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第 97 章 祁明風，你到底有沒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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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第 97 章 祁明風，你到底有沒有心……
因為背光, 賀閑黑棕色的瞳孔顯得更加晦暗，薄唇緊抿著，執拗地等待一個答案。
祁明風連呼吸都輕到沒有聲音。
看見了的。
賀閑為他做的事, 他都看見了的。
可現在說這些又有什麽意義。
他用不了多久就會出國，賀閑身兼賀氏重任, 註定和他分隔兩端，也總會各自遇見新的人, 開啟新的人生。
許久後，他緩慢地搖了搖頭。
賀閑搭在他膝上的手緊握成拳，無名指廉價的琴弦凸起處深深紮進肉裏, 血珠都冒了出來, 手背青筋更是根根迸起, 微紅的眼睛近乎帶怨地瞪著他。
正當祁明風以為賀閑要發怒時，賀閑的拳頭松開了，聲音沈郁地開口：“祁明風，你別後悔。”
說罷從另一側下床離開。
傷筋動骨一百天，賀閑的腿還沒有好徹底，昨晚運動量大不說，還翻來覆去換了好幾個姿勢，多少會對傷腿有一些影響, 但賀閑脊背莫名挺得比平時還要直, 帶著難以言喻的、刻意的孤高，以至於走起來的背影有幾分滑稽。
可祁明風笑不出來。
他註視著賀閑一步步離開，頭也不回地關上門。
碰撞聲輕微細小，但在靜謐的臥室內格外刺耳。
祁明風想，他跟賀閑應該就到這裏了。
沒有人能在做過這麽多事還得不到回饋後還能繼續把路走到黑，何況是比誰都要驕傲的賀閑。
八年的糾纏, 難以評判分割的對錯愛恨，反正都理不清，不如早些斷掉。
省得賀閑一次又一次在他眼前晃，往他心裏擠。
他已經不再是十七八歲的少年人，不可能再拿出一個八年賭賀閑的感情。
身體很累。
雖然從各個角度考慮他最好不要離開賀閑家，但至少別在拒絕之後再繼續待在人家臥室。
祁明風緩了緩，正要起身時，門再次被推開。
賀閑臉色不大好看地端著托盤走進來，看他掀開被子，臉色更加黑沈：“又不是晚上的機票，這麽急著下床幹什麽。”
說罷快步過來把托盤放床頭櫃上，三兩下把他重新塞回被窩：“先吃飯。”
祁明風望著端到他面前的粥有些楞神。
看他這樣，賀閑嗤笑一聲，表情也松快許多：“你這什麽表情，我總不能不給你吃飯。”
祁明風眼睫微顫：“你說讓我別後悔。”
賀閑：“所以只有粥，沒有配菜。”
祁明風看向托盤裏的配菜：“……”
色香俱全，擺盤精致，正中央還雕著朵小花，配菜沒有任何氧化的痕跡，一看就是剛做好就端過來。
賀閑對他的目光視而不見，舀了一勺粥餵他：“看什麽看，那是做給我老婆的。”
祁明風伸手去接：“我自己來。”
賀閑把碗遞給他，又端起配菜碟夾了一筷子餵他。
祁明風：“……你不是說做給你老婆的嗎。”
賀閑趁他說話把菜直接送他嘴裏：“所以我不同意離婚，你哪怕去月球我都登月追你去，何況只是出國兩年，我一有空就去你學校，誰往你跟前湊我就把結婚證懟他臉上。”
祁明風：“……”
純無賴吧這是。
也許是心裏壓著事，祁明風喝過半碗粥就喝不下，賀閑嘟囔了兩句他的飯量，接過碗把剩下的喝了，放托盤上打算一起端出去。
祁明風看得出來，盡管賀閑很努力地想讓氣氛不那麽僵硬，讓自己顯得從容點，但還是難以完全掩蓋住失落，嬉皮笑臉說俏皮話只是在強撐。
任誰堅持這麽久，忍下無數委屈，卻發現進度條一點沒動時都會挫敗。
會對他很失望吧。
祁明風太清楚失望的滋味，當失望不斷累積，賀閑應該就會徹底放棄，到時候他們兩人就都能解脫。
他再次掀開被子下床。
賀閑隨口問道：“去廁所？”
祁明風：“我回客臥睡。”
賀閑皺眉：“在這兒睡唄，你自己占一張床，我去書房辦公行了吧，客臥的床墊昨晚都快被你*透了，新的怕吵你睡覺還沒送過來。”
祁明風臉上白一陣紅一陣。
他至今不能理解賀閑怎麽能把那種話說得那麽自然……而且昨晚怪誰！
還不是賀閑報覆他沒在賀閑剛斷腿的時候幫忙上廁所！
祁明風克制著湧上來的羞恥感，一手撐著床站起來：“那我去……”
他本想說去祁渙那兒，又想到祁渙的情況，話到嘴邊改了口：“去工作間，那裏有沙發。”
賀閑本來就不是什麽好脾氣的人，他今天一直跟賀閑劃清界限，氣得賀閑連強撐都撐不下去，眼睛裏的痛苦滿到快要溢出來，瞪視著他顫聲道：“祁明風，你到底有沒有心？！”
祁明風不敢多看，低下頭穿拖鞋。
痛是正常的，把曾經最親密無間、糾纏到融進生命裏的人生生剝離出來，免不得刮骨剔肉。
但是痛一陣就好了。
再糾纏下去融得更多更深，剝離會更痛。
治病要趁早。
他沒有回答賀閑。
賀閑也沒有再阻攔他。
·
晚飯是孫姨做的，賀閑沒出來吃，可能是被他氣的，也可能是傷心。
今天一天賀閑就喝了他剩下的小半碗粥。
祁明風有考慮要不要去叫賀閑出來吃點，想想還是作罷。
他給不了賀閑要的，就別去勾起人家的幻想。
祁渙晚上也沒回來，說是最近實驗忙，要住在研究室。
這個真是被他氣的。
祁明風一個人孤單地坐在餐廳吃飯，耳邊再沒有賀閑和祁渙陰陽怪氣針鋒相對。
清凈是清凈，但又覺得有點冷清。
第二天清晨，祁明風在餐桌上見到賀閑留的字條。
賀閑臨時要去國外出差，淩晨去的，所以沒有當面跟他說。
祁明風不知道賀閑是真的有工作，還是不想見他。
他在感情上，似乎真的很失敗。
好在西邊不亮東邊亮。
祁明風和工作室的眾人說了他出國的計劃，如果有人想要離開，他會立刻結算工資，並幫忙找下家，如果願意留下來，每月工資照常發放，額外會有補償金，另外他在國外學業穩定下來後也會時不時回來工作。
從經紀人到助理聽完後全都選擇留下。
有人覺得他脾氣好不耍大牌，有人覺得他給錢大方，有人覺得他未來潛力無限。
祁明風對此感到很高興。
看來他當老板當朋友還是挺合格，而且他也不願再磨合新的人，團隊都是熟人正好。
他的新專輯《風不住》入圍兩年一度的金樂獎，頒獎典禮當天，周止棲從國外趕了回來。
師兄弟二人好久不見，提前約了飯天南海北聊了好一會兒才共同前往現場。
本屆金樂獎的最佳作詞和最佳作曲提名裏有周止棲，網上為此吵翻了天。
周止棲獲得提名的歌早在兩年前就出過片段，黑粉稱周止棲炒冷飯、江郎才盡。
盡管如此，周止棲仍是原創作者，完整歌曲也是去年年末才放出來，符合金樂獎評判標準，獲得了最佳作詞和最佳作曲。
祁明風的新專輯獲得了最佳專輯，其中主打歌獲得最佳金樂，甚至還收獲了本屆最受歡迎男歌手。
典禮恢弘盛大，閃光燈比日光還要耀眼，祁明風時隔多年再度站上頒獎臺，心中感慨萬千。
但這不是他的終點，他還會走得更久、更遠、更高。
他要音樂史上，有他濃墨重彩的一筆。
臨下臺時，他看到了臺下某個位置坐著的賀閑。
賀閑在為他鼓掌。
光影明滅間，二人眼神一錯而過。
頒獎後是經典的采訪環節，祁明風被記者圍得結結實實。
各個媒體的閃光燈一頓亂拍，話筒擁擠地遞到他們面前。
“祁老師，恭喜您斬獲三大獎項……”
“祁老師，大家都說您特別會選歌，請問有什麽訣竅嗎？”
“祁老師，請問您接下來有什麽計劃？”
問題中規中矩，祁明風多年前就回答慣了，此刻微笑著一一回應。
他回答了半天正打算結束，一個突兀的聲音響起。
“請問祁老師和賀氏集團的賀總什麽關系？他在追你嗎？”
祁明風看向提問的記者和對方手裏話筒的logo。
是某個慣會編造八卦新聞的小網站。
他和賀閑的事瞞得不算多好，從前同居、訂婚、結婚，最近又一起經歷了喇吉村事件，現在甚至住賀閑家裏，有人願意深挖，總有機會挖到點蛛絲馬跡。
但賀閑知道他不想公開，一直在幫他壓著。
這名記者可能太年輕，竟然敢當著這麽多媒體鏡頭的面直白地問出來，沒看見旁邊有人的臉都白了嗎。
至於他和賀閑的關系……
他知道，賀閑一定會看他的采訪。
祁明風禮貌地笑了笑：“賀總？我們不熟。”
他給夏侯霖遞了個眼神，後者心領神會，宣布采訪結束，和助理護著他離開記者圈。
保鏢從各個不起眼的角落及時跟上，護送他上了車。
關上車門後祁明風立刻解西裝扣子扯松領帶。
他不太喜歡這種束縛性太強的衣服，幾個小時可把他憋得不輕。
他摸出手機，這會兒十點出頭。
通知欄信息多到能把人淹沒，熟的不熟的全都來恭喜他。
祁明風點進短信列表，置頂裏躺著不久前祁渙發來的信息。
祁渙要請他吃夜宵慶祝獲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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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說這些又有什麽意義。
他用不了多久就會出國，賀閑身兼賀氏重任, 註定和他分隔兩端，也總會各自遇見新的人, 開啟新的人生。
許久後，他緩慢地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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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祁明風笑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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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明風想，他跟賀閑應該就到這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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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明風緩了緩，正要起身時，門再次被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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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明風望著端到他面前的粥有些楞神。
看他這樣，賀閑嗤笑一聲，表情也松快許多：“你這什麽表情，我總不能不給你吃飯。”
祁明風眼睫微顫：“你說讓我別後悔。”
賀閑：“所以只有粥，沒有配菜。”
祁明風看向托盤裏的配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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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閑對他的目光視而不見，舀了一勺粥餵他：“看什麽看，那是做給我老婆的。”
祁明風伸手去接：“我自己來。”
賀閑把碗遞給他，又端起配菜碟夾了一筷子餵他。
祁明風：“……你不是說做給你老婆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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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明風：“我回客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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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閑本來就不是什麽好脾氣的人，他今天一直跟賀閑劃清界限，氣得賀閑連強撐都撐不下去，眼睛裏的痛苦滿到快要溢出來，瞪視著他顫聲道：“祁明風，你到底有沒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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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凈是清凈，但又覺得有點冷清。
第二天清晨，祁明風在餐桌上見到賀閑留的字條。
賀閑臨時要去國外出差，淩晨去的，所以沒有當面跟他說。
祁明風不知道賀閑是真的有工作，還是不想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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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明風對此感到很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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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屆金樂獎的最佳作詞和最佳作曲提名裏有周止棲，網上為此吵翻了天。
周止棲獲得提名的歌早在兩年前就出過片段，黑粉稱周止棲炒冷飯、江郎才盡。
盡管如此，周止棲仍是原創作者，完整歌曲也是去年年末才放出來，符合金樂獎評判標準，獲得了最佳作詞和最佳作曲。
祁明風的新專輯獲得了最佳專輯，其中主打歌獲得最佳金樂，甚至還收獲了本屆最受歡迎男歌手。
典禮恢弘盛大，閃光燈比日光還要耀眼，祁明風時隔多年再度站上頒獎臺，心中感慨萬千。
但這不是他的終點，他還會走得更久、更遠、更高。
他要音樂史上，有他濃墨重彩的一筆。
臨下臺時，他看到了臺下某個位置坐著的賀閑。
賀閑在為他鼓掌。
光影明滅間，二人眼神一錯而過。
頒獎後是經典的采訪環節，祁明風被記者圍得結結實實。
各個媒體的閃光燈一頓亂拍，話筒擁擠地遞到他們面前。
“祁老師，恭喜您斬獲三大獎項……”
“祁老師，大家都說您特別會選歌，請問有什麽訣竅嗎？”
“祁老師，請問您接下來有什麽計劃？”
問題中規中矩，祁明風多年前就回答慣了，此刻微笑著一一回應。
他回答了半天正打算結束，一個突兀的聲音響起。
“請問祁老師和賀氏集團的賀總什麽關系？他在追你嗎？”
祁明風看向提問的記者和對方手裏話筒的logo。
是某個慣會編造八卦新聞的小網站。
他和賀閑的事瞞得不算多好，從前同居、訂婚、結婚，最近又一起經歷了喇吉村事件，現在甚至住賀閑家裏，有人願意深挖，總有機會挖到點蛛絲馬跡。
但賀閑知道他不想公開，一直在幫他壓著。
這名記者可能太年輕，竟然敢當著這麽多媒體鏡頭的面直白地問出來，沒看見旁邊有人的臉都白了嗎。
至於他和賀閑的關系……
他知道，賀閑一定會看他的采訪。
祁明風禮貌地笑了笑：“賀總？我們不熟。”
他給夏侯霖遞了個眼神，後者心領神會，宣布采訪結束，和助理護著他離開記者圈。
保鏢從各個不起眼的角落及時跟上，護送他上了車。
關上車門後祁明風立刻解西裝扣子扯松領帶。
他不太喜歡這種束縛性太強的衣服，幾個小時可把他憋得不輕。
他摸出手機，這會兒十點出頭。
通知欄信息多到能把人淹沒，熟的不熟的全都來恭喜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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