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左絡問方安陵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有些羞赧的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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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左絡問方安陵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有些羞赧的回話：
“在臣妾的家鄉，冬日裏綠葉蔬菜雖然種類不多，但也不算罕見，臣妾這兩個冬天都不太習慣。”
“而且小六明年冬天的時候就能吃些輔食了，也需要均衡營養，臣妾剛剛看到那書中有許多種植要略，就突發奇想想著試試看能不能在京城的冬天也種些綠葉蔬菜來。”
正說話間，流水般的精致的菜肴被小太監們擺好，花朝也上前，將食盒中的湯羹取出，由蘇培盛驗看後，小心擺在了桌邊靠近安陵容的位置。
“皇上嘗嘗今日這參靈甲魚湯，臣妾從清晨就開始燉的呢。”
安陵容邊說著話，一邊親手盛了湯羹奉給皇帝。
皇帝舀了一勺，入口鮮香醇厚，膠質豐腴，確實火候極佳。他慢慢品著，神情愉悅的點了點頭。
“容兒的手藝是越來越好了，不過也不必如此辛苦，交給你小廚房掌廚那個小丫頭也是一樣的。”
“至於蔬菜，冬日裏確實不多，從朕這裏分些出去給景陽宮也就罷了，何必自己親自去費心研究。”
安陵容給自己也盛了湯慢慢啜飲著，聞言忙擺手。
北方確實有些人會搞些洞子貨冬日裏售賣，但一向緊俏，就是皇宮中得的也不足夠用。
皇宮裏冬天的新鮮蔬菜來源多是皇莊裏靠著溫泉地脈零星種一些，能貢內的也是不多。
若後宮知道皇帝這裏的份例流入景陽宮，不說別人，華妃首先就要上來撕了她。
倒不是說那點青菜怎樣，主要這代表的恩寵關愛有些重了。
再說本也就是機緣巧合借著這本書當個由頭，明年打算在自己的偏殿裏搞些簡單的炕洞菜豐富餐桌而已，皇帝這裏就算分又能分來多少？遠不如自己搞的自由充裕。
“皇上說笑了，臣妾哪裏敢分潤禦膳房的份例？皇上日理萬機，最是辛勞，龍體安康才是天下萬民之福。這冬日裏的碧綠青梗本就稀罕，自然該緊著皇上用才是。”
皇帝似乎還想再說什麽，安陵容忙拿起手邊的銀箸給他面前的青玉碟添了塊清蒸翹嘴鲌魚的肚腹肉。
“這魚肉也正嫩，您快趁熱多用些，涼了可就失了風味了。”
皇帝見她實在不要，唇邊泛起一絲無奈的笑意，搖了搖頭，終是沒再說起這個話題。
“朕聽說你昨日去壽康宮給皇額娘請安了？”兩人都用了些菜填了填肚子，皇帝便又開口提起新的話題。
安陵容正夾起一箸清炒時蔬放入皇帝面前的碟中，聞言動作未停，閑話家常般回話：
“是呢，弘昉出生後，除了滿月宴，太後娘娘還未曾好好瞧瞧他。小孩子長得快，一天一個樣兒，便趁著天氣好，帶他去給皇祖母請個安，讓老人家也高興高興。”
她擡起眼，眸中帶著些赧然：
“再者，太後娘娘慈愛，臣妾也想替皇上略盡些孝心。皇上日理萬機，有時難免顧不周全，臣妾能做的，也就是這些微末小事了。”
她的話語溫軟，神情真摯，帶著對皇帝的一點小小的體貼，全然看不到半分其他的心思。
皇帝靜靜聽著，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心中那點微末的審視漸漸化開，唇邊泛起一絲溫和的笑意：
“嗯，你有心了。皇額娘……可喜歡小六兒？”
“喜歡極了！”安陵容臉上綻開明媚的笑容，帶著為人母的驕傲，“太後娘娘抱著小六兒，逗弄了一下午呢，直誇他眉眼像皇上小時候，看著就精神。”
皇帝聞言，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些，也不再多問，只道：
“喜歡就好。你也多用些，好好補養自己的身子。”說著，親自夾了一塊軟爛的鹿筋放入安陵容碗中。
“謝皇上。”安陵容含笑應道，低頭小口吃著，長長的睫毛掩去了眼底深處的一片平靜。
用過午膳，應對了皇上那絲若有若無的試探，又陪著他在偏殿小憩片刻，待到皇帝歇下，她才告退出來，匆匆趕回景陽宮。
回到宮中，她先去暖閣看了看弘昉。小家夥剛睡醒，正被乳母逗得咯咯直笑，小臉紅撲撲的。
安陵容心中柔軟，抱起兒子親昵了一會兒，這才帶著他，又往壽康宮去給太後請安。
祖孫三代在壽康宮消磨了一個下午，安陵容繼續抄經書，太後則在炕上陪著弘昉咿咿呀呀地玩耍，倒也其樂融融。
趕在晚膳前，安陵容才抱著睡熟的弘昉回到景陽宮。
剛踏入殿門，卻見左絡正垂手侍立在廊下等候，眉宇間帶著風塵仆仆的疲憊和焦慮。
安陵容微感詫異，將弘昉交給乳母抱去安置，這才轉向左絡，溫聲問道：
“左太醫？你不是奉旨出宮，安置京郊染疫的百姓去了麽？怎麽此時回宮來了？”左絡已離宮數日，負責宮外時疫的救治事務。
左絡聞言，臉上立刻浮現出深深的慚愧之色，他躬身行了個大禮，聲音帶著沈重：“微臣……微臣無能，特來向娘娘請罪！”
安陵容心中一緊，示意他起身：“左太醫何出此言？起來說話。”
左絡起身，卻依舊垂著頭，很喪氣的樣子：
“回稟娘娘，宮外疫病蔓延之勢雖稍緩，但救治並不順利。微臣……微臣愧對聖上重托與娘娘的信任，至今已有不少病患……不幸亡故了。”
說到最後，他的聲音幾乎低不可聞，充滿了自責。
安陵容秀眉微蹙，心中疑惑更深。她知道左絡的醫術，自己也曾將一些心得醫書贈予他研習。
以他的本事，應對這場尚未演變成大疫的時疫，即便不能立時根除，也不該如此束手無策，傷亡慘重才是。
“藥方可曾研制出來？”她問道，聲音依舊平和。
“回娘娘，藥方是有的。”
左絡連忙答道，從袖中取出一張藥箋，雙手奉上:
“微臣依據娘娘昔日指點與自身經驗，擬定了此方。此方確能緩解癥狀，遏止疫氣蔓延。只是……”
他頓了頓，臉上憂色更濃：
“只是此藥性偏寒涼峻猛，見效雖快，卻極易耗損病患元氣。許多病患……即便熬過了疫癥，也因元氣大傷，身體極度虛弱，後續若無上好藥材精心調養，恐難恢覆如初，甚至……恐有性命之憂。”
他嘆了口氣，語氣充滿無奈，“娘娘明鑒，那些染疫的百姓，多是貧苦之家，哪裏負擔得起昂貴的人參、鹿茸等滋補珍品？微臣……微臣實在不忍見他們剛逃過疫病，卻又因調養無方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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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小六明年冬天的時候就能吃些輔食了，也需要均衡營養，臣妾剛剛看到那書中有許多種植要略，就突發奇想想著試試看能不能在京城的冬天也種些綠葉蔬菜來。”
正說話間，流水般的精致的菜肴被小太監們擺好，花朝也上前，將食盒中的湯羹取出，由蘇培盛驗看後，小心擺在了桌邊靠近安陵容的位置。
“皇上嘗嘗今日這參靈甲魚湯，臣妾從清晨就開始燉的呢。”
安陵容邊說著話，一邊親手盛了湯羹奉給皇帝。
皇帝舀了一勺，入口鮮香醇厚，膠質豐腴，確實火候極佳。他慢慢品著，神情愉悅的點了點頭。
“容兒的手藝是越來越好了，不過也不必如此辛苦，交給你小廚房掌廚那個小丫頭也是一樣的。”
“至於蔬菜，冬日裏確實不多，從朕這裏分些出去給景陽宮也就罷了，何必自己親自去費心研究。”
安陵容給自己也盛了湯慢慢啜飲著，聞言忙擺手。
北方確實有些人會搞些洞子貨冬日裏售賣，但一向緊俏，就是皇宮中得的也不足夠用。
皇宮裏冬天的新鮮蔬菜來源多是皇莊裏靠著溫泉地脈零星種一些，能貢內的也是不多。
若後宮知道皇帝這裏的份例流入景陽宮，不說別人，華妃首先就要上來撕了她。
倒不是說那點青菜怎樣，主要這代表的恩寵關愛有些重了。
再說本也就是機緣巧合借著這本書當個由頭，明年打算在自己的偏殿裏搞些簡單的炕洞菜豐富餐桌而已，皇帝這裏就算分又能分來多少？遠不如自己搞的自由充裕。
“皇上說笑了，臣妾哪裏敢分潤禦膳房的份例？皇上日理萬機，最是辛勞，龍體安康才是天下萬民之福。這冬日裏的碧綠青梗本就稀罕，自然該緊著皇上用才是。”
皇帝似乎還想再說什麽，安陵容忙拿起手邊的銀箸給他面前的青玉碟添了塊清蒸翹嘴鲌魚的肚腹肉。
“這魚肉也正嫩，您快趁熱多用些，涼了可就失了風味了。”
皇帝見她實在不要，唇邊泛起一絲無奈的笑意，搖了搖頭，終是沒再說起這個話題。
“朕聽說你昨日去壽康宮給皇額娘請安了？”兩人都用了些菜填了填肚子，皇帝便又開口提起新的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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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呢，弘昉出生後，除了滿月宴，太後娘娘還未曾好好瞧瞧他。小孩子長得快，一天一個樣兒，便趁著天氣好，帶他去給皇祖母請個安，讓老人家也高興高興。”
她擡起眼，眸中帶著些赧然：
“再者，太後娘娘慈愛，臣妾也想替皇上略盡些孝心。皇上日理萬機，有時難免顧不周全，臣妾能做的，也就是這些微末小事了。”
她的話語溫軟，神情真摯，帶著對皇帝的一點小小的體貼，全然看不到半分其他的心思。
皇帝靜靜聽著，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心中那點微末的審視漸漸化開，唇邊泛起一絲溫和的笑意：
“嗯，你有心了。皇額娘……可喜歡小六兒？”
“喜歡極了！”安陵容臉上綻開明媚的笑容，帶著為人母的驕傲，“太後娘娘抱著小六兒，逗弄了一下午呢，直誇他眉眼像皇上小時候，看著就精神。”
皇帝聞言，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些，也不再多問，只道：
“喜歡就好。你也多用些，好好補養自己的身子。”說著，親自夾了一塊軟爛的鹿筋放入安陵容碗中。
“謝皇上。”安陵容含笑應道，低頭小口吃著，長長的睫毛掩去了眼底深處的一片平靜。
用過午膳，應對了皇上那絲若有若無的試探，又陪著他在偏殿小憩片刻，待到皇帝歇下，她才告退出來，匆匆趕回景陽宮。
回到宮中，她先去暖閣看了看弘昉。小家夥剛睡醒，正被乳母逗得咯咯直笑，小臉紅撲撲的。
安陵容心中柔軟，抱起兒子親昵了一會兒，這才帶著他，又往壽康宮去給太後請安。
祖孫三代在壽康宮消磨了一個下午，安陵容繼續抄經書，太後則在炕上陪著弘昉咿咿呀呀地玩耍，倒也其樂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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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陵容微感詫異，將弘昉交給乳母抱去安置，這才轉向左絡，溫聲問道：
“左太醫？你不是奉旨出宮，安置京郊染疫的百姓去了麽？怎麽此時回宮來了？”左絡已離宮數日，負責宮外時疫的救治事務。
左絡聞言，臉上立刻浮現出深深的慚愧之色，他躬身行了個大禮，聲音帶著沈重：“微臣……微臣無能，特來向娘娘請罪！”
安陵容心中一緊，示意他起身：“左太醫何出此言？起來說話。”
左絡起身，卻依舊垂著頭，很喪氣的樣子：
“回稟娘娘，宮外疫病蔓延之勢雖稍緩，但救治並不順利。微臣……微臣愧對聖上重托與娘娘的信任，至今已有不少病患……不幸亡故了。”
說到最後，他的聲音幾乎低不可聞，充滿了自責。
安陵容秀眉微蹙，心中疑惑更深。她知道左絡的醫術，自己也曾將一些心得醫書贈予他研習。
以他的本事，應對這場尚未演變成大疫的時疫，即便不能立時根除，也不該如此束手無策，傷亡慘重才是。
“藥方可曾研制出來？”她問道，聲音依舊平和。
“回娘娘，藥方是有的。”
左絡連忙答道，從袖中取出一張藥箋，雙手奉上:
“微臣依據娘娘昔日指點與自身經驗，擬定了此方。此方確能緩解癥狀，遏止疫氣蔓延。只是……”
他頓了頓，臉上憂色更濃：
“只是此藥性偏寒涼峻猛，見效雖快，卻極易耗損病患元氣。許多病患……即便熬過了疫癥，也因元氣大傷，身體極度虛弱，後續若無上好藥材精心調養，恐難恢覆如初，甚至……恐有性命之憂。”
他嘆了口氣，語氣充滿無奈，“娘娘明鑒，那些染疫的百姓，多是貧苦之家，哪裏負擔得起昂貴的人參、鹿茸等滋補珍品？微臣……微臣實在不忍見他們剛逃過疫病，卻又因調養無方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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