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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完美獸人 那你一定幫助了很多雌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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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完美獸人 那你一定幫助了很多雌性吧

玄溟淵從思索中抽離意識, 擡眼望向聲源處,倏地眼神懟上一雙亮晶晶的暗金色眸子。

突如其來的沖擊,讓祂一楞:“……嗯?”

“我……我看你想要進上城區, 剛好我這邊有懸浮車……”

薩隆被玄溟淵盯著,霎時白皙的臉頰泛起微微紅暈, 磁性的聲音帶上些許幹澀。

他眼神不自然地躲開, 恰巧看到祂略顯僵直的右腿, 像是找到了合適的借口:

“你腿是不是受傷了?我有懸浮車, 你這樣也方便些。”

玄溟淵順著薩隆手指的方向,看到不遠處又停上了一排新的豪華懸浮車:“好。”

祂幹脆答應,拒絕薩隆的攙扶後, 祂緩慢地踱步到懸浮車旁。

一路過去,祂隱約有聽到隔壁幾十米外, 細微嘈雜的議論聲。

祂側頭望過去, 那群富二代們似乎在熱烈討論著什麽。

祂剛想探出神識聽清他們討論的內容, 席明單手撐著受傷的腰部緩慢地走了過來:

“殿下,實在抱歉, 我沒有辦法陪您一起去血速城參觀飆車賽了。”

他正欲向薩隆恭敬行禮,薩隆趕忙一把扶起他, 擔憂道:“你都受傷了, 不用拘於這些虛禮, 治療要緊。”

“謝殿下。”席明感激頷首, 然而下一秒卻含戒備地望向一旁的玄溟淵, “殿下,您是要帶這位女士一起去參觀比賽嗎?”

薩隆直言:“不是。她腿部受傷了,我先送她一程,再去血速城, 你先回去吧。”

“可——!”這個雌性身份不明!

薩隆站在玄溟淵看不到的角度,一記淩厲的眼刀向席明直射過來。

席明後頸的汗毛瞬間集體戰栗,只見他喉結極速滾動兩下,最終還是將想要說的話都咽了回去。

轉眼功夫,薩隆眼神一收,單手拉開懸浮車側門,轉頭面色溫柔地邀請玄溟淵上車:“走吧,你要去哪裏?”

玄溟淵剛剛正在與系統討論血速城是否是米薇所去的城區,並未察覺到席明表情的古怪之處,聽到薩隆的詢問,祂便禮貌向薩隆頷首示意:“仁愛生物修覆中心,謝謝。”

銀灰色的懸浮車在上城區規劃的航行路上飛速滑行著,舷窗外的世界光怪陸離,繁華至極。

舷窗內,玄溟淵倚在皮質靠椅上,半闔眼眸,窗外流動的霓虹燈光在祂冷白的皮膚上映出忽明忽暗的絢麗光暈。

祂右側的駕駛座上,薩隆正襟危坐,眼看還剩三分之一的路程,他嘴唇囁嚅幾下。

“我還——”

“你為——”

兩人同時出聲,又同時打住。

怔楞片刻,兩人又是異口同聲:“你先。”

玄溟淵側首望向對方俊俏鋒利的側顏,頓了頓,再次開口:“你為什麽幫我?”

“……”他薄唇張了張,白皙的耳朵邊適時的泛紅,“幫助雌性,是每位雄性應該做的。”

玄溟淵像是沒有聽到他聲音裏的嘶啞,轉頭望向窗外飛快閃過的街景,勾起唇角,似笑非笑道:“薩隆殿下,那你一定幫助了很多雌性吧。”

薩隆下意識地急促反駁:“我沒有!”

但下一秒,他就意識到自己情緒波動似乎有些許大了,不自然地咳嗽一聲:“我……沒有幫助過很多雌性。”

隨後,他仿佛有點兒羞赧模樣,睫羽輕顫幾下,嘴巴張張合合,停頓了好久都沒說出下一句話。

玄溟淵餘光瞥到他支支吾吾的樣子,莫名感到好笑,祂淡淡支了一聲:“哦……”

算是回應,沒有就這個問題再繼續,轉而問道:“你要問……我什麽?”

薩隆偷偷看了眼玄溟淵精致的側臉,聲音低沈嘶啞:“我……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像是鼓足了勇氣才敢問出最後一句:“可以認識一下嗎?”

“當然可以,溟淵。”

玄溟淵淺笑回應,垂首淺淺思索一下,竟主動擡起左手手腕,發出邀請,“不如,我們添加一下終端聯系方式,交個朋友。”

薩隆倏然眸子一亮,連忙驚喜應道:“好。”

……

“那下午一點上城區城門口見。”

“好。”

玄溟淵拒絕薩隆的攙扶,朝他擺擺手,在他略顯灼熱的視線下,一瘸一拐地走進仁愛生物修覆中心。

“宿主,那個薩隆還盯著你背影傻樂呢。”

系統聲音裏帶著一絲憤慨,像是擔心自家好好的大白菜被豬拱了一樣,“他對你的意思也太明顯了,你就真的答應他下午一起去看飆車賽?”

“系統,吾建議你去看一下腦科。”

玄溟淵掃了一眼等候大廳的排隊序號,祂預約的是三十七號,目前才到十五號,還要等上一會兒。

祂便懶倦地半靠在大廳的排椅上,靜靜地等待著:“不是你說米薇在血速城?反正晚上要過去,不如蹭個便車。”

系統恍然大悟:“哦哦!對!今天晚上還有任務,借這個聯邦殿下的勢力,說不定任務解決得更簡單!”

“我就說嘛!我們美貌無雙的宿主大人,怎麽會看上那家夥!他也只配做個工具人……”

修覆中心外,被系統定義為工具人的某人將懸浮車駛入這棟建築的地下層。

剛停泊好,“嘟——嘟——”的通訊呼叫聲響起。

薩隆輕觸手腕,一道半透明光屏跳躍出來,他的目光落到屏幕上急速閃爍的“蘇煜”兩字,頓時眸色一暗,原本舒展的眉頭驟然蹙緊。

眼底泛起冷銳的寒芒,像是深潭表面倏然凝結的寒冰,冷得駭人。

可不過一息之間,那抹冷意便悄然消融。

他眨了眨眼,神色恢覆如常,唇角重新掛上那抹慣有的淺笑,仿佛剛才的鋒芒只是錯覺。

他指尖直接點下接聽按鈕,聲音溫和:“蘇博士,您好。”

“我最親愛的薩隆殿下,你終於出現了,可讓我好找……”

全息畫面裏,蘇煜熟悉的臉在薩隆面前閃現。

雖然隔著虛空,薩隆還是能感到一道如毒蛇般陰濕的目光在他的身上一寸一寸地逡巡。

“您知道的,您這段時間不見了。我可是擔驚受怕了很久,生怕陛下怪罪。”

蘇煜嘴角上揚,眼底閃過一絲扭曲的快意,“畢竟十三日後可是您最重要的二十歲成人禮,整個聯邦都很期待這個榮耀時刻呢!您這個主角不見了,可是我的大罪過了。”

說到最後,他陰暗的臉上又露出嗜血的癡狂。

薩隆太熟悉他這種隱秘表情的含義,這是他小時候每次犯錯或反抗時,蘇煜最愛擺出的表情。

他一定正在腦海裏演練著無數種懲罰折磨他的方式。

呵!可如今他已不是當年弱小無助的可憐蟲了。

但薩隆還是強忍不適,勾起溫和的微笑,維持表面的和諧:

“實在抱歉,讓蘇博士擔心了。”

“請您放心,十三日後我必然會準時到主星,參加這場雄皇雌後‘特意’為我準備的成人禮。絕對不會辜負你們為我的‘付出’的!”

聽到最後一句,蘇煜倏然一楞,察覺到薩隆話中的潛在意味:“……等等!你的意思是!”

“我的實驗成功了!!!”

蘇煜聲音裏滿是癲狂,是無法抑制的興奮。

薩隆平靜回應:“是的。”

而腦海裏不禁回憶起二十多天前的事情……

某顆連編號都沒有的廢棄星球上,蘇煜的地下實驗室裏。

薩隆昏昏沈沈的躺在實驗臺上,他的四肢被高強度合金鎖扣死死固定,白皙的皮膚上布滿猙獰的電擊痕跡和針孔。

他的喉嚨裏只能溢出低啞的喘息,甚至連動彈手腳的力氣都沒有,像一只瀕臨死亡的魚,只能默默地在黑暗中等待著腐爛發臭。

他已經記不清了,這是第幾次?

在他將近二十年的人生裏,他只記得永無止境的痛苦和黑暗,像是一條永遠無法掙脫的鎖鏈將他的咽喉緊緊勒住……

他似乎已然麻木。

但這次實驗結束後,卻是和往常很不一樣,並不是把他扔在冰冷的實驗室裏自生自滅。

而是——他被“獅鷲之翼”運輸隊接管。

他們奉聯邦皇室之命需要將他全須全尾送到聯邦主星。

因為一個月後,便是他二十歲的成人禮。

他這樣一個廢物的成人禮之所以會被皇室看重,還要從幾個月前的一次星網熱搜說起……

薩隆·亞爾維斯自出生起就是位半獸人,天生殘疾,無法完全獸化。

也因此他被認為是亞爾維斯皇室的恥辱,備受雄皇與雌後的嫌棄。

他們甚至連看都不願意多看他一眼,更喪心病狂的是為了解決這個恥辱的存在了,他們將剛出生的他直接丟給了蘇煜,進行毫無底線的人體實驗,企圖可以通過實驗使得薩隆能夠完全獸化,成為一位正常的獸人。

這也就開啟了薩隆長達二十年的黑暗時光……

但轉變也發生一個平靜的下午,一段十秒的短視頻由一位貴族雌性的星網終端發出。

視頻的內容便是一位瘦到脫相的雄性半獸人被一位身著華麗衣服的雌性殘忍鞭打、瘋狂辱罵。

視頻時長雖然很短,但是半獸人的淒慘程度、以及那張輪廓深邃,骨相優越的臉引得眾人關註。

尤其是畫面中快速閃過的那一雙破碎感滿滿的濕漉漉眼眸,深深紮在了每一位獸人的憐惜之心上。

因此,視頻傳播的短短一個小時內,便有了上億次的轉發量,引發了超多獸人的關註。

亞爾維斯皇室在發現視頻的第一時間,便迅速命人封鎖和下架此段視頻,並且對星網進行了關鍵詞屏蔽。

但根本來不及了,已然有很多獸人看過以及下載保存了這段視頻。

而且,反而是這種越壓迫越屏蔽的行為,星際獸人們的逆反心理越強,他們開始變著法子,用不同的形式進行傳播視頻,並為視頻裏的半獸人積極發聲。

甚至更有熱心的獸人們開始瘋狂地扒這個半獸人的信息,只為找到其聯系方式,為其提供各方援助。

雖然薩隆從未在公眾面前露面,但因為視頻裏,那位雄性半獸人四肢被黑漆漆的鱗片所覆蓋,爪子尤其鋒利,這一些特征被這些獸人們敏銳地捕捉到。

很快,一些小道消息便像野草般,在星網的各個角落裏瘋狂生長。

震驚!這個淒慘的半獸人是聯邦皇室四殿下!

這一消息一經發出,馬上開始在網絡上發酵起來,並以極快的速度登頂星網首頁,呈愈演愈烈趨勢。

借著此次亞爾維斯皇室的輿論事件,聯邦以及帝國的各方勢力也開始加入其中渾水摸魚,趁機在星網上發布另一些關於皇室的醜聞。

一時間,亞爾維斯皇室陷入了嚴重的輿論危機中,他們苦苦經營數百年的尊貴寬厚的完美形象開始有徹底崩壞的傾向。

因此,他們不得不在公眾面前,做一次完美的澄清,來挽回皇室岌岌可危的形象。

一場盛大的星網直播,一場在億萬星際獸人的註視下精心操控的表演。

他們要徹底否認亞爾維斯皇室有殘疾半獸人的傳言,畢竟最尊貴的騰蛇皇室不允許有任何汙點存在。

所以,這場直播被定在了薩隆·亞爾維斯成人禮的當天。

亞爾維斯皇室已經寫下了最完美的劇本。

用最強勢、最直接的視覺沖擊,向公眾展示——亞爾維斯皇室的四殿下一直是完美的獸人。

在這個早已寫下的劇本裏,他們需要他來配合表演,一個高貴、強大的雄性獸人。

作為這場騙局裏的重要工具,他又怎能缺席?

又怎能被允許只是一位殘疾的可憐蟲?

這也成了薩隆又一次可怕的實驗記憶。

自醜聞事件爆發以來,他就被再一次送到蘇煜的實驗室裏,開啟了他長達數月的實驗期。

在這段時間裏,蘇煜開啟了更為極端的強制性覺醒實驗,給他註射高濃度獸化激素,給他進行精神電擊刺激。

甚至反覆實驗窒息、放血等極端方式,逼迫他的身體在死亡邊緣觸發獸化求生本能。

只為了逼迫他真正地成為完美劇本裏的最佳工具。

就在蘇煜以為自己再一次失敗,將薩隆送回聯邦主星時,事情發生了轉機……

“獅鷲之翼”運輸艦的艙室內。

薩隆氣若游絲般蜷縮在特制的納米玻璃艙裏,他的四肢被鎖鏈緊緊地勒著,手腕和腳踝上都是深深的淤青,尤其那些未愈合的註射針孔在蒼白的皮膚上顯得格外刺眼。

原本十分虛弱的他突然擡起頭,暗金色的瞳孔在冷白的燈光映照下猛然縮成一條線。

一種陌生的灼燒感,從他的脊髓深處迅速蔓延至他的全身。

首先變化的是他的四肢,不受控制的暴長,蒼白的皮膚上覆蓋上密密麻麻的黑色鱗片,僅僅一小會兒,渾身上下只剩下軀幹部分還堪堪維持著人類的皮膚。

“警報!警報!實驗體出現異常,狂化指標迅速飆升!”

旁邊看守的運輸隊員馬爾文,正刷著娛樂視頻,被玻璃艙體發出尖銳的警報聲驚醒。

他頓時被眼前的情況嚇到楞住,半晌才匆匆反應過來,撥打起實驗員的通訊終端:

“薩隆殿下出現異常!請求——”

呼叫的喊聲戛然而止。

艙室內的監控屏幕也突然黑屏,納米艙門被暴力撕開,渾身滿是鮮血的黑龍獸人,站在一堆廢墟之間。

那是他第一次成為真正的獸人。

……

四個小時後,聯邦南部星域。

一艘救生艙在小行星帶邊緣炸開,艙內的黑龍獸人憑借著最後的意識召喚出機甲。

然而,又一次混亂的駕駛後,他隨機甲一起跌進了FL-926星球的大氣層,慘烈的撞擊使得他徹底失去了所有記憶。

他就如同一只初生的小獸,倉皇地跌進了這處幽深的死亡森林裏,在各類生物的絞殺中勉強茍活下來……

直到他在湖邊看到了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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