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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怯弱表弟 不禁心生柔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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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怯弱表弟 不禁心生柔軟

混亂中, 也不知是哪來的一只手,竟將站在一旁於心不忍的於豪,也推進了暴擊的漩渦中心。

“啊!啊!……放開!我是於……!”

慘叫聲完全被“砰砰砰”的拳拳到肉的擊打聲遮蓋得幹幹凈凈。

“走!”

埃德溫瞥了眼勞文, 挑了挑眉,示意他將暈厥過去的米薇抱起來。

也不管他是否有看懂, 祂便轉身快步走出門外。

祂實在是受不了包廂裏混雜的刺激性氣味了。

有烈酒味、煙味、血腥味, 還有一股難以言喻的酸臭味……

簡直要把祂這個神熏得暈過去。

埃德溫, 哦, 不對!

應該是偽裝成埃德溫的玄溟淵,呼吸循環一輪清新空氣後,才緩過來, 忍不住在腦海裏問系統:“……剛剛那股酸臭味到底是什麽?”

系統:你不會想知道的……

如果它說了是腳臭味,這個潔癖到病態的深淵神明, 不得早上吃得全吐出來。

“……宿主, 去醫療室的方向不在那邊!”

“塞西爾先生!醫療室這邊!”

系統與勞文同時出聲。

呃, 玄溟淵頂著勞文狐疑的目光,若無其事地轉了個方向。

他為何覺得今日的塞西爾城主和往日有很大的不同, 平時的多是豪邁爽朗的,現在的他怎麽會如此冷峻倨傲的一面?

勞文心底升起一絲疑惑, 但這時, 他懷裏的米薇, 又劇烈咳血起來, 他完全顧及不了其他。

兩人迅速趕到醫療室。

等將重傷的米薇推進醫療艙, 勞文這緊繃的神經才得到一絲緩和。

他望向坐在醫療室等候區的長椅上,埃德溫正倚靠在靠椅上閉目養神。

冷白的燈光打在他的身上,仿佛給祂渾身鍍上了一層冷冽的冰霜,讓人無形生出不可褻瀆的距離感。

可再仔細看去, 那一身結實蓬勃的古銅色肌肉,又與那清冷絕塵的氣質形成了怪異的反差。

勞文不由得蹙起眉來,心中的疑惑更甚。

他理了理自己皺巴的工作服,剛想邁步走到長椅前,“嗡嗡嗡”的持續震動從手腕處陡然傳來,他擡臂看向終端——

“塞西爾城主”的名字在瘋狂跳動!

勞文猛地怔住,整整幾秒鐘後,他才掀開眼睫望向眼前的埃德溫,對方還在假寐,並未使用終端。

那……?

他驚訝地點開接聽按鈕,一道魁梧健碩的全息畫面瞬間出現在他面前:

“勞文!我才看到消息,我這邊還有些事,現在就派助理過去!”是埃德溫粗獷響亮的聲音,是他熟悉的感覺……

所以……他眼前的這個埃德溫·塞西爾是假的?

勞文視線在全息投影和眼前現實來回逡巡,五官、發型、身材、膚色……全都一模一樣!

除了氣質!

他眼前的這位到底是誰……?

而通訊這邊,一團亂麻的A1包廂內,疲憊的埃德溫癱坐在沙發上,他透過投影看到勞文完全呆楞的眼神,擔憂問:“你咋了?沒問題吧!”

“……”畫面裏的勞文似乎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麽,但囁嚅幾下,最後什麽也沒有說,通訊便立刻被掛斷了。

這是怎麽了?

埃德溫猛地站起身,慌忙又撥去通訊,“嘟嘟嘟”幾聲後又被掛斷,隨後傳來一條短信:

“塞西爾先生,謝謝您,問題都解決了,不用麻煩了。”

埃德溫看著短信,皺了皺眉,他感覺勞文的反應有些奇怪,但也說不清是哪裏有問題。

思索了一會兒,他想不通也就不想了。

他頭疼地搓了搓後腦勺,眼前的這一堆麻煩還等著他處理呢!

包廂內,五位精神力B級的雌性醫生,正在一對一地對獸化的雄性獸人在進行精神安撫。

她們的指尖貼在雄性的額頭上,翠綠色的精神觸須,緩緩地纏繞住那些雄性獸人的額頭。

隨著沈重的獸吼聲逐漸轉為粗重的喘息,雌性醫生們迅速接過助手遞過來的獸化抑制劑,將冰藍色的藥劑精準地註入頸動脈。

肌肉膨脹的野獸軀體開始抽搐,獸毛褪去,利爪縮回,最終一個個癱軟在地,恢覆了人類形態。

等埃德溫看清地板上,這群獸人的容貌時,瞬間頭大了三倍,忍不住爆出粗口:“靠!”

這都是上城區,那群掌握著1號星政.治、軍事、經濟命脈的老家夥們的寶貝金疙瘩啊!

埃德溫趕忙打開終端,吩咐智能管家調出A1包廂和走廊的監控。

可半分鐘後,他得到的是一段全黑畫面……

埃德溫瞬間坐不住了,著急地沖到還站在包廂門口的薩隆身前,音量因急躁而高了起來:“薩隆!你當時在現場……”

聲音突然頓住!

他滿腹的焦躁,遇到了一雙濕漉漉的暗金色眼眸,悄然就化作了深深的懊惱。

他怎麽能聲音這麽大?!

他這個表弟從小就膽小,他現在這樣一定嚇到他了,埃德溫心裏懊悔地想著,漸漸開始有點手足無措起來。

這讓他想起了初次見薩隆表弟的情景。

那是雌後姑姑的生日家宴,他隨父母入宮赴宴

席間大人們推杯換盞,當時十四歲的他覺得甚是無聊,便悄悄溜出宴席。

當時正值春日,陽光溫暖,皇宮的花園裏花團錦簇,美不勝收。

他一時便在花叢中迷了路,順著小徑到了花園深處。

層層疊疊的月季花墻後,突然傳來窸窣聲響。

撥開繁密的花枝,他看見了繁花簇擁中的小小身影。

他蹲在地上,似乎在認真地玩著什麽,陽光為他纖弱的輪廓鍍上一層柔光。

他聽到動靜,噌的一下就站了起來。

埃德溫看到他面容的一瞬,呼吸悄然停滯。

一雙葡萄大的暗金色眼瞳怯生生地對了上來,像是一只突然受驚的小鹿。他雙手背在身後,像是在緊張地揉搓著什麽玩偶,顯得局促又不安。

小家夥那時才六歲,瘦瘦小小的,褪色的衣領下完全能看見凸出的鎖骨,單薄得嚇人。

見此,埃德溫慌忙摸出口袋裏用絲帕包著的榴蓮蛋糕,那是他特意為躲避宴席準備的零嘴。

“給、給你吃……”

小家夥卻退後一步,也像現在這樣頂著一雙微紅濕潤的眼眸楞楞地望著他,弱弱說了聲:“不用了,謝謝。”

便一溜煙地跑走了,消失在花.徑盡頭。

後來他才知道,那是常年養在深宮、幾乎不露面的四表弟。

此後,埃德溫再未碰過榴蓮蛋糕。

每當他聞到那甜膩的香味,記憶裏總會浮現那雙美麗眼眸。

它就如同浸在清泉裏的金色寶石般,濕潤而明亮,有著令人不禁心生柔軟的神奇魔力。

埃德溫收回回憶的思緒,聲音不自覺地柔和起來:“薩隆表弟,……當時發生了什麽?”

他只見薩隆的嘴唇動了動,過了一會兒。

“表哥……對不起。”薩隆低著頭,聲音是恰到好處的哽咽,連肩膀也配合著縮了縮,“我不是故意的,他們說我……”

他適時地停住一下,響起抽抽搭搭的啜泣聲。

“他們說你什麽?”

“……他們說我是殘……廢……是皇室的恥辱……”

薩隆知道這些二代們,或多或少都有受那段視頻影響,在背後議論過他。說他是殘廢、是廢物、是垃圾的嘲笑譏諷不在少數。

他作為亞爾維斯皇室的四殿下,為了維護皇室的尊嚴,信息素失控,“失手”教訓了這群蔑視皇室尊嚴的獸人,完全合理合法。

他相信,就算他的雄皇和雌後百般厭惡他,可為了亞爾維斯的榮耀,他們一定是站在他這一邊的!

“什麽!那群小癟三!竟敢這麽說你?!”

埃德溫望著薩隆因傷心而發顫的身體,火氣暴增,怒氣值頂到了極點,“看我!不把他們揍一頓!”

他猛地擼起袖子,正欲轉身將那群昏厥的二代們暴揍一頓,薩隆及時拽住他的胳膊,出言勸阻:“表哥,別!……是我的錯!”

“啪嗒!”

一滴晶瑩的淚珠滴落,像燙到了埃德溫的心上。

緊接著,“砰——砰——!”

拳拳到肉的暴擊聲在A1包廂內不斷炸開。

薩隆站在門口,冷眼旁觀著這血.腥的單方面毆打。

他動也沒動一下,只是無聲抽噎,還時不時冒出幾聲不走心地勸慰:“表哥,還是算了……”

然而每當他發出勸阻的聲音,包廂內就會聽到一聲很重的“哢嚓”巨響,也不知道是那位的顴骨碎了,還是腿骨斷了……

就這樣,A1包廂裏,這首名為“暴擊”的交響樂,整整持續了二十多分鐘。

埃德溫在胖揍完最後一位後,躺在沙發上喘了很久才想起被他忽略的重要問題:

他這位可憐的表弟不能完全獸化,沒有異能,他是怎麽將這些雄性獸人都刺激地獸化的?

而且他一進包廂就嗅到的3S級別雄性信息素味是誰的?

……

“薩隆,……他們是怎麽獸化的?”

埃德溫疑惑地望向薩隆。

“表哥,已經能完全獸化了,還覺醒了異能……”薩隆的聲音越來越低,濃密纖長的睫羽不安地微微顫動,“可是……每次情緒失控,信息素就會突然爆發……”

他擡起微紅的眼眸,望著地板上橫七豎八躺著的獸人,眉頭緊蹙:“表哥,他們會不會找我們麻煩啊?”

“他們該!”埃德溫對著那群二代啐了一口,“如果他們有來找你麻煩,你告訴我!我把他們全都揍趴下,我就不姓塞西爾!”

這局他們在理,怕個得!

薩隆輕垂下眼睫,微微勾唇:“好,謝謝表哥。”

他在埃德溫看不到的角度,默默擦了擦指尖上沾染的刺激性液體。

他撇了撇嘴,心想下次一定弄少點,眼睛是真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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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埃德溫(內心小人內疚搓手手):我真該死啊!我怎麽能對小可憐說話大聲啊!

薩隆(疑惑撓頭):小可憐是誰?

小作者(跪在鍵盤上嚎啕大哭):是我!是我!是卡文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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