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 43 章 怎麽過了兩年多還這麽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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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章 怎麽過了兩年多還這麽倔……
阮榮清楚看見祁明風眼中的怨憤：“你果然記恨我們, 所以才讓賀閑來報覆對不對？！”
祁明風寒聲道：“阮家長輩和賀閑家裏有故交，賀氏有沒有老一派，你比我一個廢物清楚, 別說你們瞞他瞞得好好的，就算他知道, 我哪兒配得上讓他拿公司利益出氣，你還是想想在別的什麽地方得罪過他吧。”
阮榮指著他手上戴著的戒指：“不可能！如果不是你, 賀閑怎麽會好端端地對阮家公司出手！”
祁明風感覺耳道裏又開始有異樣的聲音，不想和阮榮爭辯，幹脆給賀閑打了個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
祁明風一點廢話不說, 直接表明現在的情況：“阮之言說你要給我報仇, 所以收購阮家的公司, 阮榮現在找到我，讓我左右你的決定，放棄收購。”
阮榮忙道：“誒……誒！賀總，我不是那個意思！”
賀閑聞言罵道：“傻逼吧他，阮榮在你旁邊？你開擴音。”
祁明風點擊擴音。
阮榮恭敬道：“賀總，我不是那個意思……”
賀閑：“那你什麽意思？阮榮，看在你爹和我爺爺認識的份兒上，我數五個數, 滾出去, 每多一秒，我的價格都會下調一個點。”
阮榮：“賀總！”
賀閑：“五……”
阮榮：“您得考慮賀氏還有……”
賀閑：“四……”
阮榮看賀閑來真的，咬牙夾著尾巴飛快往外跑。
看著阮榮落荒而逃的背影，祁明風竟奇異地獲得一絲暢快。
賀閑聽到阮榮跑路的聲音，對祁明風說話時，聲音松快很多：“你今天是不是要回來？我去接你。”
祁明風壓下嗔恨：“不用。”
賀閑：“行, 回家再說。”
·
幾日沒回來，賀閑家還是老樣子，奢貴歸奢歸，但沒個人氣兒。
他到沒兩分鐘，賀閑拎著個文件袋推門而入。
“讓我看看你那個便宜爹氣著你沒？”
賀閑邊說邊朝他走來，一屁股坐到他旁邊，捏住他的下巴就開始打量。
祁明風拍開賀閑的手：“到底怎麽回事？”
賀閑也不惱，把文件袋遞給他：“這不七夕嗎，我想著給你送點什麽東西，花什麽的太俗，幹脆把阮家給你，你這個年紀也該有點產業傍身。”
祁明風萬萬沒想到是這麽個答案。
他確實在路上看到五花八門的七夕元素，什麽塑料鵲橋，什麽鴛鴦彩燈，連小情侶都比平常多。
但他從沒想過要過節，他跟賀閑根本就不是能過七夕的關系。
他沒接文件袋：“我覺得不合適。”
無論是東西，還是他們的關系，都不合適。
賀閑把文件袋放到桌上：“哪兒不合適了，血緣上你也是阮家人，阮之言被我扔國外去了，國內可不就剩你一個繼承人，沒事兒，你繼續搞你的音樂就行，我找人給你打理，賺了算你的，虧了我給填。”
祁明風靜默片刻：“賀閑，我不需要這些東西。”
賀閑“嘖”了聲：“我賀閑還沒送不出去東西的時候，你想要什麽？”
祁明風：“如果你真的想送，那就把我的銀行卡都還給我，我可以自己賺錢。”
大抵是沒親身經歷過欺騙的賀閑對他沒恨到那個份兒上，輕易就答應下來：“還你就還你，但那本來就是你的東西，不能算我的送的。”
祁明風：“別的我確實不缺。”
他說完就覺得不妥，覺得自己接二連三的拒絕會讓賀閑生氣，開始思考吵起來自己該沈默還是對著吵。
又或者聽賀閑的，別在剩下的時間裏多生事端，隨便要點什麽東西把賀閑哄好，靜等離婚。
但意外的，賀閑沒有吵架，臉上甚至都沒有生氣的跡象。
其實他們好好在一起的那段時光很少吵架。
賀閑雖然脾氣不好愛沒事找事，但都是嘴討人厭，不會真戳痛處，而且喜歡賀閑，只要不是原則性問題都能包容。
也就是最後那半年，以及再度遇見後才頻繁爭吵。
現在賀閑失去了大部分有關吵架的記憶，對他平和許多也關心許多，經常會給他一種回到過去的錯覺。
賀閑想了想：“那我幫你看病吧，不是保守治療，是找最好的醫療團隊，幫你動手術。”
祁明風還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你說什麽？”
賀閑見他的反應，俊朗的臉上間露出幾分得意：“我說要幫你動手術，怎麽樣，這個禮物你心動嗎？”
無論賀閑有沒有失憶，都因為風險問題要求他保守治療，他的追求和夢想，在賀閑眼裏仿佛不值一提。
可賀閑居然主動說要支持他動手術？！
賀閑摩挲兩下手指上戴的戒指，拉過他同樣戴著戒指的手，開口道。
“我家裏的事你也知道，雖然父母對我不好，但他們對彼此都是真心的。
“他們過了大半輩子，吵架鬥嘴摔東西一樣不落，我當時想把我媽送出國，把我爸留在國內，我需要他制衡集團裏的殘餘勢力，我答應會給他一些股份，讓他在國內舒舒服服的，不用去國外受苦。
“可他寧願什麽都不要，也要陪著我媽出國，說我媽養尊處優太久，怕她在國外照顧不好自己。
“一睜眼發現自己結婚，我很意外，但孟英告訴我結婚對象是你，我又不覺得討厭，反而覺得就該如此。
“我脾氣你也清楚，雖然沒說過，但兩年多後的我應該也是很喜歡你的，否則也不會不顧自身安危保護你。
“老實說我不想你做那個破手術，風險太大，又不是養不起你，可我知道你不會甘心，早晚會去做，既然這樣，不如我幫你，成功率還大點。
“你心裏有什麽過不去的坎兒可以告訴我，我幫你解決，我們不鬧了，也不吵架了，給你治好病後就安安生生過日子，好不好？”
賀閑的體溫透過相交的手指感染著他，因為握得太緊，連脈搏都要趨同。
祁明風還是第一次聽賀閑說起父母的感情，沒想到賀閑父母教育孩子不行，感情卻如此令人羨慕。
他也是第一次見賀閑這樣低頭，在他說過很多次分開，很多次不冷不熱，甚至冷言相對後，還會考慮他真正需要什麽，說想和他過日子。
也許……
也許賀閑對他也有幾分真心呢。
只是因為享受他的愛享受得理所當然，性子又太過倨傲，以至於沒被發現。
祁明風知道賀閑可以給他的東西數不勝數。
只要賀閑願意，金錢，名譽，人脈，外人的尊敬……
他想多少就有多少。
甚至包括他從以前最在意的，賀閑的感情。
他是個俗人，要說對這些東西完全不動心也不可能。
尤其他能接觸到的醫療資源，和賀閑能接觸到的根本沒法比。
如果賀閑幫他，手術的成功率會提高很多很多，祁渙雖然人在醫院，但病情穩定，又有專業團隊負責，不需要他再操心。
他確實心動。
可如果答應賀閑，那他這兩年遭受的苦難算什麽？他又怎麽保證賀閑不是因為一時興起、不是因為不甘心才非要留下他？
賀閑可以輕易給他一切，也可以輕易毀掉一切。
如果是從前的他，說不定會為了一點點微末的可能飛蛾撲火。
但他已經不再喜歡賀閑。
他也不能再做之前那樣欺騙賀閑感情的事，下場太慘烈，而且他現在還有選擇的餘地。
“謝謝你，賀閑，祁渙的事你已經幫了我很多，但是我們之間……已經太晚了。”
話已經說得足夠明白，賀閑也說過自己不是上趕著的人。
祁明風覺得，他和賀閑終於可以到此為止了。
他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卻沒有抽動。
祁明風有些疑惑地看向賀閑。
天色將暗，客廳內的燈都被打開，一派凈亮之色。
可此刻再亮的也沒辦法照進賀閑眼底深處，那裏仿佛藏著什麽很沈、沈到讓祁明風產生恐懼的東西。
不等祁明風反應，賀閑忽地笑了，眼睛微微一彎，又是一貫的傲氣：“怎麽過了兩年多還這麽倔。”
祁明風想要說話，賀閑擡手打斷：“不讓你為難，我相信你的能力，等你痊愈肯定事業長虹，你就當借我的，我找的關系給你算成錢，治療費翻倍，到時候連本帶利一並還給我，就當我做投資，怎麽樣，祁老師有沒有信心？”
按賀閑的算法，祁明風到時候要還的錢絕不是小數，可他聽到後眼睛卻有點放光。
他相信自己可以還的上。
可是……
賀閑繼續道：“我說了，我賀閑還沒有送不出去的東西，更何況要是真讓你病著走，賀輝要是知道，他今天就算死了也得在底下等我五十年嘲笑完我才去投胎。”
平心而論，賀閑能給他提供最好的醫療資源，提高他手術成功率，不提感情，所有的零零碎碎都量化成金錢，只是一場簡單的交易，他們雙贏。
而且如果賀閑真想給他治病，綁也會把他綁到手術臺上。
這一套威逼利誘讓祁明風根本沒有拒絕的餘地，也沒有拒絕的理由。
言語和計劃都太過妥帖。
實打實的利益、尊重、體貼，祁明風好像重新認識了賀閑一次。
他看著賀閑英俊銳利的眉眼，重逢後心底破天荒地因為賀閑淌過暖流。
“好，謝謝你。”
賀閑終於滿意，擡手玩鬧似的在他背上一拍：“這就對了，走，去吃飯，孫姨知道你要回來給你準備了大餐。”
“那我可要多吃點。”
祁明風心情大好，笑著起身去往餐廳。
賀閑跟著起來走在祁明風身後，恍然間記起多年前他初次見到祁明風的那幕，十八九歲的少年不谙世事，對將要發生的一切都未有察覺，被他三兩句話騙進風雨。
真是很純粹的人啊。
喜歡一個人時很純粹，恨一個人時很純粹，哪怕經歷了那麽多事，仍然純粹的驚人。
他每一步都踩在祁明風的影子上，目光從祁明風漂亮的發旋滑到瓷白的後頸，手不自覺發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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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榮清楚看見祁明風眼中的怨憤：“你果然記恨我們, 所以才讓賀閑來報覆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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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榮指著他手上戴著的戒指：“不可能！如果不是你, 賀閑怎麽會好端端地對阮家公司出手！”
祁明風感覺耳道裏又開始有異樣的聲音，不想和阮榮爭辯，幹脆給賀閑打了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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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榮：“賀總！”
賀閑：“五……”
阮榮：“您得考慮賀氏還有……”
賀閑：“四……”
阮榮看賀閑來真的，咬牙夾著尾巴飛快往外跑。
看著阮榮落荒而逃的背影，祁明風竟奇異地獲得一絲暢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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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看看你那個便宜爹氣著你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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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明風拍開賀閑的手：“到底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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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從沒想過要過節，他跟賀閑根本就不是能過七夕的關系。
他沒接文件袋：“我覺得不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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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閑把文件袋放到桌上：“哪兒不合適了，血緣上你也是阮家人，阮之言被我扔國外去了，國內可不就剩你一個繼承人，沒事兒，你繼續搞你的音樂就行，我找人給你打理，賺了算你的，虧了我給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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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抵是沒親身經歷過欺騙的賀閑對他沒恨到那個份兒上，輕易就答應下來：“還你就還你，但那本來就是你的東西，不能算我的送的。”
祁明風：“別的我確實不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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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最後那半年，以及再度遇見後才頻繁爭吵。
現在賀閑失去了大部分有關吵架的記憶，對他平和許多也關心許多，經常會給他一種回到過去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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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明風還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你說什麽？”
賀閑見他的反應，俊朗的臉上間露出幾分得意：“我說要幫你動手術，怎麽樣，這個禮物你心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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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閑摩挲兩下手指上戴的戒指，拉過他同樣戴著戒指的手，開口道。
“我家裏的事你也知道，雖然父母對我不好，但他們對彼此都是真心的。
“他們過了大半輩子，吵架鬥嘴摔東西一樣不落，我當時想把我媽送出國，把我爸留在國內，我需要他制衡集團裏的殘餘勢力，我答應會給他一些股份，讓他在國內舒舒服服的，不用去國外受苦。
“可他寧願什麽都不要，也要陪著我媽出國，說我媽養尊處優太久，怕她在國外照顧不好自己。
“一睜眼發現自己結婚，我很意外，但孟英告訴我結婚對象是你，我又不覺得討厭，反而覺得就該如此。
“我脾氣你也清楚，雖然沒說過，但兩年多後的我應該也是很喜歡你的，否則也不會不顧自身安危保護你。
“老實說我不想你做那個破手術，風險太大，又不是養不起你，可我知道你不會甘心，早晚會去做，既然這樣，不如我幫你，成功率還大點。
“你心裏有什麽過不去的坎兒可以告訴我，我幫你解決，我們不鬧了，也不吵架了，給你治好病後就安安生生過日子，好不好？”
賀閑的體溫透過相交的手指感染著他，因為握得太緊，連脈搏都要趨同。
祁明風還是第一次聽賀閑說起父母的感情，沒想到賀閑父母教育孩子不行，感情卻如此令人羨慕。
他也是第一次見賀閑這樣低頭，在他說過很多次分開，很多次不冷不熱，甚至冷言相對後，還會考慮他真正需要什麽，說想和他過日子。
也許……
也許賀閑對他也有幾分真心呢。
只是因為享受他的愛享受得理所當然，性子又太過倨傲，以至於沒被發現。
祁明風知道賀閑可以給他的東西數不勝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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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多少就有多少。
甚至包括他從以前最在意的，賀閑的感情。
他是個俗人，要說對這些東西完全不動心也不可能。
尤其他能接觸到的醫療資源，和賀閑能接觸到的根本沒法比。
如果賀閑幫他，手術的成功率會提高很多很多，祁渙雖然人在醫院，但病情穩定，又有專業團隊負責，不需要他再操心。
他確實心動。
可如果答應賀閑，那他這兩年遭受的苦難算什麽？他又怎麽保證賀閑不是因為一時興起、不是因為不甘心才非要留下他？
賀閑可以輕易給他一切，也可以輕易毀掉一切。
如果是從前的他，說不定會為了一點點微末的可能飛蛾撲火。
但他已經不再喜歡賀閑。
他也不能再做之前那樣欺騙賀閑感情的事，下場太慘烈，而且他現在還有選擇的餘地。
“謝謝你，賀閑，祁渙的事你已經幫了我很多，但是我們之間……已經太晚了。”
話已經說得足夠明白，賀閑也說過自己不是上趕著的人。
祁明風覺得，他和賀閑終於可以到此為止了。
他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卻沒有抽動。
祁明風有些疑惑地看向賀閑。
天色將暗，客廳內的燈都被打開，一派凈亮之色。
可此刻再亮的也沒辦法照進賀閑眼底深處，那裏仿佛藏著什麽很沈、沈到讓祁明風產生恐懼的東西。
不等祁明風反應，賀閑忽地笑了，眼睛微微一彎，又是一貫的傲氣：“怎麽過了兩年多還這麽倔。”
祁明風想要說話，賀閑擡手打斷：“不讓你為難，我相信你的能力，等你痊愈肯定事業長虹，你就當借我的，我找的關系給你算成錢，治療費翻倍，到時候連本帶利一並還給我，就當我做投資，怎麽樣，祁老師有沒有信心？”
按賀閑的算法，祁明風到時候要還的錢絕不是小數，可他聽到後眼睛卻有點放光。
他相信自己可以還的上。
可是……
賀閑繼續道：“我說了，我賀閑還沒有送不出去的東西，更何況要是真讓你病著走，賀輝要是知道，他今天就算死了也得在底下等我五十年嘲笑完我才去投胎。”
平心而論，賀閑能給他提供最好的醫療資源，提高他手術成功率，不提感情，所有的零零碎碎都量化成金錢，只是一場簡單的交易，他們雙贏。
而且如果賀閑真想給他治病，綁也會把他綁到手術臺上。
這一套威逼利誘讓祁明風根本沒有拒絕的餘地，也沒有拒絕的理由。
言語和計劃都太過妥帖。
實打實的利益、尊重、體貼，祁明風好像重新認識了賀閑一次。
他看著賀閑英俊銳利的眉眼，重逢後心底破天荒地因為賀閑淌過暖流。
“好，謝謝你。”
賀閑終於滿意，擡手玩鬧似的在他背上一拍：“這就對了，走，去吃飯，孫姨知道你要回來給你準備了大餐。”
“那我可要多吃點。”
祁明風心情大好，笑著起身去往餐廳。
賀閑跟著起來走在祁明風身後，恍然間記起多年前他初次見到祁明風的那幕，十八九歲的少年不谙世事，對將要發生的一切都未有察覺，被他三兩句話騙進風雨。
真是很純粹的人啊。
喜歡一個人時很純粹，恨一個人時很純粹，哪怕經歷了那麽多事，仍然純粹的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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