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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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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車

方惟一晚上都沒睡好,醒來只覺得渾身難受,尤其是昨晚疑似閃到的腰,怎麽動都有點別扭。許令遙一晚上都沒有放開她,一定要抱著睡,推開她她就抱得更緊,折騰得不行。

許令遙看見方惟這個樣子也有點不好意思,吃完早飯就忙著表現,在方惟收拾碗筷的時候就去把衣服換好了,還把方惟的衣服搭配好了掛在那裏,然後去書房把方惟交代的包拿上,先去了車庫。

方惟揉著腰走到一樓走廊的時候,就聽見了發動機的聲音。頓感不妙的她猛地小跑幾步沖向車庫,剛到車庫門口就看見那輛勞斯萊斯彈射起步往右一偏,狠狠地撞向了她的邁巴赫,接著就是刺耳的警報聲。

許令遙呆呆地攥著方向盤,一臉的不可置信。

方惟搖了搖頭去把警報關了,看了一眼兩敗俱傷的車子,由衷感慨道:“你可真是禍水不流外人田吶。”

“對,對不起,我也不知道,我……好像不太能準確把握踩油門的力度。“

“沒關系,反正這車也是你送我的。還有,你該掛倒擋。”

方惟想起許令遙和自己的司機都是明天回來覆工,只好自己先去把車挪開看看情況,她湊近用指甲摳了幾下,好在只是個起步刮擦,各自損失了一大塊漆而已。許令遙全程抱著包安安靜靜地站在一邊,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方惟開著張媽買菜的車帶著許令遙去了公司,在景耀的停車場剛好碰到楊暉,對方看著方惟從車上下來先是一臉震驚,再是一臉同情,看見許令遙也下來了,又是一臉百思不得其解。

方惟和她打招呼:“楊律。”

能和許令遙玩到一起,楊暉自然也是個有話直說的:“你們這是,資金遇到困難了?”

方惟揉了揉眉心:“快了,什麽家當也禁不住她這麽造,今天出門的時候,她一個起步就把我的車撞了。”

楊暉大為震撼:“剛大修完就又撞了嗎?”

“沒呢,那輛還在修,今天撞的是另外兩輛。”

楊暉作為一個把唯物主義刻進骨子裏的律政人士,此時也不免給出建議:“怎麽就和車禍杠上了呢,要不要去燒個香?”

方惟定定看了一眼楊暉,才回頭按下電梯:“楊律師,你這樣,會很讓我懷疑你的專業性。”

楊暉也笑了,轉頭去和許令遙說話:“許小姐沒有什麽意見要補充嗎?”

方惟嘆氣:“忘了說,她車禍以後什麽人都不記得了,目前只想起了她爸和賀景希,還不認得你。”

許令遙張了張口,卻什麽也沒說。

楊暉在國外留學的時候就和許令遙認識了,對她和賀景希的事情該知道的也都知道,聽見方惟這麽說,便有些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幸好此時電梯到了,便停下了話題。

三人徑直去了一間小會議室。方惟坐下之後就把許令遙手裏的包遞給了楊暉:“這裏面基本是你需要用到的所有資料了。”

楊暉已經了解了大致情況:“這個案子其實很小,你只要證明景耀的logo是你自己手寫的而不是用的他們的字庫就可以了,景耀自己的法務就可以做,沒必要找我這個第三方來這麽大費周章吧?”

方惟笑得有些得意:“誰說我只是要追加景耀一個商標的事情了?我要告他們用我的字做了字庫,還不給我版權費,還要反過來訛我一筆。”

楊暉翻資料的手一頓:“什麽?”

方惟翻出來自己的獲獎證書和作品的影印文件:“他們的字庫是我大一的時候參加一個硬筆書法賽的獲獎作品千字文,這個比賽是隔壁市裏辦的,就那一屆,沒什麽名氣,這小公司可能是當我死了吧。”

楊暉看向那副千字文,字體勁瘦有力而又不失婉約,骨相脫體於瘦金,皮相卻多了一層女子的娟秀感,極難模仿。字體的特征點很多,和對方提供的字庫可以說是一模一樣。

楊暉看向方惟的眼神多了幾分崇拜:“這是你大一就能寫出來的?”

方惟揉了揉自己的虎口:“我媽沒什麽別的特長,也就教我寫字了。”

許令遙也伸頭去看,她只見過方惟的簽名和偶爾幾個字的筆記,雖然好看卻很潦草,和這種一筆一劃認真寫出來的字有天壤之別。當初景耀的logo也是她看見方惟的簽名很好看,才心血來潮讓她寫來看看的,沒想到方惟認真的時候,寫的所有字都是這麽好看。

她看著看著有一種心花怒放的感覺,忍不住拍手:“老婆好棒!”

楊暉看見她這個樣子,眼睛瞪得像見了鬼一樣。

方惟輕咳了一聲:“總之,這個案子就交給楊大律師你了,用景耀的名義反訴,再用我個人的名義告他侵權,勝訴的錢打我卡上,反正我拿得越多,你的代理費就越多。”

楊暉深知這個官司很容易,忍不住也笑:“對方這是偷雞不成,還要賠個夫人啊。只是你一個官司還要分開打,也有點太愛錢了吧?”

方惟又看了一眼許令遙:“錢這個東西誰不愛呢,要不你的律師費回頭找許令遙去結吧,不要找我了。”

楊暉還有別的事情要忙,幾下談完細節就告辭了。方惟也不虛留她,送她進了電梯就折返回來,問許令遙:“你是留在這裏上個班呢,還是跟我回家去?”

許令遙看了看自己的公司,明天才正式覆工,現在根本沒人,打掃的阿姨都已經幹完活走了,方惟想把自己一個人留在這裏?

她毫不猶豫地抓住方惟的手:“回家。”

方惟把車從地庫裏開出來,突然方向盤一轉,開到了一片寬闊的地面停車場,然後解開安全帶:“來,你來練練車。”

這裏平時都是停附近辦公樓的車,現在還沒覆工,少有幾輛車都停在地庫,一大片停車場上一點障礙物都沒有。

許令遙一下就激動了,卻還要扭捏幾下:“這,不太好吧?”

“快點,別跟我裝,與其等你不知道什麽時候逮住機會來這麽一下,還不如讓你好好練練。”

許令遙馬上解開安全帶,美滋滋地下車去了駕駛室。

方惟身量小,座椅調得比較靠前,許令遙一邊往後調一邊解釋:“其實我真的想起來了,只是今天的車不是我經常開的那輛,我有點不熟,才會把方向盤打歪的,而且我很少起步倒擋,一般都……”

方惟打斷她:“嗯,我知道,你對家裏不熟。先起個步吧。”

許令遙把手放在了點火按鈕上:“你真的信我?”

方惟被她搞煩了:“你就起步又不是起飛,我都坐你副駕了你還要怎樣?要開就開,不開就滾。”

“我開,我開!”許令遙點上火,慢慢地在停車場裏一圈一圈地開著,感受著腳踩油門的感覺,開了半個小時都沒有手抖,也開得很穩,方惟也不敢說太多話打擾她,偶爾提醒幾句,無聊得都快睡著了。

許令遙瞄到她那個樣子,擡手想放個舒緩的音樂讓她睡,又想起這不是自己常開的車,幹脆輕輕地哼起了一首小夜曲。

方惟反而清醒了:“你幹嘛?別分心。”

許令遙撇撇嘴:“我練好了,都半個小時了。”

“行吧,換我來開。”

許令遙擡手按住了她:“不如你睡吧,我來開回去。”

方惟笑了:“那我還醒得過來嗎?”

許令遙趕緊:“呸呸呸!童言無忌!”

方惟一邊笑一邊也呸了幾下,然後扭了扭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那你開吧,慢一點。”

許令遙很聽話,全程都壓著最低限速開,她本就車技很好,現在也恢覆得差不多了。方惟一路都睡得很安穩,到家的時候才醒過來,一邊解開安全帶一邊笑:“沒想到第一次坐你的副駕就這麽刺激。”

許令遙很不滿意她的說法:“哪裏刺激了!我開得很穩的!起步連個推背都沒有,我看你睡得都打小呼嚕了。”

方惟伸手去捏了捏她鼓出來的腮幫子:“是是是,我睡得很舒服,姐姐開車最厲害了,姐姐是老司機。”

許令遙抓住她的手:“方惟。”

“怎麽了?”

許令遙眸色暗了暗:“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方惟怪道:“怎麽了,你不是說你想起來了嗎?你十八歲剛成年就敢和人飆車,忘啦?我說你是老司機有問題嗎?”

許令遙很意外:“你怎麽知道?”

“我怎麽知道?我還知道你們拿賀景希打賭,對方贏了可以和她接吻三分鐘是吧,你贏了可以親人家的女朋友。”

許令遙臉紅了,想起自己中二病發作的時候,尷尬得眼神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放,但是她還是很執著:“你怎麽知道?”

方惟眼看躲不過,便把車門打開準備好了逃跑才敢回答:“因為我當時就在路口的快餐店打寒假工啊。”她準備得很好,卻忘記了自己的左手還被許令遙捏著。

許令遙抓著方惟的左手一個使勁便把人拉了回來,語氣極其低沈:“所以,當時是你報的警?”

這次換方惟不知道把眼神往哪裏放了,聲音也越來越小:“誰讓你們,擾民了。”

許令遙越想越氣:“你知不知道我當時有多丟人,警察是和我爸一起來的!那以後我都不敢和人飆車了!”

方惟難得認慫,脖子都快縮沒了:“飆車很危險,本來就不應該飆車。”

許令遙湊近方惟的臉,嘴唇都快貼上了:“方惟,你老實說,你還幹過什麽?”

方惟瞬間在腦子裏想到了一些夠許令遙把她暴揍八百遍的事情,然後把眼一閉:“沒有了。”

“真的?”

“真的,用我的頭發發誓。”一件事掉一根頭發。

許令遙陰惻惻地笑了,伸出手撫摸起了她的頭發,然後緩緩地將手指貼著頭皮插了進去,輕輕地將一把頭發攥在了手裏,力道不重,卻令方惟害怕地抖了起來。

許令遙放過了她:“去做飯吧,我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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