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眉莊病危安陵容懂了敬嬪的意思，心中也認同由她撫養七阿哥，但送人情可以，卻沒有上趕子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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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眉莊病危安陵容懂了敬嬪的意思，心中也認同由她撫養七阿哥，但送人情可以，卻沒有上趕子的道理。
於是安陵容嘆了口氣，好似在替惠貴人惋惜，卻並沒有說話。
敬嬪看到安陵容的神色，心裏的忐忑反而安定了幾分，抿了抿唇，起身微微福下：
“瑾妃娘娘……”她音帶懇求，“臣妾自知福薄，怕是此生難有親生子嗣承歡膝下。每每思及此，便覺這深宮歲月，漫長得令人心慌。”
她擡起眼，眼中蓄滿了哀傷：“眉莊如今情形實在不好，七阿哥眼看著便要失去親娘，臣妾親自照顧了這孩子幾個月，心中實在不舍，臣妾鬥膽，懇請娘娘……”
她沒有直接說“求娘娘幫臣妾爭取撫養七阿哥”，畢竟惠貴人還活著，但那份渴望與懇求，已從字裏行間、眼神姿態中，明明白白地傳遞了出來。
她在賭，賭瑾妃的仁慈，能理解一個無子妃嬪的惶恐，也賭瑾妃需要盟友。
安陵容垂眉片刻，但也沒有太過為難她，很快開口：
“哎，惠貴人可惜了，姐姐再多費些心吧，至於七阿哥……倒也好在鹹福宮還有敬姐姐這位主位娘娘在，七阿哥……總歸不會失了依靠，沒了去處。”
話雖說得隱晦，敬嬪眼中卻瞬間燃起希望的光芒，她連忙道：
“臣妾自是打心眼裏疼愛七阿哥的！只是……”
“惠貴人與莞常在從前情同姐妹，交情匪淺。若惠貴人真的大限將至，不知會不會在皇上面前，將七阿哥托付給莞常在照料？畢竟她們曾那般親近……”
安陵容聞言，輕輕搖頭：“姐姐多慮了。莞常在如今不過常在之位，按祖宗規矩，斷無撫養皇子的資格。即便皇上再如何憐惜她，這祖宗禮法，又豈是輕易能越過的？”
“況且，自七阿哥出生，姐姐在鹹福宮是如何盡心竭力、日夜看顧的，闔宮上下，有目共睹。”
“若真有那一日……相信皇上自有聖斷。即便聖心偶有偏頗，這後宮之中的姐妹，也總會為姐姐、為七阿哥說句公道話的。”
這番話如同定心丸一般吃下，敬嬪心中懸著的大石終於落地，激動之情溢於言表，她緊緊握住安陵容的手，感激不已：
“有娘娘您這句話，臣妾實在感激不盡！臣妾自知愚鈍，日後但憑娘娘指引，……但有所需，臣妾定竭盡全力！”
安陵容見她如此識趣且懂得感恩，收獲了這樣一位頗有價值且決心依附的盟友，心中更加滿意了。
她輕輕拍了拍敬嬪的手背，順勢拋出一個誘人的消息：
“姐姐言重了。說來，妹妹昨日在皇上跟前侍奉，偶然聽得……皇上似乎對姐姐的沈穩持重頗為讚賞，言語間似有擢升之意呢。”
敬嬪聞言，眉頭一挑，眼中也迸發出驚喜之色來，只覺今日所求能實現的可能更大了許多。
她幾乎立刻認定這是安陵容在禦前為她美言的結果，激動得又要起身行禮：“娘娘！這……這定是娘娘在皇上面前為臣妾……”
安陵容連忙虛扶住她，笑著連連否認：
“姐姐快別這麽說！妹妹哪有這般大的臉面？不過是皇上聖心明鑒，姐姐的賢德與苦楚，皇上都看在眼裏罷了。妹妹只是恰巧聽聞，想著先給姐姐道個喜，讓姐姐心裏有個準備。”
她雖極力否認，但敬嬪心中早已認定是安陵容暗中相助。
這份提攜之恩，她牢牢記下，看向安陵容的眼神，除了原有的親近，更添了幾分發自內心的敬重之意。
“不過……”安陵容沈吟片刻，“姐姐回宮後，還需盡快與太醫們再行確認惠貴人的病情。此事……宜早不宜遲，該早些將實情稟報皇上與皇後娘娘知曉才是。”
敬嬪聞言，面露猶豫：“這是為何？畢竟太醫們尚未敢斷言不治，臣妾原想著再觀察幾日，待情勢更明朗些再……”
此刻，兩人之間因著共同的秘密與利益的緊密交織，關系已悄然更進一層。敬嬪不再隱瞞自己就是想要這個孩子的真實意圖，坦誠道：
“若此時稟報，皇上憂心之下，或會加派太醫院院判甚至院使這等聖手前往鹹福宮診治。萬一……萬一惠貴人真被救了回來……”
她沒說的是，她也怕自己暗中觀察、甚至可能存在的些許拖延，會被更精明的太醫察覺端倪。
安陵容輕輕搖頭：“姐姐顧慮，我明白。但此事，拖不得。”
她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了些，“皇上雖未明言，但依妹妹揣測，聖駕……恐不日即將離京。”
“若待皇上離京之後，惠貴人再有個萬一，那時，七阿哥的撫養之權，便全在太後娘娘一念之間了。”
她直視敬嬪詢問：“姐姐可有把握，太後娘娘定會屬意於你嗎？”
敬嬪心頭一凜，臉色微變，緩緩搖頭：
“太後娘娘對臣妾雖算溫和，臣妾也素來恭敬有加，可太後娘娘終究是站在皇後娘娘身後的。
七阿哥即便體弱，那也是皇上的血脈，是位阿哥！太後娘娘恐是會想將他交予皇後娘娘撫養的。”
想到此處，她後背也驚出一層薄汗，暗自慶幸今日下定決心來尋瑾妃相助。
若非瑾妃點醒這關鍵之處，自己再拖延幾日，拖到皇帝離京，那一切苦心籌謀，豈非盡付東流？
感激的又要再起身行大禮：“娘娘！臣妾……”
安陵容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手臂，溫言道：
“姐姐快別如此！你我之間，何須這般外道？妹妹是真心喜歡姐姐的性子，盼著姐姐能常來常往，咱們說說話，解解悶。若姐姐每每有事便要如此大禮，倒顯得生分了。”
“往後總也有我需要姐姐幫忙的一天，姐姐日後也想妹妹動輒給姐姐行大禮不成？”她語氣帶著嗔怪與親昵。
敬嬪被她扶住，感受到手臂上傳來的溫熱，心中暖流湧動，臉上綻開真誠的笑容：
“娘娘說的是！是臣妾糊塗了。臣妾也極喜歡娘娘的性子，與娘娘一處，便是靜靜坐著不說話，也覺得心安自在。”
“如此，臣妾便不再外道了！娘娘日後若有任何差遣，萬萬不要同臣妾客氣，臣妾定要萬死不辭的！”
安陵容見她情真意切，也展顏一笑，輕輕拍她的手臂：
“姐姐又作怪了。”
敬嬪素來謹慎，少有這般親近的小姐妹，此刻感受到安陵容待她親近，心中亦是歡喜不已。
“不過姐姐，”安陵容話鋒一轉，帶著一絲探究:
“說起來，沈家也是官宦世家，頗有底蘊。如今惠貴人誕下皇子，沈家有了外孫，按理說該是極緊張惠貴人的病情的。怎麽……沈家未曾延請名醫入宮診治嗎？”
敬嬪忙道：“派了的！沈家早前便請旨，派了一位頗有名望的老大夫入宮。”
“而且惠貴人雖早產，但她母親沈夫人早早便進了京，只是未及等到入宮陪產的日子，惠貴人就發動了。”
“沈家為此還特意上了折子，懇請恩典，沈夫人如今得了允準，可以時常入宮陪伴照料。”
“還又帶了位京城名醫來看過，說法與太醫們一般無二，都道是產後惡露未清，邪毒內侵，纏綿成疾……這幾個月，惠貴人喝下的湯藥，怕是比喝的水都多了……”
她語氣中倒是帶著一絲真切的唏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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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安陵容嘆了口氣，好似在替惠貴人惋惜，卻並沒有說話。
敬嬪看到安陵容的神色，心裏的忐忑反而安定了幾分，抿了抿唇，起身微微福下：
“瑾妃娘娘……”她音帶懇求，“臣妾自知福薄，怕是此生難有親生子嗣承歡膝下。每每思及此，便覺這深宮歲月，漫長得令人心慌。”
她擡起眼，眼中蓄滿了哀傷：“眉莊如今情形實在不好，七阿哥眼看著便要失去親娘，臣妾親自照顧了這孩子幾個月，心中實在不舍，臣妾鬥膽，懇請娘娘……”
她沒有直接說“求娘娘幫臣妾爭取撫養七阿哥”，畢竟惠貴人還活著，但那份渴望與懇求，已從字裏行間、眼神姿態中，明明白白地傳遞了出來。
她在賭，賭瑾妃的仁慈，能理解一個無子妃嬪的惶恐，也賭瑾妃需要盟友。
安陵容垂眉片刻，但也沒有太過為難她，很快開口：
“哎，惠貴人可惜了，姐姐再多費些心吧，至於七阿哥……倒也好在鹹福宮還有敬姐姐這位主位娘娘在，七阿哥……總歸不會失了依靠，沒了去處。”
話雖說得隱晦，敬嬪眼中卻瞬間燃起希望的光芒，她連忙道：
“臣妾自是打心眼裏疼愛七阿哥的！只是……”
“惠貴人與莞常在從前情同姐妹，交情匪淺。若惠貴人真的大限將至，不知會不會在皇上面前，將七阿哥托付給莞常在照料？畢竟她們曾那般親近……”
安陵容聞言，輕輕搖頭：“姐姐多慮了。莞常在如今不過常在之位，按祖宗規矩，斷無撫養皇子的資格。即便皇上再如何憐惜她，這祖宗禮法，又豈是輕易能越過的？”
“況且，自七阿哥出生，姐姐在鹹福宮是如何盡心竭力、日夜看顧的，闔宮上下，有目共睹。”
“若真有那一日……相信皇上自有聖斷。即便聖心偶有偏頗，這後宮之中的姐妹，也總會為姐姐、為七阿哥說句公道話的。”
這番話如同定心丸一般吃下，敬嬪心中懸著的大石終於落地，激動之情溢於言表，她緊緊握住安陵容的手，感激不已：
“有娘娘您這句話，臣妾實在感激不盡！臣妾自知愚鈍，日後但憑娘娘指引，……但有所需，臣妾定竭盡全力！”
安陵容見她如此識趣且懂得感恩，收獲了這樣一位頗有價值且決心依附的盟友，心中更加滿意了。
她輕輕拍了拍敬嬪的手背，順勢拋出一個誘人的消息：
“姐姐言重了。說來，妹妹昨日在皇上跟前侍奉，偶然聽得……皇上似乎對姐姐的沈穩持重頗為讚賞，言語間似有擢升之意呢。”
敬嬪聞言，眉頭一挑，眼中也迸發出驚喜之色來，只覺今日所求能實現的可能更大了許多。
她幾乎立刻認定這是安陵容在禦前為她美言的結果，激動得又要起身行禮：“娘娘！這……這定是娘娘在皇上面前為臣妾……”
安陵容連忙虛扶住她，笑著連連否認：
“姐姐快別這麽說！妹妹哪有這般大的臉面？不過是皇上聖心明鑒，姐姐的賢德與苦楚，皇上都看在眼裏罷了。妹妹只是恰巧聽聞，想著先給姐姐道個喜，讓姐姐心裏有個準備。”
她雖極力否認，但敬嬪心中早已認定是安陵容暗中相助。
這份提攜之恩，她牢牢記下，看向安陵容的眼神，除了原有的親近，更添了幾分發自內心的敬重之意。
“不過……”安陵容沈吟片刻，“姐姐回宮後，還需盡快與太醫們再行確認惠貴人的病情。此事……宜早不宜遲，該早些將實情稟報皇上與皇後娘娘知曉才是。”
敬嬪聞言，面露猶豫：“這是為何？畢竟太醫們尚未敢斷言不治，臣妾原想著再觀察幾日，待情勢更明朗些再……”
此刻，兩人之間因著共同的秘密與利益的緊密交織，關系已悄然更進一層。敬嬪不再隱瞞自己就是想要這個孩子的真實意圖，坦誠道：
“若此時稟報，皇上憂心之下，或會加派太醫院院判甚至院使這等聖手前往鹹福宮診治。萬一……萬一惠貴人真被救了回來……”
她沒說的是，她也怕自己暗中觀察、甚至可能存在的些許拖延，會被更精明的太醫察覺端倪。
安陵容輕輕搖頭：“姐姐顧慮，我明白。但此事，拖不得。”
她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了些，“皇上雖未明言，但依妹妹揣測，聖駕……恐不日即將離京。”
“若待皇上離京之後，惠貴人再有個萬一，那時，七阿哥的撫養之權，便全在太後娘娘一念之間了。”
她直視敬嬪詢問：“姐姐可有把握，太後娘娘定會屬意於你嗎？”
敬嬪心頭一凜，臉色微變，緩緩搖頭：
“太後娘娘對臣妾雖算溫和，臣妾也素來恭敬有加，可太後娘娘終究是站在皇後娘娘身後的。
七阿哥即便體弱，那也是皇上的血脈，是位阿哥！太後娘娘恐是會想將他交予皇後娘娘撫養的。”
想到此處，她後背也驚出一層薄汗，暗自慶幸今日下定決心來尋瑾妃相助。
若非瑾妃點醒這關鍵之處，自己再拖延幾日，拖到皇帝離京，那一切苦心籌謀，豈非盡付東流？
感激的又要再起身行大禮：“娘娘！臣妾……”
安陵容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手臂，溫言道：
“姐姐快別如此！你我之間，何須這般外道？妹妹是真心喜歡姐姐的性子，盼著姐姐能常來常往，咱們說說話，解解悶。若姐姐每每有事便要如此大禮，倒顯得生分了。”
“往後總也有我需要姐姐幫忙的一天，姐姐日後也想妹妹動輒給姐姐行大禮不成？”她語氣帶著嗔怪與親昵。
敬嬪被她扶住，感受到手臂上傳來的溫熱，心中暖流湧動，臉上綻開真誠的笑容：
“娘娘說的是！是臣妾糊塗了。臣妾也極喜歡娘娘的性子，與娘娘一處，便是靜靜坐著不說話，也覺得心安自在。”
“如此，臣妾便不再外道了！娘娘日後若有任何差遣，萬萬不要同臣妾客氣，臣妾定要萬死不辭的！”
安陵容見她情真意切，也展顏一笑，輕輕拍她的手臂：
“姐姐又作怪了。”
敬嬪素來謹慎，少有這般親近的小姐妹，此刻感受到安陵容待她親近，心中亦是歡喜不已。
“不過姐姐，”安陵容話鋒一轉，帶著一絲探究:
“說起來，沈家也是官宦世家，頗有底蘊。如今惠貴人誕下皇子，沈家有了外孫，按理說該是極緊張惠貴人的病情的。怎麽……沈家未曾延請名醫入宮診治嗎？”
敬嬪忙道：“派了的！沈家早前便請旨，派了一位頗有名望的老大夫入宮。”
“而且惠貴人雖早產，但她母親沈夫人早早便進了京，只是未及等到入宮陪產的日子，惠貴人就發動了。”
“沈家為此還特意上了折子，懇請恩典，沈夫人如今得了允準，可以時常入宮陪伴照料。”
“還又帶了位京城名醫來看過，說法與太醫們一般無二，都道是產後惡露未清，邪毒內侵，纏綿成疾……這幾個月，惠貴人喝下的湯藥，怕是比喝的水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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