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暗潮洶湧安陵容身處旋渦中心，更能切身感受到這種無處不在的緊張氛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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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暗潮洶湧安陵容身處旋渦中心，更能切身感受到這種無處不在的緊張氛圍。
她眼見著一向精氣十足的琦玉眼下都有了青黑之色，每日打著精神事無巨細地操持著自己的飲食起居、宮務瑣事，心中既感念又心疼。
趙靜遠雖沈穩依舊，但眉宇間的凝重也一日深過一日。
這種日夜防賊的狀態絕非長久之計。人心終有疲時，弦繃得太緊，總有斷裂之險。
如今她已經度過孕早期，最難受的孕反也已平息，精神氣恢覆了，也開始思考如今這怪異的景象。
別人暫時是真的沒能力將手伸到永壽宮來的，這宮中不止是最初用慣了的景陽宮老人，從嬪位開始，增加的宮人就全是皇帝明著送來的，弘昉那邊更是全套配得整齊。
自己手中的宮權也拿了一年多，手中人手充足，經營下來，僅僅用來防護自己的宮殿輕而易舉。
但她是真的不信皇後會輕易放過自己，而且她一改之前小動作不斷的習慣，安陵容直覺她會搞個大的，能直接致自己於死地那種。
這日，她趁著午後閑暇，單獨留了琦玉與趙靜遠在暖閣內說話。
“這些日子，辛苦你們了。”
擺手免了他們客套的推辭寒暄，安陵容目光掃過二人疲憊的面容，語氣溫和：
“咱們這宮裏的情形我都看在眼裏，再這般嚴防死守下去，小人未必能抓到，我們自己的人怕是要先累垮了。”
琦玉聞言，立刻想要表態：
“娘娘言重了，奴婢不累！只要能護得娘娘和小主子周全，再辛苦也是應當的！”
安陵容擡手止住她的話頭，微微搖頭：
“你的忠心我豈會不知？只是，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敵暗我明，我們若一直如此緊繃，猶如黑夜舉火，自身疲憊不說，也未必能照出暗處的魑魅魍魎。”
她頓了頓，眸光轉向一直沈默思索的趙靜遠：“公公，你怎麽看？”
趙靜遠沈吟片刻，方謹慎開口：
“娘娘所慮極是。長久戒備，確非良策，而且人也難免有懈怠的時候。奴才以為或可嘗試外松內緊之法。”
他擡眼看向安陵容，眼中閃過一絲銳光，“娘娘可是有意誘敵深入？”
安陵容唇角微揚，露出的淺笑：
“與我想到一處去了，我尋思著，不如我們便做出些松懈的姿態來。
也不必如現今這般草木皆兵，明面上可略略放寬些無關痛癢的環節；甚至我也可多往禦花園走走，顯得安心養胎，並無太多顧慮。”
琦玉還在思量兩人的談話，別的都好說，一聽主子竟還想去禦花園走走，忙上前一步就要開口阻止。
安陵容看琦玉的動作神情，便知她並不讚同，語氣放緩，緩慢而堅定的開口：
“姑姑，我知你素來謹慎，放心不下。但你要明白，若一直如此鐵桶一般，對方無隙可乘，便永遠不知其手段如何，藏在何處。
所以我們才要稍稍露出破綻，才有可能引蛇出洞，方能有的放矢，一舉鏟除後患。
否則，難道我們要這般提心吊膽直到生產之日嗎？那才是真正的被動。”
琦玉緊蹙著眉，臉上寫滿了擔憂與不讚同：
“娘娘！這樣太過冒險了！萬一對方手段狠辣，我們稍有疏忽，後果不堪設想啊！
奴婢寧願辛苦些，日夜盯著，也絕不能讓娘娘和小主子冒一絲風險！”
安陵容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你的心我明白。但趙公公說得對，一味防守，終是下策。
我也不是要你們真的放松警惕，我們要做的，是給對方一個有可乘之機的錯覺，而不是真的給予可乘之機。
這其中的分寸，需要你們二人更加費心拿捏。”
趙靜遠也接口道：
“姑姑，娘娘所言極是。我們並非放棄戒備，而是改變策略。
明松暗緊，布下陷阱，方能化被動為主動。否則，敵在暗，我在明，防不勝防啊。”
琦玉看看安陵容，又看看趙靜遠，也知道娘娘所言在理，只是心中哪裏那麽容易放心，她掙紮片刻，終是咬牙道：
“既然娘娘和趙公公都決定了，那奴婢遵命便是，只是娘娘在外也一定要小心防範，可千萬別讓人鉆了空子去。”
安陵容見她願意配合，欣慰地點點頭：
“這是自然，我心中有數。此事便這麽定了。具體如何安排，你們二人細細商議，周密些，不要留下任何真正的漏洞。”
“是！奴才/奴婢遵命！”二人齊聲應下。
永壽宮的戰略，由此悄然轉變。
安陵容依計而行，面上漸漸顯露出幾分松懈之態。
她不再如先前那般終日深居簡出，臉上笑容漸多，在每日晨省向皇後請安時，也會適時地多言幾句，言語間透出一種因長久安寧而生出的寬心之感。
永壽宮上下也配合著主子的策略，明面上似乎不再如臨大敵。
宮人對外送來的物品依舊查驗，但偶爾會疏忽一些看似無關緊要的細節，或是允許某些不算核心的物件略過一兩道繁瑣的手續。
整個永壽宮仿佛從一張拉滿的弓，悄然松弛了幾分力道，透出一種久無戰事後的疲沓。
然而，安陵容始終沒有停止對景仁宮的暗中觀察，只是皇後經營多年，景仁宮猶如鐵桶一般，尋常手段實在難以探聽到真正有用的消息。
安陵容派出的眼線，最多只能傳回一些浮於表面的信息，難以觸及核心。
但有些東西，無需言語傳遞，也能清晰感知。
每日晨省，安陵容總能敏銳地察覺到來自鳳座之上冰冷而帶著審視意味的目光，如同細密的針尖，在她身上緩緩刮過。
其中的覆雜情緒，忌憚、算計，以及一絲被壓抑得極好的的惡意。
尤其當她懷胎滿四個月後，情況愈發微妙。
不知是因何緣故，安陵容這一胎顯懷得比尋常婦人略早一些。
小腹已有了清晰可見的弧度，即便穿著寬松的宮裝也難以完全遮掩，更是讓她在每日晨省時招惹了不少覆雜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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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見著一向精氣十足的琦玉眼下都有了青黑之色，每日打著精神事無巨細地操持著自己的飲食起居、宮務瑣事，心中既感念又心疼。
趙靜遠雖沈穩依舊，但眉宇間的凝重也一日深過一日。
這種日夜防賊的狀態絕非長久之計。人心終有疲時，弦繃得太緊，總有斷裂之險。
如今她已經度過孕早期，最難受的孕反也已平息，精神氣恢覆了，也開始思考如今這怪異的景象。
別人暫時是真的沒能力將手伸到永壽宮來的，這宮中不止是最初用慣了的景陽宮老人，從嬪位開始，增加的宮人就全是皇帝明著送來的，弘昉那邊更是全套配得整齊。
自己手中的宮權也拿了一年多，手中人手充足，經營下來，僅僅用來防護自己的宮殿輕而易舉。
但她是真的不信皇後會輕易放過自己，而且她一改之前小動作不斷的習慣，安陵容直覺她會搞個大的，能直接致自己於死地那種。
這日，她趁著午後閑暇，單獨留了琦玉與趙靜遠在暖閣內說話。
“這些日子，辛苦你們了。”
擺手免了他們客套的推辭寒暄，安陵容目光掃過二人疲憊的面容，語氣溫和：
“咱們這宮裏的情形我都看在眼裏，再這般嚴防死守下去，小人未必能抓到，我們自己的人怕是要先累垮了。”
琦玉聞言，立刻想要表態：
“娘娘言重了，奴婢不累！只要能護得娘娘和小主子周全，再辛苦也是應當的！”
安陵容擡手止住她的話頭，微微搖頭：
“你的忠心我豈會不知？只是，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敵暗我明，我們若一直如此緊繃，猶如黑夜舉火，自身疲憊不說，也未必能照出暗處的魑魅魍魎。”
她頓了頓，眸光轉向一直沈默思索的趙靜遠：“公公，你怎麽看？”
趙靜遠沈吟片刻，方謹慎開口：
“娘娘所慮極是。長久戒備，確非良策，而且人也難免有懈怠的時候。奴才以為或可嘗試外松內緊之法。”
他擡眼看向安陵容，眼中閃過一絲銳光，“娘娘可是有意誘敵深入？”
安陵容唇角微揚，露出的淺笑：
“與我想到一處去了，我尋思著，不如我們便做出些松懈的姿態來。
也不必如現今這般草木皆兵，明面上可略略放寬些無關痛癢的環節；甚至我也可多往禦花園走走，顯得安心養胎，並無太多顧慮。”
琦玉還在思量兩人的談話，別的都好說，一聽主子竟還想去禦花園走走，忙上前一步就要開口阻止。
安陵容看琦玉的動作神情，便知她並不讚同，語氣放緩，緩慢而堅定的開口：
“姑姑，我知你素來謹慎，放心不下。但你要明白，若一直如此鐵桶一般，對方無隙可乘，便永遠不知其手段如何，藏在何處。
所以我們才要稍稍露出破綻，才有可能引蛇出洞，方能有的放矢，一舉鏟除後患。
否則，難道我們要這般提心吊膽直到生產之日嗎？那才是真正的被動。”
琦玉緊蹙著眉，臉上寫滿了擔憂與不讚同：
“娘娘！這樣太過冒險了！萬一對方手段狠辣，我們稍有疏忽，後果不堪設想啊！
奴婢寧願辛苦些，日夜盯著，也絕不能讓娘娘和小主子冒一絲風險！”
安陵容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你的心我明白。但趙公公說得對，一味防守，終是下策。
我也不是要你們真的放松警惕，我們要做的，是給對方一個有可乘之機的錯覺，而不是真的給予可乘之機。
這其中的分寸，需要你們二人更加費心拿捏。”
趙靜遠也接口道：
“姑姑，娘娘所言極是。我們並非放棄戒備，而是改變策略。
明松暗緊，布下陷阱，方能化被動為主動。否則，敵在暗，我在明，防不勝防啊。”
琦玉看看安陵容，又看看趙靜遠，也知道娘娘所言在理，只是心中哪裏那麽容易放心，她掙紮片刻，終是咬牙道：
“既然娘娘和趙公公都決定了，那奴婢遵命便是，只是娘娘在外也一定要小心防範，可千萬別讓人鉆了空子去。”
安陵容見她願意配合，欣慰地點點頭：
“這是自然，我心中有數。此事便這麽定了。具體如何安排，你們二人細細商議，周密些，不要留下任何真正的漏洞。”
“是！奴才/奴婢遵命！”二人齊聲應下。
永壽宮的戰略，由此悄然轉變。
安陵容依計而行，面上漸漸顯露出幾分松懈之態。
她不再如先前那般終日深居簡出，臉上笑容漸多，在每日晨省向皇後請安時，也會適時地多言幾句，言語間透出一種因長久安寧而生出的寬心之感。
永壽宮上下也配合著主子的策略，明面上似乎不再如臨大敵。
宮人對外送來的物品依舊查驗，但偶爾會疏忽一些看似無關緊要的細節，或是允許某些不算核心的物件略過一兩道繁瑣的手續。
整個永壽宮仿佛從一張拉滿的弓，悄然松弛了幾分力道，透出一種久無戰事後的疲沓。
然而，安陵容始終沒有停止對景仁宮的暗中觀察，只是皇後經營多年，景仁宮猶如鐵桶一般，尋常手段實在難以探聽到真正有用的消息。
安陵容派出的眼線，最多只能傳回一些浮於表面的信息，難以觸及核心。
但有些東西，無需言語傳遞，也能清晰感知。
每日晨省，安陵容總能敏銳地察覺到來自鳳座之上冰冷而帶著審視意味的目光，如同細密的針尖，在她身上緩緩刮過。
其中的覆雜情緒，忌憚、算計，以及一絲被壓抑得極好的的惡意。
尤其當她懷胎滿四個月後，情況愈發微妙。
不知是因何緣故，安陵容這一胎顯懷得比尋常婦人略早一些。
小腹已有了清晰可見的弧度，即便穿著寬松的宮裝也難以完全遮掩，更是讓她在每日晨省時招惹了不少覆雜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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