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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徐教授 這該死的徐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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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徐教授 這該死的徐教授。

紀乘風把李樹送回了學校, 別人都在放假的時候,李樹開始了他的便利店兼職。

紀乘風當時坐在車裏,透過便利店的玻璃看到裏頭忙碌的小騙子, 他嘴裏叼著李樹給他的山楂棒,很認真的在那思考, 真的有必要讓李樹繼續幹這種兼職麽?

可他看到小騙子跟只小鳥似的, 歡快地從店裏的這頭撲騰到那頭,渾身上下都帶著高興,就連店裏進個人,他都要笑著俯身跟人家說一句“歡迎光臨”。

紀乘風看著看著就笑了起來, 然後打著方向盤離開了。

他想他跟李樹是兩個平等的個體,他可以為了李樹著想,但是更需要尊重李樹的選擇。

李樹的大學生活正式開始上課之後, 他覺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每天都可以去圖書館借書自習、有一份自己能幹得很棒的兼職、每天晚上都還能給紀先生打電話,最最最讓他高興的是,他要開始上徐敬淵, 徐教授的課了。

但是讓李樹沒想到的是, 徐教授的課, 座位都要靠搶的,來得晚了, 就得在教室後面站著聽了,跟其他專業課程簡直是形成鮮明的對比。

第一天李樹不了解情況,兼職去晚了, 只能站著上了一節課, 後面李樹就學乖了,但凡是徐教授的課,他都得提前半個小時趕過去, 占個前排。

李樹一開始還以為那些來聽課的人跟自己一樣,對徐教授很崇拜,後面他發現是自己想多了。

“我的天啊,徐教授也太帥了吧,果然啊,法拉利老了也還是法拉利。”

“嗚嗚嗚,家人們誰懂啊,這種斯文紳士的人夫感,如果徐教授不嫌棄的話……”

“你不用說了,徐教授肯定嫌棄。”

“要你說!我做一下夢都不行麽?”

…………李樹懵懵地記著筆記,就聽她們在自己耳邊上吵來吵去,才突然意識到,原來這些人看中的是徐教授的外表啊。

他擡頭朝講臺上的徐敬淵看去,就見徐教授穿著一身灰色的休閑裝,整個人明明已經上了年紀,卻更多了幾分歲月沈澱下來的溫柔。

李樹在心裏感嘆,難怪那些人都會覺得他帥呢,確實是很有氣質,往那一站就會不自覺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李樹想紀先生老了是不是也是這副模樣,瘦瘦高高的,戴著眼鏡一笑,很多人也會覺得他好看。

他正想著,目光再次拉回來的時候,就同講臺上的徐敬淵對上了視線。

李樹有些不自在地動了動,就像上課走神被逮著了一樣。

徐敬淵溫柔地朝他笑了笑,他撐著講臺,聲音裏也帶著幾分慢條斯理,他說:“想問一下第四排的第二個同學,叫什麽名字?”

李樹下意識數了一下座位,發現教授說的正是自己,他猛地一僵,這還是第一次上課因為走神被老師點名了。

他有些尷尬地站起來自報姓名,“徐老師,我叫李樹……”

徐敬淵看出了他的緊張,更加放緩了聲音:“李樹麽?哪個樹?”

李樹:“小樹的樹。”

徐敬淵笑了笑:“挺好的名字。”

他說完看了看黑板上展示的題目,帶著點商量意味地問李樹:“李樹同學,黑板上這道題你想上來做做麽?”

那道題是今天上課的內容,徐敬淵都還沒有開始講,所以他這麽一問,教室裏所有的人都小小地倒吸了口涼氣,開始為李樹擔心,以為這個表面看起來斯文溫柔的大教授,實際上居然是個喜歡瞇瞇眼難為人。

可李樹卻沒有這麽覺得,他認真地看了眼黑板上的題目,十分肯定地回覆徐敬淵:“徐教授,我可以試試。”

他說完就大步走上講臺,徐敬淵遞給了他一支粉筆。

李樹就這樣當著所有人的面,一氣呵成地將這道題解答了出來,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徐敬淵看著他作答的全過程,眼睛越看越亮,他甚至忍不住上前走了兩步,眼底都是掩蓋不住的驚喜,“李樹同學,解題思路很棒啊!”

等李樹做完題轉過身來,就看到底下所有的人都有些驚訝地看著自己,似乎沒想到他能這麽流暢就把題目做出來,李樹有些不好意思地扣了一下手指,解釋道:“是因為提前預習了。”

徐敬淵聽到他這話,又特地去翻了一下課本,這道題目是例題,如果說李樹預習了能把這道題答出來確實不算什麽,可是……

徐敬淵忍不住扶了一下眼鏡,他認認真真地比對了一下書上例題的解題步驟和黑板上李樹寫的。

完全是不一樣的解題思路,甚至說李樹的思路更巧妙些。

徐敬淵忍不住轉頭看向那個重新坐回了座位上的青年,讚賞的眼底也不由地多了幾分別的深色。

…………

而紀乘風這邊,本來天天上班就心情不爽,還要繼續接受他傻逼弟弟的消息轟炸。

【家裏養的豬】:哥哥哥哥哥哥!今天不用上班,這下你可以回我消息了吧!!

紀乘風只恨手機裏面扇不到人,他深吸了口氣,調節了一下自己的情緒,給紀乘風發了個字:說。

【家裏養的豬】:哥,怎麽辦啊,我發現我喜歡的人還是個小可憐,她真的好不容易啊,我前兩天跟她們班同學打聽到,她還是特困生,家裏條件特別不好,是靠自己的努力從鄉彎彎裏一路考上來的,而且人特聰明。哥你說我喜歡的人怎麽就這麽優秀呢?她怎麽就這麽厲害呢?怎麽就這麽上進呢?哥,我真的好喜歡好喜歡她哦。

紀乘風直接無視了後面的話,他看到紀乘龍前面那些話有些讓他想到了小騙子,小騙子也是這樣,自己一個人努力的一步步走進了A大,也不知道這一路走來到底都吃了多少苦頭。

明明那麽小那麽軟的一個人,也不知道這一路是怎麽只靠自己走過來的。

紀乘風忍不住開始心疼,這種心疼彌漫開來,讓他忍不住想多做點什麽。

他給紀乘龍發消息:要實在是家裏太困難了,我可以資助對方讀書。

紀乘風想了想又補了一句:以你的名義。

【家裏養的豬】:嗚嗚嗚嗚,哥,我以前咋沒有覺得你這麽好了,你簡直就是菩薩心腸、觀音在世、普度眾生……

【風】:……

【家裏養的豬】:哥那就這樣說好了,到時候你出錢,但是以我的名義讚助。

【風】:嗯,錢算我借你的。

【家裏養的豬】:(欲哭無淚)不是哥,一家人的咋還說借不借呢?

【風】:就按銀行一般貸款利率償還。

【家裏養的豬】:(噴血)哥,你就要對我這麽狠心麽?舍得我年紀輕輕就背上貸款麽?

【風】:再吵,我就給你擡利率了。

【家裏養的豬】:(含淚哭)

紀乘龍得了紀乘風的首肯,立馬就想把這個消息告訴“林妹妹”。

他去了對方兼職的便利店,看著那裏頭的人不停地忙著給別人收銀、清點上架貨物,越看紀乘龍越想哭。

嗚嗚嗚嗚,他喜歡的人怎麽這麽好,邊上大學還邊兼職,實在是太讓人稀罕了。

紀乘龍給自己打足了氣,他想這回一定要好好跟對方說上話,他氣勢洶洶地拉開門。

“歡迎光臨~”李樹微微探出身子來聲音軟軟道,在看清楚來人之後先是一楞,然後臉上的笑容更大了,似乎認出了紀乘龍,“你好呀。”

紀乘龍做好的心裏建設就這樣崩塌了,他胸口打起的氣瞬間洩下去,扭扭捏捏地站在李樹面前,也不知道該怎麽開口才好。

李樹問他:“請問你是要買什麽東西麽?”

紀乘龍:“嗯。”了一聲,這一聲莫名的嬌俏,屬於紀乘風聽到能把他打死八回的程度。

李樹笑了笑:“那你慢慢挑。”

結果紀乘龍站在那沒動,眼神也不好意思看李樹,飄飄忽忽地不知道該落在哪裏才好。

李樹心裏也有些納悶了,是要買什麽不好說出口的東西麽?

他順著對方的眼神看過去,一下子就了然了,他伸手將那個東西拿起來,遞給了紀乘龍,溫聲鼓勵道:“是要買這個麽?不用覺得不好意思的哦,計生用品屬於很正常的日常消耗品。”

紀乘龍看到遞到自己面前的避孕套,瞬間瞪大了眼睛,還特喵的是草莓味的超薄款……

紀乘龍腦子一熱,面對李樹終於能夠正常說話了,“不是不是,我不是要買這個!我是來找你的!”

李樹疑惑地看著他:“你找我是有什麽事情麽?”

紀乘龍看了他一眼,有些不好意思道:“我聽說你家裏很窮,負擔不起你的學費,所以你才需要在這兼職,如果……如果你需要的話,我想資助你!你不用感到壓力的,我就是……我就是……”

紀乘龍還沒就是個什麽所以然來,李樹就把他給拒絕了。

“很感謝你,但是不用了。”

紀乘龍一下子就有些委屈了,他難過地質問他:“為什麽啊?為什麽不用了?”

李樹面色很平和地看著他,“因為已經有人資助我了。”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輕輕柔柔的,還帶了點不自覺的笑意,像是提及到了自己很重要的人一般。

紀乘龍心裏一下子就有點不是滋味了,可惡,竟然還有人比他搶先一步了?

紀乘龍:“資助你的是誰啊?”

李樹想了想,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麽同對方介紹紀先生,他突然就想到了周攬跟他說的那個稱呼。

李樹認真又誠懇地告訴紀乘龍:“是我的金主。”

紀乘龍面色一僵,臉上表情瞬間就有幾分難看了。

還不等李樹再多說什麽,紀乘龍掉頭就走,速度快到出門的時候都被帶起一股風聲。

李樹微微一楞,不清楚這人怎麽突然又是怎麽了。

紀乘風出門就抱著手機給他哥打電話哭道:“哥!嗚嗚嗚,我失戀了!”

紀乘風上班上到一半就接到了他弟的電話,聽他弟在耳邊嚎啕大哭,哭得像殺豬一樣。

紀乘龍在那頭猛吸鼻涕:“哥,我好難過啊!”

紀乘風皺了皺眉:“你又怎麽了?”

紀乘龍聲音低沈難過道:“哥……助學的計劃破滅了,嗚嗚嗚。”

紀乘風:“對方不接受你的資助?”

紀乘龍嗚咽:“已經有人資助她了。”他越說越難過,又開始嚎了起來:“她竟然還有金主!是她的金主資助她的!”

紀乘風一聽,眉頭皺得更深了,他不知道自己這弟弟有什麽好哭的,他冷漠道:“這不挺好的麽?認清了她是個什麽樣的人,品德敗壞、道德低下,年紀輕輕不學好,多的是辦法供自己讀書,卻偏偏選了條最爛的路,你還跟這樣的人糾纏什麽?你還有臉哭到我這來。”

紀乘龍梗著喉嚨兇紀乘風:“我不許你這樣說她,她肯定是有苦衷的!她那麽好,要是早點遇到我就好了,就沒必要這樣了,實在不行……嗚嗚嗚嗚,我也可以做她的金主啊……嗚嗚嗚,哥,你說為什麽我不行啊……我怎麽就不可以了,她不就是要錢麽?”

紀乘風冷冷道:“她要錢你也沒有,行了,別擱這哭喪了,掛了。”

紀乘龍當天哭得好不傷心,哭痛苦失戀的自己(不是)、冷漠無情的親哥、被迫賣身金主的心上人,一路哭回宿舍。

最後是他哥們實在是看不下去了,給他遞了張紙,問他:“你怎麽就失戀了?我天天跟你待一塊,也沒見你談啊?”

紀乘龍憂傷道:“你不明白,我對三連五排的‘林妹妹’一見鐘情……這個妹妹,我好像在哪見過……”

他哥們用一副看智障的眼神看著他,“不是,兄弟,你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啊?”

紀乘龍滿臉悲傷地問:“知道什麽?”

他哥們:“三連五排的‘林妹妹’,他不是個妹子啊,大家都是開玩笑喊喊的,你還當真了?”

紀乘龍當即也不傷春悲秋、也不哭了,一下子就從原地跳了起來,“我草!你不是在誆我吧?”

他哥們:“我誆你做什麽?你都跟他見過這麽多次面了,對方是男的還是女的你認不出來?”

紀乘龍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腦袋,“我每次一當面跟他說話就緊張,壓根都沒敢看他。”

他哥們:“紀乘龍,A大你不是考進來的,你是翻進來的吧。”

紀乘龍摸著腦袋朝他笑:“嘿嘿,我哥也是這麽說的。”

紀乘龍瞬間就不失戀了,都是男的那還怎麽談啊!那只能做哥們了!

談戀愛他紀乘龍不會,做哥們這個他可就太擅長了!

從那天開始紀乘龍終於能在李樹面前做個正常人了。

…………

李樹的大學生活可以說是快樂又充實,他認認真真上課兼職,再去圖書館自習,每天忙到很晚才回宿舍,有時候因為時間太晚,宿友都睡著了,李樹也不好意思再跟紀乘風打電話。

一次兩次還好,次數多了,李樹也隱隱察覺紀先生有點不高興了,他就只好軟軟地跟對方承諾,等下次周末放假,他跟兼職的便利店看能不能請半天假,爭取擁有一個完整的周末。

那頭紀乘風明明只是不鹹不淡地應了一聲,李樹卻笑彎了眼睛,他能夠聽出來,紀先生高興了。

只可惜,計劃很好,但是現實不允許。

周五那天,李樹剛上完徐敬淵教授的課,下課準備走人的時候,卻被徐教授叫住了。

“小樹!”

李樹回頭看過去:“徐教授,你找我有事麽?”

徐敬淵推了推眼鏡,溫和道:“是這樣的,我最近在編一本解析幾何的工具書,想著你周末能不能來我家幫幫忙,因為這本書是比較基礎的,主要是為了給剛接觸解析幾何的學生用,想著你來幫我正合適。”

李樹微微訝異,有些難以置信地問:“徐教授,我……麽?”

徐敬淵微微一笑:“是啊,我覺得你再合適不過,放心,到時候書上會署你的名字,並且給你一筆薪酬,就當是你在我這裏兼職了。”

李樹激動得心臟有些微微鼓動,他怎麽也沒想到,有一天他竟然能在自己喜歡的教授手底下幫忙做事,還是這種非常有意義的工作!

李樹開心道:“沒關系的!徐教授,不給錢也沒關系的,這對於我來說也是一個很好的學習機會!”

徐敬淵聽他這麽一說,臉上的笑容也燦爛了幾分,“小樹能這樣想我很開心,但是該給的還是要給你的。”

他說著眼神溫柔地看著李樹,沒忍住上手摸了摸他的頭。

李樹有些怔楞地擡頭跟徐敬淵對視上,他看到徐教授銀質邊框的眼鏡後面,那雙望著自己的眼底,有些李樹讀不懂的東西。

李樹輕輕地喚了一聲:“徐教授?”

徐敬淵一楞,這才收回了手,同李樹保持了正常的社交距離,“小樹,那就這樣說定了,這個周末每天早上八點我開車來接你,晚上等事情忙完,我再送你回宿舍。”

李樹興奮地點點頭答應了。

等徐教授離開,李樹心裏的激動還沒有退下去,甚至還想立刻跟紀先生分享這個好消息。

可李樹剛想到紀先生,腦子裏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他昨天剛答應紀先生這周末要好好回去的……

李樹為難地抿著唇,心裏有些發虛,他完了,他竟然幹這種兩頭答應的差勁事情!

李樹懊惱地皺起眉,他拿起手機猶豫不定,在拒絕紀先生和拒絕徐教授之間糾結了起來。

他每次遇到這種很難辦的問題就下意識地想給紀先生打電話……

電話被接通的那一刻,電話那頭傳來紀乘風帶著點笑意的聲音:“餵,怎麽現在給我打電話?”

李樹撇了撇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他垂著眼沒有作聲。

紀乘風喊了他一聲:“李樹?”

李樹聲音悶悶地應他。

紀乘風立馬擔心起來:“怎麽了麽?在學校出什麽事了?”

李樹連忙道:“不是的,紀先生,我沒事,我就是……”

紀乘風見人在電話裏支支吾吾,半天也沒有說清楚,他聲音嚴肅了點:“李樹,你給我打電話是想跟我說什麽?說出來吧,不用想那麽多。”

紀乘風說完這句話心裏默默暗爽,他覺得自己已經是一個經歷了很多事情的成熟穩重的人了,他很高興小騙子能在遇到不知道該怎麽解決的問題的時候,打電話來求助自己,他現在能做的就是向對方展示自己的可靠性,哪怕對方糾結的問題只是:紀先生,我晚上不知道該吃什麽。

然後他就聽到小騙子在電話那頭聲音略微不好意思道:“紀先生,周末我可能沒辦法回去了,我……我們教授想讓我周末去幫個忙。”

紀乘風剛剛還自詡成熟穩重的成年人,聽到這話瞬間繃不住破防了,他一下子沒忍住情緒,帶了點生氣委屈地質問李樹:“你先答應我的!”

李樹在電話裏聽到紀乘風這樣的語氣,有些呆楞地眨了眨眼睛,他有點想象不到紀先生說這話是什麽樣子……

紀乘風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他尷尬地輕聲咳嗽了一聲,想繼續擺出一副淡定模樣:“算了,你決定了就好,我都支持你的決定。”

李樹略微松了口氣,開始同紀乘風解釋:“紀先生,實在是不好意思,因為這個事情事發突然,而且我覺得這是一個很好的學習的機會,對不起。”

紀乘風心裏都要郁悶死了,但還要裝出一副很淡然的樣子:“沒關系,優先你自己的事情,實在不行,我周末可以去學校看你,你要是太忙的話,我還可以給你帶點吃的。”

李樹又有些難辦地擰著眉:“紀先生,可能有點不太方便,我周末應該是要去徐教授的家裏,不在學校,你不用過來了,我怕你跑空。”

紀乘風聽得眉頭直跳,忍了又忍,實在是忍不住了,他甚至帶著點惡意揣測那所謂的“徐教授”,“李樹,你就那麽放心去別人家裏麽?那徐教授多大年紀了?你別又被人騙了。”

李樹很認真地同紀乘風解釋:“不會的,紀先生,你不用擔心,徐教授叫我去他家是幫他完成編書的,不會有什麽問題的。”

紀乘風心裏還是很不爽:“那麽多的地方,為什麽偏偏要叫你去他家裏,李樹,我覺得有問題。”

李樹笑了笑:“紀先生不用擔心啦。”他說完小小聲地向紀乘風:“如果紀先生實在是擔心的話,那我到時候在徐教授家裏會抽空給你打電話報備平安的。”

那聲音因為湊電話很近又小小聲的,輕得像根羽毛一樣,一點一點撓著紀乘風的心臟。

紀乘風一下子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只得洩氣地應了一聲。

原本星期五是要高高興興下班的,結果紀乘風在知道李樹周末不回來之後,整個人喪氣到不行,他一下子癱在工位上,只覺得自己下周的班都有點上不下去了。

這該死的徐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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