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 47 章 寶貝，是你一直在頂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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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 寶貝，是你一直在頂著我……
賀閑大抵也是心情很好, 順手做了好幾個菜，潔白的桌面很快擺上幾盤擺盤精美的菜肴，配上祁明風醒的酒, 一頓晚飯還真像那麽回事兒。
坐到桌前，賀閑自己先笑了：“要不你去關燈, 我去點倆蠟燭？”
祁明風也笑了下：“沒必要，你家裏剩的蠟燭就夠你吃倆西藍花的。”
“實在不行就拿手機手電筒嘛, 要的就是那個暗了吧唧的氛圍，”賀閑忽地記起來，“家裏還有你之前的應援燈牌, 我去找找。”
祁明風：“誒……”
祁明風沒攔住賀閑這個想一出是一出的實幹家。
而賀閑也真的拿著燈牌回來了。
六百塊定制的應援燈牌成功打敗六位數的餐廳吊燈, 滑稽地立在餐桌一側。
那還是祁明風第一次開演唱會的時候怕緊張, 非要賀閑去臺下給他坐鎮。
賀閑也是第一次看演唱會，不清楚圈裏的很多“潛規則”，聽別人說要舉燈牌，特地去定制大功率的燈牌，還另外給燈牌要了個位置，結果被場務戰戰兢兢提醒會影響演唱會效果，燈牌只能放家裏。
沒想到這麽多年後，燈牌還沒扔。
祁明風面對賀閑親手做的飯和旁邊自己的燈牌, 覺得比被周止棲表白還尷尬。
但尷尬之餘又覺得好笑。
賀閑率先舉起酒杯：“你新單曲各項數據在近三年新單曲發行首日裏排行第一, 而且甩了第二名幾條街，來，恭喜你。”
祁明風杯子裏是水，端起來跟賀閑碰了碰：“謝謝，也恭喜你成功解決集團內的事情。”
賀閑從不掩飾在事業上的驕傲，眉峰挑起一個漂亮的弧度：“烏合之眾而已。”
盤踞在賀氏多年的老派勢力, 也只有賀閑有底氣和資格稱一句“烏合之眾”。
祁明風切了塊賀閑煎的牛排。
還挺好吃。
賀閑家裏一般都是孫姨做飯，如果孫姨有事請假就叫外賣，以前他們感情好的時候，祁明風不忙或者心情好，又或者賀閑想吃他做的某道菜時，他也會下廚。
賀閑基本不進廚房，祁明風印象裏，賀閑上次進廚房好像還是因為他過生日想吃賀閑下的面條，賀閑雖然說他沒追求，但還是一刻沒停頓地去廚房給他下面，為表現廚藝，特地臥了倆荷包蛋。
後來發生了很多事，他對賀閑極盡厭惡，現在想想，那四年或許他們也沒有那麽不堪，賀閑也並非那麽可憎。
“對了明風，新單曲你們真不打算開放授權？”賀閑突然問。
祁明風咽下嘴裏的肉：“不打算。”
他也問過周止棲這個問題，周止棲表現得非常果決，他自然尊重。
“很多人都對這首歌感興趣，”賀閑看似惋惜地感慨了一下，繼而稱讚道，“我感覺你唱功比以前要更好了。”
祁明風謙虛地笑笑：“還需努力。”
賀閑：“我打算把城東那塊地弄成體育場，沒活動的時候就租出去當演唱會場地，到時候你要給我暖場。”
倆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天，大多是賀閑在說，而且說的是祁明風事業上的東西，他能接得上，也感興趣，願意多答應兩聲。
祁明風吃著吃著，目光不由看向賀閑杯中的酒，紫紅色液體在燈牌五顏六色小燈泡的照耀下顯得異常瑰麗，尤其搖晃起來時流光溢彩得晃眼。
他拇指在刀柄上搓了兩下，不自然地問道：“你喝的什麽酒，怎麽沒有標簽？”
賀閑看了眼酒瓶：“陳愬家裏自己釀的果酒，他前段時間回國，給我帶了兩瓶。”
祁明風：“哦。”
片刻後。
祁明風更加不自然地問道：“你平時不都是愛喝另一個牌子嗎。”
賀閑：“太久不做飯，感覺今天做的有點膩，這酒帶點酸甜，解膩。”
祁明風還少喝酒，主要是怕對嗓子不好，只有極少數高興的時候也會小小地喝一點點。
但他喜歡喝酸酸甜甜的小甜水。
看賀閑喝得挺開心，果酒味道又好聞，難得有點饞。
又吃下一塊肉，擡頭時，賀閑正揶揄地看著他。
祁明風：“怎麽了？”
賀閑笑意快要溢出來，把自己的酒杯往他面前推了推：“看你饞的，嘗嘗，你多久不喝一回，嘗一點也沒事兒，就當慶祝你新單曲發行順利。”
祁明風沒接賀閑的酒杯：“你用吧，我去拿個新的。”
他跑出去拿了個新的酒杯。
回來時，賀閑正晃著酒瓶，見他回來，接過他手裏的杯子給他倒了半杯，提醒道：“這酒度數高，別喝太多。”
祁明風沒放心上。
有的人天生酒量就好，他以前雖然不怎麽喝，但在酒吧打工被樊振江刁難時難免被迫喝點，那時才發現自己酒量還行，至少不是一杯倒。
也不知道陳愬怎麽釀的，味道格外對他的胃口，酸酸甜甜，和今天的菜格外搭。
賀閑還真是會選。
祁明風對自己要求嚴格，放縱也只能放縱一點。
雖然還想喝，但強行忍住，絕不貪杯。
可吃完飯站起來時，他忽然覺得有點站不穩。
到底多少度的酒？
賀閑兩步過來扶住他：“都說讓你少喝點，這就開始醉了。”
祁明風推開賀閑，說出那句酒鬼經典臺詞：“我沒醉。”
賀閑調侃道：“真沒醉？”
祁明風：“沒醉，我還能……嗯……我還能唱歌！”
“祁老師這麽厲害？”賀閑好整以暇道，“好久沒聽你唱歌，去工作間唱唱你的新歌怎麽樣，我給你伴奏。”
那杯酒的作用下，祁明風思考能力比平時下降不少，被賀閑半哄半騙地帶去工作間。
窗外暴雨如註，幾道閃電淒厲地劃過天際，瞬間將夜色照得慘白。
可當初特地選的強遮光窗簾擋住了一切，祁明風什麽都沒有看到。
賀閑坐到鋼琴前，從網上翻出粉絲扒出的曲譜開始彈奏。
鋼琴還是小時候學的，只能說是會彈。
祁明風站到鋼琴附近，在最恰當的時候唱起《你未有講》。
《你未有講》本是首傷感的情歌，甚至有的地方周止棲會要求他唱得哀婉和淒涼，但祁明風今天實在開心，賀閑又為了照顧他喝酒後的狀態降key，唱起來聽著反而帶著股慵懶纏綿。
盡管如此，祁明風唱完一首後還是覺得有點缺氧，酒勁上頭，身上都開始發熱，空氣也變得黏膩。
手心都有點出汗，祁明風拽了拽衣領，想要解開最上面的扣子，但幾次都沒解開。
此時，一只有力的大手將他的手拿開，利落地幫他解開兩顆扣子。
燥熱似乎得到丁點緩解，可更為灼熱的吐息燒在他耳畔：“感覺很熱？”
祁明風本能地“嗯”了一聲，呢喃道：“困，想睡。”
“那我帶你去睡覺。”
腳下忽地一空，他被人攔腰抱進懷裏，晃晃悠悠地摔進了雲朵中央。
上衣扣子被全部解掉，又被什麽濕熱的東西替代。
直到另一顆扣子也離開扣眼，祁明風意識驟然清明一瞬。
他頓時坐起來。
他以為坐得筆直，實際上後背只和床空出拳頭大小的空間。
“不行，不能這樣……”
“為什麽不能？”
賀閑實在太了解怎麽讓他潰不成軍，每一個動作都在他快要燃斷的理智上加碼。
“寶貝，是你一直在頂著我。”
祁明風羞憤欲死。
那到底是什麽破酒！
而且他本來就不太對勁，加上長時間沒有發洩，作為一個正常的成年男人被這麽弄，怎麽會沒反應。
他用力咬住下唇，疼痛的刺激讓他再度找回些神智：“我去沖個涼水澡。”
某處凹陷被指尖毫無預兆地碾過。
祁明風撐著的手肘一軟，拳頭大小的空間不覆存在。
“沒關系，寶貝，沒關系。
“我也很難受，幫幫我？”
在他耳邊蠱惑的聲音在問他好不好，卻沒有給他拒絕的餘地，直接將他拖入深海。
房間沒有開燈，卻也沒有想工作間那樣拉緊窗簾，如果祁明風這會兒足夠清醒，或許可以幸運地在某道閃電劃破夜空時看到賀閑的眼神。
那眼神像是黑暗中潛伏已久的野獸，每一寸都寫滿瘋狂的與念，而這些與念間又摻雜進幾分嫉妒，足夠將他吞沒無數個來回。
是他的。
這個人這輩子就該是他的。
必須是他的。
·
再度醒來時，祁明風仿佛被整個撞碎重組了一遍。
他想要翻身，剛一動就因為使用過度的肌肉跌了回去。
怎麽回事……
祁明風艱難地睜開眼，迎面看見身邊躺著的賀閑。
“醒了？”
賀閑半倚在床頭，神情慵懶而饜足。
祁明風：“我們……”
他聲音啞得不像話，喉嚨十分幹澀，才開了個頭就說不下去。
賀閑見狀轉過身去拿床頭備好的水。
在賀閑側過去時，祁明風清楚看見賀閑後背異常精彩的抓痕，就連健壯的手臂肌肉上都被留下了印子。
而他自己身上……
不看也罷。
水尚溫熱，入口剛剛好，賀閑對他醒來的時機把握得異常精準。
昨晚的回憶隨著喉嚨潤澤湧入腦海，祁明風表情變了又變，恨不得長睡不醒。
就算不能長睡不醒，昨晚喝斷片也行啊！
賀閑等他喝完，把水杯放了回去，翻身鉆進了被窩，溫暖有力的手掌在他腰間熟練地揉起來：“怎麽了祁老師，吃完就想不認賬？”
祁明風咬牙問道：“那到底是什麽酒？”
賀閑故作思考一番：“普通的果酒啊……哦，陳愬見我太忙，可能是送的比較補的果酒。”
祁明風瞪他：“你不早說？！”
賀閑替他揉腰的手更加殷勤：“我也沒想到你這麽不經補啊。”
祁明風：“……”
他就不該貪那兩口破酒！
但賀閑就沒錯嗎！
祁明風：“你不會把我扔浴缸裏沖涼水？”
賀閑承認得十分坦蕩：“我又不是什麽正人君子，你昨天非往我身上貼還頂著我，後面我想停你還……唔……”
祁明風聽不下去，趕緊捂住了賀閑的嘴。
賀閑笑咪咪地把他的手拿開，握在掌心有一下沒一下搓著，湊近他壓低嗓音蠱惑道：“明風，行生活也是夫夫感情和諧很重要的一環，你看，我們是這麽契合，不分開了好不好？”
饒是祁明風後悔得想以頭搶地，也不得不承認在昨晚意識不清醒和賀閑廝混在一起時非常舒服。
賀閑給了他最極致的體驗，也許分開後再也找不到這麽契合的人。
除此之外，賀閑失去那兩年多記憶後幾乎是他想象中最完美的伴侶。
英俊、成熟、強大、貼心，甚至學會尊重和支持他的理想。
他可能已經沒那麽恨賀閑。
或者已經不恨賀閑了。
但他還是從賀閑手中抽出了自己的手。
他直視著賀閑的眼睛，輕輕搖了搖頭：“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吧，賀閑，等病好後，我打算去國外深造。”
賀閑：“就你那個XB課程？”
祁明風並不意外賀閑知道XB課程包含的後續福利，只要稍微上點心，都不用找人查，自己就能發現，他應道：“對。”
賀閑深深看了他一會兒，微微瞇起眼笑了。
生物的本能讓祁明風直覺那笑容裏仿佛藏著什麽很危險的東西，可他沒有看懂。
賀閑修長的手指撫上他有些裂開的唇角，染著體溫的戒指硌在他下巴處：“寶貝，你去兩年我可以等你，最後一次機會，留在我身邊。”
祁明風強撐著坐起來，一離開賀閑和薄被，身體驟然接觸到空氣，他感覺有點涼，但這點涼意更能讓他清醒：“賀閑，我會有新的生活，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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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明風也笑了下：“沒必要，你家裏剩的蠟燭就夠你吃倆西藍花的。”
“實在不行就拿手機手電筒嘛, 要的就是那個暗了吧唧的氛圍，”賀閑忽地記起來，“家裏還有你之前的應援燈牌, 我去找找。”
祁明風：“誒……”
祁明風沒攔住賀閑這個想一出是一出的實幹家。
而賀閑也真的拿著燈牌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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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還是祁明風第一次開演唱會的時候怕緊張, 非要賀閑去臺下給他坐鎮。
賀閑也是第一次看演唱會，不清楚圈裏的很多“潛規則”，聽別人說要舉燈牌，特地去定制大功率的燈牌，還另外給燈牌要了個位置，結果被場務戰戰兢兢提醒會影響演唱會效果，燈牌只能放家裏。
沒想到這麽多年後，燈牌還沒扔。
祁明風面對賀閑親手做的飯和旁邊自己的燈牌, 覺得比被周止棲表白還尷尬。
但尷尬之餘又覺得好笑。
賀閑率先舉起酒杯：“你新單曲各項數據在近三年新單曲發行首日裏排行第一, 而且甩了第二名幾條街，來，恭喜你。”
祁明風杯子裏是水，端起來跟賀閑碰了碰：“謝謝，也恭喜你成功解決集團內的事情。”
賀閑從不掩飾在事業上的驕傲，眉峰挑起一個漂亮的弧度：“烏合之眾而已。”
盤踞在賀氏多年的老派勢力, 也只有賀閑有底氣和資格稱一句“烏合之眾”。
祁明風切了塊賀閑煎的牛排。
還挺好吃。
賀閑家裏一般都是孫姨做飯，如果孫姨有事請假就叫外賣，以前他們感情好的時候，祁明風不忙或者心情好，又或者賀閑想吃他做的某道菜時，他也會下廚。
賀閑基本不進廚房，祁明風印象裏，賀閑上次進廚房好像還是因為他過生日想吃賀閑下的面條，賀閑雖然說他沒追求，但還是一刻沒停頓地去廚房給他下面，為表現廚藝，特地臥了倆荷包蛋。
後來發生了很多事，他對賀閑極盡厭惡，現在想想，那四年或許他們也沒有那麽不堪，賀閑也並非那麽可憎。
“對了明風，新單曲你們真不打算開放授權？”賀閑突然問。
祁明風咽下嘴裏的肉：“不打算。”
他也問過周止棲這個問題，周止棲表現得非常果決，他自然尊重。
“很多人都對這首歌感興趣，”賀閑看似惋惜地感慨了一下，繼而稱讚道，“我感覺你唱功比以前要更好了。”
祁明風謙虛地笑笑：“還需努力。”
賀閑：“我打算把城東那塊地弄成體育場，沒活動的時候就租出去當演唱會場地，到時候你要給我暖場。”
倆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天，大多是賀閑在說，而且說的是祁明風事業上的東西，他能接得上，也感興趣，願意多答應兩聲。
祁明風吃著吃著，目光不由看向賀閑杯中的酒，紫紅色液體在燈牌五顏六色小燈泡的照耀下顯得異常瑰麗，尤其搖晃起來時流光溢彩得晃眼。
他拇指在刀柄上搓了兩下，不自然地問道：“你喝的什麽酒，怎麽沒有標簽？”
賀閑看了眼酒瓶：“陳愬家裏自己釀的果酒，他前段時間回國，給我帶了兩瓶。”
祁明風：“哦。”
片刻後。
祁明風更加不自然地問道：“你平時不都是愛喝另一個牌子嗎。”
賀閑：“太久不做飯，感覺今天做的有點膩，這酒帶點酸甜，解膩。”
祁明風還少喝酒，主要是怕對嗓子不好，只有極少數高興的時候也會小小地喝一點點。
但他喜歡喝酸酸甜甜的小甜水。
看賀閑喝得挺開心，果酒味道又好聞，難得有點饞。
又吃下一塊肉，擡頭時，賀閑正揶揄地看著他。
祁明風：“怎麽了？”
賀閑笑意快要溢出來，把自己的酒杯往他面前推了推：“看你饞的，嘗嘗，你多久不喝一回，嘗一點也沒事兒，就當慶祝你新單曲發行順利。”
祁明風沒接賀閑的酒杯：“你用吧，我去拿個新的。”
他跑出去拿了個新的酒杯。
回來時，賀閑正晃著酒瓶，見他回來，接過他手裏的杯子給他倒了半杯，提醒道：“這酒度數高，別喝太多。”
祁明風沒放心上。
有的人天生酒量就好，他以前雖然不怎麽喝，但在酒吧打工被樊振江刁難時難免被迫喝點，那時才發現自己酒量還行，至少不是一杯倒。
也不知道陳愬怎麽釀的，味道格外對他的胃口，酸酸甜甜，和今天的菜格外搭。
賀閑還真是會選。
祁明風對自己要求嚴格，放縱也只能放縱一點。
雖然還想喝，但強行忍住，絕不貪杯。
可吃完飯站起來時，他忽然覺得有點站不穩。
到底多少度的酒？
賀閑兩步過來扶住他：“都說讓你少喝點，這就開始醉了。”
祁明風推開賀閑，說出那句酒鬼經典臺詞：“我沒醉。”
賀閑調侃道：“真沒醉？”
祁明風：“沒醉，我還能……嗯……我還能唱歌！”
“祁老師這麽厲害？”賀閑好整以暇道，“好久沒聽你唱歌，去工作間唱唱你的新歌怎麽樣，我給你伴奏。”
那杯酒的作用下，祁明風思考能力比平時下降不少，被賀閑半哄半騙地帶去工作間。
窗外暴雨如註，幾道閃電淒厲地劃過天際，瞬間將夜色照得慘白。
可當初特地選的強遮光窗簾擋住了一切，祁明風什麽都沒有看到。
賀閑坐到鋼琴前，從網上翻出粉絲扒出的曲譜開始彈奏。
鋼琴還是小時候學的，只能說是會彈。
祁明風站到鋼琴附近，在最恰當的時候唱起《你未有講》。
《你未有講》本是首傷感的情歌，甚至有的地方周止棲會要求他唱得哀婉和淒涼，但祁明風今天實在開心，賀閑又為了照顧他喝酒後的狀態降key，唱起來聽著反而帶著股慵懶纏綿。
盡管如此，祁明風唱完一首後還是覺得有點缺氧，酒勁上頭，身上都開始發熱，空氣也變得黏膩。
手心都有點出汗，祁明風拽了拽衣領，想要解開最上面的扣子，但幾次都沒解開。
此時，一只有力的大手將他的手拿開，利落地幫他解開兩顆扣子。
燥熱似乎得到丁點緩解，可更為灼熱的吐息燒在他耳畔：“感覺很熱？”
祁明風本能地“嗯”了一聲，呢喃道：“困，想睡。”
“那我帶你去睡覺。”
腳下忽地一空，他被人攔腰抱進懷裏，晃晃悠悠地摔進了雲朵中央。
上衣扣子被全部解掉，又被什麽濕熱的東西替代。
直到另一顆扣子也離開扣眼，祁明風意識驟然清明一瞬。
他頓時坐起來。
他以為坐得筆直，實際上後背只和床空出拳頭大小的空間。
“不行，不能這樣……”
“為什麽不能？”
賀閑實在太了解怎麽讓他潰不成軍，每一個動作都在他快要燃斷的理智上加碼。
“寶貝，是你一直在頂著我。”
祁明風羞憤欲死。
那到底是什麽破酒！
而且他本來就不太對勁，加上長時間沒有發洩，作為一個正常的成年男人被這麽弄，怎麽會沒反應。
他用力咬住下唇，疼痛的刺激讓他再度找回些神智：“我去沖個涼水澡。”
某處凹陷被指尖毫無預兆地碾過。
祁明風撐著的手肘一軟，拳頭大小的空間不覆存在。
“沒關系，寶貝，沒關系。
“我也很難受，幫幫我？”
在他耳邊蠱惑的聲音在問他好不好，卻沒有給他拒絕的餘地，直接將他拖入深海。
房間沒有開燈，卻也沒有想工作間那樣拉緊窗簾，如果祁明風這會兒足夠清醒，或許可以幸運地在某道閃電劃破夜空時看到賀閑的眼神。
那眼神像是黑暗中潛伏已久的野獸，每一寸都寫滿瘋狂的與念，而這些與念間又摻雜進幾分嫉妒，足夠將他吞沒無數個來回。
是他的。
這個人這輩子就該是他的。
必須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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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度醒來時，祁明風仿佛被整個撞碎重組了一遍。
他想要翻身，剛一動就因為使用過度的肌肉跌了回去。
怎麽回事……
祁明風艱難地睜開眼，迎面看見身邊躺著的賀閑。
“醒了？”
賀閑半倚在床頭，神情慵懶而饜足。
祁明風：“我們……”
他聲音啞得不像話，喉嚨十分幹澀，才開了個頭就說不下去。
賀閑見狀轉過身去拿床頭備好的水。
在賀閑側過去時，祁明風清楚看見賀閑後背異常精彩的抓痕，就連健壯的手臂肌肉上都被留下了印子。
而他自己身上……
不看也罷。
水尚溫熱，入口剛剛好，賀閑對他醒來的時機把握得異常精準。
昨晚的回憶隨著喉嚨潤澤湧入腦海，祁明風表情變了又變，恨不得長睡不醒。
就算不能長睡不醒，昨晚喝斷片也行啊！
賀閑等他喝完，把水杯放了回去，翻身鉆進了被窩，溫暖有力的手掌在他腰間熟練地揉起來：“怎麽了祁老師，吃完就想不認賬？”
祁明風咬牙問道：“那到底是什麽酒？”
賀閑故作思考一番：“普通的果酒啊……哦，陳愬見我太忙，可能是送的比較補的果酒。”
祁明風瞪他：“你不早說？！”
賀閑替他揉腰的手更加殷勤：“我也沒想到你這麽不經補啊。”
祁明風：“……”
他就不該貪那兩口破酒！
但賀閑就沒錯嗎！
祁明風：“你不會把我扔浴缸裏沖涼水？”
賀閑承認得十分坦蕩：“我又不是什麽正人君子，你昨天非往我身上貼還頂著我，後面我想停你還……唔……”
祁明風聽不下去，趕緊捂住了賀閑的嘴。
賀閑笑咪咪地把他的手拿開，握在掌心有一下沒一下搓著，湊近他壓低嗓音蠱惑道：“明風，行生活也是夫夫感情和諧很重要的一環，你看，我們是這麽契合，不分開了好不好？”
饒是祁明風後悔得想以頭搶地，也不得不承認在昨晚意識不清醒和賀閑廝混在一起時非常舒服。
賀閑給了他最極致的體驗，也許分開後再也找不到這麽契合的人。
除此之外，賀閑失去那兩年多記憶後幾乎是他想象中最完美的伴侶。
英俊、成熟、強大、貼心，甚至學會尊重和支持他的理想。
他可能已經沒那麽恨賀閑。
或者已經不恨賀閑了。
但他還是從賀閑手中抽出了自己的手。
他直視著賀閑的眼睛，輕輕搖了搖頭：“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吧，賀閑，等病好後，我打算去國外深造。”
賀閑：“就你那個XB課程？”
祁明風並不意外賀閑知道XB課程包含的後續福利，只要稍微上點心，都不用找人查，自己就能發現，他應道：“對。”
賀閑深深看了他一會兒，微微瞇起眼笑了。
生物的本能讓祁明風直覺那笑容裏仿佛藏著什麽很危險的東西，可他沒有看懂。
賀閑修長的手指撫上他有些裂開的唇角，染著體溫的戒指硌在他下巴處：“寶貝，你去兩年我可以等你，最後一次機會，留在我身邊。”
祁明風強撐著坐起來，一離開賀閑和薄被，身體驟然接觸到空氣，他感覺有點涼，但這點涼意更能讓他清醒：“賀閑，我會有新的生活，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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