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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蜘蛛巢的游戲 誇獎·邀請·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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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蜘蛛巢的游戲 誇獎·邀請·藝術

“海浪與……寂寞……”

李箱喃喃自語。他竟然做出了自我思索的模樣, 如果巴士的罪人看到他這幅樣子肯定會用奇怪驚訝的目光掃視他。

然而這裏只有不熟悉他的高專咒術師——他們奄奄一息,回到現實後便立刻聯系醫護人員,餘下的心思便最多用來警惕他的動作。

而李箱只是因為指令的回歸, 從而放松地陷入了隨意神游的日常狀態。

如果赫爾墨斯需要他幹什麽, 會給他指令的……所以為什麽海浪會寂寞呢……唔?

“……堂吉訶德?”

李箱被一只默默用睜得大大的眼睛盯著他的金發少女堵住了前路, 她身上的傷不輕,在流血,但又不重,沒到會去死的地步。

ego重新束縛了她的雙腕,脖頸的巨大枷鎖讓她有小半張臉都被遮擋,這顯得少女的眼睛愈發大。她的眼神中難得擁有光彩,磕磕巴巴得說:

“老爺…老爺之前說的…等-等戰鬥結束後, 會-會好好地……”堂吉訶德的臉泛出紅暈, 她不好意思地瞇起眼, “誇、誇獎吾的!”

“啊。”李箱的確說過。往日,赫爾墨斯會給他指令, 讓他在戰前鼓勵堂吉訶德。但這次不同, 這次是因為管理者但丁刻意對他做出的請求。

祂說,祂希望李箱如果見到他的子輩堂吉訶德,能時常鼓勵她,哪怕在微小的地方。

祂說, 祂從未見過她那般怯懦的模樣, 目光每每觸及其眼神便頓感揪心, 因此請求他。

——“如果你還有餘力, 那便稍微關心她一些,好嗎?這不是命令,這是請求, 拜托了。”

“是啊…過來,堂吉訶德,再靠近些。”李箱擡起手,金發少女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小步跑進父輩的懷中。

父輩的手是溫涼的,壓在頭發上很舒服,力度也很輕柔。堂吉訶德瞇著眼睛,紅暈更多得爬上臉頰,呼吸也逐漸加速,有些按捺不住地想要墊腳去頂那手掌。

“做的很好。以後也要麻煩你了。”

“嘿嘿……吾定然、努力做-做到完美!”

*

“你好呀~”

花禦聽到這個輕松愉快仿佛郊游散心之人打招呼語調時,第一時間便是想起自己的咒靈夥伴真人。

真人在那次被削的只剩下最後一片靈魂回來後,在陀艮的領域中養了不少日子的傷,無聊時刻除了看那個女咒術師的書外,就是研究和模仿人類的說話語調。

他說他對這個語調的主人非常感興趣,有時間一定要再聊聊。不動手的那種。

那個人的名字叫——

“鴻璐哦。我叫鴻璐。”

大師慢慢走到花禦身前,面帶微笑,朦朧的迷霧讓其純白的服飾幾乎融入,只有黑色長發與他在陰影中仿若發光的青色眼睛愈發清晰。

無視植物咒靈被大劍刺穿釘在墻面的姿態,鴻璐站在她面前立定,擡起眼欣賞了一番,發出了愉悅的輕笑。

“呵呵…我從未想過,來到這個世界,還能有此等收獲呢——這位咒靈…先生?我願為您的身體等級評價為C-。”

剛剛迅捷加入戰場對她展開進攻,最後一劍將她釘在地面的白發小姑娘發出了驚訝的輕嘆。

“唔,大師,為什麽?”她發出疑問,“這位看起來並不符合……啊,是我的愚鈍,您能為我解惑嗎?”

要知道環指的審美標準是很苛刻的,單憑一具毫無藝術加工的肉.體——咒靈的身體並非單純肉.體,但這些由負面情緒誕生的存在本身也不能和正常人體一分高下——很難想象竟然會得到大師的C-評價。

“哦…當然可以,我親愛的孩子。但首先,我們得知道這位的名字。”

鴻璐笑瞇瞇的,對著花禦進行了一個彎腰撫胸的禮節,編在胸前的麻花辮於空中晃蕩兩下。

“正式自我介紹一下,我是鴻璐,這位是我的弟子浮士德。”

白發女性順從大師的意願,同樣對著花禦鞠了一禮,“您好。”她甚至願意順著鴻璐的言語,為花禦加上了敬稱,“浮士德。現於大師門下學習藝術的學徒。”

鴻璐輕笑:“不知可否知道您的姓名呢。”

【……花禦。】

咒靈似乎對這個發展感到出乎意料,她沈默了許久,特殊的聲音才直接傳到眾人的腦海中。

鴻璐保持微笑,只是輕柔地“哦……”了一聲,來表示自己對花禦奇怪的說話方式的驚奇,“原來竟是位女士嗎?呵呵,先前真是失禮了。”

“我從您身上感受到了自然的氣息……嗯,雖然我並非那一派系,但仍舊具有欣賞天然的眼光。呼呼,您給人的感覺,相比於其他咒靈來說更加純粹呢。”

花禦感受了一下插進身體裏的那柄金屬大劍,可那冰冷的劍中似乎還有活的生命,此時正在她的身體內砰砰跳動,就像心臟一樣。

雖然面上兩個突然出現的人類(花禦其實猶豫了片刻到底應不應該叫他們人類)實力強勁,但並非無法對抗,還沒到最糟糕的地步。

高專的學生在一旁不知所措地看著各種意義上奇怪的人類與咒靈的對話,西宮桃意識到加茂憲倫的呼吸突然屏住了,仿佛看明白了什麽,拉著她向後退了一步。

……什麽?她想開口問。但加茂家這位即將繼位的少主相當嚴肅地擰起眉頭,對她無聲搖了搖頭。

【你想要幹什麽?】

“我想要邀請您來作為我和弟子的創作素材。”

面前的人類說,將金屬制的機械手指前伸做出邀請狀,“雖然我不擅長解讀自然之美,呼呼,但我將嘗試將您的身體做成A乃至A+的藝術品。是的,您絕對可以為我帶來新的靈感……”

鴻璐情不自禁地前走兩步。

他是一位優雅美麗的藝術家,當他用那只朦朧的玉色眼瞳去望向誰人時,對方往往會情不自禁地與他對視。

——如果忽略掉他另一只空洞漆黑的眼眶的話。

咒靈拒絕了他。

【不。人類是汙穢的。】

鴻璐:“嗯?”

他擺出了一副洗耳恭聽的神情。

大師並不著急,他願意為美好的素材投入時間,藝術創作的過程中總是需要耐心,如果有機會能去了解素材的故事背景,鴻璐自是欣然接受。

【人類,不斷地為這個世界的環境帶來災難。人類的活動便是一種罪孽。】

西宮桃義憤填膺:“這也太片面了——啊!”

她嚇地後退一步。

鴻璐的眼神瞥到她身上,豎起一根手指於唇邊,眼尾下壓。

‘乖一些,不要打斷我們,小朋友。’

他眼神的含義是這樣的。

溫和而冷漠。

花禦看到面前的人類對她微笑點點頭,擺出了一個請繼續的手勢。

太怪了。

花禦覺得這個人類太怪了,他的態度,他的氣場,以及他的眼神——明明在她的認知中,他的一舉一動都很禮貌,可他的眼神卻仿佛要殺死她的一切,侵入她由咒力組成的身體,再剖開……

“不,我不會那樣對您的。”鴻璐打斷她的想象,她竟然將這想法說出去了嗎,面前之人撫住胸口——那裏究竟有無心臟都不可知——閉上眼,“您是珍貴的素材。我會讓您活著看到自己身體做出的藝術品的。”

浮士德只是這般聽著,不知道思索了什麽,也露出微笑:“啊,好期待……”

那不更地獄了嗎?!

西宮桃在一旁再忍不住心中吐槽,用驚恐的眼神看向鴻璐和浮士德。

她算是終於聽明白了,這兩位就是比咒術師還瘋的,能在刑偵作品中充當反派大Boss的毫無人性只追求美的反社會藝術家!

就是用人皮當畫布,用血當顏料的那種……呃呃呃,好可怕,這一點都不可愛啊!

花禦沈默了一下。

她猛的活動肩膀,將身後的墻面直接砸碎,隨後扯開了左肩包裹的布,顯露出其下含苞待放的紅朵。

鴻璐眨了下眼。

嗯……周圍的花花草草們,枯萎了啊。

滿天的枝條從鴻璐與浮士德腳下竄出,鋒利的樹條尖端向著他們猛然紮刺。

“浮士德,你暫且下場。呼呼,讓我試試,看清楚哦,這一類的素材想要不破壞、完整帶走該如何做——”

“好的,大師。”

加茂憲紀和西宮桃發現那個穿著奇怪白金色金屬長裙的女性驟然退出來,連帶她那柄被金屬殼包裹的大劍一起,帶著柔和的表情專註觀戰。

她沒註意到他們。或者說她懶得理他們。

“您總是能讓我驚喜。”

花禦猛的轉身擡頭,發現鴻璐正坐在抽條的枝藤上,堆疊的白色長袍衣擺折掛藤樹上,垂落於天空中。

鴻璐在溫柔地俯視她。

花禦在那一瞬間感受到無與倫比的寒意。

樹木的枝條瞬間沖向他的臉,轉瞬間卻發現他早已不在那裏。他在哪兒?機械高跟的清脆踩踏聲從花禦身邊路過,她聽到了一聲輕笑。

“自然的氣息……嗯,雖然頭部還沒有完全的義體改造,但我舍棄了大部分呼吸的功能,所以已經聞不到了,有點可惜~但我想,這一定是非常美好的氣息吧。”

“畢竟是犧牲了如此多的生命換來的力量呢~”

唰——

花禦的拳頭落空,撒出去的“花骨朵”被接住了。花骨朵們掙紮著尖牙利齒,根莖努力生長卻無法找到寄生的宿主。

鴻璐的長發飄過花禦的視野,三股麻花辮被一圈玉環束起,迷霧中恍惚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彩。

“啊~是在渴求血肉養分嗎?真可惜,我無法提供啦……啊,不過如果您願意和我回去,我會在我的展覽廳專門準備花缸的…呼,血水培植怎麽樣呢?”

“怎麽樣,您心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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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好像把璐璐寫成男鬼了

哦哦哦既然小金這麽不仁就別怪我不義了!

我要趁著環指寶沒出來狠狠造謠口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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