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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脫褲子 入V三合一(感謝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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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脫褲子 入V三合一(感謝支持)

紀乘風被他問得一楞, 不是,還真有原因啊?

他人都還沒有反應過來,就看到那小騙子站那, 背著一個比他人都還大的包,一只腳穿著帆布鞋, 一只腳剛把鞋子脫了, 然後當著他的面二話不說……把褲子一脫到底。

小騙子表情很誠懇地告訴他:“紀先生,他們說我這裏值錢。”

紀乘風被嚇得往後彈了一下,眼睛都不好意思往他下面看,紀乘風惱火道:“李樹!你是不是有病啊!”

誰家好人當著別人面就脫褲子的。

李樹光屁股站那, 小象內褲半掛在膝蓋上,因為上身T恤有點長,半遮半掩的, 讓人更有窺探欲了。

紀乘風偏過頭都不敢看李樹,他氣上頭了,腦子裏什麽東西都沒有, 就只剩小騙子白花花的大腿。

李樹還很無辜道:“不是紀先生你想知道的麽?”

“我想知道個屁!”紀乘風只差跳起來罵他了:“李樹, 你是不是當著誰的面都脫褲子啊!你成年了你知不知道?你有點羞恥感行不行!”

紀乘風氣不順, 接著罵:“誰教你動不動就脫褲子的?是不是酒吧那些渣滓?你跟誰學不好,跟那些人學?你趕緊給我把褲子穿上!”

罵了半天, 小騙子無動於衷。

紀乘風深吸了口氣,想著自己是不是太兇了,這小騙子沒爸沒媽的, 沒人教育很正常, 跟著那些人渣混,不清楚這些也很正常。

他轉頭看向小騙子。

就見小騙子圓圓的眼睛裏包著一包眼淚,鼻頭眼角都是紅紅的, 在那白嫩的臉上十分顯眼。

紀乘風腦袋宕機了,完了,把人罵哭了。

他還在想該怎麽安慰,就聽到小騙子道:“紀先生,你真的是個好人,一個很好很好的人。”

紀乘風:?

李樹可憐巴巴地拿手背抹著眼淚,抽噎道:“特別像我奶奶。”

紀乘風瞬間面無表情,什麽想法都沒有了。

他在心底更確定了一件事:這小騙子應該就是個傻的。

紀乘風實在是沒招了,他頭疼道:“別哭了,脫了褲子站這哭像個什麽樣子。”

他說完蹲下身,想幫這小騙子把褲子提起來。

玄關處的燈光不是特別亮,昏昏暗暗的,襯得李樹赤條條的兩條腿間更加幽暗了,但這種暗色越發帶著吸引力,讓人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

紀乘風手裏提著李樹的小象內褲,沒忍住往那處看了一眼。

然後整個人瞬間楞住。

他看到深重暗色裏,耷拉著的小樹下面……幽暗深色裏如花朵一樣盛開……那是一個原本不該屬於李樹的東西。

草,竟然是個雙性。

紀乘風手一抖,剛被提起來的小象內褲又掉了回去,紀乘風整個人都不太對勁了。

而且現在兩人的姿勢也很詭異,李樹站在他面前,紀乘風蹲下準備給他提褲子,玄關狹窄,紀乘風感覺自己的臉再往前湊一點,都能直接貼上去了……

紀乘風慌亂地站起來,面色變化紛呈,他好不容易才找回了自己的語言能力:“你……褲子,穿上!”

“哦。”李樹也不哭了,乖乖巧巧地去提褲子。

紀乘風腦子和心裏都亂七八糟的,他看著眼前這呆呆楞楞的小孩,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他語無倫次道:“你這……那什麽……你……”

最後看著小騙子無辜的眼睛,只能抓了把自己的頭發,力竭又無奈地叮囑一句:“下回不能在別人面前這樣脫褲子了,知道麽?”

李樹剛剛哭完,眼睛水潤泛紅,整個人看起來軟綿綿的,像是剛被人欺負過的樣子,他就這樣看著紀乘風,軟軟地說了一句:“我只在紀先生面前這樣。”

紀乘風瞬間瞪大了眼睛,額頭上青筋直跳,他咬牙惱火道:“趕緊換了鞋子進去!”

李樹眨了眨眼,不明白紀先生怎麽好像又生氣了。

但他乖乖照著紀乘風說的去辦了。

紀乘風只覺得心裏燒起了一股無名火,渾身上下燥得慌,喉嚨裏面幹渴生癢,就連呼吸聲也重得厲害。

他現在一閉眼,滿腦子都是那殷紅嬌嫩的粉色……甚至再細想下去,連那柔軟都能夠感知一二了。

等紀乘風好不容易緩過勁來,他換了鞋剛轉身,就看到小騙子站在自己面前,眨巴著他那雙大眼睛,可憐兮兮地看著自己。

紀乘風問:“什麽事情?”

李樹:“紀先生,我還可以喝上次的那個果酒麽?”

紀乘風殘忍拒絕:“不可以。”

李樹撇了撇嘴道:“可是紀先生,我今天……很難過,我想喝一杯。”

紀乘風去冰箱裏給他拿了瓶酸奶,“小孩只能喝這個。”

李樹擰著秀氣的眉毛,他沒有接,而是一副很難辦的樣子,軟軟地哀求:“紀先生,今天能不能讓我例外一次?”

紀乘風看著李樹可憐兮兮的樣子,又聯想到在藍調酒吧裏發生的那些,實在是有些不忍心了,退讓道:“只能喝一杯,聽到沒有?”

李樹臉上這才帶了點笑意,他彎著眼睛應他:“好的,謝謝紀先生。”

紀乘風給他倒了杯果酒,然後收拾收拾自己就去衛生間洗澡了。

衛生間裏。

紀乘風打開了淋浴噴頭,熱熱的水汽在整個屋子裏彌漫。

他赤裸著身子站在熱水裏,死死地擰著眉。

不開玩笑的說,紀乘風跟他老媽說自己羊萎這事,不是隨口胡謅的,是有理有據的經驗總結,他已經很久沒有看過片、手過淫、晨過勃了。

他自己也覺得自己是真的不行,三十二的人了,天天加班熬夜,抽煙喝酒,身體早就不經造了。

羊萎也屬於很正常的現象。

但是現在,現在!

就這樣倔犟地站起來了,在這淅淅瀝瀝的熱水裏耀武揚威,也不知道是炫耀還是嘲笑。

沒有絲毫道理可講。

紀乘風渾身上下也像是被吊著似的,憋著一口氣亟待釋放。

紀乘風咬著牙,覺得自己實在是不堪,這算怎麽個事。

他這輩子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會饑渴成這樣,看一眼那地方,就成現在這樣子了,看來還是這段時間把自己憋得太狠了。

他甚至都開始懷疑,是不是在藍調喝酒,那傻逼鄭總擱酒裏下藥了。

好消息,沒有羊萎,壞消息,他真不是個人,竟然對一個小騙子產生了生理沖動。

他把淋浴噴頭的龍頭朝另一個方向打開,蒸騰著熱氣的水瞬間就變成了涼颼颼的冷水。

紀乘風被涼了一個激靈,硬著頭皮站著淋了會,試圖讓身體裏的火消下去。

而衛生間外頭,李樹捧著他那杯來之不易的果酒,珍惜地一口一口的抿著。

他現在在紀先生的家裏,內心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定,酸酸甜甜的果酒在他舌尖上回甘,衛生間裏頭有洗澡水淅淅瀝瀝的聲音。

特別像小時候,他坐在屋檐底下,吃水果吃得滿嘴流汁,外頭是連綿的春雨,他回頭就能看到奶奶坐在屋裏頭納鞋墊子。

當然,現在在屋裏起到納鞋墊作用的不是李樹奶奶是紀乘風。

李樹不知不覺就喝上頭了,杯子裏滿滿一杯果酒被他喝得一幹二凈。

他醉眼朦朧,白嫩的臉上帶著醉酒的酡紅,他先是喊了一聲:“紀先生?”

屋裏沒有人回應他,然後他歪歪扭扭地站起來,趴在衛生間的門上,瞪大了眼睛試圖往裏面看。

他瞪著眼睛看了半天,眼睛都幹澀了,除了門還是門,心裏有點可惜,怎麽什麽都看不見呀。

李樹撇了撇嘴,背著手,一副老氣橫秋的模樣,又歪歪扭扭走進了紀乘風的臥室。

紀乘風這人屋裏屋外,清一色全是黑白色調,就連床上鋪著的被子都是黑色的。

李樹掀開床上沒有疊好的被子,歪著腦袋探進去看被子底下,喊到:“紀先生?”

被子裏壓根沒有人。

李樹擰著眉,有點失落,完了,他的紀先生不見了。

可這房間裏到處都彌漫著紀先生的氣息,特別是床上。

李樹沒忍住把臉埋進被子裏,還沒來得及感嘆什麽,眼睛一閉,直接就睡過去了。

實在是舒服,滿滿都是紀先生的味道。

等紀乘風洗完澡渾身冒著寒氣出來,就發現客廳裏沒有人,只有喝空了的杯子孤零零地放在茶幾上。

紀乘風眉心跳了跳,心裏有些不好的預感。

果然他打開臥室的門,就發現這小騙子澡也沒洗、衣服也沒換,整個人躺在他的床上,兩腿間還夾著他的被子。

那黑色的被子襯得這小騙子渾身上下越發的白了,軟軟糯糯的一團蜷在他床上,像糯米糕。

紀乘風:…………

自己接回來的孽障,自己處理。

他伸手想把這小騙子拎出去扔外面沙發上,可他一伸手透過小騙子身上單薄的T恤就感知到了對方溫熱的體溫。

紀乘風被這溫熱燙了手,他看著睡得香甜的小騙子,無奈地嘆了口氣,想著還是把人抱出去吧。

他伸手試圖從李樹的膝蓋彎裏伸進去,可是他看到小騙子的腿,眼神沒忍住一路順著往上,目光流連到那處隱秘的地方……紀乘風看著看著眼神不由地變得有些深了,玄關處見到的那一幕又浮現在了他的腦海裏。

小巧殷紅的柔軟,就好像紀乘風他現在一伸手,觸碰到的不是李樹的腿,而是小騙子那處似的。

紀乘風自己把自己嚇了一跳,他就這樣僵硬在原地,做了半天的思想工作。

最終無奈的決定……他出去,睡沙發。

於是,小騙子重新被紀乘風領回來的第一天,他睡了紀乘風的床,而紀乘風這個大高個蜷縮在沙發上,翻來覆去一整夜都沒睡好覺。

紀乘風大半夜睜著眼,那沙發短了,他腳伸直就放不下,他只好微微弓著身子,別別扭扭地蜷在那沙發上。

他在一片漆黑裏瞪著眼睛問自己:紀乘風,你是怎麽對那個小騙子容忍到這種地步的?

搭進去五千塊錢不說,現在就連床都給人家了!再過段時間,是不是房子都要給出去?

紀乘風心想,林順說得沒錯,這世上人人都可能上當受騙,你沒有被騙,不過是沒有遇到專門針對你的殺豬盤而已。

但紀乘風怎麽也想不明白,一個腦筋不好使的小孩似的人,怎麽就讓他上當了。

有時候真的挺想報警的。

第二天,小騙子還在睡,已經睡不著的紀乘風從沙發上爬起來。

他今天心情很差,沒睡好的後果就是一大早臭著臉就在那抽煙。

紀乘風掏出手機,昨天晚上他把鄭總一個人扔在藍調,不出意外的,手機上二十幾個未接電話,還有五十多條消息短信。

紀乘風看都沒看,直接給鄭總發了條彩信。

鄭總在藍調裏當狗趴著喝酒的照片。

發完就把該拉黑的全都拉黑了,一張照片夠堵住這人的嘴了。

紀乘風聽到臥室裏傳來聲音,門被拉開,睡得一頭呆毛的小騙子局促地站在門口,心虛地不敢看紀乘風。

紀乘風把煙掐滅,問他:“睡醒了?”

李樹點點頭,別扭地右手箍著自己的左手臂,特別局促。

紀乘風瞇著眼,非常不爽地警告他:“李樹,你下次要是再敢喝酒,我就把你扔下去。”

李樹瘋狂點頭,腦袋都要點掉了,然後他臉上綻開笑意,滿臉歡喜地問紀乘風:“紀先生早上想吃什麽?”

紀乘風看他笑得跟個花一樣,再從一旁的玻璃裏看到臉色黑得跟個鍋底一樣的自己,心情莫名更加不爽了。

“我做了三明治。”紀乘風朝廚房那邊示意了一下,“吃完了就給我滾出去找工作。”

李樹高高興興地應道:“好~”

他在廚房看到還熱氣騰騰的三明治,柔軟烤得有些焦黃的面包片夾著生菜、培根、肉松和紫菜苔,還沒有吃,李樹都能感受到那一口下去的滿足感了。

美好的一天從一個三明治開始。

一大早李樹就高興興地出去找工作了,他給紀乘風發消息,說自己今天就不回來吃飯了。

紀乘風沒搭理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宿醉加昨天晚上沖了冷水澡又沒有睡好,他覺得自己腦袋暈乎乎的,鼻子也有些堵塞。

小騙子中午不回來,他也就懶得做飯了,一個人隨便吃了點東西。

吃完又去臥室補覺,他這一覺睡下去,整個人便燒了起來,燒得腦子都不太清醒了。

外面的李樹忙了一整天,找工作、面試、買東西,回來的路上甚至抽空跟紀乘風小區的阿姨一起跳了會廣場舞。

李樹生得討喜,嘴巴也甜,那些阿姨們一個個對他喜歡得不得了,問怎麽以前沒有見過,他是住哪棟的。

李樹報了紀乘風的住址,3棟3單元301。

阿姨們一個個大為震驚,她們搬過來四五年了,都沒見過3棟3單元301的住戶長什麽樣,還以為這戶人家是在外地工作,常年不回來的這種。

李樹想了想也是,像紀先生那樣的人,那樣的忙,早出晚歸的,估計也很少能跟這些阿姨們打照面。

等李樹哼哧哼哧抱著一大堆東西回來,到了門口又讓他有點犯難了,他不確定紀先生給他的臨時密碼有沒有換,他抱著試一試的心態按了密碼。

那電子鎖傳來一聲:“滴!門鎖已解開。”

李樹眼底微微有些驚喜,好耶!臨時密碼還能用!

李樹回來得有些晚,屋裏頭一片暗色,什麽聲音也沒有。

“紀先生?”李樹疑惑地喚了一聲,屋裏沒有人應他。

李樹進門把東西都放好,發現哪哪都沒看到紀先生的人,他看到紀乘風的臥室門虛掩著,露出來了一條縫。

李樹站在門口,想著昨天晚上他在紀先生的臥室裏睡覺讓紀先生生氣了,現在這樣貿然進去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他就在門口又喊了兩聲:“紀先生?紀先生?”

那床上的被子裏微微鼓起,明顯就是有人的,可卻沒有人回應李樹。

一開始李樹以為是紀乘風昨天在沙發上沒有睡好,在房間裏補覺呢,可是等李樹在外頭忙了一圈,房間裏還是沒有動靜,李樹又有點擔心了,畢竟現在這個點也不太像是個睡覺的點。

李樹眨巴著他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小小聲地詢問道:“紀先生,我可以進來麽?”

臥室裏沒有人回話。

李樹握住門把手,又小小聲道:“你要是不說話的話,我就當你默認啦。”

他輕輕地推開門,小心翼翼地走了進去。

臥室裏拉著簾子,一片昏暗,只有房門口打進來的一點光。

李樹躡手躡腳地靠近床邊,他看到紀乘風半邊臉都埋在被子裏,只露出了一個側臉。

確實是睡著了。

李樹松了口氣,準備離開的時候卻覺得有些不對勁,紀乘風眉頭緊皺、呼吸聲也有些不正常的重。

李樹小心地探出手在紀乘風的額頭上試了一下溫度,滾燙得已經可以煮雞蛋了。

李樹也被這溫度驚了一跳,他把手伸進去,摸到紀乘風的背,那背後也不知道是流了多少汗,濕漉漉黏糊糊的。

“紀先生?你還好麽?”李樹擔憂地擰著眉看他,這麽燙的溫度,可別把人燒壞了。

紀乘風聽到聲音,微微掀起眼皮看了李樹一眼,那眼珠子裏都燒出了紅血絲,他不舒服地皺了皺眉,似乎是嫌李樹太吵了,合眼又睡了過去。

李樹註意到床頭櫃上放著拆封了的感冒藥和一杯水,大概率是已經吃過藥了。

李樹又探了探紀乘風額頭上的溫度,十分嚴肅地告知紀乘風:“紀先生,你還是燒得很厲害,我帶你去醫院吧。”

他說著就想把紀乘風從被子裏扒出來。

紀乘風再次被吵醒,加上整個人不舒服,煩躁得厲害,他沙啞著嗓子問李樹:“李樹,你是不是想死?”

李樹驚了一跳,雙手僵在那,也不敢再碰紀乘風了。

紀乘風命令他:“出去,把門帶上。”

李樹兩條秀氣的眉在那打架,一時擰在一起,一時又耷拉下來,他咬咬牙堅持道:“紀先生,你要是不配合的話,我就要強行帶你去醫院了。”

紀乘風燒得腦子熱熱的,聽到李樹說“強行”這兩個字,他鼻子裏還哼出一聲熱氣,要不是身體不舒服,他高低要嘲諷這小騙子兩句。

卻不想下一秒,李樹把他整個人直接從被子裏抱了起來。

給紀乘風直接嚇醒了,他燒紅了的眼睛瞪大了看著李樹,跟這小騙子雙目相對。

紀乘風燒熱的腦子一時間有些轉不過來。

不是?他被這小騙子抱起來了?淩空抱起?還他大爺的是公主抱?

紀乘風氣死了,他撐著虛弱的一口氣,“你給我放下來!”

李樹現在倒是又聽話了,他老老實實地給紀乘風放到地上,扶著他。

紀乘風沙啞著聲音質問他:“你一個小孩……哪來的這麽大的力氣?”

長得可愛得跟個未成年似的,看著軟綿綿很好欺負的樣子,甚至感覺那身上的肉一戳下去還會QQ地彈起來,怎麽這麽大勁?

李樹很認真地跟他解釋:“紀先生,在我們老家每年過年都是要殺年豬的,我力氣不大的話,摁不住的。”

紀乘風:…………

不行,他是真的要被氣死了,他這要是暈過去,也不知道是被氣暈的,還是被燒暈的。

李樹扶著他,勸道:“我帶你上醫院去吧,燒得太厲害了。”

紀乘風把他推開,自己撐著衣服櫃子站好,“不用了,我睡一覺就好了。”

紀乘風這麽多年來,自己獨自一個人在外面,有個頭疼腦熱都是這麽過來的,吃點藥然後睡一覺,熬一熬也就過去了。

他不喜歡去醫院,那冰冷充滿消毒水味的地方,只有繁瑣的流程和冗長的手續,要他一個人拖著生病的身體去做這些,紀乘風覺得還不如在家裏舒舒服服的難受。

李樹關切道:“可是紀先生,在我沒回來之前,你就已經燒了很久了吧,我看這燒還沒有退下去……”

李樹話還沒有說完,紀乘風就瞪了他一眼,李樹默默把剩下的話咽下去了。

此時的紀乘風完全不似往日,平日裏李樹見到他的時候,他總是穿著一身挺括的西裝,頭發全部梳上去,戴著眼鏡往那一站,看人的眼睛裏帶著點冷淡的不屑。

但現在紀乘風頭發亂糟糟的,眼鏡也不知道丟哪去了,一雙眼睛燒得紅彤彤的,輪廓分明的臉上還帶著點燒起來的薄紅,實在是讓李樹放心不下。

紀乘風:“別管我了。”

他說完就想往前面走去,卻沒想到他腿都已經被燒軟了,剛邁出去步子,整個人就站不住地往前面一撲。

“紀先生!”李樹眼疾手快地趕忙將人扶住了。

紀乘風身體無力地靠在李樹身上,遲遲沒有反應,實在是有點丟人啊……

李樹還不清楚對方的心思,只以為他是身體不舒服得厲害,便關切地問道:“你還好麽?紀先生?”

紀乘風不想回答。

李樹還在那追著問:“身體很不舒服麽?”

紀乘風忍無可忍地回了一聲“沒”。

李樹松了口氣,“紀先生,你要是不想去醫院的話就先回床上躺著吧。”

紀乘風從他身上起來,動了動唇,在那掙紮了半天,最後憋不住道:“我要去洗手間。”

李樹把人扶好,“好,慢點,我扶你。”

紀乘風就這樣虛弱的被人攙著往洗手間去了。

他以為這對於自己來說已經是足夠丟面子社死的事情了,卻沒想到更讓他沒面子的事還在後面呢。

李樹扶著他,給他把洗手間的門打開。

紀乘風站在馬桶前面沒動。

李樹還很熱心腸地問他:“紀先生,你需要我幫你脫褲子麽?”

紀乘風真是服了這個小騙子了,他壓低了聲音惱怒道:“你要站在這看我上廁所麽?”

李樹微微彎下一點身子,十分為他著想:“你上吧,一會我還可以幫你扶著點。”

紀乘風太陽穴突突直跳,他不確定地問:“扶哪?”

李樹歪著腦袋看著他,大大的眼睛裏都是寫滿的澄澈。

紀乘風對上這樣一雙眼睛,覺得應該只是自己想多了,誰知道下一秒,這小騙子就指著他襠下大言不慚道:“扶這呀,萬一尿到褲子上怎麽辦?”

語氣裏全然都是不含任何雜質的擔憂。

紀乘勃然大怒:“李樹!你給我滾出去!”

被趕出來的李樹靠著洗手間的門,很納悶地想,紀先生怎麽又生氣了呀?

因為紀乘風怎麽也不肯答應去醫院,李樹只好照顧他吃了點東西,又餵了些藥,讓他好好躺下休息。

在紀乘風發燒的這段時間,李樹一直在守著他。

李樹端了把椅子就坐在紀乘風的床邊,看他流汗流多了就給他擦擦背,額頭上的毛巾不涼了,就重新沾水降溫,反覆伸手去探紀乘風額頭上的溫度。

他下定決心,如果後半夜紀先生的體溫還沒有降下來,他不管怎麽樣,也要把人帶去醫院。

不過好在,晚上十一點多的時候,紀乘風體溫平穩了些。

李樹略微松了口氣,他擔心這高燒反覆,當天夜裏直接趴在紀乘風床邊睡的,他都沒有睡熟,淺淺地趴在床邊上瞇一會,然後就會伸手去試紀乘風的體溫。

一晚上如此反覆,都給李樹弄成條件反射了,甚至到了後面眼睛都不用睜開,手就已經習慣性地摸到了紀乘風的額頭上。

第二天早上的時候,高燒已經退下去的紀乘風舒舒服服睡了一個好覺,他感覺自己昨天晚上明明體溫燒上來出了一身的汗,但現在身體莫名清爽,渾身上下一點也不黏糊。

紀乘風直起身子,就看到了趴在自己床邊睡覺的小騙子。

他微微一楞,這小騙子坐在椅子上,趴在床邊,那椅子高度和床鋪的高度十分不匹配,小騙子這樣坐趴著睡一晚,腰指定得廢。

紀乘風皺了皺眉,擡手推了推李樹,“睡這做什麽?”

李樹眼睛都還沒有睜開,迷蒙著伸手就摸到了紀乘風額頭上,摸完之後還拍了拍紀乘風的胸口,就跟哄睡一樣,“還好還好,沒燒了,好好睡吧。”

紀乘風怔楞了片刻,這才意識到這小騙子守了自己整整一夜。

李樹說完這話,突然就意識到有點不對,整個人瞬間就清醒了,他慢吞吞地從椅子上起來,“紀……腿……腿……腿……”

李樹一張小圓臉皺成了包子,腿腳已經麻到失去知覺完全站不住了,一下子就要往床上栽下去。

紀乘風眉頭一跳,連忙伸手一把將人抱住。

這小騙子溫溫軟軟的一團,紀乘風抱著他,兩人離得很近,下巴微微偏一點都能貼到對方的臉上了,小騙子撲進紀乘風懷裏的那一瞬間,紀乘風在他身上聞到了一股幹爽好聞的氣息。

很熟悉的味道。

紀乘風垂眼沒忍住深吸了口氣,吸完整個人就僵硬住了。

他這是在做什麽?

紀乘風瞪大了眼睛,一下子就氣不順了,“趕緊給我起來。”

李樹跛著腿站起來,腿腳還是麻得厲害,他無辜地看著紀乘風。

紀乘風被看得既心虛又有點不好意思,人家晚上還守著照顧自己來著,他怎麽還一大早就跟人發脾氣呢。

紀乘風語調溫和了些問他:“早上想吃什麽?”

李樹好半天終於緩過那股麻勁,“紀先生,你好好休息吧,我去給你做。”

紀乘風:“不用,我……”

他話都還沒說完就被李樹摁回了床上,李樹:“才退燒呢,再睡會。”

紀乘風就躺在床上看著李樹抱起一堆衣服從自己臥室裏出去了。

剛退完燒的腦子還不是特別好使,紀乘風楞在那想了半天,李樹抱出去的那一堆衣服到底是什麽。

然後他低頭看了自己身上一眼。

紀乘風的眼睛瞬間就瞪大了,他就說自己身上怎麽清清爽爽的!

草,這小騙子給他從頭到腳換了一身衣服!

紀乘風瞬間頭皮發麻,一把將被子扯過來蓋住了自己的臉上。

這該死的很難形容的微妙的羞恥心!

從這天開始小騙子就在紀乘風家的沙發上住下了。

紀乘風還是一如既往的忙。

周一上班還有一堆爛攤子要解決,鄭總圈圈公司招標的事是徹底沒戲了,還把中間人李總給得罪了。

總之紀乘風這段時間不會好過了就是。

沖不完的業績、趕不完的報告、開不完的會,一個忙碌的牛馬應該是沒有時間操心別的事的。

但紀乘風覺得自己有點反常,具體反常表現在,他坐在電腦面前,看著電腦上的報告,眼睛一動不動的,都只差把那幾行字看出花來了。

人還在這,腦子裏不知道亂七八糟在想些什麽,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小騙子總是陰魂不散的在他腦子裏冒頭。

“風兒。”張強靠在他旁邊,“在看什麽呢,再等一會,這電腦都得給你看鎖屏了。”

紀乘風有些尷尬地移動了一下電腦鼠標,掩飾地咳嗽了一聲。

張強好笑地問他:“怎麽回事啊?你這心裏有事啊。”

紀乘風嘴硬:“沒有。”

張強也不戳穿他,“今天晚上例會,估計又得講半天,還不知道十點能不能下班。”

他說完又嘆了口氣:“唉,你們沒家室的還好,像我們這種有家室的,這麽忙沒有時間,天天都擔心我老婆會不會跟我感情淡了,萬一被別人拐跑了怎麽辦?”

紀乘風其實不太理解他這種想法,能有多愛呢?不都是搭夥過日子,有什麽誰離不開誰的。

他問張強:“強哥,嫂子跟你結婚也有五六年了吧?”

張強點點頭,“是啊。”

然後又有點不好意思又半帶點炫耀地跟紀乘風說:“你說這麽多年了吧,我倆還跟初戀似的,有時候我回去晚了,還忍不住想親親她。”

紀乘風像在大潤發殺了幾十年魚一樣,內心沒有半點波動,甚至還有點想抽根煙。

有這麽愛麽?

張強知道紀乘風的脾氣,他好笑道:“你別不信啊,等你遇到自己喜歡的,你就知道了。”

紀乘風面無表情地投入工作:“你放心,我應該是遇不到了。”

張強就拍著他的肩膀笑:“風兒,這種事還真說不好。”

當天晚上例會講什麽專業序列落位的事情,一頓廢話輸出,給他們講到九點半才下班。

張強還在那苦中作樂地說:“好險好險,能在十點前趕到家了。”

而紀乘風卻巴不得手裏的煙能把地球點了,全人類完蛋算球。

他回去的路上,路過小區樓下的蛋糕店,看到那櫥窗裏展示的有一個小蛋糕上是一只灰黃色的肥肥的小倉鼠。

紀乘風腦子都還沒轉過來自己要幹什麽,手就已經打著方向盤停到店門口了。

紀乘風一楞,對自己有點無語,也不知道自己停這到底是想幹嘛。

他準備點火離開的時候,店裏的小姑娘探出來喊他:“快點快點,馬上就要關店了,你要買啥?現在店裏面包甜點全是五折,關門價!”

紀乘風又看了那櫥窗裏的蛋糕一眼,傻乎乎的小倉鼠瞪大著眼睛,頰囊裏被塞得鼓鼓囊囊的,看著實在是不聰明。

像小騙子,圓圓呆呆的,腮幫子那都是肉。

紀乘風搖下車窗,指著倉鼠蛋糕沖店員說:“幫我把那蛋糕給包起來。”

紀乘風提著個包裝得花裏胡哨的四寸蛋糕上樓,一路上越想越對自己無語。

他提個蛋糕回去說什麽?慶祝小騙子重新入住?脫離酒吧那群人渣?恭喜他再次找到工作?

怎麽都不像個樣子。

非親非故的,又不是什麽重要節日,也不知道自己買個蛋糕做什麽,真是莫名其妙。

他提著蛋糕打開門,心裏惡狠狠地想到,就算小騙子已經睡著了,他也得把這人薅起來,非吃這蛋糕不可。

可讓紀乘風沒想到的是,他打開門,屋裏黑漆漆的,沙發上也沒人。

紀乘風心想,這小騙子不會又爬他床上去睡了吧。

他進門蛋糕都沒放下,就直接去了臥室。

好消息,小騙子沒睡他的床,壞消息,臥室裏也沒人。

紀乘風皺了皺眉,小騙子這麽晚了還沒回來。

他第一反應就是去看手機上有沒有收到小騙子的消息。

什麽都沒有,這小騙子還是不喜歡給他打電話聯系他。

紀乘風不爽地“嘖”了一聲。

十點了還沒回來,也不打個電話報個平安,什麽消息也沒有,有沒有一點在別人家住的自覺了?

紀乘風放下蛋糕,心裏有些憋火,他看到那蛋糕上蠢蠢的小倉鼠,跟它大眼瞪小眼,帶著點咬牙切齒的無奈:“小騙子……”

紀乘風洗漱完坐到沙發上,本來還想看看這小騙子到底會幾點回來。

可越等他越焦慮,都快淩晨十二點了,人還沒看到影子。

紀乘風就有點納悶了,這小騙子到底都在忙些什麽,他們幹保潔的,都這麽忙麽?怎麽?給整棟樓搓澡呢?

他還有點擔心,這沒腦子的小騙子會不會又被他什麽同鄉的這個哥哥那個哥哥的給騙了,實在是讓人放心不下。

紀乘風拿出手機,有點想給對方打電話,他木著臉盯著自己手機通訊錄裏的“小騙子”看了半天,有點拉不下臉。

他惱火地想到,對方都不給自己打電話了,自己上趕著這是做什麽?一個借住在他家的小騙子而已,他紀乘風還上心了。

紀乘風煩躁地抓了抓頭發,打算起身去睡覺。

走出去沒兩步,又恨恨地折回來,沒好氣地把電話撥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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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感謝支持的讀者寶寶!(鞠躬感謝)愛你們。

歡迎繼續查閱小紀和小樹的幸福生活!這章一直在鎖著,刪刪改改很多地方大家湊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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