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宮門隔對皇帝辨不出情緒的話叫皇後心中一涼，她飛快地擡眸，不著痕跡的地看了一眼皇帝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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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宮門隔對皇帝辨不出情緒的話叫皇後心中一涼，她飛快地擡眸，不著痕跡的地看了一眼皇帝的神色。
只見他目光深邃，面沈如水，根本探不出絲毫情緒。
“皇上是不是看出了什麽？”這個念頭在她心頭忽悠而過。
但旋即，她又強行將這絲不安壓了下去。
不，不可能！她自信自己的手段天衣無縫，這件事經由幾道周轉，早已抹去了所有指向景仁宮的痕跡。
而明面上也早有準備好的棄子，只要被抓，自然會耐不住刑罰“供出”年氏，早有準備好的完整證據鏈會一步步扯出年氏埋在宮中的所有暗子。
一個失了勢、斷了生路、心中充滿怨恨的廢妃，在自知必死的情況下，拖著所有仇人同歸於盡，這個動機，簡直完美到無懈可擊！
屆時，人證物證俱在，任誰也無法將這把火燒到她這個穩坐中宮的皇後身上。
腦海中稍微轉了轉自己為了今日做下的準備，皇後便又恢覆了信心滿滿。
然而，皇帝此刻心思難測，她也不願再湊上前去徒惹猜忌。
正好，住在附近的妃嬪聞訊後陸續趕來，齊齊福身行禮。
皇後順勢後退半步，與皇帝拉開些許距離，轉而面向不明所以的妃嬪們，臉上也換上了一副悲天憫人的神情，揚聲道：
“諸位妹妹都起來吧。瑾貴妃宮中突遭橫禍，本宮與皇上也很憂心。如今這宮內是何情況還不可知，姐妹們不妨等上一等。”
皇帝臉上神情嚴肅，緊緊皺著眉頭，沈默地轉回身，目光沈沈地落在那朱紅宮門上，負在身後的手緩緩握緊。
蘇培盛立刻會意，上前一步，隔著門縫揚聲道：
“皇上、皇後娘娘駕到！永壽宮內情形如何？貴妃娘娘身體可還安泰？六阿哥可有不適？可方便開門回話？”
沈重的宮門內靜默了一瞬，安陵容清晰而沈穩的聲音穿透門板傳來，雖略帶一絲疲憊，卻不見慌亂：
“臣妾叩見皇上，皇後娘娘！宮門深重，請恕臣妾不能全禮。”
她先請了罪，繼而語氣轉為凝重：
“如今永壽宮內情況特殊，為防萬一，臣妾鬥膽，暫不能開啟宮門迎駕，望皇上、皇後娘娘寬宥！”
聽到她的聲音，皇帝緊繃的臉色終於松動了幾分，他顧不上虛禮，直接開口問出自己此刻最擔憂的問題：
“容兒！你怎麽樣？弘昉可好？”
門內，安陵容的聲音似乎也因這關懷而柔和了些許，但回話依舊保持著冷靜：
“回皇上，托皇上洪福，臣妾與弘昉目前尚且安全，身體也無異狀，請皇上暫且安心。”
她話鋒隨即一轉，語氣變得沈重：
“是臣妾的宮人發現正殿的蠟燭有異，並從同一批蠟燭中分離出了大量絲線狀異物，臣妾心知不妥，不敢怠慢，即刻請了左太醫前來相助分辨。
門外眾人屏息凝神，只聽安陵容繼續道：
“經左太醫初步查驗，已確定那絲線不是尋常之物，其色澤、氣味都有異常，恐怕是浸染過劇毒之物，甚至……可能是傳染性的病毒之源！”
此言一出，門外眾人皆倒吸一口冷氣，皇帝豁然色變，連皇後也適時地露出了驚駭之色。
蘇培盛更是如臨大敵的攔在皇帝面前，想護著皇帝向後退去，來之前只知永壽宮出了毒物，卻萬萬沒想到竟可能是能蔓延開來的瘟疫！
這可比尋常毒藥可怕千倍！
皇帝卻並未如蘇培盛預期的那般後退，反而擡手輕輕撥開了他擋在身前的手臂，眉頭緊鎖，目光依舊牢牢鎖定在那扇緊閉的宮門上，沈聲道：
“慌什麽！朕還沒聽說過，站在宮門外說幾句話，就能染上疫病的！”
相比自己這邊，他此刻更憂心的是宮門之內。
裏面困著的，是懷著他子嗣的貴妃，是他聰明伶俐、父子親情向來深厚的六阿哥！
這母子三人，任何一個稍有閃失，都是他無法承受之重！
安陵容的聲音停了停，她自然也聽到了門外的對話，心中微暖，原本因為不用站在人前而顯得清冷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小小的笑容。
“既然太醫有這個話，臣妾就不敢再存半分僥幸之心，這才下令緊急封閉永壽宮所有門戶，嚴禁任何人出入！”
“實是怕萬一真是傳染性災厄，病毒擴散，累及宮中諸位姐妹，乃至危及皇上龍體！那臣妾真是萬死難贖其罪了！”
盡管蘇培盛和周圍侍衛個個面如土色，皇帝卻依舊穩穩地站在原地，非但沒有後退，反而向前踏了半步，對著宮門揚聲道：
“你只管照顧好自己，照顧好弘昉。外面的事，有朕在。”
門內靜默一瞬，傳來安陵容溫聲回應：
“臣妾謝皇上。如此，便勞皇上費心了。”
“莫要說這些見外的話。”皇帝打斷她，語氣放緩，帶著安撫的意味：
“你也莫要自己嚇自己。左絡暫時就留在永壽宮隨時待命，如今發現得及時，未必就會有事。
朕會吩咐太醫院和內務府全力配合，需要什麽，即刻讓侍衛傳話！
你務必調理好身子，萬不可胡思亂想，傷了心神。”
聽到門內安陵容柔順地應了，皇帝緊繃的心弦才稍稍松弛。
轉過身才註意到，就在方才他與安陵容隔門對話的短短時間內，宮內大小妃嬪竟是差不多來齊了。
正個個面帶驚惶湊在一起竊竊私語，將宮巷都堵得不好轉身了。
皇帝的眉頭立刻蹙起，臉上掠過一絲不耐。
“如今永壽宮正值多事之秋，瑾貴妃需靜養安胎，六阿哥也需安寧。你們聚在這也於事無補，反添紛擾。
都散了罷！各自回宮，仔細清查自家宮苑，可有類似不妥之物，確保太平無事！若有事，即刻稟報，不得隱瞞！”
眾妃嬪見皇帝面色不豫，語氣冷峻，哪裏還敢多留，紛紛躬身應“是”，便要退去。
皇後站在皇帝身側，原也想再叮囑一番，最好能將查證此事的權利拿在手中以方便自己日後行事。
正欲開口，卻見皇帝已毫不猶豫地轉身，對蘇培盛丟下一句“回養心殿！”，便大步流星而去，竟是連一眼都未曾多看她這個皇後。
皇後已到唇邊的話生生咽了回去，臉上那抹端莊得體的笑容微微一僵，隨即又迅速恢覆自然，只是袖中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了。
她看著皇帝匆匆離去的背影，轉而對著人群溫聲道：
“皇上心系政務，爾等也速速回宮吧，要謹記皇上旨意，仔細查驗，安分守己。”
眾人再次應聲，各自散去。
皇後神色疑惑的看著行過禮後默然靠在墻邊不曾動身的四人。
“穆妃，敬妃，你們這是？”言語間完全忽視了兩人身邊的吉日和及餘鶯兒。
寶音眉峰微揚，琥珀色眼眸直刺向皇後：
“瑾妃是臣妾的安達，她遭難，臣妾自然要守著！”
敬妃則屈膝一禮，態度倒還是一貫的平靜，簡單意賅的回了話：“臣妾想再等等好消息。”
吉日和垂首靜立，即不問她，她也懶得搭話；餘鶯兒絞著帕子，眼圈泛紅，只死死盯著宮門。
皇後見四人態度堅決，都沒有聽話回宮的意思，也懶得理會她們，眼底冷意一閃而過：
“既如此，本宮還需去寶華殿為六宮祈福，便不留了。”
待皇後鳳駕遠去，寶音立刻撲到宮門前，掌心貼住冰涼門板：
“妹妹，你可是真的還好？”
門內傳來安陵容清晰帶笑的聲音：
“姐姐們放心！我與弘昉都好著呢，封門只為以防萬一罷了，你們也都回吧，莫要在此久留，若有萬一，也別來看望，到時若真的帶了病毒回去，罪過就大了。”
餘鶯兒聞言再也忍不住，窸窸窣窣的擦淚，終是帶著哭音喊話：
“那我進去照顧姐姐行不行姐姐開門叫我進去了吧？”
“傻！”安陵容聲音陡然嚴肅，“若真是疫病，你進來又有何用？別叫我還要多替你擔著一份心，你聽話，速速回去！”
相比餘鶯兒這個不但不擔事，反而還找事兒的，寶音和敬妃，吉日和都還算鎮定。
確定如今內裏確實還算安穩，各自細細叮囑了有事一定向自己宮中傳信，必會盡力周全後，到底還是帶著擔憂回去了。
門內笑聲溫軟：“有姐姐們這話，我心裏放心極了……快回吧，莫讓我再添一重憂心。”
餘鶯兒哭哭啼啼的聲音走了老遠還聽得到，寶音呵斥了幾句也沒止住。
安陵容笑著搖了搖頭，心中卻覺得溫暖。
真好，自己落難的時候，外面還有人真心實意的想撈她，這是第一世的自己從來不曾享受過的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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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是不是看出了什麽？”這個念頭在她心頭忽悠而過。
但旋即，她又強行將這絲不安壓了下去。
不，不可能！她自信自己的手段天衣無縫，這件事經由幾道周轉，早已抹去了所有指向景仁宮的痕跡。
而明面上也早有準備好的棄子，只要被抓，自然會耐不住刑罰“供出”年氏，早有準備好的完整證據鏈會一步步扯出年氏埋在宮中的所有暗子。
一個失了勢、斷了生路、心中充滿怨恨的廢妃，在自知必死的情況下，拖著所有仇人同歸於盡，這個動機，簡直完美到無懈可擊！
屆時，人證物證俱在，任誰也無法將這把火燒到她這個穩坐中宮的皇後身上。
腦海中稍微轉了轉自己為了今日做下的準備，皇後便又恢覆了信心滿滿。
然而，皇帝此刻心思難測，她也不願再湊上前去徒惹猜忌。
正好，住在附近的妃嬪聞訊後陸續趕來，齊齊福身行禮。
皇後順勢後退半步，與皇帝拉開些許距離，轉而面向不明所以的妃嬪們，臉上也換上了一副悲天憫人的神情，揚聲道：
“諸位妹妹都起來吧。瑾貴妃宮中突遭橫禍，本宮與皇上也很憂心。如今這宮內是何情況還不可知，姐妹們不妨等上一等。”
皇帝臉上神情嚴肅，緊緊皺著眉頭，沈默地轉回身，目光沈沈地落在那朱紅宮門上，負在身後的手緩緩握緊。
蘇培盛立刻會意，上前一步，隔著門縫揚聲道：
“皇上、皇後娘娘駕到！永壽宮內情形如何？貴妃娘娘身體可還安泰？六阿哥可有不適？可方便開門回話？”
沈重的宮門內靜默了一瞬，安陵容清晰而沈穩的聲音穿透門板傳來，雖略帶一絲疲憊，卻不見慌亂：
“臣妾叩見皇上，皇後娘娘！宮門深重，請恕臣妾不能全禮。”
她先請了罪，繼而語氣轉為凝重：
“如今永壽宮內情況特殊，為防萬一，臣妾鬥膽，暫不能開啟宮門迎駕，望皇上、皇後娘娘寬宥！”
聽到她的聲音，皇帝緊繃的臉色終於松動了幾分，他顧不上虛禮，直接開口問出自己此刻最擔憂的問題：
“容兒！你怎麽樣？弘昉可好？”
門內，安陵容的聲音似乎也因這關懷而柔和了些許，但回話依舊保持著冷靜：
“回皇上，托皇上洪福，臣妾與弘昉目前尚且安全，身體也無異狀，請皇上暫且安心。”
她話鋒隨即一轉，語氣變得沈重：
“是臣妾的宮人發現正殿的蠟燭有異，並從同一批蠟燭中分離出了大量絲線狀異物，臣妾心知不妥，不敢怠慢，即刻請了左太醫前來相助分辨。
門外眾人屏息凝神，只聽安陵容繼續道：
“經左太醫初步查驗，已確定那絲線不是尋常之物，其色澤、氣味都有異常，恐怕是浸染過劇毒之物，甚至……可能是傳染性的病毒之源！”
此言一出，門外眾人皆倒吸一口冷氣，皇帝豁然色變，連皇後也適時地露出了驚駭之色。
蘇培盛更是如臨大敵的攔在皇帝面前，想護著皇帝向後退去，來之前只知永壽宮出了毒物，卻萬萬沒想到竟可能是能蔓延開來的瘟疫！
這可比尋常毒藥可怕千倍！
皇帝卻並未如蘇培盛預期的那般後退，反而擡手輕輕撥開了他擋在身前的手臂，眉頭緊鎖，目光依舊牢牢鎖定在那扇緊閉的宮門上，沈聲道：
“慌什麽！朕還沒聽說過，站在宮門外說幾句話，就能染上疫病的！”
相比自己這邊，他此刻更憂心的是宮門之內。
裏面困著的，是懷著他子嗣的貴妃，是他聰明伶俐、父子親情向來深厚的六阿哥！
這母子三人，任何一個稍有閃失，都是他無法承受之重！
安陵容的聲音停了停，她自然也聽到了門外的對話，心中微暖，原本因為不用站在人前而顯得清冷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小小的笑容。
“既然太醫有這個話，臣妾就不敢再存半分僥幸之心，這才下令緊急封閉永壽宮所有門戶，嚴禁任何人出入！”
“實是怕萬一真是傳染性災厄，病毒擴散，累及宮中諸位姐妹，乃至危及皇上龍體！那臣妾真是萬死難贖其罪了！”
盡管蘇培盛和周圍侍衛個個面如土色，皇帝卻依舊穩穩地站在原地，非但沒有後退，反而向前踏了半步，對著宮門揚聲道：
“你只管照顧好自己，照顧好弘昉。外面的事，有朕在。”
門內靜默一瞬，傳來安陵容溫聲回應：
“臣妾謝皇上。如此，便勞皇上費心了。”
“莫要說這些見外的話。”皇帝打斷她，語氣放緩，帶著安撫的意味：
“你也莫要自己嚇自己。左絡暫時就留在永壽宮隨時待命，如今發現得及時，未必就會有事。
朕會吩咐太醫院和內務府全力配合，需要什麽，即刻讓侍衛傳話！
你務必調理好身子，萬不可胡思亂想，傷了心神。”
聽到門內安陵容柔順地應了，皇帝緊繃的心弦才稍稍松弛。
轉過身才註意到，就在方才他與安陵容隔門對話的短短時間內，宮內大小妃嬪竟是差不多來齊了。
正個個面帶驚惶湊在一起竊竊私語，將宮巷都堵得不好轉身了。
皇帝的眉頭立刻蹙起，臉上掠過一絲不耐。
“如今永壽宮正值多事之秋，瑾貴妃需靜養安胎，六阿哥也需安寧。你們聚在這也於事無補，反添紛擾。
都散了罷！各自回宮，仔細清查自家宮苑，可有類似不妥之物，確保太平無事！若有事，即刻稟報，不得隱瞞！”
眾妃嬪見皇帝面色不豫，語氣冷峻，哪裏還敢多留，紛紛躬身應“是”，便要退去。
皇後站在皇帝身側，原也想再叮囑一番，最好能將查證此事的權利拿在手中以方便自己日後行事。
正欲開口，卻見皇帝已毫不猶豫地轉身，對蘇培盛丟下一句“回養心殿！”，便大步流星而去，竟是連一眼都未曾多看她這個皇後。
皇後已到唇邊的話生生咽了回去，臉上那抹端莊得體的笑容微微一僵，隨即又迅速恢覆自然，只是袖中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了。
她看著皇帝匆匆離去的背影，轉而對著人群溫聲道：
“皇上心系政務，爾等也速速回宮吧，要謹記皇上旨意，仔細查驗，安分守己。”
眾人再次應聲，各自散去。
皇後神色疑惑的看著行過禮後默然靠在墻邊不曾動身的四人。
“穆妃，敬妃，你們這是？”言語間完全忽視了兩人身邊的吉日和及餘鶯兒。
寶音眉峰微揚，琥珀色眼眸直刺向皇後：
“瑾妃是臣妾的安達，她遭難，臣妾自然要守著！”
敬妃則屈膝一禮，態度倒還是一貫的平靜，簡單意賅的回了話：“臣妾想再等等好消息。”
吉日和垂首靜立，即不問她，她也懶得搭話；餘鶯兒絞著帕子，眼圈泛紅，只死死盯著宮門。
皇後見四人態度堅決，都沒有聽話回宮的意思，也懶得理會她們，眼底冷意一閃而過：
“既如此，本宮還需去寶華殿為六宮祈福，便不留了。”
待皇後鳳駕遠去，寶音立刻撲到宮門前，掌心貼住冰涼門板：
“妹妹，你可是真的還好？”
門內傳來安陵容清晰帶笑的聲音：
“姐姐們放心！我與弘昉都好著呢，封門只為以防萬一罷了，你們也都回吧，莫要在此久留，若有萬一，也別來看望，到時若真的帶了病毒回去，罪過就大了。”
餘鶯兒聞言再也忍不住，窸窸窣窣的擦淚，終是帶著哭音喊話：
“那我進去照顧姐姐行不行姐姐開門叫我進去了吧？”
“傻！”安陵容聲音陡然嚴肅，“若真是疫病，你進來又有何用？別叫我還要多替你擔著一份心，你聽話，速速回去！”
相比餘鶯兒這個不但不擔事，反而還找事兒的，寶音和敬妃，吉日和都還算鎮定。
確定如今內裏確實還算安穩，各自細細叮囑了有事一定向自己宮中傳信，必會盡力周全後，到底還是帶著擔憂回去了。
門內笑聲溫軟：“有姐姐們這話，我心裏放心極了……快回吧，莫讓我再添一重憂心。”
餘鶯兒哭哭啼啼的聲音走了老遠還聽得到，寶音呵斥了幾句也沒止住。
安陵容笑著搖了搖頭，心中卻覺得溫暖。
真好，自己落難的時候，外面還有人真心實意的想撈她，這是第一世的自己從來不曾享受過的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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