂視線掠過全息地圖上赫然圍成一圈, 威風凜凜的戰艦團, 加上他們所在的這艘主艦，有整整十六艘，而且各個都裝備精良。
實力與“雙星”相差無幾, 甚至說還有略微勝出。
祂不明白，“雙星”有何理由會不顧自身安危來襲擊他們？
除非……
薩隆現在手上有拉斐爾勢在必得的東西。
玄溟淵目光回落至薩隆的臉上, 逼視著他。
然而半晌, 薩隆都未置一言。
“所以, 他的目標是我。”
玄溟淵勾唇，蓋棺定論。
薩隆聞聲一楞。
隨後在祂篤定的凝視下, 輕易地就敗下陣來。
“‘深淵’在中月帝國的線報三日前上報，黛娜·希爾向帝國皇帝盧修斯·希爾下軍令狀, 要將阿莉雅帶回帝國。”
他頓了頓, 沈聲繼續道, “拉斐爾是黛娜·希爾的人。”
“原來如此。”玄溟淵收回視線, 繼而又想到了什麽, “你是怎麽找到我的？”
他放在祂身邊的定位器小龍已經被祂丟給了戈斯。
而且，方才搜尋派珀時，祂已然發現，他們現在所處的位置已經進入了第七區的管轄範圍, 距離王權主星的實際航行時間要十幾日。
就算他的情報網絡遍布整個星際，也不可能僅僅三日就集結了如此規模的艦隊，跨越十幾個星系，找到了祂。
薩隆似乎一旦開口，就沒了任何忌諱，將所有的一切都坦誠布公：
“石田浩太使用的跨星際長途跳躍器是我師父星子夜的作品。上面有隱藏的時空錨點記錄儀，只有特定密鑰才有權限訪問，調取其航行數據。”
“星子夜？”
這是玄溟淵第三次聽到這個名字。
第一次是在死亡回廊，他是聞名星際的天才機甲工程師；
第二次是還是系統向祂說明蘇煜身份時，有提及到，他是蘇煜是雙胞胎弟弟；
這是第三次，卻沒想到又解鎖他的有一個身份。
只是驚訝一瞬，祂迅速從獲得的所有信息中抓住一個問題：
“我記得沒錯的話，他三十年前就去世了，而你現在才二十歲。他怎麽會是你的師父？”
玄溟淵困惑地看向薩隆，只見對方像是陷入了回憶，深棕色的短發也隨著主人心情的低落，耷拉下來，沈默地遮住了那雙蘊藏著傷懷的眼眸。
祂盯著那垂落的發梢，驀地啞了聲。
半晌，就在玄溟淵以為他不會回答時，他開了口，聲音是刻意壓制的沈穩：
“三十年前，蘇家對外宣稱他是因病去世。實則不然，他是被蘇煜關進了實驗室。在那裏，我與他相識——”
“拉斐爾行動了。”
玄溟淵倏然從駕駛座上站了起來，恰時地打斷了薩隆的話，“他剛剛進行了蟲洞躍遷，現在就在這裏。”
祂的指尖指向雷達屏幕上的第二警戒環帶。
薩隆隨即將那位置定位，緊急發出警戒提醒，同步至周圍十五艘戰艦。
與此同時，玄溟淵又與派珀建立上聯系。
這時，她已然進入了‘斷層線’戰艦內隱藏的絕密中樞區域，透過中樞攝像頭實時監控著駕駛主倉內的情況。
“你有發現什麽？”
玄溟淵的虛影出現在派珀身後，視線徑直鎖定在監控上。
派珀正聚精會神地看著，清冽的聲音突然響起，驚得她背脊一僵。
但很快，她就反應過來，拍了拍自己砰砰作響的心臟，長舒一口氣才直奔主題：
“石田浩太正與拉斐爾談合作條件，石田向拉斐爾承諾，如果安全將他送回1號星，第七區將會給‘雙星’庇護，為其開放暫住權限，第七區全境將不會驅逐‘雙星’……”
玄溟淵聽完，迅速得出一個結論：“看來，石田浩太只是拉斐爾找的一個活靶子，他並不知道拉斐爾的背後勢力。”
“看樣子是。”派珀也頷首認同。
就在兩人說話的功夫，監控裏的兩人有了新的變化。
石田浩太被拉斐爾恭敬地請出了駕駛室，兩人表面上言笑晏晏，似乎談論得很是愉快、投機。
待石田走後，拉斐爾懶散地靠上門框，接過下屬遞過來的絲巾，嫌棄地反覆擦拭著被石田握過的手掌，冷嗤一聲：
“看緊了，別讓他跑了。”
隨後，他便回到駕駛座上，指揮起艦隊開啟進攻。
一個蟲洞躍遷，戰艦踏進薩隆勢力警戒範圍內。
戰鬥一觸即發，時間緊迫。
玄溟淵於是快速地說明了一下接下來的作戰計劃，丟下一句“見機行事”後就又收回註意力。
“他現在在這個位置。”
祂又重新指向雷達地圖上的另一點，也是在第二警戒環帶上，只是與原先指的位置相差甚遠。
“……嗯？”一旁把控著主艦駕駛盤的葉瀚看向這毫無戰略關聯性的兩點，不解地發問，“尊主，你知道他為何會突然又換到這個方位嗎？”
薩隆搖搖頭，也疑惑地看向玄溟淵，等待一個回答。
“…我也不知。”
被兩人盯著，玄溟淵不由攥了攥手掌，不著痕跡地偏過頭，含糊道，“可能是為了迷惑我們……”
看到祂含糊其辭的模樣，薩隆頓時明白祂先前說的定位大概率只是為了……讓他不再回憶、揭露暗淡的過往。
思及此，他眸光閃了閃，一抹笑意悄然攀上唇角。
“應該是怕我們探測到他們的位置，在實時調整。”
他隨即應和著祂的話，應付著葉瀚道，“拉斐爾時刻可能突擊，駕駛專心點。”
葉瀚撇撇嘴：“……是。”
艦隊按著原定的計劃朝著最近的第七區4號星撤離著。
十五艘船艦排列組合成一個類球形全方位包裹著中央的主艦。
時間在焦灼地對峙中消逝。
良久的寂靜，葉瀚盯著眼前毫無反應的雷達地圖，坐立不安起來：
“溟淵閣下，‘雙星’現在位置在哪裏啊？”
壓抑的沈寂最易滋生憂慮，他的腦子裏總是不受控地浮現出一些派珀渾身鮮血淋漓的可怖畫面。
惶惶不安，促使他迫切地想要快點捉住拉斐爾那家夥，快點兒確認派珀的安危。
“對方正與我們保持著恒定距離，”
玄溟淵半倚在椅背上，並未註意到他的惴惴不安。
祂眼睫未擡應聲道，“還在第二警戒環帶上。”
“穩住！”
薩隆的目光掃過葉瀚無意識高頻抖動的右腳，這是他焦躁時的習慣。
多年的默契，讓薩隆對他此刻的擔憂了然於心。
他不再多言，徑直走到葉瀚身旁，將手掌穩穩按在他緊繃的肩頭：
“派珀會沒事的。”
這話沈穩落下，像是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
不知是說給葉瀚的，還是說給自己聽的。
葉瀚腳上的動作驟然一頓：“可……”
“派珀沒事。”
玄溟淵先薩隆一步出聲，打斷他悲觀的猜想，“她現在很安全，就在‘斷層線’的戰艦上。”
“真的！？”
葉瀚不可置信地從座位上竄起。。
玄溟淵在兩道殷切灼熱的註視下，不自然地輕咳一聲後點頭應道：“嗯。”
祂本來是想告訴他們派珀安危的，只是……忘了。
這個輕聲的肯定，莫名地具有信服力，宛如一道清涼的泉水趟過幹涸土地，瞬間就將駕駛艙內的焦躁撫平。
“太好了！太好了！”
葉瀚驚喜地沖向玄溟淵，激動地張開雙臂，正欲一把環住祂，後頸就猛地被一扯——
“砰！”
他屁股狠狠地砸在地上，摔了個四腳朝天。
“靠背的！”
他下意識地咒罵一句，但擡眼就對上薩隆冷冽的警告眼神，驟然後頸涼颼颼的。
“額…我…”他支吾兩聲，尷尬地撓了撓頭，隨即眸光一轉，趕忙爬起來跪在地上殷勤地用袖子擦起地板來，
“尊主！我是罵著地板呢，也太滑了！我這就給擦擦，可不能給您和溟淵閣下滑倒了……”
玄溟淵伸出去抵擋葉瀚的手還沒有收回，就看到他偷摸觀察薩隆神情的小眼神，唇角不由攀上一抹笑意。
“……起來。”
薩隆嫌棄地瞥了他一眼，冷聲命令道，“駕駛好主艦，拉斐爾隨時——”
他的話還未說完，玄溟淵忽地厲聲道：“來了！”
話音還未落下，主艦上方急速籠罩起一面扭曲炫動的黑洞。
所有的光芒在此刻都被古怪地拉伸、變形……
黑洞引發的極大引力，如同一張遮天蔽日的大手猛地一下攫住主艦碩大的船體。
身處船艦內的薩隆與葉瀚在猛烈的晃動中，交換一個眼神。
“小心點。”
薩隆朝奔向駕駛座的葉瀚囑咐一句。
隨之，他看向一旁泰然自若的玄溟淵——祂幽藍色的深邃眼眸裏倒映著舷窗外扭曲的黑暗旋渦。
在這本該讓人感到恐懼的漩渦中，他竟意外地從中讀到了瘋狂的興奮。
薩隆順著祂的視線看向那個正在快速靠近的黑洞，好奇問，“你似乎…不害怕？”
玄溟淵挑眉督了他一眼，聲音淡淡：“你似乎也不害怕。”
薩隆笑笑，也不言語。
只是深深看向那道深不見底的黑暗，眸底也閃耀出興奮的光芒。
祂/他本就生於黑暗，又怎會恐懼呢？
玄溟淵與薩隆相視一笑：
“我們該行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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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這個計劃如何？”
“確實不錯。”
玄溟淵微微頷首表示認同。
但還沒等薩隆唇角彎起，祂又話鋒一轉：“不過……”
玄溟淵故意停頓一下, 挑眉看向他, “你為何覺得拉斐爾還會返回偷襲？”
祂視線掠過全息地圖上赫然圍成一圈, 威風凜凜的戰艦團, 加上他們所在的這艘主艦，有整整十六艘，而且各個都裝備精良。
實力與“雙星”相差無幾, 甚至說還有略微勝出。
祂不明白，“雙星”有何理由會不顧自身安危來襲擊他們？
除非……
薩隆現在手上有拉斐爾勢在必得的東西。
玄溟淵目光回落至薩隆的臉上, 逼視著他。
然而半晌, 薩隆都未置一言。
“所以, 他的目標是我。”
玄溟淵勾唇，蓋棺定論。
薩隆聞聲一楞。
隨後在祂篤定的凝視下, 輕易地就敗下陣來。
“‘深淵’在中月帝國的線報三日前上報，黛娜·希爾向帝國皇帝盧修斯·希爾下軍令狀, 要將阿莉雅帶回帝國。”
他頓了頓, 沈聲繼續道, “拉斐爾是黛娜·希爾的人。”
“原來如此。”玄溟淵收回視線, 繼而又想到了什麽, “你是怎麽找到我的？”
他放在祂身邊的定位器小龍已經被祂丟給了戈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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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隆似乎一旦開口，就沒了任何忌諱，將所有的一切都坦誠布公：
“石田浩太使用的跨星際長途跳躍器是我師父星子夜的作品。上面有隱藏的時空錨點記錄儀，只有特定密鑰才有權限訪問，調取其航行數據。”
“星子夜？”
這是玄溟淵第三次聽到這個名字。
第一次是在死亡回廊，他是聞名星際的天才機甲工程師；
第二次是還是系統向祂說明蘇煜身份時，有提及到，他是蘇煜是雙胞胎弟弟；
這是第三次，卻沒想到又解鎖他的有一個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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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溟淵困惑地看向薩隆，只見對方像是陷入了回憶，深棕色的短發也隨著主人心情的低落，耷拉下來，沈默地遮住了那雙蘊藏著傷懷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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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就在玄溟淵以為他不會回答時，他開了口，聲音是刻意壓制的沈穩：
“三十年前，蘇家對外宣稱他是因病去世。實則不然，他是被蘇煜關進了實驗室。在那裏，我與他相識——”
“拉斐爾行動了。”
玄溟淵倏然從駕駛座上站了起來，恰時地打斷了薩隆的話，“他剛剛進行了蟲洞躍遷，現在就在這裏。”
祂的指尖指向雷達屏幕上的第二警戒環帶。
薩隆隨即將那位置定位，緊急發出警戒提醒，同步至周圍十五艘戰艦。
與此同時，玄溟淵又與派珀建立上聯系。
這時，她已然進入了‘斷層線’戰艦內隱藏的絕密中樞區域，透過中樞攝像頭實時監控著駕駛主倉內的情況。
“你有發現什麽？”
玄溟淵的虛影出現在派珀身後，視線徑直鎖定在監控上。
派珀正聚精會神地看著，清冽的聲音突然響起，驚得她背脊一僵。
但很快，她就反應過來，拍了拍自己砰砰作響的心臟，長舒一口氣才直奔主題：
“石田浩太正與拉斐爾談合作條件，石田向拉斐爾承諾，如果安全將他送回1號星，第七區將會給‘雙星’庇護，為其開放暫住權限，第七區全境將不會驅逐‘雙星’……”
玄溟淵聽完，迅速得出一個結論：“看來，石田浩太只是拉斐爾找的一個活靶子，他並不知道拉斐爾的背後勢力。”
“看樣子是。”派珀也頷首認同。
就在兩人說話的功夫，監控裏的兩人有了新的變化。
石田浩太被拉斐爾恭敬地請出了駕駛室，兩人表面上言笑晏晏，似乎談論得很是愉快、投機。
待石田走後，拉斐爾懶散地靠上門框，接過下屬遞過來的絲巾，嫌棄地反覆擦拭著被石田握過的手掌，冷嗤一聲：
“看緊了，別讓他跑了。”
隨後，他便回到駕駛座上，指揮起艦隊開啟進攻。
一個蟲洞躍遷，戰艦踏進薩隆勢力警戒範圍內。
戰鬥一觸即發，時間緊迫。
玄溟淵於是快速地說明了一下接下來的作戰計劃，丟下一句“見機行事”後就又收回註意力。
“他現在在這個位置。”
祂又重新指向雷達地圖上的另一點，也是在第二警戒環帶上，只是與原先指的位置相差甚遠。
“……嗯？”一旁把控著主艦駕駛盤的葉瀚看向這毫無戰略關聯性的兩點，不解地發問，“尊主，你知道他為何會突然又換到這個方位嗎？”
薩隆搖搖頭，也疑惑地看向玄溟淵，等待一個回答。
“…我也不知。”
被兩人盯著，玄溟淵不由攥了攥手掌，不著痕跡地偏過頭，含糊道，“可能是為了迷惑我們……”
看到祂含糊其辭的模樣，薩隆頓時明白祂先前說的定位大概率只是為了……讓他不再回憶、揭露暗淡的過往。
思及此，他眸光閃了閃，一抹笑意悄然攀上唇角。
“應該是怕我們探測到他們的位置，在實時調整。”
他隨即應和著祂的話，應付著葉瀚道，“拉斐爾時刻可能突擊，駕駛專心點。”
葉瀚撇撇嘴：“……是。”
艦隊按著原定的計劃朝著最近的第七區4號星撤離著。
十五艘船艦排列組合成一個類球形全方位包裹著中央的主艦。
時間在焦灼地對峙中消逝。
良久的寂靜，葉瀚盯著眼前毫無反應的雷達地圖，坐立不安起來：
“溟淵閣下，‘雙星’現在位置在哪裏啊？”
壓抑的沈寂最易滋生憂慮，他的腦子裏總是不受控地浮現出一些派珀渾身鮮血淋漓的可怖畫面。
惶惶不安，促使他迫切地想要快點捉住拉斐爾那家夥，快點兒確認派珀的安危。
“對方正與我們保持著恒定距離，”
玄溟淵半倚在椅背上，並未註意到他的惴惴不安。
祂眼睫未擡應聲道，“還在第二警戒環帶上。”
“穩住！”
薩隆的目光掃過葉瀚無意識高頻抖動的右腳，這是他焦躁時的習慣。
多年的默契，讓薩隆對他此刻的擔憂了然於心。
他不再多言，徑直走到葉瀚身旁，將手掌穩穩按在他緊繃的肩頭：
“派珀會沒事的。”
這話沈穩落下，像是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
不知是說給葉瀚的，還是說給自己聽的。
葉瀚腳上的動作驟然一頓：“可……”
“派珀沒事。”
玄溟淵先薩隆一步出聲，打斷他悲觀的猜想，“她現在很安全，就在‘斷層線’的戰艦上。”
“真的！？”
葉瀚不可置信地從座位上竄起。。
玄溟淵在兩道殷切灼熱的註視下，不自然地輕咳一聲後點頭應道：“嗯。”
祂本來是想告訴他們派珀安危的，只是……忘了。
這個輕聲的肯定，莫名地具有信服力，宛如一道清涼的泉水趟過幹涸土地，瞬間就將駕駛艙內的焦躁撫平。
“太好了！太好了！”
葉瀚驚喜地沖向玄溟淵，激動地張開雙臂，正欲一把環住祂，後頸就猛地被一扯——
“砰！”
他屁股狠狠地砸在地上，摔了個四腳朝天。
“靠背的！”
他下意識地咒罵一句，但擡眼就對上薩隆冷冽的警告眼神，驟然後頸涼颼颼的。
“額…我…”他支吾兩聲，尷尬地撓了撓頭，隨即眸光一轉，趕忙爬起來跪在地上殷勤地用袖子擦起地板來，
“尊主！我是罵著地板呢，也太滑了！我這就給擦擦，可不能給您和溟淵閣下滑倒了……”
玄溟淵伸出去抵擋葉瀚的手還沒有收回，就看到他偷摸觀察薩隆神情的小眼神，唇角不由攀上一抹笑意。
“……起來。”
薩隆嫌棄地瞥了他一眼，冷聲命令道，“駕駛好主艦，拉斐爾隨時——”
他的話還未說完，玄溟淵忽地厲聲道：“來了！”
話音還未落下，主艦上方急速籠罩起一面扭曲炫動的黑洞。
所有的光芒在此刻都被古怪地拉伸、變形……
黑洞引發的極大引力，如同一張遮天蔽日的大手猛地一下攫住主艦碩大的船體。
身處船艦內的薩隆與葉瀚在猛烈的晃動中，交換一個眼神。
“小心點。”
薩隆朝奔向駕駛座的葉瀚囑咐一句。
隨之，他看向一旁泰然自若的玄溟淵——祂幽藍色的深邃眼眸裏倒映著舷窗外扭曲的黑暗旋渦。
在這本該讓人感到恐懼的漩渦中，他竟意外地從中讀到了瘋狂的興奮。
薩隆順著祂的視線看向那個正在快速靠近的黑洞，好奇問，“你似乎…不害怕？”
玄溟淵挑眉督了他一眼，聲音淡淡：“你似乎也不害怕。”
薩隆笑笑，也不言語。
只是深深看向那道深不見底的黑暗，眸底也閃耀出興奮的光芒。
祂/他本就生於黑暗，又怎會恐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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