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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 79 章 哥,易感期了,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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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 79 章 哥,易感期了,想你。

春節之前, 方貴禾出院了。程小莫有意叫穆然到燕市一起過年,好說歹說都勸不動,只能作罷。

現在過春節跟往年不同, 商家幾乎全都奮戰在新年的第一戰線,大街上熱鬧不減, 整個城市都被布置得紅紅火火,偏偏年味變淡了。

在筒子樓裏和鄰居分享同一個廚房, 熱熱鬧鬧包一桌餃子的記憶恍如隔世。

除夕這天,穆然失眠到清晨才堪堪睡去,睡著了也不安寧, 能感覺到葉子在他的枕邊和懷裏分別趴了一段時間, 呼嚕聲跟發動機一樣。

醒來時日頭偏西, 能聽到鬼鬼祟祟的鞭炮聲——燕市全面禁放煙花,他們這邊要好一點,但依舊放得不痛快。

穆然坐起身,手機循環播放了一整晚視頻已經關機了。他給手機充上電,去客廳添了貓糧,有些茫然地站在原地,竟不知道要做什麽好。

往年這時候,家裏已經支起案板準備包餃子了——他搟皮, 大哥調餡, 程小莫拿著面團捏橡皮泥,吃完頭一頓墩子會來他們家串門一起看煙花,看完再吃第二頓。

穆然從冰箱翻出一袋速凍餃子,剛撕開封口,就聽見門響了一聲,程小莫拎著大包小包踢開門:“穆小然你人呢?”

穆然匪夷所思地回過頭:“你不是要在燕市過年?”

“誰說我要在那過年?”程小莫做了個無語的表情, “我是問你要不要去,那邊活動多,熱鬧,你不想去我這不是回來了嘛……方辰還在公司加班呢,好慘好慘——我發消息讓你去買菜你怎麽也不回?”

他連珠炮似的說了一長串,穆然一時沒能反應過來,撿了最後一句回道:“手機沒電關機了。”

“我就知道。”程小莫把東西往桌上一放:“菜,肉,春聯我都買了,別光看著呀,小哥厲不厲害?”

穆然默默點了點頭。

從天擦黑,到春節聯歡晚會的第一聲音樂響起,兩人硬是做出了一桌菜,然而餃子最後還是吃的速凍的,因為面粉沒了。

吃完晚飯不久,墩子和吳青上樓來串門,燒烤和飲料提了滿滿一兜。

一進門,他熟練地從鞋櫃裏找出拖鞋換上,擡頭嚷了一聲:“司野,你長行市了,給你打了多少電話都不接?”

兩個孩子站成一排,默默低頭看著他。

“你們大哥呢?”墩子終於覺出不對勁來,過年這段時間大排檔人滿為患,他忙得顧頭不顧腚,中間騷擾了司野幾次,沒得到回信兒也就作罷了。

他從小跟司野混在一起,家裏大小事也都幫著想辦法,在兩個小的眼裏就是長輩一樣的存在,特別是程小莫,此刻鼻子一酸,沒忍住哽咽了一聲:“大哥走啦……”

“走?”墩子一楞,吳青擠開他走進來,把程小莫抱進懷裏:“出什麽事兒了?”

程小莫吸了吸鼻子,到底是省略了前因,只說大哥跟小然吵了架,一氣之下離家出走了。

他這說法實在太魔幻,墩子直覺事情不簡單,現場掏出手機打給司野,仍然關機。他看了眼屏幕:“嘿,這孫子,玩落跑公主那套呢。”

司野不是因為一點小事就家也不回的那種人,墩子琢磨了半天,將目光放在穆然身上,恰好那小子擡起頭,就這麽坦然地跟他對視,眼神看起來很平靜,甚至帶著某種萬念皆空的死氣。

墩子心裏咯噔一聲,突然就想起很多年前,他第一次把宋竹介紹給司野時,穆然那不在狀態的樣子就跟現在很像。

他暗自驚駭,不會吧……可除此之外,還有什麽能把司野那種天塌下來當被蓋的人刺激得家都不回了呢?

“那什麽……”墩子不敢深想,大手一揮和起稀泥,“你們也別太擔心,司野這人就是愛犯軸,你讓他自己軸出來也就好了,他要是想不通,誰去找也沒用。”

就像應了墩子這話,從過完年一直到開學,司野還真就沒有任何消息。

程小莫假期耗盡,滾回去趕設計了,燕大也開了學,穆然卻絲毫沒有去報道的意思。

這麽多年以來,他拼命想要長大,想要變得更強一點,無非是想能離大哥更近一步,能有資格站在那人身旁替他遮風避雨。

對於自己的未來,乃至於俗世意義上的“遠大前程”,穆然是毫不在意的,每每在學校拿到好名次,他所期待的也不過是大哥在看到成績單時的一個笑臉而已。

而現在這些對他都沒什麽意義了。

程小莫出國後又打過幾次電話回來,方鉞去世的消息不再是秘密,以大西洋航線為首的環宇海外公司鬧著要分家,方辰到底沒有他媽那種鐵血手腕,應付得左支右絀,海飛借此收購了不少小股東的股份,也在一旁虎視眈眈,想要爭取股東大會的話語權。

穆然手裏的股份足夠他回去替方家說話,方辰也來找過幾次,都被不輕不重擋了回去。

看這樣子,倒真像是整個人的精氣神都被抽走了。

誰都沒想到,最後帶來轉機是的葉子。

這貍花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年紀漸長,免疫力下降,化凍後不久就鬧了一場轟轟烈烈的貓蘚。

葉子一身油光水亮的黑黃條紋掉成了斑禿,渾身紅一塊白一塊,盡管即使帶它去寵物醫院剃毛上藥,但仍收效甚微。

這老貓頗為要臉,似乎意識到自己這副尊容頗上不了臺面,每天茶飯不思,眼看就要抑郁。

最後還是聽周俐說,貓寄宿那有之前用剩的藥,效果很不錯,讓他直接去店裏拿。

周俐畢業後去了一家本地的大學,學地質勘探,一年中有大半年時間都坐標深山老林,信號也斷斷續續:“現在店裏都是任亦哥在管,你直接去就行。”

任亦跟家裏鬧翻後關系一直沒怎麽緩和,甚至大張旗鼓跟周文扯了證,這些年世界各地跑著當記者,空閑時候就在貓咖裏泡著。

貓咖那間沿街鋪面被他拓寬了一倍,還加蓋了個小茶室,沒事兒就在樓上喝茶曬太陽。

穆然就是在茶室裏找到他的。

面積統共不到五十平的地方分了好幾個功能區,門口一個三足小香爐散發著淡淡煙氣,山水屏風圍擋出一小片會客談事的地方,除此之外,就是一張小茶桌和隨意扔著的幾個坐墊,任亦盤腿坐在地上,招呼了他一聲:“來啦。”

穆然本來沒打算久留,但進來後緊繃著的神經像是突然松了勁兒,也可能因為任亦是beta的緣故,讓他感到一陣沒來由的親近。

任亦這個人的身份很神奇,他算司野多年的朋友,兩人的相處卻更像是君子之交,平時沒事很少摽在一塊,更多時候他仿佛都是站在旁觀者的視角上——這種不完全熟稔但也不全然陌生的朋友,讓穆然感到很安全。

穆然找了個小坐墊坐下,兩條長腿怎麽放都有些拘束,最後學著任亦的樣子盤了起來。

任亦給他倒了一小杯暗紅色的茶湯:“阿裏山凍頂烏龍,周文身體不好,只能喝這種炒熟了的茶。”

穆然喝了一口,就算他此刻食不知味,也還是嘗出了一種深度烘焙過的茶香。

任亦擡頭看了他一眼:“你們都差不多時間開學吧,怎麽不去學校?”

穆然沒吭聲,盯著杯子裏溢出來的裊裊白霧,直到那熱氣變淡,才有些突兀地開口:“我幹了錯事,我哥他……不要我了。”

話音剛落,他就感覺鼻子酸得要受不住,握著杯沿的手不自覺捏緊,跟那股流淚的沖動對抗。

任亦早就發現這小子在他哥面前魂不守舍的,也猜出了他的心思,卻沒想到穆然這麽莽。但他這輩子見過太多奇人異事,只是小小驚詫了一下就恢覆了往常的神色:“你哥他,不接受吧。”

穆然低低應了一聲。

任亦嘆了口氣,問道:“那你有沒有想過,他為什麽不接受?”

穆然楞了一下,擡起頭來。

“接受的前提是吸引,吸引的前提是健全的人格。”任亦想起了什麽,“幾年前我就跟你說過,喜歡就要去追,但你覺得你哥那樣的人,單純對他好,就是追了嗎?”

穆然忍不住問:“那我還能做什麽呢?”

“你要先長大呀,小屁孩。”任亦看著他的眼睛,“你哥把你拉扯到這麽大,是圖你對他好嗎?要是看到你現在這樣,因為他連學都不去上了,你覺得他會被你吸引嗎?”

任亦的語氣很溫和,說出來的話卻如快刀利劍般在他心口殺了一個來回,穆然近乎羞愧地移開視線:“我……”

“所以你得成熟起來。”任亦說道,“保護你哥,對你哥好,那不叫成熟,那是你的一廂情願,不值錢的,反而會限制你的眼界。成熟首先意味著責任,你最大的責任不是司野,而是在自己。”

任亦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要是你這些都做好了,你哥還是不肯接受的話,我幫你把他捆到床上,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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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然從貓咖拿了藥離開,天都快黑了。

任亦坐在小茶桌前,又拿出個新的杯子,重新蓄滿茶水。

司野從屏風後面走了出來。

他表情著實不太好看,連眉頭都皺成了一個間距過窄的“川”字:“你都教了他什麽亂七八糟的。”

任亦這個小桌子太矮,司野一直坐不慣,別別扭扭蜷起一條腿,手肘往上一撐,像個二五八萬。

任亦不緊不慢把茶杯推過來:“年輕人有目標是好事。”

“這是哪門子目標!”司野急了。蒼天有眼,他打死也沒想到能在這兒跟人碰上,來找任亦純粹是自己在酒店憋太久,急於發洩,結果話沒說兩句穆然就進來了,要不是身手敏捷躲到了屏風後面,他都不敢想那是怎麽個場面。

司野對於自己如今竟然要躲著那臭小子感到十分憋屈。

任亦瞥了他一眼:“你得給他一個機會。”

司野盯著小茶桌,開始想如果把它掀了會怎樣:“我還沒給他機會,他都已經蹬鼻子上臉了!再給他機會還了得!”

“話不能這麽說,”任亦略微加重了語氣,“你想啊,他小你這麽多歲,一直以來看到的都是你的背影,你得給他一個站在你身邊的機會,再判斷對這件事的態度。不然這對穆然不公平。”

司野在心裏冷笑一聲,想說在他們家他就是公平,但還是咬牙忍了,改為意味不明的一哼。

任亦有些無奈地看著他:“那你打算怎麽辦?”

司野不是個擅長逃避的人,因為他是老大,最終要給所有事情兜底,這就讓他養成了某種類似迎難而上的良好品質——在問題產生苗頭時就把它解決掉,或者,幹脆解決制造問題的人。

可穆然是個例外。

司野不確定他出現的“問題”是不是自己造成的。

他頭疼地掐了把眉心,在那裏攢出個通紅的印記來,然而,最終他什麽也沒說,喝光了任亦的半壺茶,然後起身出發直奔機場。

黑仔已經幫他訂好了南下的機票。

落地是深夜,司野也說不清自己為什麽要逃命似的連夜跑回來,黑仔正哈欠連天地在駕駛室刷小視頻,劇情進行到高潮部分,高高在上的omega哥哥一巴掌扇在alpha兄弟的臉上:“你怎麽敢肖想你哥!”

司野拉開車門的時候剛好聽到這句,差點原封不動把門拍回去。

“野哥。”黑仔跟他打了個招呼,舉起手機給他看,“你說現在這短劇真敢拍,親兄弟都能寫到一起去,這不亂套了嗎?”

司野扭過頭,像被臟了眼睛似的:“看腦殘劇小心影響智商。”

黑仔早習慣了他的口不擇言,嘿嘿一笑把手機收起來,瞇起長期盯著手機屏幕而有些模糊的眼睛:“野哥,你脖子是怎麽回事?”

說著,他聳了聳鼻子:“怎麽好像還有信息素的味道?”

司野整個人一僵。穆然在情緒激動下的那一口咬得很深,腫了好幾天才慢慢結痂,而他出於某種避重就輕的心理一直放著沒去處理,平日出門就用創口貼遮住,這兩天傷疤開始發癢掉痂才拿下來。

牙印已經不太明顯了,但新長出來的皮膚明顯比原來嬌嫩,能看出一個淡淡的輪廓。

司野裝作沒聽見,眼睛盯著窗外的幽深夜色,偏偏黑仔還在那研究:“受傷了嗎?怎麽能傷到這兒啊?”

司野忍無可忍地轉過頭:“開車!”

那段時間司野一直是披著頭發的,因為這道尷尬的咬痕用了幾個月時間才完全消失,他膚色偏深,表面是看不出來了,摸上去卻總有起伏不平的觸感,讓人輕易聯想到那天的瘋狂和混亂。

回到公司後,他逼著自己迅速忙碌了起來。上次的礦難事件算是給他提了個醒,純粹的好人或壞人在這片地頭上活得都不會長,要想長此以往地混下去,就得讓人覺得忌憚。

就像當年在八角籠的擂臺上,他不在乎真正擊敗了多少人,而是要讓人知道,瓊樓有個打起來不要命的beta拳手,只要他上臺坐莊,挑釁者自己心裏就開始打退堂鼓。

司野首先將目光看向了那個跟海飛關系密切的華人中介公司。

這種中介公司在緬北不算少,畢竟人生地不熟的外資很難在一個政權混亂的地界拿到好項目,這些大大小小魚龍混雜的中介便在其中牽線搭橋,賺取“情報費”。

司野順著這條線往下查,意外發現這間中介的業務大頭是“賣豬仔”把人賣給園區後,再向家屬敲詐高額的“搭橋費”,可謂是一豬多吃兩頭賺錢。

這下事情就好辦了,國內現在正在嚴打,司野借助shadow在國內的關系,賣了邊境警察一個人情,雨季開始之前就把中介公司在木姐和佤邦兩個邊界地區的窩點端了個徹底。

緬北小小震動了一下,此舉不只是針對一個中介公司,更是對其背後的園區勢力直接叫板,付謹言收到消息後沖進他辦公室:“你瘋了!”

司野正夾著煙,把幾封恐嚇信丟進碎紙機,聞言擡起頭來看了他一眼,意味不明地笑了笑:“這就是瘋了嗎?”

“強龍不壓地頭蛇。”付謹言低聲說道,“那幾大家族在這裏盤踞了上百年,你憑什麽覺得自己能跟他們對著幹?”

司野笑容漸冷:“您都把公司開在這地界了,早晚有一天得跟他們剛上,與其等人家打過來,不如自己找上門去,還能占個先機。”

付謹言語塞,深知他說的這話挑不出錯處,嘆了口氣:“我原本以為你是個保守的人。”

司野不為所動:“那你可能看走眼了,我要是保守,都活不到跟你認識。”

付謹言看了眼哢哢運作著的碎紙機:“這裏亂了幾十年,秩序和規則都是不作數的,以牙還牙沒有好下場。”

“那我應該怎麽辦,用愛感化他們嗎?”司野點了兩下煙灰,在縹緲的煙氣中跟付謹言對視,“這裏是亂了太多年,需要有新的秩序了。”

付謹言神色一凜,感覺司野這番話就像一柄刀子,將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卻又避而不談的道理血淋淋剖出來扔到了臺面上。

他雖然來勸人,但也知道開弓沒有回頭箭。只是付謹言做慣了情報工作,為人風格圓滑周全,最不擅長得罪人,乍一遇到司野這種流氓打法,也有些無所適從。

似乎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這把他精心挑選鑄造,企圖用來開疆拓土的兵器,兀自飲風見血,朝著不可測的方向去了。

自古以來好刀配好鞘,付謹言話鋒一轉,企圖從另一方面來感化這個越來越不近人情的“流氓”:“你是不是挺久沒回家了,家裏兩個孩子怎麽樣,等這茬忙完,也回去看看吧。”

方才還牙尖嘴利的人這會兒卻一下啞巴了,司野沈吟半晌,煙頭燒到了過濾嘴都沒註意,還是付謹言伸手給他摘下來的。

他雷厲風行了二十多年,頭一次這樣瞻前顧後,說完全不惦記穆然是假的,就算是撿了個小耗子,養到現在也有感情了,更何況是個活生生的,會喊他哥的人。

窗戶紙被捅破後,司野回憶起他們這些年相處的點滴,以及穆然時不時的反常表現,都不敢想這小子一個人憋了多久。

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呢?司野看向窗外,目光變得悠遠,企圖回溯到一個時間或事件,為這段畸形的情感找到一個由來。

他很快就失敗了,因為在他印象中,穆然始終是那個聽話懂事,從不讓他操心的“乖孩子”,甚至能絲毫不費力地想起哥倆大冬天擠在筒子樓的單間裏洗澡,穆然紅著屁股被他搓成蝦米的樣子。

這讓他怎麽接受。

司野重重嘆了口氣,回過神,發現付謹言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走了,臨走前還體貼地把窗子給他推開了條縫。

南下後,跟國內聯系得少了,他把手機卡又裝了回去,程小莫給他打過幾次電話,先是哭哭啼啼委屈了一番,又試探地問他,今年回不回來過年。

熱帶沒有四季之分,呆得久了人也仿佛變得麻木,司野這才猛地反應過來,原來又是一年了。

他一直沒有跟穆然聯系過。

最開始發現電話能打通後,穆然幾乎天天打他的手機,司野從不接聽,也不拉黑,自虐般放任鈴聲響到自動掛斷。

漸漸的,穆然電話打得少了,開始給他發信息。大多是他在學校或公司的一些日常瑣事,流水賬一般,卻每日晨昏定省,一天不落。

司野看著,莫名就想起穆然小時候,連拼音都還沒學會,就抱著手機給他發消息。那時他每天都忙著打架鬥狠,看見了也來不及回覆,穆然還會自己哄自己,囑咐他不要太辛苦,自己也可以跟他一起承擔。

傻小子在還不會拼寫困難的年紀就想著跟他一起面對困難了。

他的那些信息,司野每條都看過,知道他回公司去幫方辰對付宋凜,一邊工作一邊還在學校大創拿了獎。

後面有段時間穆然沒發了,司野坐立難安幾天,差點想打電話給趙剛問穆然最近的行程,結果穆然的消息在淩晨發了過來——學校實驗室被偷了,丟了幾個硬盤的數據,他帶人連夜趕了幾晚才勉強補全。

穆然的信息都是平鋪直敘的陳述句,不帶任何情感,可司野莫名從那幾個排在一起的句號裏看出了幾分委屈。

幾天後,某個失眠的夜晚,他鬼使神差打開了小公寓的監控畫面,本來以為這個時間穆然已經睡了,卻不期然看到他蜷縮在沙發上的身影。

司野的心猛地揪緊,以為他身體不舒服,攝像頭徒勞地轉了轉,無計可施。

穆然兀自蜷了一會兒,似乎是緩過來了,拿起手機,抖著手敲了一行字。

聊天對話框就在監控視頻的旁邊,因此司野毫不費力就看到了那句話:

哥,易感期了,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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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再有個一兩章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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