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第 99 章 希望我最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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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 99 章 希望我最在意……
祁明風著急開口：“賀閑你冷靜一點！你以為你來了賀輝會輕易讓你回去嗎！你的理智呢！”
賀輝“嘖”了一聲, 沖身後招手，兩個保鏢立刻上前要來捂祁明風的嘴。
賀閑語氣變得急促：“別動他！賀輝你聽著，明風他身體不好, 去年才做過手術，但凡他出一點事, 你不僅拿不到想要的東西，還會被我挫骨揚灰！”
祁渙知道賀輝只是想讓祁明風別說話, 先保鏢一步拉住祁明風，甚至捂住了他的嘴，在他耳邊低聲道：“哥哥, 別沖動。”
賀輝很滿意祁渙的識相, 不再計較祁明風的口不擇言, 繼續對賀閑道：“以前真沒看出來你是個情種，我以為起碼得裝作無情無義好跟我談價錢，明風聽見後痛罵你對他的愛都是假的，我為了拿到自己想要的結果會一根根掰斷他的……”
賀閑忍不住打斷道：“你是傻逼嗎？”
再說下去也是浪費時間，賀閑不想聽賀輝發癲，掛斷了電話。
賀輝也沒生氣，將手機隨手放進口袋，笑意盎然地走向祁明風。
賀輝輕飄飄掃了一眼擋在前面的祁渙, 繼續對祁明風道：“明風, 不要害怕，我只是想從賀閑那裏拿回原本就屬於我的東西，你就當來做個客，這次比較倉促，地點簡陋了些，等下次我會正式給你送邀請函。”
祁明風冷聲道：“敬謝不敏。”
賀輝對他的冷淡全然不在意, 裝模作樣地笑了笑，轉身離開房間。
破舊的賓館安靜無聲，但祁明風知道，門口一定有人守著，憑他和祁渙無論從正門還是從窗戶都出不去。
祁渙見他著急上火，拿過櫃子上的礦泉水遞給他：“哥哥，先喝口水吧。”
祁明風仔細觀察一番礦泉水瓶子，沒有註射痕跡，瓶蓋處是密封的，出廠日期也很新，只是從外邊買的普通的水。
考慮到祁渙手不方便，他把兩瓶水都擰開。
他喝了口水，又走去床邊試著扯了扯床單，也不知道是什麽材質，根本扯不斷。
他又在房間內找剪子。
祁渙提醒道：“哥哥，這裏是五樓，就算我們能用床單爬下去，外邊路上基本沒人經過，沒有交通工具，賀輝的人發現後很容易就能追上我們。”
“那難道要等賀閑過來送死嗎？”
祁明風皺眉道。
“賀輝是賀家精心培養的長子，本身就非常優秀，一路順風順水，結果賀閑更狠更有手腕，硬是把他從板上釘釘的賀氏掌權人位置拽了下來，發配牲口一樣扔到國外不許回國。
“兩人爭奪賀氏的過程中結的仇恨數都數不清，現在賀閑單槍匹馬來賀輝老巢，還會有命活著出去嗎？！”
祁渙語氣平靜，像在說一件和自己無關的事：“賀輝是想拿回賀氏，報覆賀閑，這些都是他們兄弟之間的恩怨糾葛，本質和我們沒有關系，如果不是賀閑，你也不會被綁架。”
祁明風眉宇間凝著沈重：“我明白這個道理，但我做不到無動於衷。”
“那你能怎麽辦呢？”祁渙攬著他的肩膀，手掌在他肩頭溫柔地拍了拍，“哥哥，不要著急，先坐下歇歇。”
祁明風身體前傾，雙臂搭著自己的腿，眼睛沒有聚焦地落在地板某塊花紋上。
不知過了多久，暗沈的夜空被突然照亮，接著是刺耳的爆炸聲。
“砰——！”
外邊有人在放煙花。
祁明風不自覺被外邊的亮光吸引走註意力，他走到窗邊，就見煙花一個接一個不要錢似的在天上炸開。
現如今煙花制作技術已經非常成熟，樣式也非常豐富。
天上正炸著的是文字類煙花。
“希望我最在意的你”
“一切順遂”
“心想事成”
“身體健康”
“平安喜樂”
“祝你早日成為——”
“大！畫！家！”
接下來就是花式比心的圖案。
看起來像某個有錢沒地兒花的在用煙花表白。
這片郊區是C市平常僅有的不禁放煙花爆竹的地方，所以放煙花燃放點離賓館不會太遠，爆炸聲吵得人腦袋疼。
祁渙走過來把窗戶關上，可惜賓館隔音效果一般，關窗戶也收效甚微。
“哥哥，回去坐著吧，窗邊冷。”
祁明風又瞅了眼長街，路上仍是沒有人。
無論是路人，還是賀閑，都沒有。
他坐回房間的布質沙發，內心是說不出的焦慮。
祁渙將礦泉水往他手邊推了推：“急也沒有用，喝點水吧哥哥，小心上火。”
他新送的腕表還在祁渙腕間，金屬外殼反射著冷光。
現如今C市正處在一個尷尬的溫度。
供暖結束，但氣溫還沒徹底回升，很多人家裏都會開空調取暖。
賓館空調就一直開著，溫度高了點，祁明風本來心裏就煩，熱氣更是吹得他燥。
“找找遙控器，溫度調低點吧。”
祁渙翻了圈沒翻到，拉開門準備去要其他房間的遙控器。
很多空調的遙控器都能通用。
房間進門左手邊是衛生間，沙發和茶幾的位置正好在門口死角，但祁明風能聽出門外至少守著兩個保鏢。
聽到祁渙的要求，保鏢表示要跟老板請示。
幾分鐘後，祁渙拿著遙控器回來。
祁明風正好放下礦泉水瓶，沈默地坐在那兒。
空調顯示屏數字隨滴滴聲下降，溫度剛下調，祁明風心裏著急，還是覺得熱。
不知道賀閑到哪兒了。
事情會不會順利。
他望向無盡的夜空，剛才放煙花的人又開始燒錢。
但天空燃燒的字還是老一套。
像“平安順遂”這種常見的字都會有存貨，“大畫家”這種特定職業存貨會少一些，再特別的就只能定制。
祁渙也看向窗外：“哥哥喜歡這種煙花嗎？等出去後咱們放‘大音樂家’的怎麽樣？”
祁明風對煙花這種東西沒什麽感覺，搖搖頭。
片刻後，祁渙又道：“哥哥覺不覺得還是很熱，甚至……越來越熱……”
祁明風眼底飛快閃過什麽，他拿過空調遙控器：“再調低幾度吧。”
“不對，”祁渙鼻尖動了動，騰地站起來走向床頭櫃的香薰，打開蓋子湊近仔細分辨，“不對！哥哥，這裏面加了東西！”
祁明風瞬間明白過來祁渙說的“東西”是什麽。
他飛快跑過去一把扯開祁渙搶過香薰，又跑到窗邊拉開窗戶把香薰丟出去，外邊響起一道遙遠且細小的碎裂聲。
他轉身對祁渙斥責道：“知道有問題你還湊近聞！平時你都是這麽做實驗的嗎！”
祁渙被他罵得一楞，委屈巴巴道：“對不起哥哥，我只是一時心急……”
祁明風察覺到自己失態，湊在風口深呼吸幾下，走過去對祁渙勉強對扯了扯嘴角：“哥哥不該吼你，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大概是湊近聞香薰的緣故，祁渙眼神有些飄忽不定，臉也紅了起來，無助地撲到祁明風身上：“熱，哥哥，感覺特別熱，你怎麽樣？”
祁明風心裏難得地在罵臟話：“再堅持堅持，賀閑很快就到，我們一起去醫院。”
“難受，哥哥，我好難受……”
祁渙一個勁兒地在他身上蹭，手也開始不老實地亂摸，整個人跟長他身上一樣。
“阿渙！別鬧阿渙！”
祁明風使出吃奶的勁兒把祁渙拖到衛生間，拿過墻上的淋浴噴頭對著祁渙的臉一頓亂噴。
冰涼的水流打得祁渙睜不開眼，可意識卻並未冷靜多少，搶過噴頭重重扔到一邊，噴頭上的蓋子都被砸了出來，涼水更洶湧地噴在墻上。
“哥哥，幫幫我……”
祁明風只聽“咚”地一聲，祁渙忽然跪在他面前並貼了過來。
他用力推開祁渙：“祁渙！你清醒一點！”
祁渙就著雙膝跪地的姿勢抱緊他，某個部位抵住他小腿，啞著嗓子哀求：“哥哥，求求你，我真的不行了，你*我吧……”
祁明風再也忍受不了，一巴掌扇在祁渙臉上。
“啪——！”
他們相處二十餘年，這是他第一次對祁渙動手。
祁明風近乎咆哮道：“你還沒有鬧夠嗎！賀輝根本沒有下藥，下藥的是你，而你根本沒有喝！”
祁渙捂著臉擡起頭，在祁明風眼裏看見濃重到化不開的悲哀和沈痛，他當即意識到什麽，心狠狠向下一墜：“你……”
祁明風一字一頓道：“阿渙，我看到了你備用機裏的照片，你做的那些事，我也都知道了。”
祁渙終於從地上站了起來，渾濁的眼神也變得清明，從前只會跟在他屁股後面跑的弟弟不知何時成長為大人，投下的陰影快要將他完全籠罩，他甚至從祁渙身上感受到一股陌生的壓迫感。
祁明風向來認為遇見問題就要去解決問題，一味地逃避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爛肉就要挖掉才能痊愈。
可面對從小疼到大的弟弟，哪怕是到了這一刻，他心底還是殘存著一絲鴕鳥心態。
只要祁渙跟他坦白，並且為之前做過的偏激的事情道歉，他可以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繼續把祁渙當他的親弟弟。
但祁渙顯然不這麽想。
“所以呢。”祁渙問。
語氣沒有半分被拆穿後的慌亂或愧疚，眼尾甚至有些許上勾。
祁渙竟然在笑。
“所以哥哥不想要我了嗎？”
祁明風下意識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祁渙：“那哥哥就是接受我。”
“我更不是這個意思！”祁明風跟不上祁渙的腦回路，動物的直覺讓他察覺到危險，本能地向後退，可賓館衛生間太小，沒兩步就後背就抵在墻上，“阿渙，我們從小一直長大，兩人相依為命，你只是太依賴我，所以可能誤會了自己的感情……”
祁渙輕笑了下，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看了眼他平整的□□：“哥哥早就防備著我，所以根本沒有喝那瓶水，對嗎？”
祁明風：“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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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閑語氣變得急促：“別動他！賀輝你聽著，明風他身體不好, 去年才做過手術，但凡他出一點事, 你不僅拿不到想要的東西，還會被我挫骨揚灰！”
祁渙知道賀輝只是想讓祁明風別說話, 先保鏢一步拉住祁明風，甚至捂住了他的嘴，在他耳邊低聲道：“哥哥, 別沖動。”
賀輝很滿意祁渙的識相, 不再計較祁明風的口不擇言, 繼續對賀閑道：“以前真沒看出來你是個情種，我以為起碼得裝作無情無義好跟我談價錢，明風聽見後痛罵你對他的愛都是假的，我為了拿到自己想要的結果會一根根掰斷他的……”
賀閑忍不住打斷道：“你是傻逼嗎？”
再說下去也是浪費時間，賀閑不想聽賀輝發癲，掛斷了電話。
賀輝也沒生氣，將手機隨手放進口袋，笑意盎然地走向祁明風。
賀輝輕飄飄掃了一眼擋在前面的祁渙, 繼續對祁明風道：“明風, 不要害怕，我只是想從賀閑那裏拿回原本就屬於我的東西，你就當來做個客，這次比較倉促，地點簡陋了些，等下次我會正式給你送邀請函。”
祁明風冷聲道：“敬謝不敏。”
賀輝對他的冷淡全然不在意, 裝模作樣地笑了笑，轉身離開房間。
破舊的賓館安靜無聲，但祁明風知道，門口一定有人守著，憑他和祁渙無論從正門還是從窗戶都出不去。
祁渙見他著急上火，拿過櫃子上的礦泉水遞給他：“哥哥，先喝口水吧。”
祁明風仔細觀察一番礦泉水瓶子，沒有註射痕跡，瓶蓋處是密封的，出廠日期也很新，只是從外邊買的普通的水。
考慮到祁渙手不方便，他把兩瓶水都擰開。
他喝了口水，又走去床邊試著扯了扯床單，也不知道是什麽材質，根本扯不斷。
他又在房間內找剪子。
祁渙提醒道：“哥哥，這裏是五樓，就算我們能用床單爬下去，外邊路上基本沒人經過，沒有交通工具，賀輝的人發現後很容易就能追上我們。”
“那難道要等賀閑過來送死嗎？”
祁明風皺眉道。
“賀輝是賀家精心培養的長子，本身就非常優秀，一路順風順水，結果賀閑更狠更有手腕，硬是把他從板上釘釘的賀氏掌權人位置拽了下來，發配牲口一樣扔到國外不許回國。
“兩人爭奪賀氏的過程中結的仇恨數都數不清，現在賀閑單槍匹馬來賀輝老巢，還會有命活著出去嗎？！”
祁渙語氣平靜，像在說一件和自己無關的事：“賀輝是想拿回賀氏，報覆賀閑，這些都是他們兄弟之間的恩怨糾葛，本質和我們沒有關系，如果不是賀閑，你也不會被綁架。”
祁明風眉宇間凝著沈重：“我明白這個道理，但我做不到無動於衷。”
“那你能怎麽辦呢？”祁渙攬著他的肩膀，手掌在他肩頭溫柔地拍了拍，“哥哥，不要著急，先坐下歇歇。”
祁明風身體前傾，雙臂搭著自己的腿，眼睛沒有聚焦地落在地板某塊花紋上。
不知過了多久，暗沈的夜空被突然照亮，接著是刺耳的爆炸聲。
“砰——！”
外邊有人在放煙花。
祁明風不自覺被外邊的亮光吸引走註意力，他走到窗邊，就見煙花一個接一個不要錢似的在天上炸開。
現如今煙花制作技術已經非常成熟，樣式也非常豐富。
天上正炸著的是文字類煙花。
“希望我最在意的你”
“一切順遂”
“心想事成”
“身體健康”
“平安喜樂”
“祝你早日成為——”
“大！畫！家！”
接下來就是花式比心的圖案。
看起來像某個有錢沒地兒花的在用煙花表白。
這片郊區是C市平常僅有的不禁放煙花爆竹的地方，所以放煙花燃放點離賓館不會太遠，爆炸聲吵得人腦袋疼。
祁渙走過來把窗戶關上，可惜賓館隔音效果一般，關窗戶也收效甚微。
“哥哥，回去坐著吧，窗邊冷。”
祁明風又瞅了眼長街，路上仍是沒有人。
無論是路人，還是賀閑，都沒有。
他坐回房間的布質沙發，內心是說不出的焦慮。
祁渙將礦泉水往他手邊推了推：“急也沒有用，喝點水吧哥哥，小心上火。”
他新送的腕表還在祁渙腕間，金屬外殼反射著冷光。
現如今C市正處在一個尷尬的溫度。
供暖結束，但氣溫還沒徹底回升，很多人家裏都會開空調取暖。
賓館空調就一直開著，溫度高了點，祁明風本來心裏就煩，熱氣更是吹得他燥。
“找找遙控器，溫度調低點吧。”
祁渙翻了圈沒翻到，拉開門準備去要其他房間的遙控器。
很多空調的遙控器都能通用。
房間進門左手邊是衛生間，沙發和茶幾的位置正好在門口死角，但祁明風能聽出門外至少守著兩個保鏢。
聽到祁渙的要求，保鏢表示要跟老板請示。
幾分鐘後，祁渙拿著遙控器回來。
祁明風正好放下礦泉水瓶，沈默地坐在那兒。
空調顯示屏數字隨滴滴聲下降，溫度剛下調，祁明風心裏著急，還是覺得熱。
不知道賀閑到哪兒了。
事情會不會順利。
他望向無盡的夜空，剛才放煙花的人又開始燒錢。
但天空燃燒的字還是老一套。
像“平安順遂”這種常見的字都會有存貨，“大畫家”這種特定職業存貨會少一些，再特別的就只能定制。
祁渙也看向窗外：“哥哥喜歡這種煙花嗎？等出去後咱們放‘大音樂家’的怎麽樣？”
祁明風對煙花這種東西沒什麽感覺，搖搖頭。
片刻後，祁渙又道：“哥哥覺不覺得還是很熱，甚至……越來越熱……”
祁明風眼底飛快閃過什麽，他拿過空調遙控器：“再調低幾度吧。”
“不對，”祁渙鼻尖動了動，騰地站起來走向床頭櫃的香薰，打開蓋子湊近仔細分辨，“不對！哥哥，這裏面加了東西！”
祁明風瞬間明白過來祁渙說的“東西”是什麽。
他飛快跑過去一把扯開祁渙搶過香薰，又跑到窗邊拉開窗戶把香薰丟出去，外邊響起一道遙遠且細小的碎裂聲。
他轉身對祁渙斥責道：“知道有問題你還湊近聞！平時你都是這麽做實驗的嗎！”
祁渙被他罵得一楞，委屈巴巴道：“對不起哥哥，我只是一時心急……”
祁明風察覺到自己失態，湊在風口深呼吸幾下，走過去對祁渙勉強對扯了扯嘴角：“哥哥不該吼你，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大概是湊近聞香薰的緣故，祁渙眼神有些飄忽不定，臉也紅了起來，無助地撲到祁明風身上：“熱，哥哥，感覺特別熱，你怎麽樣？”
祁明風心裏難得地在罵臟話：“再堅持堅持，賀閑很快就到，我們一起去醫院。”
“難受，哥哥，我好難受……”
祁渙一個勁兒地在他身上蹭，手也開始不老實地亂摸，整個人跟長他身上一樣。
“阿渙！別鬧阿渙！”
祁明風使出吃奶的勁兒把祁渙拖到衛生間，拿過墻上的淋浴噴頭對著祁渙的臉一頓亂噴。
冰涼的水流打得祁渙睜不開眼，可意識卻並未冷靜多少，搶過噴頭重重扔到一邊，噴頭上的蓋子都被砸了出來，涼水更洶湧地噴在墻上。
“哥哥，幫幫我……”
祁明風只聽“咚”地一聲，祁渙忽然跪在他面前並貼了過來。
他用力推開祁渙：“祁渙！你清醒一點！”
祁渙就著雙膝跪地的姿勢抱緊他，某個部位抵住他小腿，啞著嗓子哀求：“哥哥，求求你，我真的不行了，你*我吧……”
祁明風再也忍受不了，一巴掌扇在祁渙臉上。
“啪——！”
他們相處二十餘年，這是他第一次對祁渙動手。
祁明風近乎咆哮道：“你還沒有鬧夠嗎！賀輝根本沒有下藥，下藥的是你，而你根本沒有喝！”
祁渙捂著臉擡起頭，在祁明風眼裏看見濃重到化不開的悲哀和沈痛，他當即意識到什麽，心狠狠向下一墜：“你……”
祁明風一字一頓道：“阿渙，我看到了你備用機裏的照片，你做的那些事，我也都知道了。”
祁渙終於從地上站了起來，渾濁的眼神也變得清明，從前只會跟在他屁股後面跑的弟弟不知何時成長為大人，投下的陰影快要將他完全籠罩，他甚至從祁渙身上感受到一股陌生的壓迫感。
祁明風向來認為遇見問題就要去解決問題，一味地逃避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爛肉就要挖掉才能痊愈。
可面對從小疼到大的弟弟，哪怕是到了這一刻，他心底還是殘存著一絲鴕鳥心態。
只要祁渙跟他坦白，並且為之前做過的偏激的事情道歉，他可以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繼續把祁渙當他的親弟弟。
但祁渙顯然不這麽想。
“所以呢。”祁渙問。
語氣沒有半分被拆穿後的慌亂或愧疚，眼尾甚至有些許上勾。
祁渙竟然在笑。
“所以哥哥不想要我了嗎？”
祁明風下意識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祁渙：“那哥哥就是接受我。”
“我更不是這個意思！”祁明風跟不上祁渙的腦回路，動物的直覺讓他察覺到危險，本能地向後退，可賓館衛生間太小，沒兩步就後背就抵在墻上，“阿渙，我們從小一直長大，兩人相依為命，你只是太依賴我，所以可能誤會了自己的感情……”
祁渙輕笑了下，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看了眼他平整的□□：“哥哥早就防備著我，所以根本沒有喝那瓶水，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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