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僅此而已 眼底翻湧的真實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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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僅此而已 眼底翻湧的真實情緒
他本還想把尊上研究出來的超級隱身技術在祂面前展示展示。
前些日子, 他就是駕駛著它，好好挫了挫蘇煜的銳氣，可是把這些年積攢的怨氣都出了！
大快人心啊！
哎, 少了次“分享”的機會，葉瀚遺憾地嘆口氣。
等他再擡頭時, 只見玄溟淵已大步流星走出一百多米, 那步子還越走越快, 甚至帶起了勁風。
葉瀚望著祂繃緊的背影, 莫名感受到一股陰惻惻的冷氣。
可他方才似乎沒有說什麽？
他不明所以地撓撓頭，眼看對方都快要走出訓練區了，他也顧不上其他, 趕忙快步追了上去。
“溟淵閣下，請稍等！”葉瀚急急忙忙喊道, “您左手邊便是我們武裝小隊的訓練區。”
他三步並作兩步地疾跑到玄溟淵身旁, 作出“請”的動作引著祂朝訓練區走去。
玄溟淵順著他指著的方向望去, 入眼是一群身穿統一玄黑制服的雄性。
他們排成一方陣，正在做著體能訓練。
每個人都舉著大小不一的杠鈴, 口中喊著節拍，有節奏地做著舉起、放下、再舉起的重覆性動作。
“1、2、1——”
整齊劃一的洪亮聲浪在兩人出現的瞬間, 戛然而止。
方陣為首的雄性, 第一時間捕捉到兩人的身影, 平穩鎮定的視線捕捉到玄溟淵時, 動了動：“……這位是？”
“溟淵閣下, 尊主特地邀請您來參觀的。”葉瀚應道，繼而轉向玄溟淵，“這位是‘暗影武裝’的隊長鐘朗，您如果有什麽問題也可以問他。”
玄溟淵微微頷首, 算是知道了。
隨即便側身朝著方陣右後方、那堆造型奇特的器械走了過去。
鐘朗的視線緊跟過去。
特殊軍備區是基地的核心秘密，從未有過外來人員進入。作為區域管理員，雖說是尊主命令，但他還是本能地謹慎。
而且他也實屬好奇，為何此人眼睛被絲帶遮住，還行走穩當，毫無障礙？
但他剛要擡步上前一探究竟，卻被葉瀚一把拽住。
“哈巴谷呢？”葉瀚壓著嗓子，目光焦急地掃過方陣，“尊主特意交代，要讓他從溟淵閣下面前過一眼，人呢？”
鐘朗一怔：“什麽？”
話音未落，葉瀚已伸手堵住他的嘴，用眼神示意手腕上的終端。
【終端通訊】
鐘朗：【布倫南有急事，召他討論明天的事宜。】
葉瀚：【不是說了行動前避免接觸？！】
鐘朗：【對方態度強硬，說不去就取消合作。我嘗試聯系尊主，但沒接通，只能讓他先去。】
看到最後一句，葉瀚瞳孔驟縮，險些失聲。
他強壓下沖到嘴邊的驚呼，飛快地瞥了一眼玄溟淵的方向，見無異狀，才在終端上敲下：
葉瀚：【這是尊主的命令！盡可能叫他馬上回來！】
看到“尊主命令”四字，鐘朗的神情瞬間也凝重起來。
鐘朗：【……明白！】
這邊，玄溟淵將葉瀚與鐘朗那自以為隱蔽的交流盡收眼底，卻無意點破。
無非是薩隆又安排了什麽任務。
祂索性隨意擇了一處坐下，繼續瀏覽起系統提供的，這些器械的介紹視頻。
祂倒要看看，對方這出戲，到底打算要做什麽？
另一邊，葉瀚與鐘朗迅速敲定了“拖字訣”的方案。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調整好面部表情，這才一左一右，狀似自然地朝玄溟淵走去。
葉瀚在幾步外停步，掛上恰到好處的笑容，試探著開口：“閣下是對這些器械感興趣嗎？”
然而半晌，並未收到回應。
一旁的鐘朗見狀，立刻上前半步，指著玄溟淵面前的器械，繼續嘗試破冰：
“閣下，您面前的這臺是‘大腿推蹬機’，主要針對下肢肌群。需要為您啟動體驗一下嗎？”
這話終於引來了玄溟淵的反應。
祂緩緩擡眸，清冷的目光在兩人身上短暫停留，隨後對著器械隨意地揚了揚下巴：“你來，演示。”
得到回應，鐘朗走至推蹬機前。
他並未著急直接演示，而是秉承著拖延時間的原則，開始介紹起這臺機器的構造原理、功效，以及適用人群，詳細程度甚至超過系統提供的科普視頻。
玄溟淵的眉宇間劃過一絲不耐煩，他無意將剛看過的內容再聽一遍冗長的覆述。
祂蹙眉擺擺手，打斷道：“直接演示。”
聞言，鐘朗只得止住話頭，一邊應著“好的，閣下”，一邊給身旁的葉瀚遞了個“你快來接上”的眼神。
他隨即磨磨蹭蹭地坐上蹬腿機，故意放緩速度，力求每個動作都十分清晰，開始一下一下地演示起來。
“閣下，您看這裏，”葉瀚撓撓頭，上前半步接上拖延的戰術，他指向器械的配重片連接處，“這款機器的安全鎖設計得非常精妙，它采用了三重保險機制，確保在任何意外情況下，配重塊都不會……”
葉瀚的介紹比鐘朗更為深入，甚至開始發散性地大談特談設計器械的藝術和哲學。
玄溟淵先是看向正在誇誇其談的葉瀚，又移到一旁緩慢演示的鐘朗，唇角瞬間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
祂隨即身體微微後靠，以一種更悠閑的姿勢觀看這幅表演。
然而，當葉瀚尤為自豪地介紹道：“……這個安全鎖的優化設計，正是出自我們尊主之手。事實上，這裏的每一件訓練器材，尊主都根據成員們的戰鬥特征做了精心調整。”
聽到他提到薩隆，玄溟淵原本的閑適被一種煩郁取代。
祂倏然擡起眼睫，冷冷瞥了葉瀚一眼，直接將戲局打斷：“無趣。”
話音未落，祂就已利落起身，頭也不回地朝著來路走去，將身後兩人不知所措地丟在原地。
葉瀚與鐘朗面面相覷。
“我……是說錯了什麽嗎？”
葉瀚自我懷疑，剛剛明明還一切良好。
鐘朗沒有回答，只是回以一個同樣茫然的眼神，仿佛在說：“你問我，我問誰？”
待他們反應過來，玄溟淵的身影已然穿過訓練區，正徑直朝著軍備區出口而去。
“閣下，請等等！”葉瀚趕忙追了上去，語速急切，“您如果對軍備區沒興趣，實驗區與儲藏區是否有興趣再去逛逛？”
他趕過去的同時，不忘給鐘朗甩去一個“趕緊看看哈巴谷回來進度”的焦灼眼神。
鐘朗心領神會，立刻低頭在終端上瘋狂輸出。
葉瀚幾乎小跑著才在通往核心實驗區的廊道盡頭堪堪追上玄溟淵。
他正欲再次開口，用盡畢生口才試圖挽留，然而聲音卻卡在了喉嚨裏。
因為他一眼就看到了，在玄溟淵前方不遠，另一道身影正從側方的通道穩步走來。
來人正是薩隆。
他指腹摩挲著鏡架邊緣溫潤的材質，腦海中已經提前描繪出玄溟淵戴上它的模樣。
這份微小的期待，在他擡眼的瞬間僵住了。
氣氛不對。
葉瀚臉上是未來得及收回的緊張，而玄溟淵周身則散發著股股寒氣。
他特地準備的“提前透露”，似乎演砸了。
薩隆的目光越過玄溟淵，直直地鎖定在葉瀚的身上，無聲質問：什麽情況？
葉瀚硬著頭皮，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但是他想到還得解釋“哈巴谷”的事，於是他想要點開終端，與尊主說明。
可是，這是一道帶著寒意和疲憊的聲音打斷了他的動作。
“夠了，我要出去。”玄溟淵厲聲呵道。
祂不想看到他們當著祂的面旁若無人地使眼色。
薩隆瞬間收斂住外露的情緒，上前一步，語氣沈穩而體貼：“我帶你從瞬移井走，能節省不少時間。”
“不必。”玄溟淵拒絕得幹脆利落，甚至沒有看他一眼，“誰說要回皇宮？”
話音未落，祂已轉身，朝著基地大門走去。
“等等，你去哪？”
薩隆心頭一緊，也顧不上問責葉瀚，立刻邁步緊追上去。
玄溟淵步伐極快，薩隆緊跟著，才在通往基地大門的最後一段廊道上與祂並肩。
“外面不安全。”
薩隆試圖攔住祂，伸手想去扣住祂的手腕，卻被玄溟淵一個輕巧的側身避開，袖擺從薩隆指尖溜走，只留下布料冰涼的觸感。
“薩隆殿下，這似乎與您無關。”玄溟淵聲音平靜，“我們只是盟友關系。”
“僅此而已。”
“僅此……而已？”
薩隆楞了一下，隨後眼底浮現出受傷的神情，以及一絲微不可察的戾氣。
“請您保持好距離。”玄溟淵冷冷瞥了眼薩隆意圖想要扣住祂的手掌。
“保持距離？”薩隆倏然勾唇自嘲一笑，“如果，我非要靠近呢？”
話落，兩人的身影一前一後，一同闖出基地外部商業大廈的大門。
剎那間，正午最強烈的日光徑直傾斜而下，瞬間刺進玄溟淵那習慣了室內光線的雙眼。
祂本能地眉頭緊皺，側過頭閉上了眼，同時腳步也猛地一頓。
趁著這短暫的停留，薩隆一步上前，不再給玄溟淵閃躲的機會，右手牢牢禁錮住祂的小臂，阻止了祂想要逃離的動作，同時左手將一直緊握在手中的那副護目鏡，幾乎是強制性地塞進祂的手裏。
微涼的鏡架觸碰到掌心，玄溟淵下意識握住了它。
“外面光線刺眼，”薩隆聲音低沈，語氣強硬，“戴上。”
玄溟淵垂眸，看向手中那副做工極其精細的護目鏡，又擡眼，冷冷迎上薩隆覆雜的目光。
一時間，祂竟看不清他眼底翻湧的真實情緒。
祂的指尖在鏡架上摩挲一下，就在薩隆以為將要遭到更強烈的拒絕時，祂卻幹脆地擡手，利落地將護目鏡戴了上去。
鏡架搭在鼻梁上的瞬間，整副眼鏡倏然變得完全透明，從外面看去，仿佛什麽也沒有。
但玄溟淵能清楚地感受到鼻梁上那微弱的重量，還有更明顯的是，眼前原本刺眼的光線現在變得極其柔和，祂睜著眼也感覺不到任何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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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 少了次“分享”的機會，葉瀚遺憾地嘆口氣。
等他再擡頭時, 只見玄溟淵已大步流星走出一百多米, 那步子還越走越快, 甚至帶起了勁風。
葉瀚望著祂繃緊的背影, 莫名感受到一股陰惻惻的冷氣。
可他方才似乎沒有說什麽？
他不明所以地撓撓頭，眼看對方都快要走出訓練區了，他也顧不上其他, 趕忙快步追了上去。
“溟淵閣下，請稍等！”葉瀚急急忙忙喊道, “您左手邊便是我們武裝小隊的訓練區。”
他三步並作兩步地疾跑到玄溟淵身旁, 作出“請”的動作引著祂朝訓練區走去。
玄溟淵順著他指著的方向望去, 入眼是一群身穿統一玄黑制服的雄性。
他們排成一方陣，正在做著體能訓練。
每個人都舉著大小不一的杠鈴, 口中喊著節拍，有節奏地做著舉起、放下、再舉起的重覆性動作。
“1、2、1——”
整齊劃一的洪亮聲浪在兩人出現的瞬間, 戛然而止。
方陣為首的雄性, 第一時間捕捉到兩人的身影, 平穩鎮定的視線捕捉到玄溟淵時, 動了動：“……這位是？”
“溟淵閣下, 尊主特地邀請您來參觀的。”葉瀚應道，繼而轉向玄溟淵，“這位是‘暗影武裝’的隊長鐘朗，您如果有什麽問題也可以問他。”
玄溟淵微微頷首, 算是知道了。
隨即便側身朝著方陣右後方、那堆造型奇特的器械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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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軍備區是基地的核心秘密，從未有過外來人員進入。作為區域管理員，雖說是尊主命令，但他還是本能地謹慎。
而且他也實屬好奇，為何此人眼睛被絲帶遮住，還行走穩當，毫無障礙？
但他剛要擡步上前一探究竟，卻被葉瀚一把拽住。
“哈巴谷呢？”葉瀚壓著嗓子，目光焦急地掃過方陣，“尊主特意交代，要讓他從溟淵閣下面前過一眼，人呢？”
鐘朗一怔：“什麽？”
話音未落，葉瀚已伸手堵住他的嘴，用眼神示意手腕上的終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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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朗：【布倫南有急事，召他討論明天的事宜。】
葉瀚：【不是說了行動前避免接觸？！】
鐘朗：【對方態度強硬，說不去就取消合作。我嘗試聯系尊主，但沒接通，只能讓他先去。】
看到最後一句，葉瀚瞳孔驟縮，險些失聲。
他強壓下沖到嘴邊的驚呼，飛快地瞥了一眼玄溟淵的方向，見無異狀，才在終端上敲下：
葉瀚：【這是尊主的命令！盡可能叫他馬上回來！】
看到“尊主命令”四字，鐘朗的神情瞬間也凝重起來。
鐘朗：【……明白！】
這邊，玄溟淵將葉瀚與鐘朗那自以為隱蔽的交流盡收眼底，卻無意點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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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倒要看看，對方這出戲，到底打算要做什麽？
另一邊，葉瀚與鐘朗迅速敲定了“拖字訣”的方案。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調整好面部表情，這才一左一右，狀似自然地朝玄溟淵走去。
葉瀚在幾步外停步，掛上恰到好處的笑容，試探著開口：“閣下是對這些器械感興趣嗎？”
然而半晌，並未收到回應。
一旁的鐘朗見狀，立刻上前半步，指著玄溟淵面前的器械，繼續嘗試破冰：
“閣下，您面前的這臺是‘大腿推蹬機’，主要針對下肢肌群。需要為您啟動體驗一下嗎？”
這話終於引來了玄溟淵的反應。
祂緩緩擡眸，清冷的目光在兩人身上短暫停留，隨後對著器械隨意地揚了揚下巴：“你來，演示。”
得到回應，鐘朗走至推蹬機前。
他並未著急直接演示，而是秉承著拖延時間的原則，開始介紹起這臺機器的構造原理、功效，以及適用人群，詳細程度甚至超過系統提供的科普視頻。
玄溟淵的眉宇間劃過一絲不耐煩，他無意將剛看過的內容再聽一遍冗長的覆述。
祂蹙眉擺擺手，打斷道：“直接演示。”
聞言，鐘朗只得止住話頭，一邊應著“好的，閣下”，一邊給身旁的葉瀚遞了個“你快來接上”的眼神。
他隨即磨磨蹭蹭地坐上蹬腿機，故意放緩速度，力求每個動作都十分清晰，開始一下一下地演示起來。
“閣下，您看這裏，”葉瀚撓撓頭，上前半步接上拖延的戰術，他指向器械的配重片連接處，“這款機器的安全鎖設計得非常精妙，它采用了三重保險機制，確保在任何意外情況下，配重塊都不會……”
葉瀚的介紹比鐘朗更為深入，甚至開始發散性地大談特談設計器械的藝術和哲學。
玄溟淵先是看向正在誇誇其談的葉瀚，又移到一旁緩慢演示的鐘朗，唇角瞬間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
祂隨即身體微微後靠，以一種更悠閑的姿勢觀看這幅表演。
然而，當葉瀚尤為自豪地介紹道：“……這個安全鎖的優化設計，正是出自我們尊主之手。事實上，這裏的每一件訓練器材，尊主都根據成員們的戰鬥特征做了精心調整。”
聽到他提到薩隆，玄溟淵原本的閑適被一種煩郁取代。
祂倏然擡起眼睫，冷冷瞥了葉瀚一眼，直接將戲局打斷：“無趣。”
話音未落，祂就已利落起身，頭也不回地朝著來路走去，將身後兩人不知所措地丟在原地。
葉瀚與鐘朗面面相覷。
“我……是說錯了什麽嗎？”
葉瀚自我懷疑，剛剛明明還一切良好。
鐘朗沒有回答，只是回以一個同樣茫然的眼神，仿佛在說：“你問我，我問誰？”
待他們反應過來，玄溟淵的身影已然穿過訓練區，正徑直朝著軍備區出口而去。
“閣下，請等等！”葉瀚趕忙追了上去，語速急切，“您如果對軍備區沒興趣，實驗區與儲藏區是否有興趣再去逛逛？”
他趕過去的同時，不忘給鐘朗甩去一個“趕緊看看哈巴谷回來進度”的焦灼眼神。
鐘朗心領神會，立刻低頭在終端上瘋狂輸出。
葉瀚幾乎小跑著才在通往核心實驗區的廊道盡頭堪堪追上玄溟淵。
他正欲再次開口，用盡畢生口才試圖挽留，然而聲音卻卡在了喉嚨裏。
因為他一眼就看到了，在玄溟淵前方不遠，另一道身影正從側方的通道穩步走來。
來人正是薩隆。
他指腹摩挲著鏡架邊緣溫潤的材質，腦海中已經提前描繪出玄溟淵戴上它的模樣。
這份微小的期待，在他擡眼的瞬間僵住了。
氣氛不對。
葉瀚臉上是未來得及收回的緊張，而玄溟淵周身則散發著股股寒氣。
他特地準備的“提前透露”，似乎演砸了。
薩隆的目光越過玄溟淵，直直地鎖定在葉瀚的身上，無聲質問：什麽情況？
葉瀚硬著頭皮，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但是他想到還得解釋“哈巴谷”的事，於是他想要點開終端，與尊主說明。
可是，這是一道帶著寒意和疲憊的聲音打斷了他的動作。
“夠了，我要出去。”玄溟淵厲聲呵道。
祂不想看到他們當著祂的面旁若無人地使眼色。
薩隆瞬間收斂住外露的情緒，上前一步，語氣沈穩而體貼：“我帶你從瞬移井走，能節省不少時間。”
“不必。”玄溟淵拒絕得幹脆利落，甚至沒有看他一眼，“誰說要回皇宮？”
話音未落，祂已轉身，朝著基地大門走去。
“等等，你去哪？”
薩隆心頭一緊，也顧不上問責葉瀚，立刻邁步緊追上去。
玄溟淵步伐極快，薩隆緊跟著，才在通往基地大門的最後一段廊道上與祂並肩。
“外面不安全。”
薩隆試圖攔住祂，伸手想去扣住祂的手腕，卻被玄溟淵一個輕巧的側身避開，袖擺從薩隆指尖溜走，只留下布料冰涼的觸感。
“薩隆殿下，這似乎與您無關。”玄溟淵聲音平靜，“我們只是盟友關系。”
“僅此而已。”
“僅此……而已？”
薩隆楞了一下，隨後眼底浮現出受傷的神情，以及一絲微不可察的戾氣。
“請您保持好距離。”玄溟淵冷冷瞥了眼薩隆意圖想要扣住祂的手掌。
“保持距離？”薩隆倏然勾唇自嘲一笑，“如果，我非要靠近呢？”
話落，兩人的身影一前一後，一同闖出基地外部商業大廈的大門。
剎那間，正午最強烈的日光徑直傾斜而下，瞬間刺進玄溟淵那習慣了室內光線的雙眼。
祂本能地眉頭緊皺，側過頭閉上了眼，同時腳步也猛地一頓。
趁著這短暫的停留，薩隆一步上前，不再給玄溟淵閃躲的機會，右手牢牢禁錮住祂的小臂，阻止了祂想要逃離的動作，同時左手將一直緊握在手中的那副護目鏡，幾乎是強制性地塞進祂的手裏。
微涼的鏡架觸碰到掌心，玄溟淵下意識握住了它。
“外面光線刺眼，”薩隆聲音低沈，語氣強硬，“戴上。”
玄溟淵垂眸，看向手中那副做工極其精細的護目鏡，又擡眼，冷冷迎上薩隆覆雜的目光。
一時間，祂竟看不清他眼底翻湧的真實情緒。
祂的指尖在鏡架上摩挲一下，就在薩隆以為將要遭到更強烈的拒絕時，祂卻幹脆地擡手，利落地將護目鏡戴了上去。
鏡架搭在鼻梁上的瞬間，整副眼鏡倏然變得完全透明，從外面看去，仿佛什麽也沒有。
但玄溟淵能清楚地感受到鼻梁上那微弱的重量，還有更明顯的是，眼前原本刺眼的光線現在變得極其柔和，祂睜著眼也感覺不到任何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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