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 26 章 今天不回來，我親自去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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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今天不回來，我親自去接……
祁明風當初和賀閑在一起時, 幻想過很多種兩人去民政局領證的場景，很多拍照穿的衣服、擺的姿勢，無一不浪漫, 無一不美好。
然而這一天終於來臨，卻和浪漫美好沾不上邊, 他被賀閑逼著結婚，穿著尺碼不符的衣服, 賀閑嘴唇也被他咬爛。
他們誰都沒有笑，也沒有靠近彼此，比起結婚證照片, 更像墓碑上挨著的遺像。
他只看了一眼, 就把結婚證扔給了賀閑。
他不需要。
賀閑收好結婚證, 親自替他準備了一份行李，裏面全是賀閑給他買的各種用品。
他的手機卡被裝進新手機，綁定的銀行卡被一一取消，換上賀閑的親屬卡，錢包裏的卡也被沒收，取而代之的是賀閑的副卡。
因為還要收拾訂婚的爛攤子，賀閑讓司機送他去D市醫院，自己留在C市。
等祁明風到醫院時, 發現賀閑已經繳上了所有費用, 甚至給他辦了張飯卡，如果他是醫院的員工，裏面的錢夠他吃到退休。
賀閑不遺餘力地貫徹說過的話，將他每個細節都打上自己的標簽。
祁明風如果是喜歡躺平的那類人，這種完全不用動腦子的感覺大概會讓他很爽，但他不是。
他很早就知道人這一輩子只有自己靠得住, 別人給他的，隨時都能不給，也隨時都能收回去。
如果他和賀閑在談戀愛，他可以接受賀閑這樣對自己，但相應的，他也要包攬賀閑的方方面面。
但他們沒有。
他們存在比談戀愛更親密的法律意義上的關系，實際上卻像是仇人，賀閑只是想惡心他，而他也惡心著賀閑。
賀閑做的唯一一件人事是跟張院長打了個招呼，讓負責祁渙的醫生護士都註意點，別顯得太特殊對待，也別亂說話。
祁明風每天在醫院陪護，等著祁渙蘇醒，賀閑也沒給他打過電話、發過消息，反正賀閑只要想找到他叫他回去，也只是一句話的事。
他盡量忽視無形困住他的枷鎖，一心祈禱祁渙早日醒來。
第三天，小老板趕回D市。
得知這幾天發生的事，小老板長長嘆氣，卻也無可奈何。
第四天上午，祁渙離開ICU。
中午，祁渙蘇醒。
祁明風正巧去吃飯，錯過了祁渙蘇醒的時機，等他買回來，祁渙已經在跟小老板說話。
祁明風快步跑到床邊，還沒等他說話，祁渙率先撲上來，將他牢牢抱在懷裏，聲線顫抖。
“哥哥，對不起，哥哥……”
祁明風看到祁渙醒來抱著自己哭，慶幸的同時心中五味雜陳。
“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他掩下情緒，“快坐回去，你手上還吊著水呢。”
可祁渙沒有放開他，下巴抵在他肩膀處。
祁明風聽到祁渙很輕地說了一句：“我後悔了……”
“什麽？”
祁渙喉結一滾，像是背著什麽很沈的東西一樣，緩慢坐直，嗓音沙啞而堅定：“我後悔學醫了。”
祁明風不解，怎麽祁渙剛醒來就和他說這種話？
他問道：“你不是很喜歡這個科目嗎？”
祁渙：“以前很喜歡，現在覺得學醫要耗費的時間太久，導致錯過很多事。”
“是被病情覆發嚇到，覺得精力都投入到學習，沒去享受青春嗎？”祁明風寬慰道，“沒關系的，醫生說這次治療後再次覆發的概率很小，你還年輕，還有大把的時間去享受青春，有大把的機會去體驗不一樣的可能。”
“會的，”祁渙看著他的目光灼灼，穩住哽咽的尾音，“我一定會的。”
祁明風又安慰了幾句，手機傳來震動。
他掏出來一看，發現是賀閑的短信。
“既然人醒了就快點回C市，今天不回來，我親自去接你。”
祁渙蘇醒帶來的喜悅瞬間消退。
雖然賀閑人不在D市，但張院長收了賀閑捐贈，第一時間就把消息同步了過去。
兜兜轉轉這麽多年，他每次以為可以從錯誤的感情關系中逃脫時，反而越陷越深。
賀閑已經知道自己騙了他，惡心他惡心到哪怕搭上自己也要讓他不痛快。
這次回去，又會是什麽光景……
盡管不願，他也不得不回去，否則賀閑真敢直接殺到祁渙面前，把祁渙氣回ICU。
正愁怎麽解釋，祁渙開口道：“是工作上的事嗎？”
祁明風含糊道：“嗯……”
窗外日光正盛，祁渙逆光坐著，輸液管從他臉的正前方斜斜垂下來，仿佛一道疤痕，他體貼地開口：“沒關系的哥哥，你該忙就去忙，我會好好配合醫生安排的覆健，爭取早日出院去找你。”
祁明風心情很是覆雜。
一方面是賀閑的所作所為讓他難堪，一方面是祁渙的懂事讓他心酸內疚。
小老板打圓場道：“明風你也請了很多天假了，早點回去吧，這邊有我呢，我這次一定把阿渙照顧好。”
祁明風縱有千般不舍，也只能定下最早一班回C市的車票，給賀閑回信息：今天就回。
祁明風收拾好行李，不情不願地回了C市。
他不想離開剛蘇醒的祁渙，更不願意回去面對賀閑。
但他不能逃避。
三個小時的高鐵後，他再次踏上了C市的土地。
今天高鐵站的人多得有些異常。
祁明風拉著行李箱隨人流出站，賀閑住的地方離高鐵站比較遠，他拿出手機，考慮叫輛車還是坐車站內的出租。
因為戴著墨鏡和口罩，手機攝像頭無法人臉識別，祁明風只能輸入數字密碼。
正當他要輸入最後一位數字時，忽地被人從後面撞了下，人直接坐到地上，手機也飛了出去。
祁明風：“……”
今年他是不是和手機犯沖。
“對不起啊兄弟！摔著沒？”
撞他的男人跟他跌坐到一塊兒，同樣戴著墨鏡和口罩，看起來像在被追債，查看他狀況的同時不忘往後面瞅。
祁明風人沒什麽事，他撿起手機，發現屏幕不亮了。
男人也發現了這點，掏出錢包，也不數，抓起一疊錢塞給他：“不好意思啊，錢你拿著！要是不夠你就報警抓我！我先……不對……！”
祁明風來不及為男人的腦回路驚奇，先被男人的聲線驚醒，兩人同時叫道。
“止棲？！”
“師兄？！”
祁明風訝異道：“你怎麽在這兒？”
“我坐高鐵回C市啊，你回國探親嗎師兄，我……”周止棲聽到什麽，一股腦爬起來，右手把他也從地上拉起來，左手抓過他的行李，帶著他和行李拖麻袋似的開始狂奔，“快跑啊師兄！後面全是記者！”
祁明風：“？”
托周止棲的福，退圈兩年的祁明風又體驗了一把被記者追的生死時速。
風從耳畔呼嘯呼嘯而過，來往人流紛紛朝他們投來註目禮，數不清的鏡頭對準了他們，紛亂嘈雜間，不知道誰和同伴驚呼：
“臥槽！搶銀行的！”
祁明風百忙之間回頭看了眼說他搶銀行的那位仁兄。
對方見他回頭，像怕被報覆一樣嚇得趕緊擋住臉。
此時周止棲喊道：“師兄快叫個車！”
祁明風回神：“我手機黑屏了。”
周止棲把行李還給他，邊跑邊拿手機叫車。
祁明風終於有機會把錢塞回周止棲包裏，他忍不住問道：“你助理呢？”
周止棲：“跑路考公去了。”
祁明風：“？”
這兩年他們師兄弟到底都經歷了什麽啊！
因為周止棲拉著他跑拉得太自然，直到祁明風跟著上了車，他才突然想到：不對，記者追的人是周止棲，可能根本註意不到他，他跑什麽？！
周止棲跑出了一頭的汗，見司機年紀比較大，估計不八卦也不追星，把墨鏡口罩都摘了下來，露出那張過分驚艷的臉。
祁明風每次親眼見周止棲都會被對方的長相晃一下，五官無一不精致漂亮，尤其那雙靈動的眼，彎起來笑時候，再冷的冬也被盈滿春光。
“真不好意思啊師兄，”周止棲邊擦汗邊道，“你看這事兒整的，咱倆好久不見面，一見面還把你手機弄壞了。”
他們已有兩三年未見，太過突然和離奇的重逢讓祁明風還陷在不真實的恍惚當中。
他慢半拍地回答：“沒事，我回去修修，說不定還能用。”
周止棲拿過他的手機擺弄幾下，搖頭道：“沒救了，我定的目的地是昌盛路，那兒有個專賣店，正好我也想試試你這個牌子的手機好不好用，咱倆一人一個。”
祁明風：“昌盛路人多，你這樣過去還得被追。”
周止棲：“那怎麽辦？我手機也要沒電了，得趕快找個地兒充電。”
祁明風想了想：“南祥路離得近，我在那邊有套房子，去那裏吧。”
他們許久未見，彼此都有話想聊，去祁明風家裏正好又能休息又能安靜地聊天。
老師留給他的房子是一棟小別墅，從阮之言手裏把房子要回來後，他找人來打掃過。
阮之言應該純粹是看不得他過得好，雖然搶走了他的房子，估計從沒進來過，看保潔給他拍的入戶視頻，裏面和他以前離開時一個樣，就是積了厚厚一層灰。
祁明風推開柵欄門，這也是他時隔兩年頭一回進來。
入眼先是個小花園，他兩年沒管，小花園本是雜草叢生，但被保潔全拔了，這會兒光禿禿的一片。
室內裝修主體是當年流行的北歐風，老師又叫人改良過，到現在也不過時。
周止棲打量著這套房子，問道：“師兄，這房子是不是老師給你的？”
祁明風沒想隱瞞，但還是好奇道：“你怎麽看出來的？”
周止棲沒心眼似的笑兩聲：“他給我的那套也長這樣。”
祁明風被周止棲輕松的態度感染，跟著笑道：“老師真是一視同仁，對了，你怎麽在高鐵站被那麽記者追著跑？”
周止棲無所謂地聳肩：“被拍到在酒吧酗酒，加上一直沒出現在公眾視野，一些人追著問我是不是不想幹了，要退圈。”
作為職業歌手，祁明風自然清楚嗓子的重要性：“你去酒吧酗酒？”
周止棲並起三指指天慘兮兮道：“老師在上，我杯子裏是雪碧，一點酒精都不摻！就是跟朋友去玩，誰知道會有人拍。”
……
祁明風一時語塞。
主要是周止棲三指指天還說老師在上，總讓他覺得老師不幸殯天。
對不起，老師，沒有冒犯你的意思。
祁明風不自在地輕咳一聲：“說起來老師去哪兒了？”
周止棲聳肩：“老師那人你知道的，他那麽自由，去哪兒怎麽會通知咱們當學生的……誒，師兄，外面是不是有人按門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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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明風當初和賀閑在一起時, 幻想過很多種兩人去民政局領證的場景，很多拍照穿的衣服、擺的姿勢，無一不浪漫, 無一不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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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誰都沒有笑，也沒有靠近彼此，比起結婚證照片, 更像墓碑上挨著的遺像。
他只看了一眼, 就把結婚證扔給了賀閑。
他不需要。
賀閑收好結婚證, 親自替他準備了一份行李，裏面全是賀閑給他買的各種用品。
他的手機卡被裝進新手機，綁定的銀行卡被一一取消，換上賀閑的親屬卡，錢包裏的卡也被沒收，取而代之的是賀閑的副卡。
因為還要收拾訂婚的爛攤子，賀閑讓司機送他去D市醫院，自己留在C市。
等祁明風到醫院時, 發現賀閑已經繳上了所有費用, 甚至給他辦了張飯卡，如果他是醫院的員工，裏面的錢夠他吃到退休。
賀閑不遺餘力地貫徹說過的話，將他每個細節都打上自己的標簽。
祁明風如果是喜歡躺平的那類人，這種完全不用動腦子的感覺大概會讓他很爽，但他不是。
他很早就知道人這一輩子只有自己靠得住, 別人給他的，隨時都能不給，也隨時都能收回去。
如果他和賀閑在談戀愛，他可以接受賀閑這樣對自己，但相應的，他也要包攬賀閑的方方面面。
但他們沒有。
他們存在比談戀愛更親密的法律意義上的關系，實際上卻像是仇人，賀閑只是想惡心他，而他也惡心著賀閑。
賀閑做的唯一一件人事是跟張院長打了個招呼，讓負責祁渙的醫生護士都註意點，別顯得太特殊對待，也別亂說話。
祁明風每天在醫院陪護，等著祁渙蘇醒，賀閑也沒給他打過電話、發過消息，反正賀閑只要想找到他叫他回去，也只是一句話的事。
他盡量忽視無形困住他的枷鎖，一心祈禱祁渙早日醒來。
第三天，小老板趕回D市。
得知這幾天發生的事，小老板長長嘆氣，卻也無可奈何。
第四天上午，祁渙離開ICU。
中午，祁渙蘇醒。
祁明風正巧去吃飯，錯過了祁渙蘇醒的時機，等他買回來，祁渙已經在跟小老板說話。
祁明風快步跑到床邊，還沒等他說話，祁渙率先撲上來，將他牢牢抱在懷裏，聲線顫抖。
“哥哥，對不起，哥哥……”
祁明風看到祁渙醒來抱著自己哭，慶幸的同時心中五味雜陳。
“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他掩下情緒，“快坐回去，你手上還吊著水呢。”
可祁渙沒有放開他，下巴抵在他肩膀處。
祁明風聽到祁渙很輕地說了一句：“我後悔了……”
“什麽？”
祁渙喉結一滾，像是背著什麽很沈的東西一樣，緩慢坐直，嗓音沙啞而堅定：“我後悔學醫了。”
祁明風不解，怎麽祁渙剛醒來就和他說這種話？
他問道：“你不是很喜歡這個科目嗎？”
祁渙：“以前很喜歡，現在覺得學醫要耗費的時間太久，導致錯過很多事。”
“是被病情覆發嚇到，覺得精力都投入到學習，沒去享受青春嗎？”祁明風寬慰道，“沒關系的，醫生說這次治療後再次覆發的概率很小，你還年輕，還有大把的時間去享受青春，有大把的機會去體驗不一樣的可能。”
“會的，”祁渙看著他的目光灼灼，穩住哽咽的尾音，“我一定會的。”
祁明風又安慰了幾句，手機傳來震動。
他掏出來一看，發現是賀閑的短信。
“既然人醒了就快點回C市，今天不回來，我親自去接你。”
祁渙蘇醒帶來的喜悅瞬間消退。
雖然賀閑人不在D市，但張院長收了賀閑捐贈，第一時間就把消息同步了過去。
兜兜轉轉這麽多年，他每次以為可以從錯誤的感情關系中逃脫時，反而越陷越深。
賀閑已經知道自己騙了他，惡心他惡心到哪怕搭上自己也要讓他不痛快。
這次回去，又會是什麽光景……
盡管不願，他也不得不回去，否則賀閑真敢直接殺到祁渙面前，把祁渙氣回ICU。
正愁怎麽解釋，祁渙開口道：“是工作上的事嗎？”
祁明風含糊道：“嗯……”
窗外日光正盛，祁渙逆光坐著，輸液管從他臉的正前方斜斜垂下來，仿佛一道疤痕，他體貼地開口：“沒關系的哥哥，你該忙就去忙，我會好好配合醫生安排的覆健，爭取早日出院去找你。”
祁明風心情很是覆雜。
一方面是賀閑的所作所為讓他難堪，一方面是祁渙的懂事讓他心酸內疚。
小老板打圓場道：“明風你也請了很多天假了，早點回去吧，這邊有我呢，我這次一定把阿渙照顧好。”
祁明風縱有千般不舍，也只能定下最早一班回C市的車票，給賀閑回信息：今天就回。
祁明風收拾好行李，不情不願地回了C市。
他不想離開剛蘇醒的祁渙，更不願意回去面對賀閑。
但他不能逃避。
三個小時的高鐵後，他再次踏上了C市的土地。
今天高鐵站的人多得有些異常。
祁明風拉著行李箱隨人流出站，賀閑住的地方離高鐵站比較遠，他拿出手機，考慮叫輛車還是坐車站內的出租。
因為戴著墨鏡和口罩，手機攝像頭無法人臉識別，祁明風只能輸入數字密碼。
正當他要輸入最後一位數字時，忽地被人從後面撞了下，人直接坐到地上，手機也飛了出去。
祁明風：“……”
今年他是不是和手機犯沖。
“對不起啊兄弟！摔著沒？”
撞他的男人跟他跌坐到一塊兒，同樣戴著墨鏡和口罩，看起來像在被追債，查看他狀況的同時不忘往後面瞅。
祁明風人沒什麽事，他撿起手機，發現屏幕不亮了。
男人也發現了這點，掏出錢包，也不數，抓起一疊錢塞給他：“不好意思啊，錢你拿著！要是不夠你就報警抓我！我先……不對……！”
祁明風來不及為男人的腦回路驚奇，先被男人的聲線驚醒，兩人同時叫道。
“止棲？！”
“師兄？！”
祁明風訝異道：“你怎麽在這兒？”
“我坐高鐵回C市啊，你回國探親嗎師兄，我……”周止棲聽到什麽，一股腦爬起來，右手把他也從地上拉起來，左手抓過他的行李，帶著他和行李拖麻袋似的開始狂奔，“快跑啊師兄！後面全是記者！”
祁明風：“？”
托周止棲的福，退圈兩年的祁明風又體驗了一把被記者追的生死時速。
風從耳畔呼嘯呼嘯而過，來往人流紛紛朝他們投來註目禮，數不清的鏡頭對準了他們，紛亂嘈雜間，不知道誰和同伴驚呼：
“臥槽！搶銀行的！”
祁明風百忙之間回頭看了眼說他搶銀行的那位仁兄。
對方見他回頭，像怕被報覆一樣嚇得趕緊擋住臉。
此時周止棲喊道：“師兄快叫個車！”
祁明風回神：“我手機黑屏了。”
周止棲把行李還給他，邊跑邊拿手機叫車。
祁明風終於有機會把錢塞回周止棲包裏，他忍不住問道：“你助理呢？”
周止棲：“跑路考公去了。”
祁明風：“？”
這兩年他們師兄弟到底都經歷了什麽啊！
因為周止棲拉著他跑拉得太自然，直到祁明風跟著上了車，他才突然想到：不對，記者追的人是周止棲，可能根本註意不到他，他跑什麽？！
周止棲跑出了一頭的汗，見司機年紀比較大，估計不八卦也不追星，把墨鏡口罩都摘了下來，露出那張過分驚艷的臉。
祁明風每次親眼見周止棲都會被對方的長相晃一下，五官無一不精致漂亮，尤其那雙靈動的眼，彎起來笑時候，再冷的冬也被盈滿春光。
“真不好意思啊師兄，”周止棲邊擦汗邊道，“你看這事兒整的，咱倆好久不見面，一見面還把你手機弄壞了。”
他們已有兩三年未見，太過突然和離奇的重逢讓祁明風還陷在不真實的恍惚當中。
他慢半拍地回答：“沒事，我回去修修，說不定還能用。”
周止棲拿過他的手機擺弄幾下，搖頭道：“沒救了，我定的目的地是昌盛路，那兒有個專賣店，正好我也想試試你這個牌子的手機好不好用，咱倆一人一個。”
祁明風：“昌盛路人多，你這樣過去還得被追。”
周止棲：“那怎麽辦？我手機也要沒電了，得趕快找個地兒充電。”
祁明風想了想：“南祥路離得近，我在那邊有套房子，去那裏吧。”
他們許久未見，彼此都有話想聊，去祁明風家裏正好又能休息又能安靜地聊天。
老師留給他的房子是一棟小別墅，從阮之言手裏把房子要回來後，他找人來打掃過。
阮之言應該純粹是看不得他過得好，雖然搶走了他的房子，估計從沒進來過，看保潔給他拍的入戶視頻，裏面和他以前離開時一個樣，就是積了厚厚一層灰。
祁明風推開柵欄門，這也是他時隔兩年頭一回進來。
入眼先是個小花園，他兩年沒管，小花園本是雜草叢生，但被保潔全拔了，這會兒光禿禿的一片。
室內裝修主體是當年流行的北歐風，老師又叫人改良過，到現在也不過時。
周止棲打量著這套房子，問道：“師兄，這房子是不是老師給你的？”
祁明風沒想隱瞞，但還是好奇道：“你怎麽看出來的？”
周止棲沒心眼似的笑兩聲：“他給我的那套也長這樣。”
祁明風被周止棲輕松的態度感染，跟著笑道：“老師真是一視同仁，對了，你怎麽在高鐵站被那麽記者追著跑？”
周止棲無所謂地聳肩：“被拍到在酒吧酗酒，加上一直沒出現在公眾視野，一些人追著問我是不是不想幹了，要退圈。”
作為職業歌手，祁明風自然清楚嗓子的重要性：“你去酒吧酗酒？”
周止棲並起三指指天慘兮兮道：“老師在上，我杯子裏是雪碧，一點酒精都不摻！就是跟朋友去玩，誰知道會有人拍。”
……
祁明風一時語塞。
主要是周止棲三指指天還說老師在上，總讓他覺得老師不幸殯天。
對不起，老師，沒有冒犯你的意思。
祁明風不自在地輕咳一聲：“說起來老師去哪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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