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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030 江漓成為集團繼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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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030 江漓成為集團繼承人?

聽到這些, 江漓眼瞳亮了一瞬,心裏那點緊繃和不安全感徹底消了。

宋言墨就是在故意逗他。

來到宋家,已經接近中午, 院子裏停滿了車。

兩人進屋時, 有許多長輩和宋言墨打招呼, 有些面孔江漓在鑒賞類節目看到過, 甚至有一位是江漓超級喜歡的《國寶大會》主持人。

“言墨。”

一位穿著素色布衣, 身形清臒的老人將兩人喚住:“兩年不見,言墨越來越成熟英俊了。”

宋言墨微笑著頷首:“齊叔叔, 您還是這麽精神。”

江漓面上一楞, 眼睛急促地眨了眨。

這位老人叫齊盛, 是山水畫的革新大家, 也是國內最高美術學府的上一任院長。

“這位是?”齊盛見兩人挽著手,“聽你媽媽說, 你結婚了, 想必這位就是你的愛人吧。”

“是的。”江漓雙腳立正,露出崇拜的目光,“我高中那會兒經常收聽您的歷史節目,是您的粉絲。但我考上美院後您就退休了, 只在開學典禮遠遠看您一眼。”

齊盛清亮的眼睛含著笑:“你是美院的學生?”

“嗯嗯。”江漓正經得像做自我介紹, “我是2021級的江漓。”

“果然,學生見了老師都很緊張。”宋言墨彎著手臂把江漓往自己這邊攏了攏,“齊叔叔, 您有時間的話我們吃個飯,我想幫江漓圓個粉絲夢。”

齊盛慈祥地點頭:“沒問題。”

宋父宋母在正廳會客,往裏走的時候,江漓小聲問:“真的要請齊院長吃飯嗎?”

“嗯。”宋言墨側身, 為了離江漓近一些,身軀同時朝他靠近,“齊院長德高望重,能結識他對你的事業有幫助。”

“嗯嗯!”江漓轉身,額頭無意中碰到宋言墨的嘴唇,乍一看很像宋言墨在親他。

頓在空中的目光停滯片刻,他紅著臉,小聲道了句謝謝。額頭上那輕柔的觸感還未完全消失,他摸了摸,忽然勾起唇肉麻地說:“我很開心,我的寶貝。”

“My pleasure。”宋言墨一本正經地回。

...

進了正廳,無數道目光聚集在江漓身上,這些長輩算是看著宋言墨長大,對於宋言墨已經結婚的事表現出極大的錯愕和震驚。

而這位江先生,許多人多方打聽,也不知道他是何來歷。

溫畫寧的祖父同樣關註著江漓,他聽孫子說,這個江漓年紀很小,家境非常差,是個孤兒。

想起當年的事,他有些感嘆,孫子這次回國,嘴上經常掛著宋言墨這個人,他當然知道自己的孫子在想些什麽,只可惜宋言墨結婚了。

“言墨。”陳羽星是宋言墨母親的遠房表妹,嫁給了溫畫寧的堂兄,和溫家也算沾親帶故。在宋言墨很小的時候,她在宋家借住過一段時間,經常陪孩子們一起玩。

“後天的春拍夜場你會來嗎?”

宋言墨:“嗯。”

此話一出,有心的人都在留意著這邊的情況。

宋父宋母年事已高,甚至宋家老爺子年過八十也不肯退休,大家都傳這和宋家遲遲沒有接班人有關。

宋言墨是獨子,學成歸國並沒有像外界設想的那樣接管家業,反而成立了科技公司,這無疑給外人一個強烈的訊號——未來卓信集團很可能交給職業經理人打理。

宋家的旁系子孫有許多,也有人猜測未來會由其他人接管卓信集團,但如果宋言墨轉了性,那許多人的美夢就落空了。

“你能去,你父母一定很高興。”

陳羽星看了眼江漓,並沒有和他打招呼的意思。

她側身望向木桌上的錦盒:“言墨,你來給小姨掌掌眼。”

錦盒裏是一件宋代小盞,這次未能參加春拍夜場,令陳羽星心裏十分不快。奈何她在家族話語權不高,沒本事讓這位遠房表姐給自己個面子。

“這是?”宋言墨走上前,淡淡掃了眼,“小姨,您是知道的,我對古董不是很了解。”

“你就別謙虛了。”陳羽星鬧出的動靜不小,許多客人都湊過來開始鑒賞這件古董。“誰不知道你那裏有許多好東西,你的眼光一定很毒。”

過年時江漓沒見到過陳羽星這號人物,不知道她的為人,雖說是親戚,但陳羽星的行為帶著說不出的怪異。他輕輕抿唇,對這位小姨不是很喜歡。

“小姨,我幫您看看吧。”溫畫寧的聲音突然落入江漓耳畔,他步履輕緩,將這只小盞拿起來,細細品鑒:“看釉色,這應該是宋代建窯兔毫盞。”

今天溫畫寧穿的是一件中式西裝,說話時笑意溫雅,襯得人如朗月清風般儒雅,在人群中非常亮眼。

他一出現,陳羽星的笑容淡了幾分。按道理講,溫畫寧應該和她是一條船上的人。

溫蓉的水墨畫筆法精妙,在圈子裏聲名斐然,她的孫子在場的人自然認識。聽完溫畫寧的解釋,其他人三言兩語地討論起來。

“畫寧果然厲害。”陳羽星的視線先是落在他身上,隨後又落在宋言墨,言語間帶著意味,“你這次回國,有沒有和言墨好好敘舊?小時候你們感情很好,經常在一起玩。”

溫家和宋家兩個小輩之間的事,圈子裏的人也聽說過幾分。早些年就有人傳出,兩人訂了娃娃親,感情深厚,成年後就會結婚。可隨著宋家的產業越做越大,這八卦就沒人再提了,大家潛意識認為溫家已經入不了宋家的眼。

“有的,小姨。”溫畫寧朝宋言墨溫柔一笑,隨後又無比溫和地望向江漓,“我和江漓言墨都聚過。”

陳羽星輕輕挑眉:“你從小就學識淵博,這小盞你肯定認識。”她之所以給宋言墨挖坑無非是記恨宋家沒有讓她的東西上春拍,既然溫畫寧要出風頭,她就不和宋言墨計較了。

“早就聽說小溫先生藝術造詣很高。”一直看熱鬧的齊盛忽然笑著問:“小溫先生介紹完了?”

溫畫寧朝齊盛微微頷首:“還沒有。”

齊盛繼續道:“那讓小溫先生繼續給我們講講。”

“這小盞符合典型的宋代建窯標準,大家請看,它的兔毫紋理流暢,胎質厚重,色澤光亮,泛著淡淡的金色,是非常珍貴的金兔毫。”

一連串的專業術語被溫畫寧娓娓道來,周圍識貨的人讚同地表達了對溫畫寧學識的認可。

“一看畫寧就常年出入拍賣行,年紀輕輕眼光竟然如此老道。”

“溫蓉啊,你的孩子教得真不錯。”

聽到這些讚美,溫畫寧並未流露出得意,只不過看向宋言墨的視線掠過一絲極淡的期待。

他繼續補充,朝江漓笑道:“金兔毫在收藏界可遇不可求,無論在哪裏展出,都是中心位置。”

陳羽星就是想聽到這句話,趁機埋怨:“但是很遺憾,這件藏品沒有進春拍。”

一席話落,溫畫寧悄然怔住。

他不知道小姨的目的竟然是為了這個。

江漓輕輕握拳,目光落在那件古董的底部。

等等——

他瞇了瞇眼,再次確定。

“小溫先生確實很厲害。”站在一旁地齊盛又問,“那你知道這只小盞當年用作什麽?”

溫畫寧微怔,隨後說:“喝茶。”

聽到這,溫蓉微微蹙眉,和丈夫一同起身,在近處觀察這只小盞。

齊盛輕輕搖頭:“我問的是,它的主人是誰?”

溫畫寧這次沈默了一瞬,無論如何回憶,也沒有在曾經背誦過的書中找到這只小盞的出處。

莫非它的主人是什麽名人?

“應該是有錢人家鬥茶用的。”陳羽星出來解圍,“或者是宮廷、官宦人家。”

聽說這邊很熱鬧,宋父宋母這時帶著朋友們走來。

“真的嗎?”齊盛目光落在小盞上,神情虔誠而專註,“它真的出自官宦人家?”

齊盛的名號自然響亮,面對他的質疑,周圍的人竊竊私語起來。

江漓看了眼宋言墨充滿好奇的目光,輕輕開口:“它的主人應該是寺院裏的僧人。”

全場微靜。

溫畫寧笑著質疑:“僧人?”

江漓“嗯”了一聲,向宋言墨借條手帕,托著古董小心翼翼指著底部:“大家可以仔細看,這上面有殘破的刻痕,如果是民間用的小盞不會刻上這個,更何況根據歷史背景,這種物件不會在民間流通。”

陳羽星著急地反問:“那你怎麽確定它不是宮裏的東西呢?”

“對啊。”

“那這刻痕和寺院又有什麽關系呢?”

溫畫寧雖然知道自己說錯了一部分,但並不認可江漓的說法。

“如果是供應給宮廷的供器,款式有限制,大家如果喜歡歷史,就能查到相同歷史背景下宮廷書籍裏對供器有款式要求。”

江漓舉起手機,打開手電筒:“大家仔細看,這刻痕雖然已經完全被磨損,但不難看出最後一個字「寺」。”

陳羽星神色猶疑,在看清那個「寺」字後,面子徹底掛不住:“就算它是寺院貢品,難道就沒有價值了嗎?”

“當然不是。”江漓將小盞放下,聲線清晰溫潤,“宮廷金兔毫貴的是它的身價,寺院金兔毫貴的是它象征的靈善與德行。”

一語落地,剛剛質疑的人全部熄火,眼睛齊刷刷地落在江漓身上,更加好奇他的家世和經歷。

“沒想到玄機竟然在底部。”

“這印記太淺,小江先生能關註到款式和印記,必定對歷史了如指掌,不是知道一些皮毛就行的。”

溫畫寧站在原地,方才的驕傲與優越一寸寸裂開,臉上的難堪和尷尬幾乎無法被掩飾。他想維持自己的體面,也想替宋言墨出頭,但他發現自己在眾人面前多站一秒的勇氣都沒有了。

齊盛朝江漓欣慰地點點頭,看來江漓確實是他的忠實粉絲,這些知識他都在節目裏講過。

“能進春拍夜場的首要條件是來源清晰。”江漓直視著陳羽星,聲線篤定從容,“如果連主人都說不清拍賣品的來源,工作人員怎麽把它列入備選清單呢?”

宋言墨盯著江漓的側臉,眼底翻湧著驚艷和認可。

江漓說話聲音不大,面對陳羽星的質疑絲毫沒有怯場,抓到問題關鍵點精準回擊。

“古董的價值確實不能流於表面,但出自宮廷還是寺院都分不清,這是很嚴重的原則問題。”

“小漓說得沒錯。”宋母站出來,淡淡掃了眼自己這位攪事的遠房表妹,朝眾人說:“我們不僅要對大家負責,也要對買家負責。如果真的有來歷不明的古董混在裏面成了珍寶,毀掉的不僅是我們的信譽還有整個古董市場的規矩。”

“忘了給大家介紹。”她握住江漓的手腕,語氣鄭重,“這是江漓,言墨的伴侶,也是我們卓信集團未來的接班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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