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024 白月光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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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024 白月光來了
豆腐腦油條是江漓的最愛, 但俱樂部的中餐廳今天沒做，宋言墨便給他點了培根吐司和班尼克蛋。
換好衣服，江漓坐在客廳吃飯, 順便陪大家聊天。
其實大家的話題他根本插不進去, 但他認為他是宋言墨的伴侶, 理性陪對方招待客人, 於是便安安靜靜地舉著吐司吃飯, 絲毫不覺得無聊。
“喝口牛奶嗎？”
宋言墨雖然在聊天，但一直關註著江漓。昨天他抱著江漓的時候, 總覺得江漓清減了些, 加上江漓本來就偏瘦, 捧著吐司小口啃的模樣, 像餓了幾天的小動物，薄薄的一片。
“好。”比起純牛奶, 江漓更偏愛甜牛奶, 不過既然宋言墨給他點了，他決定給宋言墨幾分薄面。
當他嘗完，他咧開唇：“居然是燕麥味兒的，好喝！”
宋言墨勾起淺笑：“嗯。”
“我能不能再要一些這個味道的香腸？”江漓說不清楚自己盤子裏的菜, 給宋言墨指了指, “它的味道不錯。”
“好，我去點。”
在宋言墨走後，溫畫寧對江漓說：“我也覺得慕尼黑白香腸味道不錯。”
“它叫這個名字？”江漓仰著頭朝宋言墨喊道：“墨墨, 請多要一些香腸，畫寧也喜歡吃。”
“墨墨？”葉邱聽到這聲稱呼樂了，朝許恒晏擠眉弄眼，“言墨這個名字還挺可愛。”
許恒晏打趣：“你懂什麽, 這是人家的情趣。”
事實上，宋言墨也是第一次聽別人這麽喊自己，在江漓面前，他一直自詡“成熟”，被小孩這麽喊，也覺得意外。
“一會兒就送到。”宋言墨走回來，並沒有提起“墨墨”的事，在發現江漓狡猾的笑容後，立刻意識到對方在故意給自己起綽號，為的就是觀察自己的反應，有種惡作劇的味道。
“盤子裏的胡蘿蔔和西藍花吃掉。”
這句話顯得無情又冷漠，江漓頓時像一顆霜打的茄子。
他其實並不挑食，但在宋言墨家裏待了這麽久，口味開始挑剔起來。
宋言墨語氣平靜：“蔬菜不吃完沒有香腸。”
江漓皺了皺眉，一口氣將蔬菜全部塞進嘴裏。
兩人的互動自然又溫馨，大家看在眼裏。溫畫寧心裏不是很舒服，回國時那份期待也瞬間落空。
他還以為宋言墨除了他不會再喜歡上別人，也很想知道宋言墨和江漓的故事，但其他朋友說宋言墨瞞得很緊，想要了解只能問宋言墨本尊。
“言墨，下周二我邀請大家去家裏吃飯，你有沒有時間？”
不等宋言墨回，葉邱說：“畫寧的新家裝修得很漂亮，和你一個小區，有時間你還是來一趟吧。”
宋言墨依然沒有給出確切的答覆：“如果我工作不忙，我帶江漓去給你溫居。”
溫畫寧看了眼江漓，抿起一抹淺笑：“嗯。”
時間不早，宋言墨準備帶江漓回家。
收拾完行李，宋言墨先送去停車場，跟在後面的江漓正巧在酒店休息區碰見溫畫寧。
他準備上前打招呼，溫畫寧卻突然被葉邱叫走。
“這麽著急？”
江漓擡起的手頓了頓，離開前去了趟衛生間，卻在裏面聽見了兩人的聲音。
“畫寧——”葉邱語氣愧疚：“你說的事我幫你問了。可是你是知道的，《春拍夜場》整個藝術圈擠破腦袋都想進，你們公司的幾件展品，第三方不太認可，幫不了你的忙。”
“為什麽？”溫畫寧眉間掛上一絲失落：“那幅畫是我從英國一位收藏家手裏追回來的，無論是價值還是意義都非常珍貴，你說的第三方公司怎麽會不認可呢？”
“來源不夠清晰吧。”葉邱嘆了口氣：“現在圈子風氣不好，破爛當成寶貝，寶貝當成玻璃。你如果想要上拍名額，除非去找言墨。”
說到這裏，兩人默契地陷入沈默。
當年宋家收藏館那場大火讓宋言墨一蹶不振，尤其在患了嚴重的心理疾病後，宋言墨的性格更加內斂冷漠，對許多事情都提不起興趣，雖然成年後好了些，但非常抵觸家族生意，在朋友面前很少談論這些。宋家遲遲沒有接班人就是因為這件事。
“如果去找言墨，你覺得他會——”說到這，溫畫寧自己都笑了，“他應該不會，在他眼裏，我可是個壞蛋。”
葉邱跟著搖搖頭。
這件事找宋言墨確實是最優解，但他擔心宋言墨會翻臉，影響他們的感情。
江漓不願偷聽別人的講話，可事關宋言墨，他實在沒忍住好奇心。
“言墨那時很喜歡你，但你離開了。”葉邱不想評判這件事的對錯，拍了拍他的肩膀：“再想辦法吧。”
兩人出來後，發現江漓正在洗手。
“你們沒走嗎？”溫畫寧詫異地笑了下，“言墨呢？”
“他在停車場。”江漓明明心裏堵得發慌，卻不得不維持表面的平靜，“再見，我先走了。”
“江漓——”溫畫寧從背後叫住他，“聽說你也是學藝術的，在觀禾工作對嗎？”
江漓輕輕頷首：“嗯，你也是嗎？”
溫畫寧笑容中帶著一絲猶豫：“對，我家和言墨家一樣，主要經營文化金融。”
對於宋家的經營範圍，江漓只知道大概，並沒有過深的了解，尤其當他聽到溫畫寧的自我介紹後，心裏那股子難受更深了些。
宋言墨的朋友當然都不是普通人，溫畫寧是誰家的少爺也很正常。
可是，這些人都比他要厲害。
“哦哦。”江漓視線躲避了一下，不想再繼續待在這裏，“我先走了。”
“言墨家裏有讓你參與家族生意嗎？”溫畫寧心裏有很多疑問，想要打探得清楚一些，“還是說你們剛結婚，這些言墨還沒和你說。”
“還沒和我說。”江漓慢慢垂下腦袋，勉強笑著說，“你說的這些我都不太了解。”
溫畫寧點點頭：“原來是這樣。”
宋言墨能結婚，葉邱幾人也覺得不可思議，宋家父母不著急讓江漓接觸家族生意，也是情理之中。
...
江漓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跑到停車場的，看見宋言墨，他極力忍住酸意，上車後開始悶頭睡覺，生怕宋言墨看出端倪。
他不了解溫畫寧，但通過對方自信的談吐和從容得體的社交方式，他就知道對方不是等閑之輩。
工作群一直響個不停，江漓點開群聊，發現大家在討論《春拍夜場》。
又是這四個字。
秦楓：“我們觀禾有一個名額，下周一全體會議討論這件事。”
江漓打開瀏覽器，搜索《春拍夜場》，發現這是卓信集團在每年春季舉辦的大型拍賣會，也是整個藝術品圈爭相露臉的頂級戰場。
新聞上說，春拍夜場的拍賣品要求非常高，最低估值必須高於一千萬，且只收來源清晰、傳承顯赫的珍貴藏品。
如果哪位收藏家的藏品能上這場圖錄，意味著藏品價值將急速飆升。
“晚餐想吃什麽？我讓阿姨給你準備。”
宋言墨見人睡醒了，將空調溫度調低，“我可能晚些時間回來。”
”吃什麽都行。”
宋言墨的手機一直在震動，開車前看了眼，是托馬斯。
托馬斯告訴他，這次《春拍夜場》觀禾只會派六名員工參加，如果他想讓江漓去歷練，需要再給觀禾一件拍賣品名額。
這買賣，托馬斯簡直賺大發了，可以稱為敲詐。
宋言墨沒有理睬，專心開車。
“有人找你嗎？”江漓變得有些敏感，“你需不需要停車回覆一下信息？他看起來非常著急。”
宋言墨：“不需要，工作上的事。”
江漓輕輕點頭，腦海裏不停地翻湧各種狗血片段。
這該不會是溫畫寧的消息吧？
再過段時間，宋言墨會不會突然甩給他十個億要和他離婚？
江漓雖然很喜歡錢，但帥氣專一的老公也很想要。
手機依然嗡嗡震動，宋言墨不堪忍受托馬斯的騷擾，將車停在路邊後回覆：“見面說。”
托馬斯：“呦呵，我其實開玩笑呢，沒指著你能答應。”
宋言墨家裏那些事，他也略知一二。
江漓側頭，盯著宋言墨嚴肅的表情，不安像細小的針密密麻麻紮進心臟。
如果葉邱所說是真，就意味著宋言墨當初是被拋棄的一方，這次溫畫寧回來，如果誠懇地和宋言墨道歉並且提出覆合請求，宋言墨會不會就答應了？
江漓湧口悶得發疼，臉色也越來越差。
明明前一秒他還擁有著被宋言墨的在意裹得滿滿的安全感，在知道溫畫寧的事後，那份安全感瞬間轟然塌了一角。
“你——”
江漓垂著眼，盡量掩飾著情緒：“之前談過戀愛嗎？”
為了讓自己不顯得那麽刻意，他努力編造出一個故事，結結巴巴道：“樂樹在網戀，但沒什麽經驗，想向別人討教一些情感問題。”
宋言墨在思考拍賣會的事，有些分神：“沒有談過。”
江漓“哦”了一聲：“好。”
其實他並不反感伴侶有過感情史，前提是對方完全忘掉前任，且足夠愛他。
但這兩點他都不敢確定。
如果兩人沒談過戀愛，那溫畫寧豈不就是宋言墨的白月光？
他聽說有的人對白月光有執念，非要得到不可。
宋言墨離開後，他獨自在家發呆，一直等阿姨做完飯，他才發現自己已經坐了兩小時。
“阿姨，言墨哥之前都是一個人嗎？”
“是啊。”
阿姨清楚江漓問的是什麽，見這孩子慌張窘迫的模樣，笑了笑：“我在宋先生家工作六年了，他的人品很好，私底下的生活也很簡單。”
江漓其實不願意問這個的，但巨大的焦慮徹底擊碎了他的安全感，他很怕自己和宋言墨的感情受到影響。
他以為他的生活剛剛穩定下來。
正吃飯時，門鈴聲響了，江漓以為是宋言墨，小跑著去開門，可當他推開門，卻發現是快遞員。
“今天的玫瑰也很漂亮。”
阿姨收拾碗筷：“宋先生真的很貼心。”
懷裏被滿簇的玫瑰填滿，江漓心頭的難過淡了一些，回到臥室，他呆呆地望著玫瑰，在院子裏發現一抹熟悉的身影。
溫畫寧怎麽來了？
眼底的波瀾越來越重，江漓站在窗前等了許久，溫畫寧也沒有登門拜訪。終於忍不住，他倉促套上外套跑下去，推開門的瞬間，溫畫寧怔了怔。
“你有什麽事嗎？”江漓有些冷，裹緊外套：“還是說你在等人？”
溫畫寧其實在猶豫，沒想到竟然被江漓發現了。
“我想請言墨幫個忙，但怕他拒絕我。”
溫畫寧眼神委婉：“如果你願意幫我勸勸言墨，我感激不盡。”
江漓帶著迷茫和謹慎：“什麽忙？”
幫兩人覆合的忙？
溫畫寧：“我想參加《春拍夜場》，也就是宋伯父宋伯母的公司舉辦的拍賣會。如果可以，你能讓他幫幫我嗎？言墨很重視你，一定會答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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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好衣服，江漓坐在客廳吃飯, 順便陪大家聊天。
其實大家的話題他根本插不進去, 但他認為他是宋言墨的伴侶, 理性陪對方招待客人, 於是便安安靜靜地舉著吐司吃飯, 絲毫不覺得無聊。
“喝口牛奶嗎？”
宋言墨雖然在聊天，但一直關註著江漓。昨天他抱著江漓的時候, 總覺得江漓清減了些, 加上江漓本來就偏瘦, 捧著吐司小口啃的模樣, 像餓了幾天的小動物，薄薄的一片。
“好。”比起純牛奶, 江漓更偏愛甜牛奶, 不過既然宋言墨給他點了，他決定給宋言墨幾分薄面。
當他嘗完，他咧開唇：“居然是燕麥味兒的，好喝！”
宋言墨勾起淺笑：“嗯。”
“我能不能再要一些這個味道的香腸？”江漓說不清楚自己盤子裏的菜, 給宋言墨指了指, “它的味道不錯。”
“好，我去點。”
在宋言墨走後，溫畫寧對江漓說：“我也覺得慕尼黑白香腸味道不錯。”
“它叫這個名字？”江漓仰著頭朝宋言墨喊道：“墨墨, 請多要一些香腸，畫寧也喜歡吃。”
“墨墨？”葉邱聽到這聲稱呼樂了，朝許恒晏擠眉弄眼，“言墨這個名字還挺可愛。”
許恒晏打趣：“你懂什麽, 這是人家的情趣。”
事實上，宋言墨也是第一次聽別人這麽喊自己，在江漓面前，他一直自詡“成熟”，被小孩這麽喊，也覺得意外。
“一會兒就送到。”宋言墨走回來，並沒有提起“墨墨”的事，在發現江漓狡猾的笑容後，立刻意識到對方在故意給自己起綽號，為的就是觀察自己的反應，有種惡作劇的味道。
“盤子裏的胡蘿蔔和西藍花吃掉。”
這句話顯得無情又冷漠，江漓頓時像一顆霜打的茄子。
他其實並不挑食，但在宋言墨家裏待了這麽久，口味開始挑剔起來。
宋言墨語氣平靜：“蔬菜不吃完沒有香腸。”
江漓皺了皺眉，一口氣將蔬菜全部塞進嘴裏。
兩人的互動自然又溫馨，大家看在眼裏。溫畫寧心裏不是很舒服，回國時那份期待也瞬間落空。
他還以為宋言墨除了他不會再喜歡上別人，也很想知道宋言墨和江漓的故事，但其他朋友說宋言墨瞞得很緊，想要了解只能問宋言墨本尊。
“言墨，下周二我邀請大家去家裏吃飯，你有沒有時間？”
不等宋言墨回，葉邱說：“畫寧的新家裝修得很漂亮，和你一個小區，有時間你還是來一趟吧。”
宋言墨依然沒有給出確切的答覆：“如果我工作不忙，我帶江漓去給你溫居。”
溫畫寧看了眼江漓，抿起一抹淺笑：“嗯。”
時間不早，宋言墨準備帶江漓回家。
收拾完行李，宋言墨先送去停車場，跟在後面的江漓正巧在酒店休息區碰見溫畫寧。
他準備上前打招呼，溫畫寧卻突然被葉邱叫走。
“這麽著急？”
江漓擡起的手頓了頓，離開前去了趟衛生間，卻在裏面聽見了兩人的聲音。
“畫寧——”葉邱語氣愧疚：“你說的事我幫你問了。可是你是知道的，《春拍夜場》整個藝術圈擠破腦袋都想進，你們公司的幾件展品，第三方不太認可，幫不了你的忙。”
“為什麽？”溫畫寧眉間掛上一絲失落：“那幅畫是我從英國一位收藏家手裏追回來的，無論是價值還是意義都非常珍貴，你說的第三方公司怎麽會不認可呢？”
“來源不夠清晰吧。”葉邱嘆了口氣：“現在圈子風氣不好，破爛當成寶貝，寶貝當成玻璃。你如果想要上拍名額，除非去找言墨。”
說到這裏，兩人默契地陷入沈默。
當年宋家收藏館那場大火讓宋言墨一蹶不振，尤其在患了嚴重的心理疾病後，宋言墨的性格更加內斂冷漠，對許多事情都提不起興趣，雖然成年後好了些，但非常抵觸家族生意，在朋友面前很少談論這些。宋家遲遲沒有接班人就是因為這件事。
“如果去找言墨，你覺得他會——”說到這，溫畫寧自己都笑了，“他應該不會，在他眼裏，我可是個壞蛋。”
葉邱跟著搖搖頭。
這件事找宋言墨確實是最優解，但他擔心宋言墨會翻臉，影響他們的感情。
江漓不願偷聽別人的講話，可事關宋言墨，他實在沒忍住好奇心。
“言墨那時很喜歡你，但你離開了。”葉邱不想評判這件事的對錯，拍了拍他的肩膀：“再想辦法吧。”
兩人出來後，發現江漓正在洗手。
“你們沒走嗎？”溫畫寧詫異地笑了下，“言墨呢？”
“他在停車場。”江漓明明心裏堵得發慌，卻不得不維持表面的平靜，“再見，我先走了。”
“江漓——”溫畫寧從背後叫住他，“聽說你也是學藝術的，在觀禾工作對嗎？”
江漓輕輕頷首：“嗯，你也是嗎？”
溫畫寧笑容中帶著一絲猶豫：“對，我家和言墨家一樣，主要經營文化金融。”
對於宋家的經營範圍，江漓只知道大概，並沒有過深的了解，尤其當他聽到溫畫寧的自我介紹後，心裏那股子難受更深了些。
宋言墨的朋友當然都不是普通人，溫畫寧是誰家的少爺也很正常。
可是，這些人都比他要厲害。
“哦哦。”江漓視線躲避了一下，不想再繼續待在這裏，“我先走了。”
“言墨家裏有讓你參與家族生意嗎？”溫畫寧心裏有很多疑問，想要打探得清楚一些，“還是說你們剛結婚，這些言墨還沒和你說。”
“還沒和我說。”江漓慢慢垂下腦袋，勉強笑著說，“你說的這些我都不太了解。”
溫畫寧點點頭：“原來是這樣。”
宋言墨能結婚，葉邱幾人也覺得不可思議，宋家父母不著急讓江漓接觸家族生意，也是情理之中。
...
江漓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跑到停車場的，看見宋言墨，他極力忍住酸意，上車後開始悶頭睡覺，生怕宋言墨看出端倪。
他不了解溫畫寧，但通過對方自信的談吐和從容得體的社交方式，他就知道對方不是等閑之輩。
工作群一直響個不停，江漓點開群聊，發現大家在討論《春拍夜場》。
又是這四個字。
秦楓：“我們觀禾有一個名額，下周一全體會議討論這件事。”
江漓打開瀏覽器，搜索《春拍夜場》，發現這是卓信集團在每年春季舉辦的大型拍賣會，也是整個藝術品圈爭相露臉的頂級戰場。
新聞上說，春拍夜場的拍賣品要求非常高，最低估值必須高於一千萬，且只收來源清晰、傳承顯赫的珍貴藏品。
如果哪位收藏家的藏品能上這場圖錄，意味著藏品價值將急速飆升。
“晚餐想吃什麽？我讓阿姨給你準備。”
宋言墨見人睡醒了，將空調溫度調低，“我可能晚些時間回來。”
”吃什麽都行。”
宋言墨的手機一直在震動，開車前看了眼，是托馬斯。
托馬斯告訴他，這次《春拍夜場》觀禾只會派六名員工參加，如果他想讓江漓去歷練，需要再給觀禾一件拍賣品名額。
這買賣，托馬斯簡直賺大發了，可以稱為敲詐。
宋言墨沒有理睬，專心開車。
“有人找你嗎？”江漓變得有些敏感，“你需不需要停車回覆一下信息？他看起來非常著急。”
宋言墨：“不需要，工作上的事。”
江漓輕輕點頭，腦海裏不停地翻湧各種狗血片段。
這該不會是溫畫寧的消息吧？
再過段時間，宋言墨會不會突然甩給他十個億要和他離婚？
江漓雖然很喜歡錢，但帥氣專一的老公也很想要。
手機依然嗡嗡震動，宋言墨不堪忍受托馬斯的騷擾，將車停在路邊後回覆：“見面說。”
托馬斯：“呦呵，我其實開玩笑呢，沒指著你能答應。”
宋言墨家裏那些事，他也略知一二。
江漓側頭，盯著宋言墨嚴肅的表情，不安像細小的針密密麻麻紮進心臟。
如果葉邱所說是真，就意味著宋言墨當初是被拋棄的一方，這次溫畫寧回來，如果誠懇地和宋言墨道歉並且提出覆合請求，宋言墨會不會就答應了？
江漓湧口悶得發疼，臉色也越來越差。
明明前一秒他還擁有著被宋言墨的在意裹得滿滿的安全感，在知道溫畫寧的事後，那份安全感瞬間轟然塌了一角。
“你——”
江漓垂著眼，盡量掩飾著情緒：“之前談過戀愛嗎？”
為了讓自己不顯得那麽刻意，他努力編造出一個故事，結結巴巴道：“樂樹在網戀，但沒什麽經驗，想向別人討教一些情感問題。”
宋言墨在思考拍賣會的事，有些分神：“沒有談過。”
江漓“哦”了一聲：“好。”
其實他並不反感伴侶有過感情史，前提是對方完全忘掉前任，且足夠愛他。
但這兩點他都不敢確定。
如果兩人沒談過戀愛，那溫畫寧豈不就是宋言墨的白月光？
他聽說有的人對白月光有執念，非要得到不可。
宋言墨離開後，他獨自在家發呆，一直等阿姨做完飯，他才發現自己已經坐了兩小時。
“阿姨，言墨哥之前都是一個人嗎？”
“是啊。”
阿姨清楚江漓問的是什麽，見這孩子慌張窘迫的模樣，笑了笑：“我在宋先生家工作六年了，他的人品很好，私底下的生活也很簡單。”
江漓其實不願意問這個的，但巨大的焦慮徹底擊碎了他的安全感，他很怕自己和宋言墨的感情受到影響。
他以為他的生活剛剛穩定下來。
正吃飯時，門鈴聲響了，江漓以為是宋言墨，小跑著去開門，可當他推開門，卻發現是快遞員。
“今天的玫瑰也很漂亮。”
阿姨收拾碗筷：“宋先生真的很貼心。”
懷裏被滿簇的玫瑰填滿，江漓心頭的難過淡了一些，回到臥室，他呆呆地望著玫瑰，在院子裏發現一抹熟悉的身影。
溫畫寧怎麽來了？
眼底的波瀾越來越重，江漓站在窗前等了許久，溫畫寧也沒有登門拜訪。終於忍不住，他倉促套上外套跑下去，推開門的瞬間，溫畫寧怔了怔。
“你有什麽事嗎？”江漓有些冷，裹緊外套：“還是說你在等人？”
溫畫寧其實在猶豫，沒想到竟然被江漓發現了。
“我想請言墨幫個忙，但怕他拒絕我。”
溫畫寧眼神委婉：“如果你願意幫我勸勸言墨，我感激不盡。”
江漓帶著迷茫和謹慎：“什麽忙？”
幫兩人覆合的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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