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懲治華妃皇帝早已將她的慌亂與那匆匆一瞥間未能完全遮掩的些許紅痕盡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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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懲治華妃皇帝早已將她的慌亂與那匆匆一瞥間未能完全遮掩的些許紅痕盡收眼底。
他上前一步，伸手扶了她起身，目光卻凝在她眼側依舊明顯泛著紅暈的肌膚上，沈聲問道：
“怎的傷得如此嚴重？”
安陵容身子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顫，下意識地將臉側得更偏，動作間帶著明顯的遮掩與難堪。
她低垂著頭，聲音愈發輕緩：
“回皇上，臣妾無事，只是日前不慎，惹了些小毛病，唯恐汙了聖目……”
皇帝眉頭蹙得更緊，只道：“進去說話。”
安陵容始終半側著身子，恭敬地躬身引帝後入正殿明堂就坐，順勢給乳母使了個眼色叫她將弘昉抱回偏殿去。
帝後風塵仆仆歸來，尚未沐浴更衣，周身帶著宮外的塵氣與翊坤宮的病氣藥味，她可不敢讓這種狀態下的帝後直接觸碰她的孩子。
待帝後落座，她飛快地低聲告罪：
“臣妾儀容不整，實在不敢面聖，請容臣妾稍作整理。”
說罷，也不待人回應，便已迅速轉身閃入內室。
皇帝望著她倉促離去的背影，眉頭不由微蹙。
皇後在一旁察言觀色，唇角含著笑意，輕柔開口：
“臣妾聽聞，是咱們離宮的第二日，瑾妃妹妹在翊坤宮請安時，不慎同華貴妃殿內的歡宜香沖撞了，這才引得舊日敏癥覆發。
如今十日過去，瞧著雖未全好，但想來再靜養些時日，必能痊愈的。”
皇帝懶得理會皇後隱晦的小手段，但不代表他不會為此事生氣，手中撚動的十八子發出清脆的磕碰聲。
“華貴妃實在胡鬧，朕將宮務交予她打理，是望她能友愛照料六宮，和睦為上。豈容她如此肆無忌憚，憑白欺壓妃嬪？真是不可理喻！”
皇後可太愛聽這話了，正要再順勢添上幾句，內室簾櫳輕響，安陵容已款步而出。
此時她臉上已覆了一層輕薄的白紗做遮掩，垂下的輕紗將她大半面容遮掩得嚴嚴實實，只有些許未退紅暈洩出。
她隔著輕紗，再次姿態恭順地向帝後深深屈膝行禮：
“臣妾失儀，請皇上、皇後娘娘恕罪。”
纖薄的身影裹在素凈的宮裝裏，立在明亮殿宇中，顯得格外脆弱單薄。
“起來吧，過來坐下。”皇帝的聲音不自覺地放緩和了些。
他瞧著眼前人，不過十日未見，生育後略見豐潤的瑾妃竟又無端清減了許多，讓人見了不由心生憐意。
安陵容乖順地依言在皇帝下首的椅子上側身坐了。
就聽皇後開口問話：
“瑾妃妹妹這是怎麽了？不是說是敏癥覆發？可本宮方才瞧著，你怎的連碰都不敢碰六阿哥一下？可是還有別的什麽不適？”
這話語看似關懷，卻恰好將皇帝的疑慮引向了更深的方向。
“這……”安陵容猶豫了片刻，抿了抿唇似是並不想多說。
皇帝見狀，擡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比方才更溫和了幾分：
“這裏沒有外人，有什麽顧慮但說無妨。若有什麽隱情委屈，朕與你皇後娘娘在此，正好為你做主，也好盡快解決了。”
安陵容這才輕輕搖了搖頭，聲音帶著幾分隱忍的哽咽：
“回皇上、皇後娘娘，並沒有什麽隱情。太醫確實再三保證，說臣妾身上的紅疹並不過人。
但……但臣妾終究是病著，身上帶著病氣。身為母親，又如何敢在自身未愈之時，輕易去觸碰嬌弱的孩子？
臣妾……臣妾也只是以防萬一，不敢有絲毫僥幸之心。”
皇後輕嘆一聲，語氣充滿了憐憫：
“唉，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瑾妃妹妹自己受了這般苦楚，還時時刻刻惦念著孩子，反叫咱們六阿哥也跟著不能親近生母，真是受罪了。”
安陵容擡頭感激地看了皇後一眼：
“謝皇後娘娘體恤，以往臣妾白日裏幾乎都將弘昉帶在身邊，他早已習慣了。
剛染病那幾日，臣妾是一步也不敢靠近偏殿，只能遠遠聽著他的哭聲，真是……真是心如刀絞也不為過。”
她語聲哽咽，難以繼續，緩了片刻才道：
“也就這兩日，臣妾自覺好些了，這才敢每日陪他在院中玩上半個時辰，稍稍緩解思念之情，卻仍是一個指頭都不敢碰他…”
皇後再次嘆息，又說了幾句“弘昉可憐”、“瑾妃慈母心腸反受其苦”的話，言語間滿是同情，拱火拱得很是歡樂。
這一局兩人目標一致，安陵容當然要含淚配合，將自己和孩子受了好一番苦楚的印象做實。
眼見著火拱的差不多，皇帝的臉色越來越沈了。
安陵容身後一直垂首侍立的的琦玉紅著眼眶走了出來，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重重叩首道：
“皇上！皇後娘娘！求皇上、皇後娘娘為我家娘娘做主啊！”
這一下，不僅皇帝皇後，連安陵容也似被驚到，輕斥道：“姑姑，禦前不可失儀，你莫要胡言！”
琦玉卻似豁出去了，擡起淚痕斑駁的臉，泣聲道：
“奴婢不敢胡言，皇上明鑒！先前娘娘在翊坤宮染了敏癥，那是意外咱們誰也怪不著，事後貴妃娘娘也說往後不用娘娘去翊坤宮。
即便後來偶有宮務相召，也是提前熄了香爐，也不多留，我們娘娘這才平安無事！可這次…這次不一樣！”
她聲音愈發悲憤：
“這次翊坤宮召見，殿內燃了極濃的香，娘娘本想先告退，過後再去請罪，可貴妃娘娘萬般不肯。
敬妃娘娘等小主求情也沒起作用，硬是扣著我家娘娘在濃香中坐了兩個多時辰，當著眾多嬪妃的面紅疹爬得滿面這才作罷。
太醫說，說這一次恐怕要留下疤痕了。娘娘、娘娘日後可怎麽是好！
求皇上皇後娘娘明察！為我家娘娘做主啊！”
皇後聞言倒吸了一口涼氣，掩口驚道：
“什麽？竟有此事？！”
她這回是真的有些驚詫了，原本以為瑾妃只是在上演苦肉計，不過既然目的是對付華貴妃，她樂得配合罷了。
如今聽聞瑾妃竟真可能損毀了容貌，這才認真向著她被面紗遮掩的面容看去。
皇帝回宮後也只是聽到了消息，這個病了那個病了的，都是愛妃，倒不至於不耐煩，但影響了心情是真的。
瑾妃這裏他知道的是又沾了歡宜香，但其中內情沒人敢與他說，也是到了此時才算了解清楚。
本就不渝的心情更加差了，此刻已是面沈如水，周身氣壓低得駭人。
之前年世蘭種種劣跡再次爬上心頭，從強要爵位到坦然收取皇貴妃冠服，賣官鬻爵，殘殺虐待宮女和低位妃嬪。
如今她無視自己離開前的殷切叮囑，反而將手伸到了高位妃嬪身上，就算沒有傷害瑾妃的性命，但誰又能知道她的本意是什麽？
權勢，錢財，妃嬪的性命，一步又一步！
這已經不僅是跋扈了，這是對他權威的公然挑釁與踐踏！
“啪！”一聲脆響，皇帝手中的十八子碧玉念珠被狠狠拍在桌面上，珠子險些迸散。
他胸膛劇烈起伏，眼中是毫不掩飾的震怒與厭惡。
“好！好一個華貴妃！好一個年世蘭！”皇帝的聲音冷得如同淬了冰：
“朕將宮務交予她，是望她克己覆禮，和睦宮闈！她卻如此陷害虐待嬪妃，行事肆無忌憚，毫無仁慈之心！事後竟還不知悔改，毫無愧意！如此德行，豈配貴妃之位？豈配‘華’字封號！”
他猛地轉向一旁大氣不敢出的蘇培盛：
“蘇培盛！”
“奴才在！”蘇培盛渾身一激靈，連忙上前跪倒。
“即刻去翊坤宮傳朕旨意！年氏陷害虐待嬪妃，行事肆意，毫無仁慈之心，事後不知悔改，實難擔當高位！即日起，褫奪其‘華’字封號，降為年妃！讓她在翊坤宮好好閉門思過！去吧！”
這道旨意雖未直接廢為庶人，但褫奪封號、降位懲處，已是極其嚴厲的打擊了，足以讓昔日風光無限的華貴妃瞬間跌落雲端！
蘇培盛心頭巨震，不敢有絲毫遲疑，立刻叩首：“嗻！奴才遵旨！”
隨即起身，快步退了出去，腳步匆忙地趕往翊坤宮。
殿內一時寂靜，只餘皇帝略顯粗重的呼吸聲。他閉了閉眼壓下翻湧的情緒，再睜開時，才恢覆了幾分帝王的沈穩。
他轉向皇後，語氣稍緩：
“皇後，你先回景仁宮吧。順便將此事曉諭六宮，以儆效尤。朕再坐片刻便回養心殿了。”
皇後心中對這道旨意暗自稱快，但面上絲毫不顯，依舊維持著端莊溫婉，起身柔順應道：
“是，臣妾遵旨。皇上也請保重龍體，勿要過於動怒。”
她行了一禮，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一旁垂首默立的安陵容，這才在宮人的簇擁下，儀態萬方地離開了景陽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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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前一步，伸手扶了她起身，目光卻凝在她眼側依舊明顯泛著紅暈的肌膚上，沈聲問道：
“怎的傷得如此嚴重？”
安陵容身子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顫，下意識地將臉側得更偏，動作間帶著明顯的遮掩與難堪。
她低垂著頭，聲音愈發輕緩：
“回皇上，臣妾無事，只是日前不慎，惹了些小毛病，唯恐汙了聖目……”
皇帝眉頭蹙得更緊，只道：“進去說話。”
安陵容始終半側著身子，恭敬地躬身引帝後入正殿明堂就坐，順勢給乳母使了個眼色叫她將弘昉抱回偏殿去。
帝後風塵仆仆歸來，尚未沐浴更衣，周身帶著宮外的塵氣與翊坤宮的病氣藥味，她可不敢讓這種狀態下的帝後直接觸碰她的孩子。
待帝後落座，她飛快地低聲告罪：
“臣妾儀容不整，實在不敢面聖，請容臣妾稍作整理。”
說罷，也不待人回應，便已迅速轉身閃入內室。
皇帝望著她倉促離去的背影，眉頭不由微蹙。
皇後在一旁察言觀色，唇角含著笑意，輕柔開口：
“臣妾聽聞，是咱們離宮的第二日，瑾妃妹妹在翊坤宮請安時，不慎同華貴妃殿內的歡宜香沖撞了，這才引得舊日敏癥覆發。
如今十日過去，瞧著雖未全好，但想來再靜養些時日，必能痊愈的。”
皇帝懶得理會皇後隱晦的小手段，但不代表他不會為此事生氣，手中撚動的十八子發出清脆的磕碰聲。
“華貴妃實在胡鬧，朕將宮務交予她打理，是望她能友愛照料六宮，和睦為上。豈容她如此肆無忌憚，憑白欺壓妃嬪？真是不可理喻！”
皇後可太愛聽這話了，正要再順勢添上幾句，內室簾櫳輕響，安陵容已款步而出。
此時她臉上已覆了一層輕薄的白紗做遮掩，垂下的輕紗將她大半面容遮掩得嚴嚴實實，只有些許未退紅暈洩出。
她隔著輕紗，再次姿態恭順地向帝後深深屈膝行禮：
“臣妾失儀，請皇上、皇後娘娘恕罪。”
纖薄的身影裹在素凈的宮裝裏，立在明亮殿宇中，顯得格外脆弱單薄。
“起來吧，過來坐下。”皇帝的聲音不自覺地放緩和了些。
他瞧著眼前人，不過十日未見，生育後略見豐潤的瑾妃竟又無端清減了許多，讓人見了不由心生憐意。
安陵容乖順地依言在皇帝下首的椅子上側身坐了。
就聽皇後開口問話：
“瑾妃妹妹這是怎麽了？不是說是敏癥覆發？可本宮方才瞧著，你怎的連碰都不敢碰六阿哥一下？可是還有別的什麽不適？”
這話語看似關懷，卻恰好將皇帝的疑慮引向了更深的方向。
“這……”安陵容猶豫了片刻，抿了抿唇似是並不想多說。
皇帝見狀，擡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比方才更溫和了幾分：
“這裏沒有外人，有什麽顧慮但說無妨。若有什麽隱情委屈，朕與你皇後娘娘在此，正好為你做主，也好盡快解決了。”
安陵容這才輕輕搖了搖頭，聲音帶著幾分隱忍的哽咽：
“回皇上、皇後娘娘，並沒有什麽隱情。太醫確實再三保證，說臣妾身上的紅疹並不過人。
但……但臣妾終究是病著，身上帶著病氣。身為母親，又如何敢在自身未愈之時，輕易去觸碰嬌弱的孩子？
臣妾……臣妾也只是以防萬一，不敢有絲毫僥幸之心。”
皇後輕嘆一聲，語氣充滿了憐憫：
“唉，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瑾妃妹妹自己受了這般苦楚，還時時刻刻惦念著孩子，反叫咱們六阿哥也跟著不能親近生母，真是受罪了。”
安陵容擡頭感激地看了皇後一眼：
“謝皇後娘娘體恤，以往臣妾白日裏幾乎都將弘昉帶在身邊，他早已習慣了。
剛染病那幾日，臣妾是一步也不敢靠近偏殿，只能遠遠聽著他的哭聲，真是……真是心如刀絞也不為過。”
她語聲哽咽，難以繼續，緩了片刻才道：
“也就這兩日，臣妾自覺好些了，這才敢每日陪他在院中玩上半個時辰，稍稍緩解思念之情，卻仍是一個指頭都不敢碰他…”
皇後再次嘆息，又說了幾句“弘昉可憐”、“瑾妃慈母心腸反受其苦”的話，言語間滿是同情，拱火拱得很是歡樂。
這一局兩人目標一致，安陵容當然要含淚配合，將自己和孩子受了好一番苦楚的印象做實。
眼見著火拱的差不多，皇帝的臉色越來越沈了。
安陵容身後一直垂首侍立的的琦玉紅著眼眶走了出來，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重重叩首道：
“皇上！皇後娘娘！求皇上、皇後娘娘為我家娘娘做主啊！”
這一下，不僅皇帝皇後，連安陵容也似被驚到，輕斥道：“姑姑，禦前不可失儀，你莫要胡言！”
琦玉卻似豁出去了，擡起淚痕斑駁的臉，泣聲道：
“奴婢不敢胡言，皇上明鑒！先前娘娘在翊坤宮染了敏癥，那是意外咱們誰也怪不著，事後貴妃娘娘也說往後不用娘娘去翊坤宮。
即便後來偶有宮務相召，也是提前熄了香爐，也不多留，我們娘娘這才平安無事！可這次…這次不一樣！”
她聲音愈發悲憤：
“這次翊坤宮召見，殿內燃了極濃的香，娘娘本想先告退，過後再去請罪，可貴妃娘娘萬般不肯。
敬妃娘娘等小主求情也沒起作用，硬是扣著我家娘娘在濃香中坐了兩個多時辰，當著眾多嬪妃的面紅疹爬得滿面這才作罷。
太醫說，說這一次恐怕要留下疤痕了。娘娘、娘娘日後可怎麽是好！
求皇上皇後娘娘明察！為我家娘娘做主啊！”
皇後聞言倒吸了一口涼氣，掩口驚道：
“什麽？竟有此事？！”
她這回是真的有些驚詫了，原本以為瑾妃只是在上演苦肉計，不過既然目的是對付華貴妃，她樂得配合罷了。
如今聽聞瑾妃竟真可能損毀了容貌，這才認真向著她被面紗遮掩的面容看去。
皇帝回宮後也只是聽到了消息，這個病了那個病了的，都是愛妃，倒不至於不耐煩，但影響了心情是真的。
瑾妃這裏他知道的是又沾了歡宜香，但其中內情沒人敢與他說，也是到了此時才算了解清楚。
本就不渝的心情更加差了，此刻已是面沈如水，周身氣壓低得駭人。
之前年世蘭種種劣跡再次爬上心頭，從強要爵位到坦然收取皇貴妃冠服，賣官鬻爵，殘殺虐待宮女和低位妃嬪。
如今她無視自己離開前的殷切叮囑，反而將手伸到了高位妃嬪身上，就算沒有傷害瑾妃的性命，但誰又能知道她的本意是什麽？
權勢，錢財，妃嬪的性命，一步又一步！
這已經不僅是跋扈了，這是對他權威的公然挑釁與踐踏！
“啪！”一聲脆響，皇帝手中的十八子碧玉念珠被狠狠拍在桌面上，珠子險些迸散。
他胸膛劇烈起伏，眼中是毫不掩飾的震怒與厭惡。
“好！好一個華貴妃！好一個年世蘭！”皇帝的聲音冷得如同淬了冰：
“朕將宮務交予她，是望她克己覆禮，和睦宮闈！她卻如此陷害虐待嬪妃，行事肆無忌憚，毫無仁慈之心！事後竟還不知悔改，毫無愧意！如此德行，豈配貴妃之位？豈配‘華’字封號！”
他猛地轉向一旁大氣不敢出的蘇培盛：
“蘇培盛！”
“奴才在！”蘇培盛渾身一激靈，連忙上前跪倒。
“即刻去翊坤宮傳朕旨意！年氏陷害虐待嬪妃，行事肆意，毫無仁慈之心，事後不知悔改，實難擔當高位！即日起，褫奪其‘華’字封號，降為年妃！讓她在翊坤宮好好閉門思過！去吧！”
這道旨意雖未直接廢為庶人，但褫奪封號、降位懲處，已是極其嚴厲的打擊了，足以讓昔日風光無限的華貴妃瞬間跌落雲端！
蘇培盛心頭巨震，不敢有絲毫遲疑，立刻叩首：“嗻！奴才遵旨！”
隨即起身，快步退了出去，腳步匆忙地趕往翊坤宮。
殿內一時寂靜，只餘皇帝略顯粗重的呼吸聲。他閉了閉眼壓下翻湧的情緒，再睜開時，才恢覆了幾分帝王的沈穩。
他轉向皇後，語氣稍緩：
“皇後，你先回景仁宮吧。順便將此事曉諭六宮，以儆效尤。朕再坐片刻便回養心殿了。”
皇後心中對這道旨意暗自稱快，但面上絲毫不顯，依舊維持著端莊溫婉，起身柔順應道：
“是，臣妾遵旨。皇上也請保重龍體，勿要過於動怒。”
她行了一禮，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一旁垂首默立的安陵容，這才在宮人的簇擁下，儀態萬方地離開了景陽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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