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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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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好

許令遙一路上心潮澎湃地想了一堆有的沒的,最後卻被方惟抱著撲倒了。

???

……小惟不是一直都是,接受的那個嗎?

這,真不是自己那只小兔子吧?出來轉了一天而已,怎麽哪裏都不對勁了?

方惟的腳趾頭緊張地蜷著,眼神卻亮晶晶的:“老婆,給我好不好?我也好喜歡你……”

許令遙被那眼神燙到,擡手摸了摸眼前這張強作鎮定,其實已經紅到了耳後的臉,笑著閉上眼睛,輕輕地點了點頭。

然後就放任自己沈浸在了小惟也想擁有自己的悸動裏面,很快就在漆黑的視野裏看到了綻放的煙火。

方惟也是激動得厲害,氣還沒喘勻,就湊上來逗她:“姐姐好沒用啊。”

許令遙臉紅得像她剛剛嫌棄說礙眼的柿子。

方惟怕把人撩急眼了,見好就收,趕緊抱在懷裏哄:“姐姐沒有沒用,是我厲害!”

許令遙的聲音是異常的低沈沙啞:“是,你厲害,你最厲害了,等下不要求饒。”

方惟又開始害怕了,放開許令遙,抓著床單就往後縮:“不是吧?你……你還來?”

“我又不是你,一次就不行了。我們再來一次。”

許令遙到底還是有些說話不算話的毛病。

說是一次,其實一次又一次。不管方惟怎麽哭求說自己腰要斷了,許令遙都不肯放過她。

小兔子到底還是沒能在海邊多住幾天。可能是因為光著腳在冬天的沙灘上走了太久,加上這麽一頓折騰,很快就著涼了。

方惟一直有點免疫力低下,一旦生起病來,總是癥狀很輕,卻纏纏綿綿地很難好起來。不過正好請了長假,幹脆就在家裏探索世界了。

然後,自從第一天探索進了影音室,就再也沒有出來過。

臨近年底,許令遙不可避免地越來越忙,加班也是越來越晚。可是即使快淩晨了才到家,也能看見方惟在影音室裏半躺在沙發上吃爆米花。

今天甚至還抹著眼淚:“當演員真是太不容易了……”

“……小希要是知道你加班加點地把她的電影和劇都看完了,一定會很感動的。她還拍過很多廣告,你看不看?”

知道她是在嘲諷自己,方惟也不臉紅:“也沒有全看完吧,剛拍的這個不就還沒看嘛!”

“這才殺青多久,原片都不一定剪出來了呢。”

“什麽是原片?”

許令遙看了看時間,也不和她磨嘰了,一邊把人拉去洗漱一邊給她解釋了一遍。

第二天,許令遙剛剛出門,方惟就給白鷴打去了電話,一句廢話也沒有多說,開口就是:“小白,《獵人》的原片你們剪出來了嗎?”

“精剪有了,聲音視效那些還在做,我過幾天再看看。”

方惟沒去想白鷴這個工作狂為什麽會過幾天再看,繼續開心:“那你現在能給我看看嗎?”

“可以,但是不能給你。”

“我懂我懂!閱後即焚!那你發我郵箱吧!”

方惟感覺到白鷴沈默了片刻才說:“發不過來,只能人帶去。你有播放設備嗎?”

方惟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有播放設備,就拍了張自家影音室的照片發給白鷴。

“可以嗎?”

“可以,還挺專業。”

“那你什麽時候過來?”

“需要你派人來接我一下。”

方惟想也沒想,收到白鷴發的定位,就轉給司機讓他開著自己的車過去了。

方惟興奮不已,早早就等在了車庫,看著白鷴披著一身厚重的黑色鬥篷從車上下來,一股愧疚瞬間湧上心頭。

“白啊,我對不起你!我不知道你在難受……”

白鷴抄著手,一路坐車過來,已經難受得不想說話了,聞言只是點了點頭,臉色被帽子的毛邊襯得異常蒼白,連唇色都是粉的。

方惟見她話都懶得說了,趕緊上前去雙手把人扶著:“不如你這幾天就住我家?我會好好照顧你的!”說著打了個噴嚏,又趕緊解釋:“你放心好了,我只是著涼,不會傳染的,我們正好一起好好養養。”

白鷴細看了她一會兒:“你是養得不錯。”

“嗯?”方惟細想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她在說什麽,一下子從骨子裏透出來一個大大的笑容:“是啊,我現在好好的,可開心了。”

許令遙特意狠加了幾天班,就是為了在周末好好陪陪方惟。今天周五,她實在等不到下班,就提早收拾好了東西,滿心愉悅地回家了。

想著方惟最近沈迷看劇,還特意訂了不少比較健康的零食送去家裏,省得小兔子整天吃爆米花。

她一到家就去廚房找張媽,想跟她說有些需要放冰箱。張媽正在備菜,許令遙看著那個量,明顯不是給方惟一個人的,喜悅的心情更深了一點:“這麽豐盛,是猜到我今天要回來吃晚飯嗎?”

張媽笑了:“哪裏,是今天家裏有客人。”

“什麽客人?”

“上次來住過幾天的那個特別俊俏的姑娘。”

許令遙心裏登時警鈴大作。

“她在哪裏?”

“和方小姐在一起。”

許令遙一路忐忑不安地來到影音室,小心翼翼地從後面湊近窩在沙發上的兩人,直到看清楚白鷴的毯子下面那截黑色的衣領,懸著的心才終於死了。

方惟仰頭翻了個白眼:“你在看哪裏?”

許令遙生無可戀地看了她一眼:“她這次要住多久?”

方惟哈哈大笑了起來:“你這個表情,和小白以前真的好像!”

“回答我。”

“本來我只是來送個片子,不過既然你這麽問了,”白鷴話說到一半,疼得抽了幾口氣,才接了下去:“我就先住到滿意再說吧。”

“你又不是無家可歸!”

白鷴面無表情地看了她一會兒,許令遙認命地嘆了一口氣:“我去給你煮姜湯。”

“少放兩顆棗,太甜了。”

方惟心疼地撲過去抱住她:“她就是嘴欠,沒有趕你,這裏就是你的家,想住多久住多久!”

“我那是逗她呢。”

“我知道,但我是認真的,你和她,還有爸爸,小希,寶寶,張媽媽,都是我的家人。”

白鷴從毯子裏伸出手,摸了一會兒她的頭,覺得有些冷,又縮回去了。

“還有我的媽媽,雖然她已經離開了。”

白鷴又從毯子裏伸出了手,把人摟進懷裏拍了拍。

方惟安靜了一會兒,忽然彈了起來,拿出遙控器把片子倒回去了:“哎呀哎呀!錯過了錯過了!”

許令遙帶著姜湯和零食回來的時候才註意到屏幕上在放什麽,組織了半天語言,都覺得無法表達自己的震驚:“白導你,對小惟真的是,太寵溺了。”

白鷴點了點頭,依然沒有什麽表情。

看在片子的份上,許令遙又二十四孝般伺候起了白鷴,連帶方惟一起。

三個人一起窩在沙發上來了一場電影馬拉松。白鷴抱著熱水袋靠在許令遙懷裏取暖,許令遙在給她按頭,方惟在給她剝橘子,白絲都摘幹凈了,再餵進她嘴裏。

餵下一瓣的時候,白鷴就把核吐回到方惟手上。

許令遙的聲音近乎諂媚:“白老師滿意否?”

白鷴不置可否:“這就是為師該過的日子,談不上滿意與否。”

許令遙一秒破防:“差不多得了,我不就是翻了一下你的信嗎!還只翻了一封!”

方惟還是忍不住翻她白眼:“你翻就算了,還敢拿去問正主,你是怎麽想的呢?”

“我看不懂有什麽辦法!再說了,你又沒上鎖,不就是可以隨便翻的意思嗎?”

方惟咬了咬牙:“鷴兒,玩死她。”

許令遙更加賣力了:“別別別,白老師要細想一下,這說明我這個人光明磊落,並不是在偷看別人隱私!”

白鷴搖了搖頭,許令遙嚇得渾身一緊。

然而白鷴只是說:“不吃了。”

方惟就塞自己嘴裏了:“真的不給她一點教訓嗎?”

“小醋精說得也有幾分道理。”

方惟擦幹凈手,然後撲進白鷴懷裏:“不就是吃醋嗎?我也會!白老師~不要忘了我才是你最心愛的小寶貝!”

“你這叫爭寵。”

方惟思考了一下就放棄了:“算了算了,演戲太難了。”

“其實也不難,你想學的話,我可以教你。”

許令遙猛地想起自己被白鷴親自指教的那個鏡頭,又是渾身一抖,趕緊阻止:“你千萬別去,小白導戲很恐怖的!”

方惟默默吃完了橘子,假裝專註地看電影了,以免天塌下來砸到那個高個子的時候,高個子再倒下來砸到自己。

白鷴的聲音幽幽地傳來,回蕩在視聽效果絕佳的影音室裏,說不出的空靈哀婉:“恐怖?”

“白老師你知道我的,文化水平有限,不太會用形容詞。我的意思是說你很厲害,非常厲害,不愧是拿過最佳導演獎的導演!”

白鷴沒有回答,方惟覺得畢竟是自己老婆,還是應該救一救,就轉移了話題:“說到獲獎,賀景希這次真有希望拿影後嗎”

“肯定是有希望的呀!”

“小白你說呢?”

白鷴還是不說話,許令遙想起了一件更恐怖的事情,哀求地看著方惟:“你別問了,別問了。”

“為什麽?”

白鷴終於開口了:“因為,評審團為了端水,一般不會把最佳女演員和最佳導演給到同一部電影。”

方惟想也沒想:“哦!所以她是在質疑你的實力?”

許令遙都快崩潰了:“你到底是哪邊的!”

白鷴本來就在偏頭痛,還被許令遙對著疼的那邊吼了一聲,回頭盯了許令遙五秒,大發慈悲地補充了一個字:“吵。”

許令遙趕緊放低音量:“我沒有!我真的沒有!我怎麽敢質疑你呢?這只是經驗之談而已啊!再說了,我也是關心你,你看你這幾天本來就這疼那疼的,萬一生氣不就更嚴重了嗎?獎拿不拿的無所謂,反正你已經拿過了……”

白鷴又回頭給了方惟一個眼神:你怎麽會看上她的?

方惟嘆了一口氣:“就是我一開始跟你說的啊,我看上她爸爸的錢了。”

許令遙終於崩潰了:“你是說,你一開始看上的都不是我的錢嗎?”

“你自己心裏沒點數嗎?”

“……”

白鷴又歪了歪頭,把自己頭疼的位置往許令遙手裏送了送。

許令遙認命地繼續按了,估計在賀景希拿到影後之前,自己都要這麽卑躬屈膝了。等等!如果賀景希拿到影後而白鷴落選,那自己不就要面對一個脾氣更加捉摸不定的白大小姐了嗎!

她的聲音更加諂媚了:“白大導演啊,咱們這次,打算沖擊哪個電影節呢?”

白鷴還沒說話,方惟先看過來了:“小許子,你越來越合格了。”

“閉嘴!你這個唯利是圖的女人!”

方惟很可愛地托著腮:“我勸你現在對我說話要客氣一點哦,不然的話……小白,哪個地方的最佳導演和最佳女演員沒法同時拿呢?”

“一般都是不可以的。”

“那我們就去戛納吧。”

“你只知道戛納是吧?”

方惟一點都不慌:“對呀。”

許令遙卻慌了:“你們兩個不要把我當空氣好不好!戛納的話……”

她不敢把話說完,方惟只當她說完了,又開始調戲:“對呀對呀,你就是空氣呀!”

“我要鬧了!”

白鷴點了點自己頭疼的後腦勺:“人離不開空氣的,你幹活能不能專心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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