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景仁秘話“皇上……”她將臉頰更深地埋入皇帝的頸窩，悶悶地低喚一聲，帶著濃濃的鼻音和孩子般的安心依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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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景仁秘話“皇上……”她將臉頰更深地埋入皇帝的頸窩，悶悶地低喚一聲，帶著濃濃的鼻音和孩子般的安心依賴。
“嗯？”皇帝低沈應了一聲。
她仰起臉，眼巴巴地望著皇帝，帶著點羞赧和試探：“您……可別嫌棄臣妾盡是想些沒邊際的……”
皇帝唇角微勾，手指刮了下她的鼻尖：“胡思亂想是孕中常事，何來嫌棄？”
她沒有再說那些沈重的話題，只是依戀地貼著他，小聲抱怨了一句不相幹的話：“孩兒又在踢了……比方才力氣還大呢……”
皇帝也放松了肩背，長指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撫著她隆起的腹部，感受著底下蓬勃的生命力，深沈的眼眸中流淌著並不明顯的柔情。
“看來是被你我的說話聲吵醒了！”伸手拿起剛剛被安陵容蓋在腹部的三字經。
“既然醒了，倒是輪到朕這個皇阿瑪來教導一番了。”
景陽宮中帝妃兩人輕聲做著胎教，幻想著小小胎兒在母親腹中認真聽講的樣子，其樂融融的度過半個下午的辰光。
東六宮另一端的景仁宮，此刻卻籠罩在一片肅穆與寂靜之中。
皇後端立於書案前，提筆揮毫，處理完寥寥無幾的宮務後，她一邊借筆墨靜心，一邊聽著剪秋從養心殿打聽來的消息。
“娘娘，小夏子聽得真兒真兒的，皇上稱年大將軍為……恩人……”
筆下行雲流水之勢未成，墨跡便已微滯。
她眉心一蹙，隨手將那張染了敗筆的宣紙棄於一旁。
剪秋說完話後就屏息凝神，不敢再有動作，見狀連忙上前，無聲地收拾殘局。
皇後失力般跌回身後座椅，擡頭正見窗前庭院中已現蕭瑟的枯枝，忽然開口，聲音平淡，卻似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倦意與冷冽：
“剪秋啊，”她並未回頭，“這天……怎地說冷就冷了呢？”
剪秋侍立身後，聞言心頭酸澀，身為陪伴皇後多年的忠仆，她當然知道自己的主子真正感嘆的是什麽。
她快步上前，將手邊滾著銀狐風毛的錦緞鬥篷，輕輕披在皇後肩上。
“娘娘仔細身子。”剪秋的聲音微微發澀：“奴婢給您添件衣裳，擋擋寒氣。”
皇後任由剪秋給她披好鬥篷，並未言語。那華貴的銀狐風毛襯得她面容愈發沈靜，眼底卻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
“華妃，瑾嬪，惠貴人……”她低聲呢喃，每個名字都像在齒間碾磨過，“一個個的，都不肯讓本宮……安安生生。”
“惠貴人……”剪秋不敢提起暫時還奈何不得的華妃和瑾嬪，反而提起了惠貴人。
“這幾日請安，那臉色是愈發難看了。”她輕嗤一聲。
“瞧著那樣子，倒像是堅持不了多久了……”
“她腹中那塊肉……”皇後的聲音壓得更低，幾如耳語，卻帶著一種令人不寒而栗的平靜:
“本就不該來！”
她的眸中是一片毫無波瀾的篤定，“已經快六個月了，很快就要免了請安。”
“還是，盡快吧！”她唇角那抹弧度加深，帶著近乎殘忍的悲憫，“她這般強撐著，也是活受罪，不如早些解脫。”
“是。”剪秋淡笑應下，這惠貴人身邊，她的好姐妹莞答應身邊，空子實在太多，根本無需她耗費心力便能達成目的，也好讓主子借此舒緩舒緩心情。
“皇上今日去了景陽宮？”隨口決定了沈眉莊的命運，皇後並未擡眼，思緒轉到了景陽宮上。
剪秋心中一突，忙垂首低聲應答：“回娘娘，皇上一直陪著瑾嬪，想來晚膳也會在景陽宮用了。”
皇後唇角勾起一絲幾近於無的弧度，辨不出喜怒：“自免了請安，這瑾嬪就縮在景陽宮中不出，近日可有什麽好消息傳來？”
“回娘娘，”剪秋頭垂得更低了，斟酌著謹慎作答。
“景陽宮如今防範甚嚴，小廚房一應食材皆由心腹經手，咱們送去的份例未必能即刻入膳。”
皇後擱下筆，目光落在窗外沈沈的暮色上：“她也是個不孝的，自己父親的死訊竟是懵然不知，這日子過得也實在是太過安樂了些。”
剪秋面露難色：“娘娘恕罪。景陽宮如今內外如鐵桶般防著，尋常消息極難滲透。若實在……或可遣一二不知根底的小宮人，趁著夜色尋機在景陽宮外高聲嚷出？”
皇後冷冷的瞥了一眼剪秋，到底還是舍不得呵斥她，壓了壓這才開口：“一個寶鵑，便險些留下蛛絲馬跡。若非姑母出手及時，誰知會牽扯出什麽？”
“如今皇上在宮中放了多少耳目仍未摸清，此事不可再行險招！”
“你且記住，有些事，做一次是意外，做兩次……便是蠢了。”
剪秋心頭一凜，連忙躬身：“奴婢思慮不周，娘娘教訓的是。”
皇後收回目光，指尖輕輕敲擊著案幾：
“她腹中龍胎已近九月，本宮身為中宮，體恤嬪妃，明日尋個時間，帶著齊妃去看看她。免得不聞不問的……還道本宮不恤皇嗣。”
“娘娘仁德，奴婢會準備好合適的藥材禮物！”剪秋應道。
“嗯！接生嬤嬤……可安置妥當了？”
剪秋含笑點頭：“娘娘放心，已經叫內務府送入了景陽宮，那人的家人已經被五爺送到江南，首尾皆已料理幹凈，絕無後患。”
皇後微微頷首，唇邊這才泛起一抹舒心的笑意:
“瑾嬪不識擡舉，若非她執意要保這腹中禍胎，本宮倒也不是容不下一個得寵的嬪妃。既然她母子情深，那便一同送走吧。黃泉路上，也好有個伴。”
剪秋垂首：“瑾嬪本就是自作自受。娘娘慈悲，已是仁至義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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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皇帝低沈應了一聲。
她仰起臉，眼巴巴地望著皇帝，帶著點羞赧和試探：“您……可別嫌棄臣妾盡是想些沒邊際的……”
皇帝唇角微勾，手指刮了下她的鼻尖：“胡思亂想是孕中常事，何來嫌棄？”
她沒有再說那些沈重的話題，只是依戀地貼著他，小聲抱怨了一句不相幹的話：“孩兒又在踢了……比方才力氣還大呢……”
皇帝也放松了肩背，長指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撫著她隆起的腹部，感受著底下蓬勃的生命力，深沈的眼眸中流淌著並不明顯的柔情。
“看來是被你我的說話聲吵醒了！”伸手拿起剛剛被安陵容蓋在腹部的三字經。
“既然醒了，倒是輪到朕這個皇阿瑪來教導一番了。”
景陽宮中帝妃兩人輕聲做著胎教，幻想著小小胎兒在母親腹中認真聽講的樣子，其樂融融的度過半個下午的辰光。
東六宮另一端的景仁宮，此刻卻籠罩在一片肅穆與寂靜之中。
皇後端立於書案前，提筆揮毫，處理完寥寥無幾的宮務後，她一邊借筆墨靜心，一邊聽著剪秋從養心殿打聽來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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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眉心一蹙，隨手將那張染了敗筆的宣紙棄於一旁。
剪秋說完話後就屏息凝神，不敢再有動作，見狀連忙上前，無聲地收拾殘局。
皇後失力般跌回身後座椅，擡頭正見窗前庭院中已現蕭瑟的枯枝，忽然開口，聲音平淡，卻似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倦意與冷冽：
“剪秋啊，”她並未回頭，“這天……怎地說冷就冷了呢？”
剪秋侍立身後，聞言心頭酸澀，身為陪伴皇後多年的忠仆，她當然知道自己的主子真正感嘆的是什麽。
她快步上前，將手邊滾著銀狐風毛的錦緞鬥篷，輕輕披在皇後肩上。
“娘娘仔細身子。”剪秋的聲音微微發澀：“奴婢給您添件衣裳，擋擋寒氣。”
皇後任由剪秋給她披好鬥篷，並未言語。那華貴的銀狐風毛襯得她面容愈發沈靜，眼底卻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
“華妃，瑾嬪，惠貴人……”她低聲呢喃，每個名字都像在齒間碾磨過，“一個個的，都不肯讓本宮……安安生生。”
“惠貴人……”剪秋不敢提起暫時還奈何不得的華妃和瑾嬪，反而提起了惠貴人。
“這幾日請安，那臉色是愈發難看了。”她輕嗤一聲。
“瞧著那樣子，倒像是堅持不了多久了……”
“她腹中那塊肉……”皇後的聲音壓得更低，幾如耳語，卻帶著一種令人不寒而栗的平靜:
“本就不該來！”
她的眸中是一片毫無波瀾的篤定，“已經快六個月了，很快就要免了請安。”
“還是，盡快吧！”她唇角那抹弧度加深，帶著近乎殘忍的悲憫，“她這般強撐著，也是活受罪，不如早些解脫。”
“是。”剪秋淡笑應下，這惠貴人身邊，她的好姐妹莞答應身邊，空子實在太多，根本無需她耗費心力便能達成目的，也好讓主子借此舒緩舒緩心情。
“皇上今日去了景陽宮？”隨口決定了沈眉莊的命運，皇後並未擡眼，思緒轉到了景陽宮上。
剪秋心中一突，忙垂首低聲應答：“回娘娘，皇上一直陪著瑾嬪，想來晚膳也會在景陽宮用了。”
皇後唇角勾起一絲幾近於無的弧度，辨不出喜怒：“自免了請安，這瑾嬪就縮在景陽宮中不出，近日可有什麽好消息傳來？”
“回娘娘，”剪秋頭垂得更低了，斟酌著謹慎作答。
“景陽宮如今防範甚嚴，小廚房一應食材皆由心腹經手，咱們送去的份例未必能即刻入膳。”
皇後擱下筆，目光落在窗外沈沈的暮色上：“她也是個不孝的，自己父親的死訊竟是懵然不知，這日子過得也實在是太過安樂了些。”
剪秋面露難色：“娘娘恕罪。景陽宮如今內外如鐵桶般防著，尋常消息極難滲透。若實在……或可遣一二不知根底的小宮人，趁著夜色尋機在景陽宮外高聲嚷出？”
皇後冷冷的瞥了一眼剪秋，到底還是舍不得呵斥她，壓了壓這才開口：“一個寶鵑，便險些留下蛛絲馬跡。若非姑母出手及時，誰知會牽扯出什麽？”
“如今皇上在宮中放了多少耳目仍未摸清，此事不可再行險招！”
“你且記住，有些事，做一次是意外，做兩次……便是蠢了。”
剪秋心頭一凜，連忙躬身：“奴婢思慮不周，娘娘教訓的是。”
皇後收回目光，指尖輕輕敲擊著案幾：
“她腹中龍胎已近九月，本宮身為中宮，體恤嬪妃，明日尋個時間，帶著齊妃去看看她。免得不聞不問的……還道本宮不恤皇嗣。”
“娘娘仁德，奴婢會準備好合適的藥材禮物！”剪秋應道。
“嗯！接生嬤嬤……可安置妥當了？”
剪秋含笑點頭：“娘娘放心，已經叫內務府送入了景陽宮，那人的家人已經被五爺送到江南，首尾皆已料理幹凈，絕無後患。”
皇後微微頷首，唇邊這才泛起一抹舒心的笑意:
“瑾嬪不識擡舉，若非她執意要保這腹中禍胎，本宮倒也不是容不下一個得寵的嬪妃。既然她母子情深，那便一同送走吧。黃泉路上，也好有個伴。”
剪秋垂首：“瑾嬪本就是自作自受。娘娘慈悲，已是仁至義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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