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第 81 章 ……我就多餘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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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 81 章 ……我就多餘找你。
他到的時候賀閑已經在包廂裏坐著, 見他來，隨手把菜單推向他的方向。
這家茶樓他以前和老師來過，有幾種點心做得不錯。
但他不是來吃東西的。
如果沒必要, 他也不喜歡在外人面前進食。
服務生給他添了杯茶，等服務生出去, 周止棲開門見山：“賀總有什麽事直說吧，大家都挺忙的。”
賀閑沒什麽溫度地笑了下, 看他的眼神仿佛能看透一切，但沒有拆穿，開口道：“祁渙想讓明風跟他亂論。”
周止棲一口茶全噴出去, 咳嗽個不停, 口齒不清道：“啥玩意兒？！”
賀閑差點讓周止棲噴一身, 但想到此行的目的還是忍耐下來，陰沈道：“那天在明風家裏，祁渙故意拿明風衣服□□激怒我。”
周止棲見賀閑不像說謊的樣子，三觀差點被震碎。
他知道祁明風和祁渙沒血緣關系，但故意拿祁明風衣服自……那啥，以此來激怒賀閑，好破壞祁明風和賀閑那點薄如蟬翼的感情。
怪不得他總覺得祁渙陰惻惻的，這人比賀閑還下作。
但賀閑跟他說這個幹嘛……
周止棲瞪大眼睛呆楞幾秒, 匆忙掃視房間各個角落, 又看向窗戶，沒發現什麽後不死心地拿出手機點開前置攝像頭當鏡子照自己的臉。
賀閑不解道：“你聽到這個消息就想著自拍？”
周止棲表情覆雜：“我只是想看看自己額頭沒有紅色準星。咱倆關系沒好到聊這種事的地步，我怕你跟我傾訴完一槍把我崩了。”
賀閑按了按太陽穴：“……我就多餘找你。”
懷疑賀閑要殺人滅口只是周止棲第一反應，他稍微一思考就明白賀閑的意思。
“你覺得這件事不能直接告訴師兄，怕對他造成太大沖擊。
“你也不敢直接直接對祁渙下手，至少不敢這麽快對他下手。
“但是你又怕祁渙真跟師兄有點什麽, 所以希望我從中搞破壞。”
周止棲攤手：“可我為什麽要幫你？和你比起來，祁渙只是喜歡師兄，又沒傷害過他，反正他倆也不是親兄弟，萬一我更支持他們百年好合呢？”
賀閑指尖在桌上點了點：“你知道明風和我分手後在外邊流浪的兩年發生過什麽事嗎？”
周止棲：“略知一二。”
賀閑壓制著怒火。
“明風當年受傷後本可以直接入院治療，祁渙為了讓他斷掉對我的念想，私下聯系阮之言阻撓他入院，同時祁渙還能成為他唯一的依靠。
“祁渙是學醫的，明知道這麽做會對明風造成多大的傷害，但還是狠心拖著他的病！
“如果不是祁渙遭報應突發惡疾，他早就把明風騙到手了。”
周止棲難以置信道：“假的吧，他要是喜歡師兄，怎麽能幹出來這種比你還禽獸不如的事？”
賀閑沒理會周止棲也罵了他：“是他親口說的，而且我也去找阮之言查證過，都是實話，坦白告訴你，他接下來打算對明風用更下流的手段。”
周止棲雙手捧住小小的茶杯，企望從中獲取熱度以驅散後背攀爬的寒意。
他看了眼賀閑。
這人不愧能搶到賀氏，當天換做是他被祁渙這麽激怒，早就把祁渙揍成非碳基生物了，賀閑竟能在那種情況下還能保持理智猜到祁渙的目的，甚至忍住沒動手。
真是幹大事的人。
周止棲不知道該不該羨慕師兄。
師兄在賀閑身上可以說是撞得頭破血流，但能被人堅定地選擇也實在是一件十分難得的事。
周止棲收回心思，皺眉道：“這件事不能瞞著師兄，他有知情權。”
賀閑冷冷道：“為什麽不能，自己疼愛的弟弟做出這種事，他知道後會很傷心，與其讓他被真相傷害，不如一輩子不知道，我會盡快把祁渙扔到國外，並讓他在國外定居。”
“但這是師兄自己的事，祁渙是他的弟弟，你不能替他做決定，”周止棲試著從賀閑的角度勸，“再說你不是想追回師兄嗎，如果把祁渙扣在你身上的鍋甩出去，成功率豈不是更大。”
賀閑自嘲道：“我成功與否還差這幾口鍋嗎？”
周止棲一想也是：“您老確實罪行累累。”
賀閑沒有繼續跟周止棲打哈哈，直接問道：“你到底幹不幹？”
“廢話，那是我獨一無二的親師兄，”周止棲沒有被賀閑帶跑，“但是這事兒我覺得他還是得知情。”
賀閑沈默半晌：“等把祁渙弄走，我會慢慢告訴他，他病還沒好多久，最忌諱神思郁結，還是一點一點知道比較好。”
周止棲點頭：“那你打算什麽時候把祁渙弄去國外？”
賀閑：“等他采風回來，國外我也需要時間運作，祁渙情況特殊，一般辦法行不通，得找讓人無法拒絕的理由，你這邊如果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可以直接聯系我。”
“行，那就這麽定了，”周止棲把茶一飲而盡，感慨道，“你也是不容易，被逼到來找我這個情敵幫忙。”
賀閑聞言嗤笑出聲，看他的眼神都變得微妙。
周止棲感覺自己被看扁了，不滿道：“你什麽眼神，我也很搶手的好吧。”
賀閑自從開悟知道周止棲對祁明風是什麽心思後，看周止棲就跟看小孩兒似的。
尤其這小孩兒還對祁明風很好，他竟覺得從前討厭的人還挺順眼。
當然，他也是沒招了。
他比誰都希望祁明風能只看著自己，他也會好好保護祁明風，不讓祁明風再落到從前那種孤立無援的地步。
他的底線一降再降。
祁渙是祁明風的弟弟，這是祁渙無可動搖的底牌。
而他則是劣跡斑斑的混蛋，他必須得拉個盟友才能增加獲勝的籌碼。
“情敵？”賀閑拎起外套施施然離開，留下一句，“你撐死當肥皂它哥。”
·
祁明風在事業上有自己的野心。
他喜歡唱歌，未來那麽長，總不能到死了別人發訃告列他成績的時候，全都是他從外邊買的歌。
多難看。
他不擅長創作，但幸運的是，為躲避賀閑不斷更換城市的那段日子，他模模糊糊從生活中抓到點東西，仿佛小說中那種打通任督二脈、突破瓶頸。
老師給他的指導信上也說，他不適合從情情愛愛中獲取靈感，劈裏啪啦一堆，就差點明他當年和賀閑談戀愛太幸福，又年輕氣盛太想做出一番成績，位置越站越高，導致“文章憎命達”。
如今他們分手，他也經歷了一些事情，是時候再次去嘗試學習創作。
祁明風在其他事上可能選擇困難，但對他熱愛的事業，那是說幹就幹。
他千挑萬選，選了一個偏僻的小山村，交通不方便，但風景很好，據說還有一些民俗傳承。
他的親人就祁渙一個，不用像別人一樣過年去見七大姑八大姨，為不耽誤年後的工作，剛過初四，祁明風就拎著行李啟程。
他本打算自己去，結果祁渙非要跟著他，說天天泡實驗室太累，需要回歸大自然休養休養。
祁渙跟著他就算了，周止棲也要跟著他。
或者說這兩天周止棲很愛纏著他，甚至直接搬來和他住，還跟他一起來采風。
理由是醫生勸周止棲要多出去走走，與大自然接觸，而且他不是想學創作，得有人在身邊隨時幫他解決問題才行。
祁明風都沒拒絕掉，帶著倆人一同出發。
考慮到一路要轉的交通工具太多，他們幹脆直接開車去，祁明風本來是要租車，但周止棲正好有輛適合跑山路的SUV，他們換著開車，一天兩夜後終於抵達目的地。
喇吉村以前人口眾多，但規劃沒做好，村子裏房子和道路都亂七八糟，隨著年輕人外出打工，很多房屋都空置下來，導致整座村子死氣沈沈的。
祁明風到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他提前聯系過村裏的一個劉姓村民，花錢買了住的地方。
這年頭很多人都外出打工，劉哥的大哥一家早就搬去城裏，房子空置下來，正好給他們住。
幾間磚瓦蓋起來的土房子，連漆都沒有，好在還算齊整，沒透風的地方，哪怕下雨也不會漏水。
他付了足夠的錢，劉哥提前把房間收拾得幹幹凈凈，喇吉村緯度低，溫度比C市要高一些，哪怕房子裏沒暖氣，蓋厚點的被子也不冷。
祁明風本來要和祁渙住一間，但周止棲說自己體質差，跟他擠了一張床。
開了很久的車，第一晚三人早早入睡。
喇吉村遠處山脈連綿霧霭籠繞，頭頂天空卻是難得一見的澄凈，連風也帶著山林的氣味，讓人覺得心胸開闊。
祁明風一連在村裏待了好幾天，環境雖然艱苦，但他過得十分愜意。
現在還沒過十五，他以為只有他才會腦子一熱進山采風，沒想到村子裏還有另一隊。
不過劉哥說村民比較排外，讓他們盡量別在村裏轉，山林又大，幾天下來就碰見一次。
但僅是匆匆一面也讓祁明風印象深刻。
那天他采風完回去時路過村子，正好碰見另一隊裏的一個人在院子裏放水。
雖然對村子不熟悉，可那人長相明顯是北方人，而且非常兇。
不是長相兇，而是氣勢兇，比起采風隊伍，更像是殺了人來村子裏避難。
祁明風心頭不安，冥冥中覺得有什麽不好的事要發生，打算提前回去。
第四日清晨，他們吃過早飯，背上裝備進山。
再往深去地勢太覆雜，他們幾個只有周止棲有野外求生的經驗，奈何周止棲是個脆皮，入冬血條減半，為安全著想就沒走那麽深。
祁明風和周止棲聊起創作的事，他們在音樂上有很多共同話題，一聊就停不下來。
進山的時候他們帶足了幹糧，中午沒回去，用無煙爐煮面吃。
草草吃過午飯，趁周止棲去放水，祁明風把祁渙叫來身邊：“阿渙。”
祁渙聽話地湊過來：“怎麽了哥哥？”
祁明風直視著祁渙的眼睛：“你有什麽話要對我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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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沒必要, 他也不喜歡在外人面前進食。
服務生給他添了杯茶，等服務生出去, 周止棲開門見山：“賀總有什麽事直說吧，大家都挺忙的。”
賀閑沒什麽溫度地笑了下, 看他的眼神仿佛能看透一切，但沒有拆穿，開口道：“祁渙想讓明風跟他亂論。”
周止棲一口茶全噴出去, 咳嗽個不停, 口齒不清道：“啥玩意兒？！”
賀閑差點讓周止棲噴一身, 但想到此行的目的還是忍耐下來，陰沈道：“那天在明風家裏，祁渙故意拿明風衣服□□激怒我。”
周止棲見賀閑不像說謊的樣子，三觀差點被震碎。
他知道祁明風和祁渙沒血緣關系，但故意拿祁明風衣服自……那啥，以此來激怒賀閑，好破壞祁明風和賀閑那點薄如蟬翼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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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止棲瞪大眼睛呆楞幾秒, 匆忙掃視房間各個角落, 又看向窗戶，沒發現什麽後不死心地拿出手機點開前置攝像頭當鏡子照自己的臉。
賀閑不解道：“你聽到這個消息就想著自拍？”
周止棲表情覆雜：“我只是想看看自己額頭沒有紅色準星。咱倆關系沒好到聊這種事的地步，我怕你跟我傾訴完一槍把我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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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這件事不能直接告訴師兄，怕對他造成太大沖擊。
“你也不敢直接直接對祁渙下手，至少不敢這麽快對他下手。
“但是你又怕祁渙真跟師兄有點什麽, 所以希望我從中搞破壞。”
周止棲攤手：“可我為什麽要幫你？和你比起來，祁渙只是喜歡師兄，又沒傷害過他，反正他倆也不是親兄弟，萬一我更支持他們百年好合呢？”
賀閑指尖在桌上點了點：“你知道明風和我分手後在外邊流浪的兩年發生過什麽事嗎？”
周止棲：“略知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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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渙是學醫的，明知道這麽做會對明風造成多大的傷害，但還是狠心拖著他的病！
“如果不是祁渙遭報應突發惡疾，他早就把明風騙到手了。”
周止棲難以置信道：“假的吧，他要是喜歡師兄，怎麽能幹出來這種比你還禽獸不如的事？”
賀閑沒理會周止棲也罵了他：“是他親口說的，而且我也去找阮之言查證過，都是實話，坦白告訴你，他接下來打算對明風用更下流的手段。”
周止棲雙手捧住小小的茶杯，企望從中獲取熱度以驅散後背攀爬的寒意。
他看了眼賀閑。
這人不愧能搶到賀氏，當天換做是他被祁渙這麽激怒，早就把祁渙揍成非碳基生物了，賀閑竟能在那種情況下還能保持理智猜到祁渙的目的，甚至忍住沒動手。
真是幹大事的人。
周止棲不知道該不該羨慕師兄。
師兄在賀閑身上可以說是撞得頭破血流，但能被人堅定地選擇也實在是一件十分難得的事。
周止棲收回心思，皺眉道：“這件事不能瞞著師兄，他有知情權。”
賀閑冷冷道：“為什麽不能，自己疼愛的弟弟做出這種事，他知道後會很傷心，與其讓他被真相傷害，不如一輩子不知道，我會盡快把祁渙扔到國外，並讓他在國外定居。”
“但這是師兄自己的事，祁渙是他的弟弟，你不能替他做決定，”周止棲試著從賀閑的角度勸，“再說你不是想追回師兄嗎，如果把祁渙扣在你身上的鍋甩出去，成功率豈不是更大。”
賀閑自嘲道：“我成功與否還差這幾口鍋嗎？”
周止棲一想也是：“您老確實罪行累累。”
賀閑沒有繼續跟周止棲打哈哈，直接問道：“你到底幹不幹？”
“廢話，那是我獨一無二的親師兄，”周止棲沒有被賀閑帶跑，“但是這事兒我覺得他還是得知情。”
賀閑沈默半晌：“等把祁渙弄走，我會慢慢告訴他，他病還沒好多久，最忌諱神思郁結，還是一點一點知道比較好。”
周止棲點頭：“那你打算什麽時候把祁渙弄去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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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那就這麽定了，”周止棲把茶一飲而盡，感慨道，“你也是不容易，被逼到來找我這個情敵幫忙。”
賀閑聞言嗤笑出聲，看他的眼神都變得微妙。
周止棲感覺自己被看扁了，不滿道：“你什麽眼神，我也很搶手的好吧。”
賀閑自從開悟知道周止棲對祁明風是什麽心思後，看周止棲就跟看小孩兒似的。
尤其這小孩兒還對祁明風很好，他竟覺得從前討厭的人還挺順眼。
當然，他也是沒招了。
他比誰都希望祁明風能只看著自己，他也會好好保護祁明風，不讓祁明風再落到從前那種孤立無援的地步。
他的底線一降再降。
祁渙是祁明風的弟弟，這是祁渙無可動搖的底牌。
而他則是劣跡斑斑的混蛋，他必須得拉個盟友才能增加獲勝的籌碼。
“情敵？”賀閑拎起外套施施然離開，留下一句，“你撐死當肥皂它哥。”
·
祁明風在事業上有自己的野心。
他喜歡唱歌，未來那麽長，總不能到死了別人發訃告列他成績的時候，全都是他從外邊買的歌。
多難看。
他不擅長創作，但幸運的是，為躲避賀閑不斷更換城市的那段日子，他模模糊糊從生活中抓到點東西，仿佛小說中那種打通任督二脈、突破瓶頸。
老師給他的指導信上也說，他不適合從情情愛愛中獲取靈感，劈裏啪啦一堆，就差點明他當年和賀閑談戀愛太幸福，又年輕氣盛太想做出一番成績，位置越站越高，導致“文章憎命達”。
如今他們分手，他也經歷了一些事情，是時候再次去嘗試學習創作。
祁明風在其他事上可能選擇困難，但對他熱愛的事業，那是說幹就幹。
他千挑萬選，選了一個偏僻的小山村，交通不方便，但風景很好，據說還有一些民俗傳承。
他的親人就祁渙一個，不用像別人一樣過年去見七大姑八大姨，為不耽誤年後的工作，剛過初四，祁明風就拎著行李啟程。
他本打算自己去，結果祁渙非要跟著他，說天天泡實驗室太累，需要回歸大自然休養休養。
祁渙跟著他就算了，周止棲也要跟著他。
或者說這兩天周止棲很愛纏著他，甚至直接搬來和他住，還跟他一起來采風。
理由是醫生勸周止棲要多出去走走，與大自然接觸，而且他不是想學創作，得有人在身邊隨時幫他解決問題才行。
祁明風都沒拒絕掉，帶著倆人一同出發。
考慮到一路要轉的交通工具太多，他們幹脆直接開車去，祁明風本來是要租車，但周止棲正好有輛適合跑山路的SUV，他們換著開車，一天兩夜後終於抵達目的地。
喇吉村以前人口眾多，但規劃沒做好，村子裏房子和道路都亂七八糟，隨著年輕人外出打工，很多房屋都空置下來，導致整座村子死氣沈沈的。
祁明風到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他提前聯系過村裏的一個劉姓村民，花錢買了住的地方。
這年頭很多人都外出打工，劉哥的大哥一家早就搬去城裏，房子空置下來，正好給他們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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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付了足夠的錢，劉哥提前把房間收拾得幹幹凈凈，喇吉村緯度低，溫度比C市要高一些，哪怕房子裏沒暖氣，蓋厚點的被子也不冷。
祁明風本來要和祁渙住一間，但周止棲說自己體質差，跟他擠了一張床。
開了很久的車，第一晚三人早早入睡。
喇吉村遠處山脈連綿霧霭籠繞，頭頂天空卻是難得一見的澄凈，連風也帶著山林的氣味，讓人覺得心胸開闊。
祁明風一連在村裏待了好幾天，環境雖然艱苦，但他過得十分愜意。
現在還沒過十五，他以為只有他才會腦子一熱進山采風，沒想到村子裏還有另一隊。
不過劉哥說村民比較排外，讓他們盡量別在村裏轉，山林又大，幾天下來就碰見一次。
但僅是匆匆一面也讓祁明風印象深刻。
那天他采風完回去時路過村子，正好碰見另一隊裏的一個人在院子裏放水。
雖然對村子不熟悉，可那人長相明顯是北方人，而且非常兇。
不是長相兇，而是氣勢兇，比起采風隊伍，更像是殺了人來村子裏避難。
祁明風心頭不安，冥冥中覺得有什麽不好的事要發生，打算提前回去。
第四日清晨，他們吃過早飯，背上裝備進山。
再往深去地勢太覆雜，他們幾個只有周止棲有野外求生的經驗，奈何周止棲是個脆皮，入冬血條減半，為安全著想就沒走那麽深。
祁明風和周止棲聊起創作的事，他們在音樂上有很多共同話題，一聊就停不下來。
進山的時候他們帶足了幹糧，中午沒回去，用無煙爐煮面吃。
草草吃過午飯，趁周止棲去放水，祁明風把祁渙叫來身邊：“阿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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