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第 91 章 成王敗寇，你放棄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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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第 91 章 成王敗寇，你放棄抵抗，……
雖然難以啟齒, 但為了能盡快解決問題，祁明風忍著尷尬把他和賀輝的話覆述了一遍。
他以為賀閑會憤怒、生氣，或者陰狠地說要把賀輝挖出來抽筋扒皮。
沒想到半天沒等到賀閑的回答, 他看過去時，賀閑的表情很是古怪。
祁明風疑惑道：“怎麽了？”
賀閑低低地“唔”了一聲, 聽起來似乎帶著失望：“我在想你怎麽沒答應他。”
這是在質疑他的人品？
祁明風不悅道：“你把我當什麽人？”
“我不是那個意思。”
賀閑湊到他耳邊，幾乎貼著他耳垂, 沈聲道。
“賀輝早生了八年，賀家全力培養他，這麽好的條件都鬥不過我, 何況現在？我玩他跟玩狗一樣。
“如果你答應和他合作……我和他鬥到最後的關鍵時刻, 你在演唱會唱最後一首歌時在臺下看到了我的身影, 意識到賀輝再度失敗，而你在劫難逃。
“演唱會結束，你回到後臺，但後臺的人早就被我清空，休息室只剩我們兩個人。
“成王敗寇，你放棄抵抗，而我也能盡情品嘗勝利的果實……我會罰你自己掰……唔！”
他們靠得太近，賀閑的呼吸全打在他耳畔和脖頸, 燒得他兩處皮膚泛紅。
祁明風下意識要把賀閑推開, 又想到賀閑的腿傷，只能自己往旁邊坐了坐，難以置信地瞪著賀閑道：“你腦子裏怎麽全是這些廢料？！”
而且腿還斷著啊！
賀閑嬉皮笑臉地拉過他的手在唇邊親了下：“開個玩笑，這不是怕你嚇著嗎，而且就算真到那天，我也不會對你做什麽, 你已經夠煩我，我哪兒還敢再招你嫌。”
祁明風一時拿不準賀閑哪句話是開玩笑。
假設中的那種事，還真像賀閑能幹出來的……
他莫名有幾分不自在，又往旁邊坐了坐，幾乎貼在車窗上，轉移話題道：“那萬一賀輝贏了呢。”
賀閑滿是不屑，但嫌棄的話臨到嘴邊轉了個彎，悠悠道：“那就得靠你保下我了。”
說著又跟過來，將他擠在自己和車門間：“到時候我乖乖給你當按……”
祁明風慌亂地看了眼擋板，再次捂住賀閑的嘴，唯恐這些虎狼之詞被人聽去。
賀閑彎著眼睛在他掌心舔了一口。
祁明風仿佛被燙到般把手抽回來：“你有完沒完！”
“你也不嫌擠，”賀閑笑出聲，費力地往一側挪，順手把他也拉過去，“放心，就算有那麽一天，我也能東山再起，不會讓你過苦日子。”
祁明風已經對賀閑張口就來的情話免疫，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他當然相信賀閑的能力，但賀輝也絕非泛泛之輩，敢冒險回C市，甚至真的差點把賀閑炸死，他不免會擔憂。
他現在能做的，就是盡量不給賀閑添亂。
傷筋動骨一百天，賀閑應該在醫院病床上躺著靜養，卻因為怕他出事，直接帶著人闖過來救他。
等回到醫院時，他們正好撞見賀閑的主治醫生查房。
主治醫生頭發花白，但精神矍鑠，還是個暴脾氣，發現賀閑剛做完手術沒兩天就拄著拐把自己當超人，氣得吹胡子瞪眼好一頓罵。
賀閑臉色頓時黑下來，又不好跟老人計較，祁明風幫忙解釋情況特殊，說話間從前給他看病的劉醫生恰巧走過來。
劉醫生聽了兩耳朵了解是什麽情況，搭著賀閑主治醫生的肩膀勸：“哎呀老李，想開點，他家就這麽個傳統……”
祁明風：“……”
他當初手術後遺癥時頻繁進出醫院。
周止棲精神有問題，但自己不當回事。
現在輪到賀閑，剛做完手術拄著拐都要往外沖。
祁明風實在不知道怎麽反駁，反倒是賀閑被“他家”倆字戳中，樂呵呵地摟著他跟醫生保證絕對沒有下次。
祁明風把賀閑送回病房，扭頭去找祁渙。
他們四個在喇吉村共患難，周止棲沒受什麽傷，在這兒陪了幾天，看祁渙和賀閑都沒什麽大事，又有護工陪著，周止棲睡眠不好，尤其是醫院這種地方更是睡不了多久，熬得黑眼圈都出來了，就自己回家補覺。
祁明風進去時，房間裏護工正在做記錄，祁渙已經清醒，靠在床頭劃拉平板。
察覺他推門進來，祁渙原本沈著的臉上頓時露出笑容：“哥哥。”
祁明風跟護工互相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他坐到祁渙床邊問道：“還疼不疼？”
祁渙搖頭：“醫生用過藥。”
祁明風瞥一眼平板上密密麻麻的圖文：“才醒多久，怎麽不多休息休息。”
“實驗快要進入收尾階段，”祁渙用能活動的那只手拽住他袖口晃晃，跟他撒嬌道，“哥哥，我想休息兩天就回實驗室。”
祁明風蹙眉：“可你手還恢覆。”
祁渙：“我們實驗對操作要求不高，主要是靠腦子，我單手就行，何況還有導師和其他師兄師姐呢。”
二十多歲的年紀，既有天賦又飽含熱愛，祁明風自己事業心也強，能理解祁渙的急切。
換做是他，同樣會想盡快回到工作中。
祁明風想了想：“我會跟你的主治醫生商量，如果他認為沒問題，我就答應。”
祁渙發出小聲的歡呼：“哥哥最好了！”
祁明風失笑：“你現在需要多休息，再看會兒就睡覺。”
祁渙：“好的哥哥。”
祁明風在病房找了個地方，打開筆記本處理自己的事。
夏侯霖工作能力可圈可點，按照他的要求替他調整過行程，每個細節都合他心意，他們只需簡單溝通就能繼續向下推進。
祁明風忙了近兩個小時，結束後看向病房，祁渙不知道什麽時候重新睡過去，護工也看他在這兒，為不打擾他們早已離開。
他輕手輕腳地走到病床邊坐下。
潔白光線打在祁渙眼睫，在他眼瞼處投下一小片弧形陰影，哪怕臉部腫脹尚未完全消退，祁渙仍是清秀漂亮的。
可他在陪祁渙坐上從喇吉村出發的救護車時，在清秀漂亮的臉上看到一道明顯由尖銳東西劃出的傷痕。
山體滑坡，碎石遍地，他本該自然而然覺得祁渙的臉是在救賀閑時不小心蹭破，卻無意間窺見賀閑戒指上的銹紅，以及偷偷揉手腕的動作。
其實都可以解釋，他能找到很多理由。
但事實就是事實。
他還沒有眼盲心瞎到看不見賀閑當著祁渙面說何必為了自己跟村民打起來時，祁渙的咬牙切齒，賀閑的揶揄得意，周止棲的側頭偷笑。
那五個村民是賀閑撂倒的。
祁渙的傷，也是賀閑打的。
換做從前，他當場就站起來斥責賀閑為什麽下如此黑手。
但經歷過這麽多的事，他知道賀閑肯定是為他好，甚至這個理由連周止棲都認同。
祁渙從小就很乖，從沒給他惹出過任何事，也就因為人渣養父抑郁那幾年脾氣不太好，但那也不是祁渙的錯。
他知道他這個弟弟很聰明，遠比他要聰明。
祁渙發育的晚，在學校裏受過欺負，當他發現想要幫忙時，事情已經被祁渙自己解決了。
因為那次的事，他額外多留心祁渙的生活，發現祁渙不是沒遇見過什麽困難苦惱，但都有自己解決的能力。
有時候手段是硬了些，不過沒涉及底線，他想著這樣也好，以後走進社會不會被欺負，外加尊重祁渙的個人隱私，所以從未多加過問。
祁明風知道祁渙是向著他的。
可賀閑和周止棲也是向著他的，祁渙做了什麽，又是出於什麽原因，能讓周止棲都幫賀閑隱瞞？
他心中隱隱有猜測，卻始終不願意去細想。
思慮間，祁渙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
發現他在看自己，祁渙很是高興，蒼白的臉上露出祁明風最熟悉的笑容：“哥哥在看我？”
祁明風輕咳一聲，他定了定神：“有件事不知道怎麽跟你說。”
祁渙一只手撐著坐起來：“哥哥跟我還有什麽事不好開口？”
祁明風：“我傍晚回家取東西時遇見了賀閑的哥哥，賀輝，他想綁架我，但賀閑趕來得及時，他沒有得逞，為了我們的安全著想，在賀輝被抓到之前，我們得搬去賀閑那邊住。”
他緊緊盯著祁渙，不肯放過對方任何一絲表情變化。
祁渙聞言先是擔憂，而後變得躊躇，開口道：“哥哥，賀輝有傷害到你嗎？你有沒有事？”
反應太過正常，就連眉梢眼角的細微之處都挑不出錯。
祁明風偷偷攥緊拳頭，安撫道：“我沒事。”
“那就好，我理解哥哥的難處，”祁渙松了口氣，又煩悶地撇撇嘴，“感覺哥哥遇見賀閑後就沒什麽好事，全都是麻煩。”
祁明風忍不住伸出手指，將祁渙嘴角向上提。
祁渙面部表情瞬間滑稽得過分，沒好氣地笑起來：“哥哥，你幹什麽？！”
祁明風跟著笑道：“這次是哥哥連累你，等事情結束，哥哥帶你出去玩怎麽樣？”
祁渙：“又不是哥哥的錯，說什麽連累，不過出去玩還是要的。”
祁明風：“那阿渙想去哪兒玩？”
祁渙眨眨眼：“去一個沒人的地方，哥哥，咱們這次別帶周止棲行不行，我們很久沒有兩個人單獨出去玩過了。”
祁明風失笑：“怎麽連止棲的醋也吃。”
祁渙一臉無賴：“師弟也是弟啊，我想當哥哥唯一的弟弟。”
頂著一張人畜無害的臉，就連耍無賴都讓人覺得可愛。
祁明風答應道：“行，就我們兩個人去，時間不早了，睡吧，明天還有檢查要做。”
祁渙往床另一側挪了挪：“哥哥跟我一起睡吧，我們也很久沒躺一張床上，睡前說小話了。”
祁明風：“不行，壓到你傷口怎麽辦。”
祁渙：“你睡覺很老實的，而且床很大，哥哥你上來嘛，我不喜歡醫院。”
醫院是賀閑挑的，病房也是特別安排，床足夠兩個成人同睡。
想到祁渙曾經生病在醫院待過很長一段時間，祁明風心軟下來。
他正要答應時，門口傳來敲門聲。
祁明風朗聲道：“請進。”
幾個醫院的工作人員禮貌道：“不好意思祁先生，因為醫療資源緊張，您弟弟的病房裏需要再加一張病床，並且搬進來一位病人。”
祁明風心臟猛地一跳。
果然，工作人員進來後，他看見拄著拐笑得恣意的賀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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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半天沒等到賀閑的回答, 他看過去時，賀閑的表情很是古怪。
祁明風疑惑道：“怎麽了？”
賀閑低低地“唔”了一聲, 聽起來似乎帶著失望：“我在想你怎麽沒答應他。”
這是在質疑他的人品？
祁明風不悅道：“你把我當什麽人？”
“我不是那個意思。”
賀閑湊到他耳邊，幾乎貼著他耳垂, 沈聲道。
“賀輝早生了八年，賀家全力培養他，這麽好的條件都鬥不過我, 何況現在？我玩他跟玩狗一樣。
“如果你答應和他合作……我和他鬥到最後的關鍵時刻, 你在演唱會唱最後一首歌時在臺下看到了我的身影, 意識到賀輝再度失敗，而你在劫難逃。
“演唱會結束，你回到後臺，但後臺的人早就被我清空，休息室只剩我們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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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靠得太近，賀閑的呼吸全打在他耳畔和脖頸, 燒得他兩處皮膚泛紅。
祁明風下意識要把賀閑推開, 又想到賀閑的腿傷，只能自己往旁邊坐了坐，難以置信地瞪著賀閑道：“你腦子裏怎麽全是這些廢料？！”
而且腿還斷著啊！
賀閑嬉皮笑臉地拉過他的手在唇邊親了下：“開個玩笑，這不是怕你嚇著嗎，而且就算真到那天，我也不會對你做什麽, 你已經夠煩我，我哪兒還敢再招你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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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莫名有幾分不自在，又往旁邊坐了坐，幾乎貼在車窗上，轉移話題道：“那萬一賀輝贏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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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又跟過來，將他擠在自己和車門間：“到時候我乖乖給你當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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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明風仿佛被燙到般把手抽回來：“你有完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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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明風已經對賀閑張口就來的情話免疫，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他當然相信賀閑的能力，但賀輝也絕非泛泛之輩，敢冒險回C市，甚至真的差點把賀閑炸死，他不免會擔憂。
他現在能做的，就是盡量不給賀閑添亂。
傷筋動骨一百天，賀閑應該在醫院病床上躺著靜養，卻因為怕他出事，直接帶著人闖過來救他。
等回到醫院時，他們正好撞見賀閑的主治醫生查房。
主治醫生頭發花白，但精神矍鑠，還是個暴脾氣，發現賀閑剛做完手術沒兩天就拄著拐把自己當超人，氣得吹胡子瞪眼好一頓罵。
賀閑臉色頓時黑下來，又不好跟老人計較，祁明風幫忙解釋情況特殊，說話間從前給他看病的劉醫生恰巧走過來。
劉醫生聽了兩耳朵了解是什麽情況，搭著賀閑主治醫生的肩膀勸：“哎呀老李，想開點，他家就這麽個傳統……”
祁明風：“……”
他當初手術後遺癥時頻繁進出醫院。
周止棲精神有問題，但自己不當回事。
現在輪到賀閑，剛做完手術拄著拐都要往外沖。
祁明風實在不知道怎麽反駁，反倒是賀閑被“他家”倆字戳中，樂呵呵地摟著他跟醫生保證絕對沒有下次。
祁明風把賀閑送回病房，扭頭去找祁渙。
他們四個在喇吉村共患難，周止棲沒受什麽傷，在這兒陪了幾天，看祁渙和賀閑都沒什麽大事，又有護工陪著，周止棲睡眠不好，尤其是醫院這種地方更是睡不了多久，熬得黑眼圈都出來了，就自己回家補覺。
祁明風進去時，房間裏護工正在做記錄，祁渙已經清醒，靠在床頭劃拉平板。
察覺他推門進來，祁渙原本沈著的臉上頓時露出笑容：“哥哥。”
祁明風跟護工互相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他坐到祁渙床邊問道：“還疼不疼？”
祁渙搖頭：“醫生用過藥。”
祁明風瞥一眼平板上密密麻麻的圖文：“才醒多久，怎麽不多休息休息。”
“實驗快要進入收尾階段，”祁渙用能活動的那只手拽住他袖口晃晃，跟他撒嬌道，“哥哥，我想休息兩天就回實驗室。”
祁明風蹙眉：“可你手還恢覆。”
祁渙：“我們實驗對操作要求不高，主要是靠腦子，我單手就行，何況還有導師和其他師兄師姐呢。”
二十多歲的年紀，既有天賦又飽含熱愛，祁明風自己事業心也強，能理解祁渙的急切。
換做是他，同樣會想盡快回到工作中。
祁明風想了想：“我會跟你的主治醫生商量，如果他認為沒問題，我就答應。”
祁渙發出小聲的歡呼：“哥哥最好了！”
祁明風失笑：“你現在需要多休息，再看會兒就睡覺。”
祁渙：“好的哥哥。”
祁明風在病房找了個地方，打開筆記本處理自己的事。
夏侯霖工作能力可圈可點，按照他的要求替他調整過行程，每個細節都合他心意，他們只需簡單溝通就能繼續向下推進。
祁明風忙了近兩個小時，結束後看向病房，祁渙不知道什麽時候重新睡過去，護工也看他在這兒，為不打擾他們早已離開。
他輕手輕腳地走到病床邊坐下。
潔白光線打在祁渙眼睫，在他眼瞼處投下一小片弧形陰影，哪怕臉部腫脹尚未完全消退，祁渙仍是清秀漂亮的。
可他在陪祁渙坐上從喇吉村出發的救護車時，在清秀漂亮的臉上看到一道明顯由尖銳東西劃出的傷痕。
山體滑坡，碎石遍地，他本該自然而然覺得祁渙的臉是在救賀閑時不小心蹭破，卻無意間窺見賀閑戒指上的銹紅，以及偷偷揉手腕的動作。
其實都可以解釋，他能找到很多理由。
但事實就是事實。
他還沒有眼盲心瞎到看不見賀閑當著祁渙面說何必為了自己跟村民打起來時，祁渙的咬牙切齒，賀閑的揶揄得意，周止棲的側頭偷笑。
那五個村民是賀閑撂倒的。
祁渙的傷，也是賀閑打的。
換做從前，他當場就站起來斥責賀閑為什麽下如此黑手。
但經歷過這麽多的事，他知道賀閑肯定是為他好，甚至這個理由連周止棲都認同。
祁渙從小就很乖，從沒給他惹出過任何事，也就因為人渣養父抑郁那幾年脾氣不太好，但那也不是祁渙的錯。
他知道他這個弟弟很聰明，遠比他要聰明。
祁渙發育的晚，在學校裏受過欺負，當他發現想要幫忙時，事情已經被祁渙自己解決了。
因為那次的事，他額外多留心祁渙的生活，發現祁渙不是沒遇見過什麽困難苦惱，但都有自己解決的能力。
有時候手段是硬了些，不過沒涉及底線，他想著這樣也好，以後走進社會不會被欺負，外加尊重祁渙的個人隱私，所以從未多加過問。
祁明風知道祁渙是向著他的。
可賀閑和周止棲也是向著他的，祁渙做了什麽，又是出於什麽原因，能讓周止棲都幫賀閑隱瞞？
他心中隱隱有猜測，卻始終不願意去細想。
思慮間，祁渙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
發現他在看自己，祁渙很是高興，蒼白的臉上露出祁明風最熟悉的笑容：“哥哥在看我？”
祁明風輕咳一聲，他定了定神：“有件事不知道怎麽跟你說。”
祁渙一只手撐著坐起來：“哥哥跟我還有什麽事不好開口？”
祁明風：“我傍晚回家取東西時遇見了賀閑的哥哥，賀輝，他想綁架我，但賀閑趕來得及時，他沒有得逞，為了我們的安全著想，在賀輝被抓到之前，我們得搬去賀閑那邊住。”
他緊緊盯著祁渙，不肯放過對方任何一絲表情變化。
祁渙聞言先是擔憂，而後變得躊躇，開口道：“哥哥，賀輝有傷害到你嗎？你有沒有事？”
反應太過正常，就連眉梢眼角的細微之處都挑不出錯。
祁明風偷偷攥緊拳頭，安撫道：“我沒事。”
“那就好，我理解哥哥的難處，”祁渙松了口氣，又煩悶地撇撇嘴，“感覺哥哥遇見賀閑後就沒什麽好事，全都是麻煩。”
祁明風忍不住伸出手指，將祁渙嘴角向上提。
祁渙面部表情瞬間滑稽得過分，沒好氣地笑起來：“哥哥，你幹什麽？！”
祁明風跟著笑道：“這次是哥哥連累你，等事情結束，哥哥帶你出去玩怎麽樣？”
祁渙：“又不是哥哥的錯，說什麽連累，不過出去玩還是要的。”
祁明風：“那阿渙想去哪兒玩？”
祁渙眨眨眼：“去一個沒人的地方，哥哥，咱們這次別帶周止棲行不行，我們很久沒有兩個人單獨出去玩過了。”
祁明風失笑：“怎麽連止棲的醋也吃。”
祁渙一臉無賴：“師弟也是弟啊，我想當哥哥唯一的弟弟。”
頂著一張人畜無害的臉，就連耍無賴都讓人覺得可愛。
祁明風答應道：“行，就我們兩個人去，時間不早了，睡吧，明天還有檢查要做。”
祁渙往床另一側挪了挪：“哥哥跟我一起睡吧，我們也很久沒躺一張床上，睡前說小話了。”
祁明風：“不行，壓到你傷口怎麽辦。”
祁渙：“你睡覺很老實的，而且床很大，哥哥你上來嘛，我不喜歡醫院。”
醫院是賀閑挑的，病房也是特別安排，床足夠兩個成人同睡。
想到祁渙曾經生病在醫院待過很長一段時間，祁明風心軟下來。
他正要答應時，門口傳來敲門聲。
祁明風朗聲道：“請進。”
幾個醫院的工作人員禮貌道：“不好意思祁先生，因為醫療資源緊張，您弟弟的病房裏需要再加一張病床，並且搬進來一位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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