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 59 章 賀閑瞳孔驟然緊縮，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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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賀閑瞳孔驟然緊縮，嘴角……
賀閑沒白被罵非人類, 手下將他連夜送進醫院在ICU裏滾了一圈，第二天雖然慘白著臉，但仍憑借著頑強的意志和強健的體魄轉入普通病房。
這回守著他的不再是臨時拉來的烏合之眾, 而是他一手提拔培養的心腹孟英等人。
心腹就是心腹，深刻了解老板的核心需求, 眼觀鼻鼻觀心地跟老板匯報現狀。
祁明風跑了。
國家這麽大，一個人費心想藏, 背後又有勢力掩蓋行蹤，哪怕是他找起來也有點難度。
好消息是，雖然祁明風和祁渙跑了, 但周止棲沒跑成。
又或者周止棲根本沒想過跑。
孟英得到船上的消息後第一時間堵住了周止棲, 把人帶到了賀閑在郊外的一棟別墅。
賀閑到的時候, 周止棲正坐在客廳打游戲，光著腳雙腿盤坐，外套穿得松松垮垮，不知道的還以為在自己家的臥室。
賀閑看得心裏來氣。
早年間有人給他算命，說他重要的人會被一個才華橫溢的男妖精搶走。
他不信這些神神鬼鬼的東西，一直沒放在心上，當年不讓祁明風和周止棲來往純粹是不想祁明風眼裏有別人。
現在周止棲屢次破壞他和祁明風，他才想起來算命的說的話。
姓周的怎麽非要來他和祁明風之間攪和？！他就該把那個算命的找回來, 把周止棲打得魂飛魄散！
孟英勸道：“賀總, 醫生說您不能動氣。”
賀閑擡手打斷了孟英的勸阻，走到周止棲對面的沙發坐下。
他沖手下遞了個眼神，手下心領神會抽走了周止棲手裏的游戲機。
周止棲這才擡眼看他。
向來對著祁明風賣乖耍寶的周止棲單獨面對他時可以說是非常冷漠。
不是落他手裏的自暴自棄，也沒有憤怒，只是單純的冷漠。
他就說周止棲對祁明風包藏禍心，平日裏的乖巧都是裝出來的！
賀閑雖然生氣, 但他有腦子。
面對周止棲這種人，一般的威逼利誘沒有用。
他沈聲道：“我可以幫你找到楊家老二在哪兒。”
周止棲涼玉般的眼睛果然閃動一下，但又很快恢覆成一灘平靜的死水：“你就是這麽騙我師兄的嗎。”
賀閑皺眉。
周止棲又道：“提出一個看似很有誘惑力的條件，但它根本沒有價值，我知道又如何，你前腳查到，他後腳就又換了個地方。”
賀閑沈默片刻，忽地嗤笑出聲：“那至少有找到的機會不是嗎，如果是我就不會錯過任何一個機會。”
周止棲：“他想見你，你自然能見到，不想見你，你去了也是添麻煩，你連這點都不懂，怪不得師兄拼了命地也要離開你。”
賀閑頓時臉色黑沈，四周空氣都仿佛要降到冰點。
可周止棲卻一點不怵，甚至稱得上是悠閑地繼續道：“賀閑，你有錢有權，長得也有個人樣，願意同你共度餘生的人如過江之鯉，何必非要糾纏著師兄？如果你不喜歡他，為什麽會不顧性命去追他，可如果你喜歡他，又為什麽舍得對他下那麽狠的手。”
賀閑垂在身側的手不由緊了緊。
活了這麽多年，只有祁明風會不在意他所有外在的東西，毫無保留地去愛他這個人。
祁明風擁有這世上所有美好的品質，尤其是會給人一種安定感，勇敢堅韌，遇見再大的風浪都不會被擊倒，就算遭遇挫折，也能很快重新出發。
只有在祁明風身邊，他才能感到心安。
他不能沒有祁明風。
可惜他明白得太晚。
等他意識到祁明風的重要性時，一切都已經無可轉圜了。
他哄著騙著不擇手段機關算盡，一天又一天延長祁明風待在自己身邊的時間。
然而覆水難收，哪怕他跪到地上想把水捧回去，水還是會從指縫間流走，流向不屬於他的海洋。
盡管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祁明風不再喜歡他，甚至怕他恨他，他還是不願意放棄。
賀閑定了定神：“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現在，告訴我他人在哪兒，姓周的我告訴你，明風身體不好，他和你走時已經有了應激反應，要真出點什麽事，我饒不了你！”
周止棲攤手：“我也不知道，賀總這麽有本事，自己查唄。”
“你以為你真做的天衣無縫嗎？”
賀閑見周止棲軟硬不吃，平靜報出一串手機號，周止棲的表情瞬間變了。
但那變化很快被克制住，周止棲鼓掌：“不愧是賀總，我吊窗簾後邊的手機都能翻到，看來手下的人沒少接親，說起來接親，賀總好像還沒辦結婚典禮吧？”
賀閑嘲諷：“你也就剩一張嘴了。”
他揮揮手，幾個手下過去將周止棲按住，尤其牢牢堵住他的嘴。
緊接著，孟英遞給賀閑一套設備，把周止棲手機調到撥號界面也遞了過去。
周止棲愛玩，一眼就認出來那是套變聲設備。
賀閑撥通電話：“餵，現在情況怎麽樣？”
盡管周止棲聽到的還是賀閑的聲音，但電話那頭的祁渙卻誤以為是周止棲：“哥哥情緒穩定住了，賀閑的人肯定還在追，我和哥哥打算正打算去更遠一點的地方，止棲，你怎麽樣，賀閑有為難你嗎？”
賀閑：“我投奔了楊叔，賀閑還沒有找到我。”
祁渙：“那就好。”
賀閑：“但是楊叔說賀閑的人已經前往附近幾個城市的各大車站，尤其在查要去更遠地方的人。”
祁渙：“我和哥哥會註意，多謝。”
賀閑靜了兩秒，假裝在猶豫：“阿渙，你有沒有想過，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祁渙：“你的意思是……回C市？”
賀閑：“沒錯，我讓楊叔派人去接你們回C市，賀閑肯定想不到你們會掉頭回來，到時候再把你們送出國，這樣更加安全。”
電話那頭陷入沈默。
周止棲用力掙紮起來，可他被捂住嘴巴掐住喉嚨，四肢都被牢牢按住，根本發不出任何聲音。
數秒後，祁渙開口道：“那今晚八點，繽色後門。”
祁渙已經給出了明確的時間地點，賀閑卻沒有立刻應聲，眉心緊緊向內擰著。
像是以為對話已經結束，祁渙又等了一會兒，掛斷電話。
孟英問道：“賀總，我這就帶人去繽色酒吧布控。”
賀閑指尖在沙發上敲了敲，搖頭：“不用去，祁渙已經發現了。”
孟英：“什麽？！”
賀閑分析道。
“祁渙心眼能頂倆祁明風，手機有反追蹤設置，如果他真的相信我是周止棲，起碼也要對個暗號，比如說我讓你們準備的楊家老二出道成績表上的東西，然後再說出地點。
“但他沒有，要麽是猜到我變聲，要麽是懷疑周止棲被我控制。
“他想把我們的人都引去繽色酒吧，趁我們對車站把控減弱的時機離開。”
孟英對祁渙不熟，沒想到祁渙小小年紀竟然這麽有心機：“那我們現在怎麽辦？”
賀閑讓人把設備撤走，給祁渙撥去了視頻通話。
通話很快接通，屏幕上的祁渙看見賀閑時絲毫不見意外：“賀總有何貴幹。”
賀閑聲音沈郁：“你哥身體不好，不適合在外邊受苦，祁渙，你告訴他，我不計較他傷我的事，也不會再對他做什麽，這次會好好給他治病，讓他回來。”
祁渙譏諷道：“賀總還是好好照顧自己，我會顧好哥哥。”
賀閑對祁明風之外的人耐心少得可憐，把手機遞給孟英，後者會議，調轉鏡頭朝向周止棲。
周止棲的左手被死死按在地上，有人從腰間摸出一把鋒利的匕首，攜著寒風精準無誤地插。入他拇指和中指之間。
賀閑平靜地對祁渙道：“給你十分鐘時間，讓明風接電話，晚一分鐘，我剁姓周的一根手指。”
祁渙面色不改：“周止棲是楊老師的學生，賀總，不看僧面看佛面。”
賀閑：“九分三十秒。”
“……”祁渙掛斷了電話。
賀閑的傷口尚未愈合，純粹是靠個人堅持強行出院，這會兒雖然沒有往外滲血，還是火辣辣的疼。
但他渾然不在意，後仰靠上沙發，雙腿隨意交疊。
“斷指就算再接好，靈活度也無法和原來相提並論，周止棲，你並沒有那麽喜歡明風，最好想清楚，是否要為了一時的意氣毀掉自己一輩子。”
插在周止棲指間的刀鋒森寒鋥亮，讓人僅僅是看一眼就汗毛直立。
可他被捂著的嘴獲得自由後，卻先是笑了：“你真的會剁掉我的手指嗎？”
“為什麽不，”賀閑淡淡道，“你覺得我會怕你那個姓楊的老師？更何況在他眼裏你已經是沒用的廢物，他不會為廢物出頭。”
周止棲眸底最深處閃過一抹晦暗，因絕望觸底而亢奮：“那就試試看吧。”
下一秒，周止棲驟然暴起，竟是憑蠻力撞開了按著他的保鏢，拔。出嵌在地板中的匕首，毫不猶豫地紮向自己左手。
誰都沒想到因被控制顯得有幾分“嬌弱”的周止棲突然發瘋，還是自己對自己下手，一時忘記反應。
眨眼之間賀閑低罵著抄起手邊的擺件砸向周止棲，匕首擦過他手背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掉在地上。
“哐——”
保鏢趕緊搶過匕首，重新把人臉朝下按住。
周止棲仍在笑著。
“來啊，賀閑，你不會在虛張聲勢吧，我坦白告訴你，這部手機只和祁渙單獨聯絡，他不會讓師兄知道我被你抓起來。
“需要我教你現在該怎麽辦嗎？
“你可以開個直播，用盡一切辦法推流讓師兄看見，讓他知道如果他不回來你就廢了我。
“用我微博賬號發相關內容也可以，各大平臺買熱搜，我師兄心軟，而且不願意連累別人，只要他看見，肯定為了我妥協。”
心念電轉間，賀閑明白周止棲想要做什麽，惡聲罵道：“你真是瘋得不輕。”
周止棲挑眉：“彼此。”
十分鐘轉瞬即逝。
周止棲的那部手機響起系統默認的短信鈴聲。
賀閑打開手機，發現是一段視頻。
視頻中祁明風站在廚房切菜板前，祁渙手中的菜刀高高揚起，徑直切下了祁明風的右手。
鮮血四濺。
賀閑瞳孔驟然緊縮，嘴角溢出一股血。
孟英忙過去勸慰：“賀總，身體要緊啊！”
他瞥見視頻畫面，很快意識到過來不對：“賀總，這是AI合成的！您別激動！”
這種水平的AI視頻會有很明顯的合成痕跡，但賀閑心中清楚，以祁明風的性格，說不定真能做出這種事，所謂關心則亂，竟是一時被騙了過去。
被孟英這麽一提，他才發現視頻是假的。
“草！”
賀閑竄到嗓子眼的心陡然回歸原處，但心悸久久不能平息。
手機重新響起鈴聲，賀閑點擊接通鍵。
祁渙：“賀總，你應該了解我哥哥的為人，如果周止棲出點什麽事，他未必不會做出類似的行為。”
賀閑聲寒如冰：“你最好看好你哥哥，但凡他出一點事，我就把周止棲剁碎了餵狗。”
掛斷電話，他狠狠抹去嘴邊的血。
“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都要把人找回來。
“完完整整地找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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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閑沒白被罵非人類, 手下將他連夜送進醫院在ICU裏滾了一圈，第二天雖然慘白著臉，但仍憑借著頑強的意志和強健的體魄轉入普通病房。
這回守著他的不再是臨時拉來的烏合之眾, 而是他一手提拔培養的心腹孟英等人。
心腹就是心腹，深刻了解老板的核心需求, 眼觀鼻鼻觀心地跟老板匯報現狀。
祁明風跑了。
國家這麽大，一個人費心想藏, 背後又有勢力掩蓋行蹤，哪怕是他找起來也有點難度。
好消息是，雖然祁明風和祁渙跑了, 但周止棲沒跑成。
又或者周止棲根本沒想過跑。
孟英得到船上的消息後第一時間堵住了周止棲, 把人帶到了賀閑在郊外的一棟別墅。
賀閑到的時候, 周止棲正坐在客廳打游戲，光著腳雙腿盤坐，外套穿得松松垮垮，不知道的還以為在自己家的臥室。
賀閑看得心裏來氣。
早年間有人給他算命，說他重要的人會被一個才華橫溢的男妖精搶走。
他不信這些神神鬼鬼的東西，一直沒放在心上，當年不讓祁明風和周止棲來往純粹是不想祁明風眼裏有別人。
現在周止棲屢次破壞他和祁明風，他才想起來算命的說的話。
姓周的怎麽非要來他和祁明風之間攪和？！他就該把那個算命的找回來, 把周止棲打得魂飛魄散！
孟英勸道：“賀總, 醫生說您不能動氣。”
賀閑擡手打斷了孟英的勸阻，走到周止棲對面的沙發坐下。
他沖手下遞了個眼神，手下心領神會抽走了周止棲手裏的游戲機。
周止棲這才擡眼看他。
向來對著祁明風賣乖耍寶的周止棲單獨面對他時可以說是非常冷漠。
不是落他手裏的自暴自棄，也沒有憤怒，只是單純的冷漠。
他就說周止棲對祁明風包藏禍心，平日裏的乖巧都是裝出來的！
賀閑雖然生氣, 但他有腦子。
面對周止棲這種人，一般的威逼利誘沒有用。
他沈聲道：“我可以幫你找到楊家老二在哪兒。”
周止棲涼玉般的眼睛果然閃動一下，但又很快恢覆成一灘平靜的死水：“你就是這麽騙我師兄的嗎。”
賀閑皺眉。
周止棲又道：“提出一個看似很有誘惑力的條件，但它根本沒有價值，我知道又如何，你前腳查到，他後腳就又換了個地方。”
賀閑沈默片刻，忽地嗤笑出聲：“那至少有找到的機會不是嗎，如果是我就不會錯過任何一個機會。”
周止棲：“他想見你，你自然能見到，不想見你，你去了也是添麻煩，你連這點都不懂，怪不得師兄拼了命地也要離開你。”
賀閑頓時臉色黑沈，四周空氣都仿佛要降到冰點。
可周止棲卻一點不怵，甚至稱得上是悠閑地繼續道：“賀閑，你有錢有權，長得也有個人樣，願意同你共度餘生的人如過江之鯉，何必非要糾纏著師兄？如果你不喜歡他，為什麽會不顧性命去追他，可如果你喜歡他，又為什麽舍得對他下那麽狠的手。”
賀閑垂在身側的手不由緊了緊。
活了這麽多年，只有祁明風會不在意他所有外在的東西，毫無保留地去愛他這個人。
祁明風擁有這世上所有美好的品質，尤其是會給人一種安定感，勇敢堅韌，遇見再大的風浪都不會被擊倒，就算遭遇挫折，也能很快重新出發。
只有在祁明風身邊，他才能感到心安。
他不能沒有祁明風。
可惜他明白得太晚。
等他意識到祁明風的重要性時，一切都已經無可轉圜了。
他哄著騙著不擇手段機關算盡，一天又一天延長祁明風待在自己身邊的時間。
然而覆水難收，哪怕他跪到地上想把水捧回去，水還是會從指縫間流走，流向不屬於他的海洋。
盡管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祁明風不再喜歡他，甚至怕他恨他，他還是不願意放棄。
賀閑定了定神：“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現在，告訴我他人在哪兒，姓周的我告訴你，明風身體不好，他和你走時已經有了應激反應，要真出點什麽事，我饒不了你！”
周止棲攤手：“我也不知道，賀總這麽有本事，自己查唄。”
“你以為你真做的天衣無縫嗎？”
賀閑見周止棲軟硬不吃，平靜報出一串手機號，周止棲的表情瞬間變了。
但那變化很快被克制住，周止棲鼓掌：“不愧是賀總，我吊窗簾後邊的手機都能翻到，看來手下的人沒少接親，說起來接親，賀總好像還沒辦結婚典禮吧？”
賀閑嘲諷：“你也就剩一張嘴了。”
他揮揮手，幾個手下過去將周止棲按住，尤其牢牢堵住他的嘴。
緊接著，孟英遞給賀閑一套設備，把周止棲手機調到撥號界面也遞了過去。
周止棲愛玩，一眼就認出來那是套變聲設備。
賀閑撥通電話：“餵，現在情況怎麽樣？”
盡管周止棲聽到的還是賀閑的聲音，但電話那頭的祁渙卻誤以為是周止棲：“哥哥情緒穩定住了，賀閑的人肯定還在追，我和哥哥打算正打算去更遠一點的地方，止棲，你怎麽樣，賀閑有為難你嗎？”
賀閑：“我投奔了楊叔，賀閑還沒有找到我。”
祁渙：“那就好。”
賀閑：“但是楊叔說賀閑的人已經前往附近幾個城市的各大車站，尤其在查要去更遠地方的人。”
祁渙：“我和哥哥會註意，多謝。”
賀閑靜了兩秒，假裝在猶豫：“阿渙，你有沒有想過，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祁渙：“你的意思是……回C市？”
賀閑：“沒錯，我讓楊叔派人去接你們回C市，賀閑肯定想不到你們會掉頭回來，到時候再把你們送出國，這樣更加安全。”
電話那頭陷入沈默。
周止棲用力掙紮起來，可他被捂住嘴巴掐住喉嚨，四肢都被牢牢按住，根本發不出任何聲音。
數秒後，祁渙開口道：“那今晚八點，繽色後門。”
祁渙已經給出了明確的時間地點，賀閑卻沒有立刻應聲，眉心緊緊向內擰著。
像是以為對話已經結束，祁渙又等了一會兒，掛斷電話。
孟英問道：“賀總，我這就帶人去繽色酒吧布控。”
賀閑指尖在沙發上敲了敲，搖頭：“不用去，祁渙已經發現了。”
孟英：“什麽？！”
賀閑分析道。
“祁渙心眼能頂倆祁明風，手機有反追蹤設置，如果他真的相信我是周止棲，起碼也要對個暗號，比如說我讓你們準備的楊家老二出道成績表上的東西，然後再說出地點。
“但他沒有，要麽是猜到我變聲，要麽是懷疑周止棲被我控制。
“他想把我們的人都引去繽色酒吧，趁我們對車站把控減弱的時機離開。”
孟英對祁渙不熟，沒想到祁渙小小年紀竟然這麽有心機：“那我們現在怎麽辦？”
賀閑讓人把設備撤走，給祁渙撥去了視頻通話。
通話很快接通，屏幕上的祁渙看見賀閑時絲毫不見意外：“賀總有何貴幹。”
賀閑聲音沈郁：“你哥身體不好，不適合在外邊受苦，祁渙，你告訴他，我不計較他傷我的事，也不會再對他做什麽，這次會好好給他治病，讓他回來。”
祁渙譏諷道：“賀總還是好好照顧自己，我會顧好哥哥。”
賀閑對祁明風之外的人耐心少得可憐，把手機遞給孟英，後者會議，調轉鏡頭朝向周止棲。
周止棲的左手被死死按在地上，有人從腰間摸出一把鋒利的匕首，攜著寒風精準無誤地插。入他拇指和中指之間。
賀閑平靜地對祁渙道：“給你十分鐘時間，讓明風接電話，晚一分鐘，我剁姓周的一根手指。”
祁渙面色不改：“周止棲是楊老師的學生，賀總，不看僧面看佛面。”
賀閑：“九分三十秒。”
“……”祁渙掛斷了電話。
賀閑的傷口尚未愈合，純粹是靠個人堅持強行出院，這會兒雖然沒有往外滲血，還是火辣辣的疼。
但他渾然不在意，後仰靠上沙發，雙腿隨意交疊。
“斷指就算再接好，靈活度也無法和原來相提並論，周止棲，你並沒有那麽喜歡明風，最好想清楚，是否要為了一時的意氣毀掉自己一輩子。”
插在周止棲指間的刀鋒森寒鋥亮，讓人僅僅是看一眼就汗毛直立。
可他被捂著的嘴獲得自由後，卻先是笑了：“你真的會剁掉我的手指嗎？”
“為什麽不，”賀閑淡淡道，“你覺得我會怕你那個姓楊的老師？更何況在他眼裏你已經是沒用的廢物，他不會為廢物出頭。”
周止棲眸底最深處閃過一抹晦暗，因絕望觸底而亢奮：“那就試試看吧。”
下一秒，周止棲驟然暴起，竟是憑蠻力撞開了按著他的保鏢，拔。出嵌在地板中的匕首，毫不猶豫地紮向自己左手。
誰都沒想到因被控制顯得有幾分“嬌弱”的周止棲突然發瘋，還是自己對自己下手，一時忘記反應。
眨眼之間賀閑低罵著抄起手邊的擺件砸向周止棲，匕首擦過他手背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掉在地上。
“哐——”
保鏢趕緊搶過匕首，重新把人臉朝下按住。
周止棲仍在笑著。
“來啊，賀閑，你不會在虛張聲勢吧，我坦白告訴你，這部手機只和祁渙單獨聯絡，他不會讓師兄知道我被你抓起來。
“需要我教你現在該怎麽辦嗎？
“你可以開個直播，用盡一切辦法推流讓師兄看見，讓他知道如果他不回來你就廢了我。
“用我微博賬號發相關內容也可以，各大平臺買熱搜，我師兄心軟，而且不願意連累別人，只要他看見，肯定為了我妥協。”
心念電轉間，賀閑明白周止棲想要做什麽，惡聲罵道：“你真是瘋得不輕。”
周止棲挑眉：“彼此。”
十分鐘轉瞬即逝。
周止棲的那部手機響起系統默認的短信鈴聲。
賀閑打開手機，發現是一段視頻。
視頻中祁明風站在廚房切菜板前，祁渙手中的菜刀高高揚起，徑直切下了祁明風的右手。
鮮血四濺。
賀閑瞳孔驟然緊縮，嘴角溢出一股血。
孟英忙過去勸慰：“賀總，身體要緊啊！”
他瞥見視頻畫面，很快意識到過來不對：“賀總，這是AI合成的！您別激動！”
這種水平的AI視頻會有很明顯的合成痕跡，但賀閑心中清楚，以祁明風的性格，說不定真能做出這種事，所謂關心則亂，竟是一時被騙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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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閑聲寒如冰：“你最好看好你哥哥，但凡他出一點事，我就把周止棲剁碎了餵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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