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賞梅午後陽光正好，褪去了晨起的清寒，暖融融地照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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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賞梅午後陽光正好，褪去了晨起的清寒，暖融融地照在身上。
安陵容扶著花朝的手，主仆二人一路緩步慢行，朝著禦花園西北角的澄瑞亭走去。
午間歇息時，她特意喚來趙靜遠，仔細詢問了宮中臘梅開放的幾處地方，精挑細選了之後，選擇了去澄瑞亭旁觀賞臘梅。
澄瑞亭位於禦花園的西北角，本身就是不錯的賞景之地，因其下方有一角池塘，盛夏時池中荷花輕搖慢舞，碧藍滾珠，很是惹人愛憐，為其駐足者無數。
倒是冬日時，池中只剩殘荷枯梗，在寒風中蕭瑟搖曳，平添幾分寂寥，就很少有人愛來這邊了，池邊的一株遒勁臘梅也因此很少有人關註。
花朝性子不如寶鵑機敏外露，卻更多了幾分踏實和赤誠。
兩人相伴悠閑而行，眼見離那澄瑞亭越來越近，一陣似有若無的冷香已然隨風飄來，帶著清冽的甜意。
“主子，您快瞧！”
花朝眼睛一亮，帶著幾分純然的歡喜，遙遙指向池塘邊那株姿態蒼勁的老梅樹：
“就是那株臘梅！離得這麽遠，香味就這般好聞了，定是開得極好！”
她聲音嬌脆，透著能陪主子出來散心的由衷快樂，這份不摻雜質的欣喜，也感染了安陵容，讓她唇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嗯，是很好。”
安陵容含笑微微擡頭，目光穿過冬日稀疏的樹木殘枝，遠遠落到那一池殘荷旁正努力綻放的遒勁老梅上。
遠遠望去如雲霞輕落枝頭，冬日暖陽下，粗糙勁瘦的梅枝像是籠著一層鵝黃的輕紗。
有風吹過，點點黃花就在枯枝間蹦跳起舞，團團簇簇壓下滿枝瑩然。
擡眉輕嗅，臘梅獨有的幽香若隱若現，清冽飛瀉，心間不經意飄過遙知不是雪，為有暗香來之句。
這香氣像是凍在冰棱裏的月光，清冽中透著絲絲甘甜。
遠處傳來一陣歡快的笑聲和腳步聲，打破了主仆兩個賞花聞香的靜謐氣氛。
遠遠眺望，這才發現另一邊蹦蹦跳跳走來四個十二三歲的小宮女，可能以為這附近偏僻不會出現主子，正歡快的玩耍嬉戲，笑鬧著走路。
安陵容的臉上也不禁露出一抹微笑，為著這些孩子簡單而又純粹的笑容。
花朝也很喜歡這樣熱鬧的氛圍，見著主子笑了，又更開心了幾分。
穩穩扶著安陵容的手腕，向著不遠處的梅樹走去。
安陵容本無意打擾這些小宮女難得的松快時光，想著不過是擦肩而過，各自賞景便是。
不料，兩撥人漸漸走近，目的地竟都是那株虬枝盤錯的臘梅樹。
小宮女們很快也發現了安陵容和花朝，臉上的笑容收斂了起來，如同受驚的小雀兒，立刻停止了嬉鬧。
規規矩矩地低下頭，邁著小碎步迅速排成一列，乖順地走到近前，齊刷刷地福身行禮，聲音帶著幾分緊張和稚嫩：
“奴婢們見過小主，小主金安。”
小女孩兒的聲音都甜軟乖巧，安陵容看著排排站的小腦袋，笑著擡手示意眾人起身。
“起來吧！不必多禮。”
“是。”整齊應是，小宮女們乖巧起身。
安陵容看著打頭的兩個小宮女手中的小籃子，大概猜到這些小孩兒是來幹嘛的了。
“你們是來采臘梅花的？”
“回小主的話，”為首那個年紀稍長、模樣周正的小宮女上前半步，規規矩矩地又行了個禮，口齒清晰地回話：
“奴婢們都是在四執庫當差的。庫房裏常年漿洗熨燙主子們的衣物，難免潮濕，管事的嬤嬤們年紀大了，多少都有些濕寒的毛病。
今兒個活計輕省，奴婢們做完了分內事，便想著來采些新開的臘梅花，曬幹了，給嬤嬤們泡點祛寒的茶飲，盡盡孝心。”
她說著，小臉微微泛紅，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又連忙補充道：
“奴婢們不知小主在此賞花，驚擾了小主雅興，實在罪過。奴婢們這就告退。”
說罷，便帶著其他幾人再次行禮就要退下。
幾個小姑娘動作整齊劃一，恭敬有禮，又不失少女的靈動，顯然教導她們的嬤嬤十分用心。
安陵容看著她們，心中倒是生出幾分真實的喜愛來。
在這深宮之中，這般知恩圖報、純善體貼的心性，實屬難得。
她微笑著擺了擺手，語氣愈發溫和：
“無妨。你們有這份孝心，很是難得。既是特意為嬤嬤們來的，便不必因我在此就匆匆避開。
我和我的大宮女選幾支形態好的花枝插瓶便要回去了，這滿樹的梅花，你們自去采摘便是，不必拘束。”
侍立一旁的花朝臉上閃過一絲驚訝，但隨即了然。
她們原本也是帶了小籃子，打算多采些臘梅花瓣，留著日後給主子制香或是熏衣所用的。
此刻見主子發話，又瞧見那幾個小宮女因能留下而露出的靦腆又欣喜的笑容，心中頓時明白了主子的體貼。
這些小宮女難得有機會出來一趟，又是為著盡孝，主子這是成人之美，不願掃了她們的興致。
花朝心下不由暗讚主子心善，能體貼這些小人物的不易。
“多謝小主恩典！”小宮女們喜出望外，連忙齊聲道謝，臉上的緊張神色一掃而空，換上了純然的歡喜。
“嗯，去吧！”
安陵容點了點頭，她雖然習慣了宅在家中自得其樂，也早學會了安享孤獨，可眼前快樂的小姑娘們總是讓人望之生喜的，安陵容也樂於參與其中，歡愉片刻。
小宮女們行了禮倒退了三步，這才轉身向著梅樹走去。
“花朝，你隨著她們一起去玩會吧，順手摘幾朵花兒也行，我走慢些，免得你們玩的不自在。”
安陵容的真實情況花朝心裏有數，而且主子只是落後自己這些人一些，倒也沒有過分緊張。
恭敬地應了一聲，便快走幾步，笑著加入了那群小宮女的隊伍。
“妹妹們，主子允了咱們自在些，我來幫你們一起采，可好？”花朝語氣親和，很快便與小宮女們說笑起來，氣氛頓時又輕松活潑了許多。
安陵容見花朝融入了她們，便刻意放緩了腳步，不近不遠地跟在後面，保持著一段恰到好處的距離。
她目光溫和地落在那些重展笑顏、圍著梅樹嘰嘰喳喳挑選花朵的少女們身上，自己卻並未上前。
身份有別，過分靠近不止小宮女們會不知如何自處，就是安陵容自己本身也會不自在。
倒不如在安全的距離外靜靜觀望，看著她們因為一朵開得特別好的花而低聲歡呼，看著她們小心翼翼地將花瓣收入籃中。
那份純粹不摻雜質的快樂，似乎也能透過空氣，微微感染到她。
陽光透過光禿的枝椏，灑在鋪著落葉的小徑上，也勾勒出安陵容沈靜的身影。
她享受著這份置身事外卻又仿佛參與其中的微妙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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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陵容扶著花朝的手，主仆二人一路緩步慢行，朝著禦花園西北角的澄瑞亭走去。
午間歇息時，她特意喚來趙靜遠，仔細詢問了宮中臘梅開放的幾處地方，精挑細選了之後，選擇了去澄瑞亭旁觀賞臘梅。
澄瑞亭位於禦花園的西北角，本身就是不錯的賞景之地，因其下方有一角池塘，盛夏時池中荷花輕搖慢舞，碧藍滾珠，很是惹人愛憐，為其駐足者無數。
倒是冬日時，池中只剩殘荷枯梗，在寒風中蕭瑟搖曳，平添幾分寂寥，就很少有人愛來這邊了，池邊的一株遒勁臘梅也因此很少有人關註。
花朝性子不如寶鵑機敏外露，卻更多了幾分踏實和赤誠。
兩人相伴悠閑而行，眼見離那澄瑞亭越來越近，一陣似有若無的冷香已然隨風飄來，帶著清冽的甜意。
“主子，您快瞧！”
花朝眼睛一亮，帶著幾分純然的歡喜，遙遙指向池塘邊那株姿態蒼勁的老梅樹：
“就是那株臘梅！離得這麽遠，香味就這般好聞了，定是開得極好！”
她聲音嬌脆，透著能陪主子出來散心的由衷快樂，這份不摻雜質的欣喜，也感染了安陵容，讓她唇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嗯，是很好。”
安陵容含笑微微擡頭，目光穿過冬日稀疏的樹木殘枝，遠遠落到那一池殘荷旁正努力綻放的遒勁老梅上。
遠遠望去如雲霞輕落枝頭，冬日暖陽下，粗糙勁瘦的梅枝像是籠著一層鵝黃的輕紗。
有風吹過，點點黃花就在枯枝間蹦跳起舞，團團簇簇壓下滿枝瑩然。
擡眉輕嗅，臘梅獨有的幽香若隱若現，清冽飛瀉，心間不經意飄過遙知不是雪，為有暗香來之句。
這香氣像是凍在冰棱裏的月光，清冽中透著絲絲甘甜。
遠處傳來一陣歡快的笑聲和腳步聲，打破了主仆兩個賞花聞香的靜謐氣氛。
遠遠眺望，這才發現另一邊蹦蹦跳跳走來四個十二三歲的小宮女，可能以為這附近偏僻不會出現主子，正歡快的玩耍嬉戲，笑鬧著走路。
安陵容的臉上也不禁露出一抹微笑，為著這些孩子簡單而又純粹的笑容。
花朝也很喜歡這樣熱鬧的氛圍，見著主子笑了，又更開心了幾分。
穩穩扶著安陵容的手腕，向著不遠處的梅樹走去。
安陵容本無意打擾這些小宮女難得的松快時光，想著不過是擦肩而過，各自賞景便是。
不料，兩撥人漸漸走近，目的地竟都是那株虬枝盤錯的臘梅樹。
小宮女們很快也發現了安陵容和花朝，臉上的笑容收斂了起來，如同受驚的小雀兒，立刻停止了嬉鬧。
規規矩矩地低下頭，邁著小碎步迅速排成一列，乖順地走到近前，齊刷刷地福身行禮，聲音帶著幾分緊張和稚嫩：
“奴婢們見過小主，小主金安。”
小女孩兒的聲音都甜軟乖巧，安陵容看著排排站的小腦袋，笑著擡手示意眾人起身。
“起來吧！不必多禮。”
“是。”整齊應是，小宮女們乖巧起身。
安陵容看著打頭的兩個小宮女手中的小籃子，大概猜到這些小孩兒是來幹嘛的了。
“你們是來采臘梅花的？”
“回小主的話，”為首那個年紀稍長、模樣周正的小宮女上前半步，規規矩矩地又行了個禮，口齒清晰地回話：
“奴婢們都是在四執庫當差的。庫房裏常年漿洗熨燙主子們的衣物，難免潮濕，管事的嬤嬤們年紀大了，多少都有些濕寒的毛病。
今兒個活計輕省，奴婢們做完了分內事，便想著來采些新開的臘梅花，曬幹了，給嬤嬤們泡點祛寒的茶飲，盡盡孝心。”
她說著，小臉微微泛紅，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又連忙補充道：
“奴婢們不知小主在此賞花，驚擾了小主雅興，實在罪過。奴婢們這就告退。”
說罷，便帶著其他幾人再次行禮就要退下。
幾個小姑娘動作整齊劃一，恭敬有禮，又不失少女的靈動，顯然教導她們的嬤嬤十分用心。
安陵容看著她們，心中倒是生出幾分真實的喜愛來。
在這深宮之中，這般知恩圖報、純善體貼的心性，實屬難得。
她微笑著擺了擺手，語氣愈發溫和：
“無妨。你們有這份孝心，很是難得。既是特意為嬤嬤們來的，便不必因我在此就匆匆避開。
我和我的大宮女選幾支形態好的花枝插瓶便要回去了，這滿樹的梅花，你們自去采摘便是，不必拘束。”
侍立一旁的花朝臉上閃過一絲驚訝，但隨即了然。
她們原本也是帶了小籃子，打算多采些臘梅花瓣，留著日後給主子制香或是熏衣所用的。
此刻見主子發話，又瞧見那幾個小宮女因能留下而露出的靦腆又欣喜的笑容，心中頓時明白了主子的體貼。
這些小宮女難得有機會出來一趟，又是為著盡孝，主子這是成人之美，不願掃了她們的興致。
花朝心下不由暗讚主子心善，能體貼這些小人物的不易。
“多謝小主恩典！”小宮女們喜出望外，連忙齊聲道謝，臉上的緊張神色一掃而空，換上了純然的歡喜。
“嗯，去吧！”
安陵容點了點頭，她雖然習慣了宅在家中自得其樂，也早學會了安享孤獨，可眼前快樂的小姑娘們總是讓人望之生喜的，安陵容也樂於參與其中，歡愉片刻。
小宮女們行了禮倒退了三步，這才轉身向著梅樹走去。
“花朝，你隨著她們一起去玩會吧，順手摘幾朵花兒也行，我走慢些，免得你們玩的不自在。”
安陵容的真實情況花朝心裏有數，而且主子只是落後自己這些人一些，倒也沒有過分緊張。
恭敬地應了一聲，便快走幾步，笑著加入了那群小宮女的隊伍。
“妹妹們，主子允了咱們自在些，我來幫你們一起采，可好？”花朝語氣親和，很快便與小宮女們說笑起來，氣氛頓時又輕松活潑了許多。
安陵容見花朝融入了她們，便刻意放緩了腳步，不近不遠地跟在後面，保持著一段恰到好處的距離。
她目光溫和地落在那些重展笑顏、圍著梅樹嘰嘰喳喳挑選花朵的少女們身上，自己卻並未上前。
身份有別，過分靠近不止小宮女們會不知如何自處，就是安陵容自己本身也會不自在。
倒不如在安全的距離外靜靜觀望，看著她們因為一朵開得特別好的花而低聲歡呼，看著她們小心翼翼地將花瓣收入籃中。
那份純粹不摻雜質的快樂，似乎也能透過空氣，微微感染到她。
陽光透過光禿的枝椏，灑在鋪著落葉的小徑上，也勾勒出安陵容沈靜的身影。
她享受著這份置身事外卻又仿佛參與其中的微妙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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