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 77 章 祖宗，你再扇我幾巴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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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 77 章 祖宗，你再扇我幾巴掌我……
賀閑神色略微黯淡：“我當時其實很難過, 也很生氣，覺得你竟然不相信我，甚至不願意聽我解釋, 但我回去後想想，你不相信我理所當然, 而且……”
他聲音沈緩道：“而且我想起來我以前好像經常因為吃醋不聽你解釋，那套別墅時是這樣, 周止棲的事上也是這樣。我晚上睡不著覺，一直在想，我被你不信任一次就這麽難過, 你當時又是怎麽樣的心情。”
是啊。
是怎麽樣的心情呢。
被自己最喜歡的人誤會, 怎麽解釋都沒有用。
著急, 難過，無力。
想不會水的人溺在海裏，怎麽都浮不上海面。
祁明風低下頭，目光落在手裏的信上。
賀閑起身坐到他旁邊，握住了他拿著信的手，無名指上那根劣質的琴弦反射著黯淡的光：“明風，以前的事是我不對，以後你說什麽我信什麽, 你也再信我一次, 好不好？我是真心想改，也是真心想和你好好過。”
祁明風指尖動了動，還是抽出了手。
賀閑沒指望能一下子打動祁明風，笑道：“沒關系，日子還長呢，我也只是跟你表明我的態度。”
祁明風把信塞回信封, 覺得東西無比燙手。
喜歡的歌他可以自己買，發生事情他可以自己解決，可老師的東西，以他的財力和人脈根本夠不到。
關鍵是如果賀閑買歌送他，他不要，賀閑還能倒手賣了，這封信是專門寫給他的，對別人沒有一點用，而他付不起賀閑拿到這封信相對應的價格。
祁明風一個眼神，賀閑就知道他在想什麽，想伸手揉揉他的頭發，伸到一半又縮了回去：“還跟以前一樣，覺得你沒接受我，就不該接受我的東西。不擁有心理負擔，這玩意兒你老師沒收費。”
祁明風懷疑道：“那你拿什麽換的？”
賀閑挑眉：“用真心。”
祁明風：“……別鬧。”
“哎呀我真沒花錢，楊迤性格乖僻，他又不缺錢，我給他帶的巨額合同他都沒要，估計是覺得對你跟周止棲厚此薄彼了，想補償你，”賀閑補充道，“他還說你不用跟他道謝，但這事兒不能告訴周止棲。”
祁明風：“為什麽不能告訴止棲？”
賀閑：“我就知道你會問，特地也問了他，他說他有他的理由，讓你好好學習就行，別給他丟臉。”
祁明風這才收下信封：“謝謝。”
賀閑爽朗道：“你不跟我這麽見外，我會更高興。”
賀閑真是想到了方方面面，唯恐他有一點不快。
除了賀閑，沒人再這麽周全、這麽小心翼翼地對他好。
偏偏是賀閑。
賀閑的繁忙程度他是知道的，時間比金錢都貴，還是願意費時費力地親手給他設計制作禮物。
沒辦法接受他喜歡別人，也不敢像以前一樣下黑手，只能處心積慮找別的辦法，同時還記得他喜歡什麽需要什麽，厚臉皮要來對他最有幫助的指導信。
賀閑帶著滿腔愛意來找他，他卻直接扇了賀閑一個巴掌，把禮物摔得粉碎。
即便如此，賀閑也沒對他說一句重話。
祁明風梗著脖子對賀閑道：“我不該打你，要不然你打回來吧。”
賀閑：“啊？”
祁明風側過臉：“我認真的，你打回來我不計較。”
賀閑眼珠子轉了轉，詭異地陷入沈默。
他掩飾地咳嗽一聲，眼神游移：“多大點事，別放在心上。”
祁明風：“但是犯了錯不該一點懲罰沒有。”
賀閑翹起二郎腿，十指交疊搭在腿上：“祖宗，你再扇我幾巴掌我也舍不得動你一根手指頭。”
祁明風：“可是……”
賀閑見祁明風固執，保持著詭異的姿勢湊到祁明風耳畔小聲說了句話。
祁明風耳根頓時燒了起來，瞪著賀閑道：“我跟你說認真的。”
賀閑誠懇道：“我也是認真的，你要是真想讓我打回來，我只想把你扒……”
祁明風呵斥：“閉嘴！”
這人腦子裏到底都是什麽東西！
賀閑知道祁明風這人太正，嚴於律己寬於待人，要是不補償他，心裏會一直惦記。
讓祁明風一直惦記著他是好事，但他不舍得祁明風為難。
賀閑提議道：“你要真過意不去，今年和我一起過年吧，我們已經很久沒有一起過年了。”
祁明風搖搖頭：“換一個吧，我跟阿渙和止棲說好今年要一起過年。”
賀閑：“那你吃完年夜飯過來陪我看會兒春晚。”
祁明風狐疑：“……你不是不看春晚嗎？”
賀閑聞言長長地嘆了口氣，一向挺直的脊背稍微彎下來，眉梢眼角都帶著欲語還休的落寞。
“可能是年齡大了，從外邊的熱鬧回到家，發現家裏冷清得跟墳墓似的，就想聽點動靜，明風，你也知道我家裏的情況，我從小就沒好好過過年。
“直到我們在一起那幾年，我才知道原來過年也可以那麽幸福。
“可你走後，那種孤寂開始成倍反噬，我自己在空蕩蕩的家裏，尤其團圓夜，有那麽幾個瞬間都感受不到自己是死是活……”
祁明風聞言表情變得十分微妙。
從狐疑轉為同情，又轉回狐疑。
怎麽感覺賀閑在故意賣慘……
賀閑勉強笑了笑：“沒關系，你跟他們好好玩吧，至少今年你就在隔壁，離我這麽近，我開著窗戶也能聽見你的動靜，再說還有肥皂陪著我。”
祁明風：“那行，你跟肥皂看春晚吧。”
賀閑立刻瞪大眼睛，難以置信道：“你真這麽狠心？！”
祁明風無語地看著賀閑。
賀閑咳嗽一聲，討價還價道：“就一會兒，一小時？半小時？”
祁明風說不清心裏是什麽滋味。
他比誰都清楚賀閑有多高傲，像是一輩子不會說句軟話，在外邊更是恣意妄為，多少人見賀閑都戰戰兢兢，唯恐惹其不快，在他這兒卻是受了氣都不敢跟他撒。
賀閑可以有很多去處，有很多樂子可以找，退一萬步說，他誤會賀閑，又承了賀閑的情，賀閑可以直接站在道德高點要求他做很多事，卻要賣慘博同情。
賀閑見祁明風不松口，退而求其次道：“那元宵節？或者中間幾天也行。”
祁明風搖頭：“過完初一我就要收拾東西了，我要去外地采風，不一定什麽時候回來。”
賀閑雙眼染上幾分自嘲，一把抱起肥皂放到腿上：“沒事兒，那我再努力努力，爭取明年能進門。”
“除夕吧。”祁明風忽然道。
賀閑一楞：“你說什麽？”
祁明風重覆道：“除夕，我會過來陪你看節目，不過不能待太久。”
賀閑的喜悅霎時溢了出來：“行，那我等你。”
肥皂像是感受到賀閑的開心，跟著叫了幾聲，連舌。頭都吐了出來。
祁明風最後揉兩把肥皂的頭：“那就這樣，我先回去了。”
賀閑把肥皂放回地板，彎腰一拍肥皂屁股：“走，咱爺倆送送你爹。”
祁明風：“……”
什麽奇怪的稱呼。
他懶得糾正，徑直回了自己的家。
意外的是，祁渙竟然在家。
他以為祁渙今晚也要住在實驗室。
“這麽晚，哥哥去哪兒了？”祁渙衣服還沒換，手機拿著尚未息屏的手機，上面正是要給打電話的界面。
祁明風沒有隱瞞，反正除夕當晚他也要離開一會兒，祁渙早晚要知道。
他把事情經過都告訴了祁渙。
祁渙聽完安靜了半晌，祁明風以為祁渙不高興，畢竟賀閑曾經對祁渙下手，害祁渙多生了一段時間病。
如果祁渙實在不願意，那他再想別的辦法補償。
祁明風剛要開口，就聽祁渙溫柔地笑道：“哪有大年三十晚上兩邊跑的，哥哥不如叫賀總一起來家裏跨年。”
祁明風訝異道：“叫他來跨年？！”
祁渙神色自若地開始脫外套：“對啊，哥哥覺得虧欠賀總，如果不補償心裏會過意不去，而賀總也確實幫了我，無論是作為你的弟弟還是當事人，我都理應向賀總道謝，不過我和他沒什麽共同語言，貿然過去也不知道說什麽，如果他過來，有你在，我還自在些。”
祁明風不免有些擔心。
祁渙實在是太善良了，這種性格以後步入社會被欺負怎麽辦？
祁明風：“阿渙……”
祁渙仿佛知道他要說什麽，打斷道：“哥哥你放心，我心裏有數，只是覺得冤家宜解不宜結。”
祁明風還是有點猶豫：“可是止棲也來。”
“止棲更不會介意，你沒看出來嗎，他有點……”祁渙把某個形容詞咽了下去，模糊道，“賀總沒有真正傷害他過，他對賀總的惡感全來源於站你的隊，你同意讓賀總來，他不會有任何意見，不信你問問。”
祁明風萬萬沒想到祁渙竟然同意甚至希望賀閑來家裏跨年。
仔細想想的話，如果沒有祁渙和周止棲，他是願意陪賀閑過個年的，畢竟他實在想不到別的辦法去補償和感謝。
但也只是補償和感謝。
他試著給周止棲提了這件事，周止棲果然沒什麽意見，比起賀閑，更關心賀閑的狗會不會來。
掛斷電話，祁明風好奇地問祁渙：“你怎麽知道止棲不會介意，你剛才想說他有點什麽？”
祁渙無奈：“我說了你不要生氣。”
祁明風：“好。”
祁渙解釋道。
“哥哥和止棲是兩種人，你主體性比較強，再怎麽樣的困境都能撐下去，把日子越過越好，但他不是。
“說難聽點，他就像必須攀附其他生物才能存活的菟絲花，從前他的養料是楊老師，現在他的養料是你。至於這種性格是先天就有，還是後天被楊老師影響就不清楚了。
“所以他本能不會厭惡賀總這種性格的人，只是賀總對你做過很多壞事，他才恨屋及烏，他對賀總的情緒取決於你。
“現在你點頭，他當然沒意見。”
祁明風思考了會兒，發現還真是這麽回事。
他對祁渙道：“想不到你還懂看人，我跟止棲相處這麽久都沒意識到。”
祁渙莞爾：“尺有所長，寸有所短，誰都沒有哥哥唱歌唱得好聽，但哥哥可能把感情都給了音樂，所以生活裏對感情有點遲鈍。”
祁明風反思片刻：“我遲鈍？沒有吧。”他跟賀閑談戀愛的時候也挺正常的。
祁渙：“你就跟賀總有過感情史，他比較強勢，你又總是把人和事都往好處想，所以一直沒察覺你們之間的問題，後面雷壓不住了爆發才發現。”
祁明風：“你這麽一說，好像也是……”
高中畢業時確實有人給他遞情書，說喜歡了他很久。
同學起哄時都說早就看出來，只有他一點沒感覺。
祁渙抱了抱他：“但是遲鈍的哥哥也很可愛啊，這又不是缺點。”
祁明風把祁渙推開，失笑道：“誇你兩句你就要上天是吧，哪兒有說自家哥哥可愛的。”
祁渙：“我是不是哥哥最重要的人？”
祁明風不帶猶豫地回答：“當然。”
祁渙：“在哥哥眼裏，我可不可愛？”
祁明風：“當然。”
祁渙笑意更深：“人面對最重要的人時，難免會覺得對方可愛。”
祁明風總覺得被祁渙繞了進去，這其中肯定有什麽問題。
他隱約覺得不對，但又說不上來。
算了。
他當哥哥的，和弟弟計較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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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閑神色略微黯淡：“我當時其實很難過, 也很生氣，覺得你竟然不相信我，甚至不願意聽我解釋, 但我回去後想想，你不相信我理所當然, 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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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
是怎麽樣的心情呢。
被自己最喜歡的人誤會, 怎麽解釋都沒有用。
著急, 難過，無力。
想不會水的人溺在海裏，怎麽都浮不上海面。
祁明風低下頭，目光落在手裏的信上。
賀閑起身坐到他旁邊，握住了他拿著信的手，無名指上那根劣質的琴弦反射著黯淡的光：“明風，以前的事是我不對，以後你說什麽我信什麽, 你也再信我一次, 好不好？我是真心想改，也是真心想和你好好過。”
祁明風指尖動了動，還是抽出了手。
賀閑沒指望能一下子打動祁明風，笑道：“沒關系，日子還長呢，我也只是跟你表明我的態度。”
祁明風把信塞回信封, 覺得東西無比燙手。
喜歡的歌他可以自己買，發生事情他可以自己解決，可老師的東西，以他的財力和人脈根本夠不到。
關鍵是如果賀閑買歌送他，他不要，賀閑還能倒手賣了，這封信是專門寫給他的，對別人沒有一點用，而他付不起賀閑拿到這封信相對應的價格。
祁明風一個眼神，賀閑就知道他在想什麽，想伸手揉揉他的頭發，伸到一半又縮了回去：“還跟以前一樣，覺得你沒接受我，就不該接受我的東西。不擁有心理負擔，這玩意兒你老師沒收費。”
祁明風懷疑道：“那你拿什麽換的？”
賀閑挑眉：“用真心。”
祁明風：“……別鬧。”
“哎呀我真沒花錢，楊迤性格乖僻，他又不缺錢，我給他帶的巨額合同他都沒要，估計是覺得對你跟周止棲厚此薄彼了，想補償你，”賀閑補充道，“他還說你不用跟他道謝，但這事兒不能告訴周止棲。”
祁明風：“為什麽不能告訴止棲？”
賀閑：“我就知道你會問，特地也問了他，他說他有他的理由，讓你好好學習就行，別給他丟臉。”
祁明風這才收下信封：“謝謝。”
賀閑爽朗道：“你不跟我這麽見外，我會更高興。”
賀閑真是想到了方方面面，唯恐他有一點不快。
除了賀閑，沒人再這麽周全、這麽小心翼翼地對他好。
偏偏是賀閑。
賀閑的繁忙程度他是知道的，時間比金錢都貴，還是願意費時費力地親手給他設計制作禮物。
沒辦法接受他喜歡別人，也不敢像以前一樣下黑手，只能處心積慮找別的辦法，同時還記得他喜歡什麽需要什麽，厚臉皮要來對他最有幫助的指導信。
賀閑帶著滿腔愛意來找他，他卻直接扇了賀閑一個巴掌，把禮物摔得粉碎。
即便如此，賀閑也沒對他說一句重話。
祁明風梗著脖子對賀閑道：“我不該打你，要不然你打回來吧。”
賀閑：“啊？”
祁明風側過臉：“我認真的，你打回來我不計較。”
賀閑眼珠子轉了轉，詭異地陷入沈默。
他掩飾地咳嗽一聲，眼神游移：“多大點事，別放在心上。”
祁明風：“但是犯了錯不該一點懲罰沒有。”
賀閑翹起二郎腿，十指交疊搭在腿上：“祖宗，你再扇我幾巴掌我也舍不得動你一根手指頭。”
祁明風：“可是……”
賀閑見祁明風固執，保持著詭異的姿勢湊到祁明風耳畔小聲說了句話。
祁明風耳根頓時燒了起來，瞪著賀閑道：“我跟你說認真的。”
賀閑誠懇道：“我也是認真的，你要是真想讓我打回來，我只想把你扒……”
祁明風呵斥：“閉嘴！”
這人腦子裏到底都是什麽東西！
賀閑知道祁明風這人太正，嚴於律己寬於待人，要是不補償他，心裏會一直惦記。
讓祁明風一直惦記著他是好事，但他不舍得祁明風為難。
賀閑提議道：“你要真過意不去，今年和我一起過年吧，我們已經很久沒有一起過年了。”
祁明風搖搖頭：“換一個吧，我跟阿渙和止棲說好今年要一起過年。”
賀閑：“那你吃完年夜飯過來陪我看會兒春晚。”
祁明風狐疑：“……你不是不看春晚嗎？”
賀閑聞言長長地嘆了口氣，一向挺直的脊背稍微彎下來，眉梢眼角都帶著欲語還休的落寞。
“可能是年齡大了，從外邊的熱鬧回到家，發現家裏冷清得跟墳墓似的，就想聽點動靜，明風，你也知道我家裏的情況，我從小就沒好好過過年。
“直到我們在一起那幾年，我才知道原來過年也可以那麽幸福。
“可你走後，那種孤寂開始成倍反噬，我自己在空蕩蕩的家裏，尤其團圓夜，有那麽幾個瞬間都感受不到自己是死是活……”
祁明風聞言表情變得十分微妙。
從狐疑轉為同情，又轉回狐疑。
怎麽感覺賀閑在故意賣慘……
賀閑勉強笑了笑：“沒關系，你跟他們好好玩吧，至少今年你就在隔壁，離我這麽近，我開著窗戶也能聽見你的動靜，再說還有肥皂陪著我。”
祁明風：“那行，你跟肥皂看春晚吧。”
賀閑立刻瞪大眼睛，難以置信道：“你真這麽狠心？！”
祁明風無語地看著賀閑。
賀閑咳嗽一聲，討價還價道：“就一會兒，一小時？半小時？”
祁明風說不清心裏是什麽滋味。
他比誰都清楚賀閑有多高傲，像是一輩子不會說句軟話，在外邊更是恣意妄為，多少人見賀閑都戰戰兢兢，唯恐惹其不快，在他這兒卻是受了氣都不敢跟他撒。
賀閑可以有很多去處，有很多樂子可以找，退一萬步說，他誤會賀閑，又承了賀閑的情，賀閑可以直接站在道德高點要求他做很多事，卻要賣慘博同情。
賀閑見祁明風不松口，退而求其次道：“那元宵節？或者中間幾天也行。”
祁明風搖頭：“過完初一我就要收拾東西了，我要去外地采風，不一定什麽時候回來。”
賀閑雙眼染上幾分自嘲，一把抱起肥皂放到腿上：“沒事兒，那我再努力努力，爭取明年能進門。”
“除夕吧。”祁明風忽然道。
賀閑一楞：“你說什麽？”
祁明風重覆道：“除夕，我會過來陪你看節目，不過不能待太久。”
賀閑的喜悅霎時溢了出來：“行，那我等你。”
肥皂像是感受到賀閑的開心，跟著叫了幾聲，連舌。頭都吐了出來。
祁明風最後揉兩把肥皂的頭：“那就這樣，我先回去了。”
賀閑把肥皂放回地板，彎腰一拍肥皂屁股：“走，咱爺倆送送你爹。”
祁明風：“……”
什麽奇怪的稱呼。
他懶得糾正，徑直回了自己的家。
意外的是，祁渙竟然在家。
他以為祁渙今晚也要住在實驗室。
“這麽晚，哥哥去哪兒了？”祁渙衣服還沒換，手機拿著尚未息屏的手機，上面正是要給打電話的界面。
祁明風沒有隱瞞，反正除夕當晚他也要離開一會兒，祁渙早晚要知道。
他把事情經過都告訴了祁渙。
祁渙聽完安靜了半晌，祁明風以為祁渙不高興，畢竟賀閑曾經對祁渙下手，害祁渙多生了一段時間病。
如果祁渙實在不願意，那他再想別的辦法補償。
祁明風剛要開口，就聽祁渙溫柔地笑道：“哪有大年三十晚上兩邊跑的，哥哥不如叫賀總一起來家裏跨年。”
祁明風訝異道：“叫他來跨年？！”
祁渙神色自若地開始脫外套：“對啊，哥哥覺得虧欠賀總，如果不補償心裏會過意不去，而賀總也確實幫了我，無論是作為你的弟弟還是當事人，我都理應向賀總道謝，不過我和他沒什麽共同語言，貿然過去也不知道說什麽，如果他過來，有你在，我還自在些。”
祁明風不免有些擔心。
祁渙實在是太善良了，這種性格以後步入社會被欺負怎麽辦？
祁明風：“阿渙……”
祁渙仿佛知道他要說什麽，打斷道：“哥哥你放心，我心裏有數，只是覺得冤家宜解不宜結。”
祁明風還是有點猶豫：“可是止棲也來。”
“止棲更不會介意，你沒看出來嗎，他有點……”祁渙把某個形容詞咽了下去，模糊道，“賀總沒有真正傷害他過，他對賀總的惡感全來源於站你的隊，你同意讓賀總來，他不會有任何意見，不信你問問。”
祁明風萬萬沒想到祁渙竟然同意甚至希望賀閑來家裏跨年。
仔細想想的話，如果沒有祁渙和周止棲，他是願意陪賀閑過個年的，畢竟他實在想不到別的辦法去補償和感謝。
但也只是補償和感謝。
他試著給周止棲提了這件事，周止棲果然沒什麽意見，比起賀閑，更關心賀閑的狗會不會來。
掛斷電話，祁明風好奇地問祁渙：“你怎麽知道止棲不會介意，你剛才想說他有點什麽？”
祁渙無奈：“我說了你不要生氣。”
祁明風：“好。”
祁渙解釋道。
“哥哥和止棲是兩種人，你主體性比較強，再怎麽樣的困境都能撐下去，把日子越過越好，但他不是。
“說難聽點，他就像必須攀附其他生物才能存活的菟絲花，從前他的養料是楊老師，現在他的養料是你。至於這種性格是先天就有，還是後天被楊老師影響就不清楚了。
“所以他本能不會厭惡賀總這種性格的人，只是賀總對你做過很多壞事，他才恨屋及烏，他對賀總的情緒取決於你。
“現在你點頭，他當然沒意見。”
祁明風思考了會兒，發現還真是這麽回事。
他對祁渙道：“想不到你還懂看人，我跟止棲相處這麽久都沒意識到。”
祁渙莞爾：“尺有所長，寸有所短，誰都沒有哥哥唱歌唱得好聽，但哥哥可能把感情都給了音樂，所以生活裏對感情有點遲鈍。”
祁明風反思片刻：“我遲鈍？沒有吧。”他跟賀閑談戀愛的時候也挺正常的。
祁渙：“你就跟賀總有過感情史，他比較強勢，你又總是把人和事都往好處想，所以一直沒察覺你們之間的問題，後面雷壓不住了爆發才發現。”
祁明風：“你這麽一說，好像也是……”
高中畢業時確實有人給他遞情書，說喜歡了他很久。
同學起哄時都說早就看出來，只有他一點沒感覺。
祁渙抱了抱他：“但是遲鈍的哥哥也很可愛啊，這又不是缺點。”
祁明風把祁渙推開，失笑道：“誇你兩句你就要上天是吧，哪兒有說自家哥哥可愛的。”
祁渙：“我是不是哥哥最重要的人？”
祁明風不帶猶豫地回答：“當然。”
祁渙：“在哥哥眼裏，我可不可愛？”
祁明風：“當然。”
祁渙笑意更深：“人面對最重要的人時，難免會覺得對方可愛。”
祁明風總覺得被祁渙繞了進去，這其中肯定有什麽問題。
他隱約覺得不對，但又說不上來。
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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