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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 66 章 穆然的聲音帶著絲不易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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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 66 章 穆然的聲音帶著絲不易察……

這個吻帶著極強的侵略性, 要把人拆吃入腹一般,穆然啃上來的瞬間司野就感覺唇角一痛,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開來。

這醉鬼力氣極大, 在唇縫處逡巡兩圈不得入,狗膽包天地伸手去捏司野的下巴, 司野總算是反應過來,曲肘磕在他肋下, 穆然悶哼一聲,也不知道是不是醉太狠麻痹了痛覺,竟強撐著沒有躲, 涸澤之魚般渴求著養分。

在近戰中, 司野有十多種可以瞬間擺脫對方的方法, 然而面對犯渾的無賴,竟然和那些黃花omega的反應如出一轍——他抵住穆然的胸口,狠狠將人推了出去。

穆然踉蹌著後退幾步,伸手揩了下嘴角,將那絲血腥卷入口中,猶不知足地再次抵了上來。

有服務生經過聽到動靜,上前敲了敲:“裏面有人嗎?”

黑暗中,兩人的呼吸幾乎糾纏在一起, 穆然的聲音帶著絲不易察覺的興奮:“噓, 別說話,會被發現的。”

司野反手一拳將人搗在了地上:“小子,你知道你哥多久沒被人威脅過了嗎?”

臉頰火辣辣疼起來,穆然終於找回幾分理智,用舌頭推了推被打中的地方,毫不意外嘗到了血腥味。他頭暈眼花地坐起來, 四肢還僵硬著不聽使喚,大腦先一步清醒了,懊悔和恐懼後知後覺從每一個毛孔裏滲了出來。

酒後亂性這種事也講究個一鼓作氣在,再而衰,三而竭,仗著黑暗他不用去看司野的臉,卻忍不住想象大哥此刻的表情,他會不會覺得自己惡心透了。

司野在他面前蹲下來,伸手在剛被揍過並且迅速腫脹起來的地方拍了拍:“現在能好好說話了嗎?”

穆然張了張嘴,感覺喉嚨緊張得瞬間收緊,短短一瞬間竟然連呼吸都忘了,他聽見自己發出怪異的聲音,如夢初醒般說了一句:“哥?”

司野的唇角還在發麻,聲音徹底冷了下去:“你到底怎麽回事?”

他聽到司野的語氣,整顆心如墮冰窟。大哥不會接受的,甚至可能會連他一起打包扔出去,這種被拋棄的恐懼穆然很多年沒體會過了,他像是又變成了那個沒著沒落的流浪兒,大腦未經思考選擇了司野最能接受的那個說法:“我,我喝醉了……哥,你怎麽,怎麽來了?”

黑暗好像在眼前凝固了,安靜得能聽見分秒流逝的聲音,而頭頂懸著的鍘刀搖搖欲墜,不知道什麽時候會隨著宣判聲毫不留情地砍下來。不知沈寂了多久,穆然才聽到大哥冷哼一聲:“我不來,你打算爬著回去?”

他心裏稍稍一松,摸黑抓住司野垂在兩邊的胳膊:“哥,對不起……我,我不知道是你。”

司野條件反射般掙了一下,反手抽在穆然的手背上,發出清脆的一聲:“哦,那你以為是誰?”

司野恰好抽在了之前被葉子抓過的位置,穆然皮肉一疼,連舌根都跟著緊了:“是……”

他半天沒說過個所以然,司野愈發暴躁起來,站起身在黑暗中轉了幾圈,憑著感覺一腳蹬了過去:“我給你能耐了!讓你發酒瘋隨便逮住個人就啃?”

穆然被他踹在後背上,直到挨了這一下,吊在喉嚨口的心臟才總算落了下去,只要大哥肯發洩,就說明沒事了,總好過他一聲不吭將自己扔出去。

他能感覺到司野是收著力的,本來能默默扛了,但穆然腳底一軟,硬是順著這股力道滾了出去,不知道磕在什麽上發出咚的一聲。

司野心裏一緊,沒想到這醉鬼這麽脆皮,也不知道撞壞了沒有。他深吸一口氣,抓住領子把人從地上提了起來,實在是懶得跟他搭腔,就這樣連拽帶搡地把人拖出房間。

濃厚的絲柏香跟著湧出來,路過的侍應嚇了一跳,目光在司野嘴角的破口和穆然額頭的淤青上掃了兩圈,最終在那土匪能殺人的視線中神色凜然地走開了。

“別動。”司野扳住穆然的下巴,挑蘿蔔似的左右轉了轉。

走廊上的破燈照不清楚,他沒輕沒重地在那塊淤青上按了一下,穆然倒抽一口冷氣,竟然笑了:“哥。”

醉鬼眼神不清楚,一彎眼睛跟得了糖果的小孩似的,眼底深處都是笑意,司野看到他這副鬼迷日眼的樣子就頭疼,松手把人推開:“滾。”

他忘了這是個軟腳蝦,穆然順著力道被拍到墻上,爛泥一樣往下出溜,司野只能認命地把這小子架起來,磨了磨後槽牙,任這龐然巨物趴在自己背上,一步拖一步地把人背了出去。

回到家已經是後半夜,司野把這醉鬼扔到床上,仿佛多看一眼都會牙疼。等他去浴室洗漱完出來,穆然已經睡得意識全無,司野盯著被他抱在懷裏蹂躪成一團的被子,不知道想起了什麽,沈著臉把門關上了。

他回到自己房間,腦子裏被一團亂麻填滿,黑暗中破皮的唇角愈發痛癢起來,司野煩躁地把被子踢到一邊,這算什麽事,給alpha抱住啃了一口不算,這alpha還是自己從小養起來的。

想到這,他徹底睡不著了,推開窗子抽了半包煙,直到天邊泛起藍影,才掛著兩只巨大的黑眼圈昏昏沈沈睡去。

然而,在夢裏也不能安生。

他先是夢到了宋宇坤的地下室。那段暗無天日的封閉時光仿佛成了他靈魂深處的一小塊暗瘡,別人看不見,他自己也不會刻意去回憶,只是在夢中,當時忽略的諸多細節被無限放大開來。

周遭的聲音徹底消失了,黑暗如濃重的墨汁凝固在眼前,司野摸索到身下柔軟的地毯,以及旁邊用來禁錮手腳的鐵架子,猶如困獸般在黑暗裏兜了幾圈,忽然聽到了均勻的滴答聲。

他知道全然寂靜的黑暗會讓人失去理智,因此事先打開了浴室的水龍頭,靠數水滴的聲音讓自己保持清醒。司野用力咬了下唇,在滴答水聲裏盡力讓自己冷靜下來,盤算逃出去的方法。

這時,厚重的防彈門被人推開了一條縫。

alpha強勢的氣息也順著那條縫擠了進來,司野下意識弓起身子做出防禦的動作,盯著那道身影步步逼近。可在夢裏,他的身體也仿佛回到了當時那般虛弱的狀態,稍一用力就頭暈眼花,即將跌倒的時候被宋宇坤扼住脖子抵到了墻上。

司野奮力掙紮起來,胳膊卻總也使不上力氣,alpha低下頭咬住了他的唇,司野在黑暗中猛地睜大眼睛,分辨出那強勢而惡劣的信息素竟然是濃重的松木香。

是穆然!這個念頭在腦子裏乍一閃過,alpha的動作更加肆無忌憚,一只手不知道什麽時候從他脖子上滑了下去,在腰側摩挲兩圈,目的明確地探向更隱秘的地方。

難以言喻的躁動從身下蔓延到四肢百骸,司野下意識挺腰,在道德倫理尚未回歸之前身體的本能占據了主導,他攬住面前alpha的脖子,欺身壓上去,在厚重的木調香氣裏跟面前的身影糾纏到一起。

水滴聲亂了節奏,不知道過了多久,司野渾身一緊,滿頭熱汗地醒了過來。

見到天光後,熱汗變成了冷汗,他猛地打了個哆嗦,發現昨晚抽完煙後忘記關窗,冬夜的涼氣順著窗縫絲絲縷縷往裏灌,半夜進來串門的葉子被狠狠凍了一下,鉆進被窩取暖,壓住了他一條手臂,才導致了這出光怪陸離的鬼壓床。

司野睜開眼睛,只覺得頭疼欲裂,身下一片潮濕黏膩,還沒等他回憶起夢到了什麽,臥室門被人擰開,穆然鬼鬼祟祟探了一顆腦袋進來。

司野趕緊閉上眼睛裝睡,同時心裏驚濤駭浪湧過,行將褪色的夢境又死灰覆燃,甚至欲燃愈烈勢如破竹,將他從裏到外燒了個透徹,整個人變成了一具動彈不得的僵屍。

所幸穆然心裏有鬼,不敢將眼神多分到大哥身上,沒看見他被子底下詭異的姿勢和隱隱漲紅的耳根,他只是躡手躡腳走進房間,抱走了礙事的葉子,同時把開了一條縫的窗戶推上了。

半小時後,司野從臥室出來,穆然正在廚房準備早餐。他把換下來的衣服拿到門外扔了,回來時正看到那小子端著兩顆煎蛋往外走。

司野面無表情地跟他對視,心想穆然要是敢提一句昨晚發生的事,就給他一腳踹成小天鵝轉著圈從窗戶裏飛出去。

好在穆然只是把飯放在桌子上,撓了撓頭:“哥,我昨晚喝斷片了,沒給你添麻煩吧?”

司野不知道他是真失憶還是假做樣,意味不明地哼了一聲,在餐桌邊坐下,不鹹不淡道:“我去的時候你已經睡著了,酒量不行就少喝。”

穆然趕緊點頭,端起豆漿湊到嘴邊,暗自觀察司野的臉色,可惜大哥面色如常,連眉心都沒皺一下,仿佛這就是個與平時別無二致的普通清晨。於是他聽懂了大哥的弦外之音,不管怎樣,這件事就此揭過,休要再提。

穆然感覺自己在司野面前總有些“犯賤”,大哥沒表態的時候提心吊膽,害怕被嫌棄被厭惡,可當司野真不計較了又覺得渾身不得勁,他是真的什麽都沒察覺到嗎,那自己這些日子的痛苦和煎熬又算什麽,穆然控制不住地想著,那如果自己做了更過分的事,大哥也可以這樣淡然地原諒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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