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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消磨時光皇帝飲了幾口溫潤的蜜水菊花茶,暖意自喉間緩緩散開,連帶因批閱奏章而緊繃的神經也舒緩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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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消磨時光皇帝飲了幾口溫潤的蜜水菊花茶,暖意自喉間緩緩散開,連帶因批閱奏章而緊繃的神經也舒緩了幾分。

他放下茶盞,目光開始帶著幾分閑適,打量起瑾常在的寢殿。

天氣轉涼後,安陵容就將最初選的冷色調床幔坐墊等等收了起來,換了米色,淺黃,橘黃等暖色調的,深深淺淺搭配了起來。

又巧妙地點綴了幾株精心挑選的生機勃勃的綠植。

燭光映照下,整個空間被籠罩在一片舒緩的暖色光暈之中,不見奢華,卻處處透著精心打理的舒適與妥帖,一種“家”的安寧氣息撲面而來。

倒是四處的擺放陳設卻是不多,仔細看看,少有的幾件也不算精品,倒也造型別致,勉強算得上精巧,看得出是經過一番心思挑選的,透著一股清雅巧思。

他微微頷首,語氣中帶著幾分讚許,誇道:

“朕瞧著你這裏整理的很像個樣子,就是擺件裝飾少了些,顯得空闊了些,待明日朕去給你好好挑幾樣送來。”

安陵容臉上適時綻開驚喜的笑意。

“陵容多謝皇上,嬪妾正琢磨想要個素色精巧的好花瓶兒,皇上可一定要選個好的賞給嬪妾。”

說著,她含笑指了指桌上那幾支已初步整理好的臘梅花枝。

她這般直白卻又不過分的討賞,只要個適合插梅的素凈花瓶,反倒顯出幾分天真爛漫來,並不惹人厭煩。

皇帝見她如此,不由莞爾,伸手指了指她,帶著幾分縱容的意味點了點頭,算是將這事應承了下來。

方才皇帝將註意力轉向殿內陳設時,安陵容見花朝已將帶回的臘梅花枝放在桌上,便取了過來,趁著花枝還鮮潤,著手整理起來。

修剪掉多餘的雜枝,理順花姿,想著快些插瓶添水,免得辜負了這寒風中辛苦采擷的生機。

皇帝應下花瓶之事後,目光便又被她手上的動作吸引了去。

見她指尖翻飛,不一會兒,那幾支疏影橫斜的臘梅已在她手中初具風骨,也生出了幾分觀賞的興致。

他索性又坐回她身旁的榻上,頗有耐心地看著她擺弄,自然也落在了她所用的“花器”上。

安陵容這裏倒不是沒有花瓶,但要說合適賞梅的,卻是沒有的。

所幸她也並未拘泥,信手將書案上備用的文房用具中的一只素白釉筆洗小缸取了過來。

這筆洗胎質細膩,釉色純凈,形制簡雅,倒有幾分宋代器物的風韻。

花朝折回來的花枝還不錯,稍加修剪後由一支剪下廢棄的粗支固定站立,配以回來的路上隨手折的兩棵松枝,組成了一小池歲寒二友。

自有一股野逸疏朗、清雅脫俗的韻味,很有靈性。

“嗯,倒也別致,以筆洗為瓶,取松枝為伴,不拘一格,反得天然之趣。”

說著四處看了看,在炕桌上看到了一甕半開的水仙。

安陵容走過去將裝水仙的瓷缽端了過來,放在皇帝手邊。

皇帝轉著圈兒看了一遍,這才伸手在水仙缽缽裏擇了一支葉片肥厚,花劍生長健康,將開未開的球瓣。

小心的抽出銀根,仔細擺放在了梅枝下方固定好。

“蠟梅寒意凜,水仙幽香深,更顯格高韻美。”

“寂喧隨萬感,心與境俱清。”安陵容跟隨讚道。

安陵容對於兩人合作的作品也很是滿意,笑著欣賞了片刻,左右比量了半天,這才鄭重的擺放在了身後的條案正中間的位置。

“皇上,禦膳房將晚膳送到了,是否現在用膳?”

蘇培盛的聲音在殿外響起,這才驚醒了沈浸於閑談雅趣中的帝妃二人。

安陵容循聲望向窗外,果然見夕陽已然西沈,天際只餘一抹絢爛的金紅,映照著宮殿的琉璃瓦,煞是好看。

“行,傳膳吧!”皇帝也看了看天色,安陵容是個很適合交談又懂得聆聽的人,今日的時光仿佛過的特別快,不知不覺竟已經到了晚膳時間。

“嗻。”蘇培盛領命退下。

花朝和月夕立刻手腳麻利地將殿內的燭臺一一點亮,尤其是在臨窗的餐桌周圍,多置了幾盞明亮的宮燈,頓時將一方小天地照得溫馨明亮。

小廈子領著成行的小太監托著托盤魚貫而入,悄無聲息地將一道道精致佳肴井然有序地擺放整齊。

陶然居的小餐桌上還從來沒有擺放過如此多的菜品。

清燉肥鴨,火腿鮮筍湯,糟鵝掌,雞絲銀耳,蟹粉獅子頭,松鼠桂魚,紅燒果子貍,薺菜豆腐羹,素炒茭白,素三鮮。

還有若幹冬日裏難得見到的青菜和糕點。

這些都是皇帝身為帝王的份例,菜品豐富且品相最佳,遠不是平日裏安陵容的常在份例能比的,今日跟著皇帝好好吃一頓,也算安陵容有口福了。

皇帝一馬當先自在的在主位坐下了,倒是安陵容今日第一次顯出幾分無措來。

首次侍候皇帝用膳,按理她這樣的位份該是要親自給皇帝布菜的,剛才卻不小心被皇帝拉著直接坐了下來。

“嬪妾……”她剛欲起身布菜,卻被皇帝擡手止住。

“布菜有奴才們呢,你陪著朕好好用膳。”

安陵容的耳尖適時的染上薄紅,含羞的睇了一眼皇帝,一抹笑紋在皇帝的唇邊若隱若現,帶著幾分縱容,心情頗佳的樣子。

“既然是皇上有命,嬪妾可就遵從啦!”

安陵容俏皮的回話,皇帝含著笑意拍了拍她的小手。

“這就對了,安心用膳。在朕這裏,不必拘著那些虛禮。”

花朝和月夕端來鎏金銅盆,二人分別凈手畢,接過雪白的棉帕,在指尖輕輕一沾便放下。

以往安陵容並沒有留人侍膳的習慣,而且常在份例也就那幾個菜,都不用伸長了胳膊去夾菜,自己安靜的想吃什麽夾什麽才更自在。

今日皇帝在側,自然一切都是按照皇帝的習慣來。

蘇培盛如今很少親自侍膳,只安靜的拿著拂塵站在皇帝身後總覽全局。

由小廈子站在皇上身側侍膳,安陵容身邊則是花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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