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 13 章 他就這樣荒唐地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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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 13 章 他就這樣荒唐地覆上來。
chapter13、
鼻尖滿是清冷的松雪香氣, 葉暨白捏著她下巴，仿佛要將她拆吞入腹。
“不行，不要親了。”
葉暨白微微松開她，渾身上下都寫滿被打斷後的不悅, 舒淩因及時補上一句, “回家隨便你親, 在這裏會被拍到。”
這可是酒店的停車場, 狗仔蹲守簡直家常便飯, 她還沒重新拍戲呢，可不能被拍到什麽‘酒店停車場和陌生男子激吻’的緋聞。
“早就貼了防窺膜。”
壓根不聽她的，撂下這一句，葉暨白將她困在副駕駛, 低頭追著她吻。
纖長睫毛蝴蝶翅膀般眨動，舒淩因紅唇微張，呼吸聲急促, 怎麽躲都躲不開。
過了不知道多久，葉暨白像是親夠了，終於放開她，舒淩因緩緩睜開雙眼, 被吻得眼神迷蒙，眼睫濕潤。
男人修長指尖輕輕摩挲她嫣紅濕潤的唇，清冷眼眸落在上面，看不出任何的情緒。
“……那你是突然在北城的嗎, 葉暨白，說不定你是為了我回來的？”
平覆會兒過快的心跳，舒淩因輕輕哼聲，上揚的尾音帶一抹嬌俏。
她有爸有媽, 還有外公祖父，一大堆哥，除了想保住娛樂圈的工作外，要不是真的想和他結婚，她答應他幹什麽。
自小嬌生慣養，五年前和葉暨白在一起，他是縱容的那一個，她的語氣帶點兒得意。
卻又因為五年的分離，他如今的冷淡，帶了點不安的試探。
葉暨白臉色瞬間沈下去，“你想多了。”
“哦。”舒淩因眼睫垂了垂，輕輕哼了一聲，還好她反應快，不然真被他問住了。
想起什麽，她從包裏摸索片刻，掏出一只錄音筆，遞給葉暨白，“上次我去公司，聞彥想要潛規則我，被我錄音了，你看能不能用到違約金談判上。”
葉暨白擰了下眉，“你單獨去找他了？”
“嗯。”舒淩因點頭。
葉暨白眉頭皺得更深，“以後不要再做這種事。”
“為什麽，我是想去談一談違約金，二十億好多，雖然可能你不缺錢，但是也不能當冤大頭，憑什麽給他們，那些錢你不想要，留著給我買禮物也好呀。”
“總之你別管，交給我來解決。”
“你打算怎麽解決，需要我表哥堂哥幫忙嗎。”
葉暨白沒搭理她，按開錄音筆，她和聞彥那天的聊天陸續播放出來。
車內安靜流淌，只有她和聞彥對峙的談話聲。
舒淩因打量幾眼葉暨白慢慢變沈的臉色，“沒事，是在公司辦公室，他什麽也沒對我做。”
葉暨白把錄音筆扔進置物櫃最底層，一聲不吭地啟動了車子。
舒淩因：“……”
生氣了？
黑色邁巴赫平穩行駛在北城寬闊道路。
突然，劇烈的引擎聲從側後方襲來，一輛SUV與他們平行駕駛，甚至越過中間實線朝他們逼近。
主駕駛聞彥的聲音傳過來，“淩因，你現在還有反悔的機會，乖乖在星河，在我身邊待著，該你的一樣都不會少。”
下一秒，車窗啪地一下被葉暨白關上。
“系好安全帶。”
“葉暨白你要幹嘛。”舒淩因下意識抓緊安全帶。
“送你回家。”
葉暨白聲線平靜而理性，英俊的臉龐沒什麽表情，反而讓舒淩因有種不真實感，像是壓到極致的劍，仿佛下一秒就會出鞘。
舒淩因心裏莫名冒出一點恐慌，“什麽叫送我回家？不是我們一起回家嗎？”
“嗯，我們一起回家。”葉暨白下頜線微松，聲音比剛才回溫幾分。
車速幾乎開到飛起，聞彥很快就被甩在後面，隱隱還能聽到氣急敗壞的咒罵聲。
邁巴赫駛進瀾悅灣，停在寬敞的院落，葉暨白拎著外套下車，兩人並肩進入客廳。
葉暨白把外套掛在衣架上，挽起衣袖去了廚房。
咦？
舒淩因看著男人背影楞怔兩秒，快速換下高跟鞋，小碎步跟過去，看到葉暨白已經從冰箱裏拿完食材，擰開水龍頭，開始清洗。
驚喜地哇了聲，“今天你要下廚嗎？”
“嗯。”
同住這段時間，三餐都是阿姨過來做，收拾完再離開。
這幾年為了演戲要時刻保持身材，舒淩因飲食上對自己要求很嚴格，每餐都會按照卡路裏嚴格進行。
自然也就導致了好多好吃的都不能吃，沒辦法，選擇了這個職業，只能忍著。
但是此刻看到葉暨白竟然要下廚真的有點忍不住了。
她湊到他跟前，“那我可以點菜嗎？”
食材瀝好水，葉暨白已經開始切菜。
他的一雙手修長有力，學過醫的手切出的菜都更規整漂亮。
之前和葉暨白在一起時，她去他住的地方找他都是他做飯。
他很擅長中餐，很多菜系都會，尤其有一道香辣蟹，鮮香麻辣，好吃極了。
整天吃慣沙拉，好想吃點辣的。
舒淩因忍不住舔了下唇。
葉暨白低眸，舒淩因揚起腦袋看他，圓潤的眸子帶著期待。
“舒淩因。”
“嗯？”
“得寸進尺四個字專門為你量身定做的。”
“…哦。”哼，小氣，不讓點就不點。
舒淩因毫不猶豫地轉身，“那我走了，晚餐做好叫我。”
看了眼女孩氣鼓鼓離開的背影，葉暨白薄唇勾了勾。
半小時後，兩道菜上桌，香辣蟹，白灼秋葵，一葷一素，還有一道海鮮湯。
“哇，香辣蟹！”
舒淩因眼睛亮晶晶的，“我剛才就是想點這個！”
“哦，是嗎。”葉暨白漫不經心的語氣，“冰箱正好有食材，順手拿過來做了。”
舒淩因夾了一塊放餐盤，慢吞吞地吃著，還是熟悉的味道。
秋葵也好吃，清新不膩。
職業習慣刻在腦子裏太深，陸筠也總是監督她，舒淩因時刻記著要保持身材晚上不能吃太多，吃了兩只，就放下筷子。
葉暨白看她一眼，“吃好了？”
“嗯。”
葉暨白看著餐桌上‘毫發無損’的幾盤菜。
低頭看了眼腕表，“那上樓睡覺吧。”
葉暨白起身，走到她跟前，骨節分明的手伸到她眼前，膚色冷白，手背淡淡青筋鼓起，一直蔓延到小臂，一只手修長又漂亮。
“啊？”舒淩因懵了一下，“睡這麽早？”
“嗯，上樓。”葉暨白過來牽她的手。
舒淩因任由葉暨白牽著她上樓，不知道他在搞什麽名堂。
他的掌心很暖，骨節分明有力，握住她每一個手指，像通過指心握住她的心尖。
上到三樓，臥室近在咫尺，好像越過那扇門又要坦誠相見，舒淩因眼睫倉促地眨了眨。
她扯了扯他胳膊，提醒他，“葉暨白，剛吃完飯不能劇烈運動。”
葉暨白突然笑了一聲，牽著她的手停在門邊，“舒淩因，你腦子裏都在想什麽。”
舒淩因哼了哼，“你想什麽我就在想什麽，不然剛吃完飯就急著來睡覺。”
難道不是來睡她嘛。
他松開她的手，“好了，進去吧。”
舒淩因下意識揪住他襯衣，“你呢，你去哪？”
“我有點事出去一趟。”
“哦，什麽…”
還沒問完，葉暨白已經轉身下樓，背影利落幹脆。
舒淩因眼眸微怔，心頭像有什麽快速劃過，空空蕩蕩地彌漫開來。
不久前葉暨白坐在餐桌對面，那樣溫情的時刻，他出差回來這段時間，有時候一擡眸、一轉身，看到他就在身邊。
舒淩因會覺得過去的五年像是一場夢，但她當時決絕離開的傷害卻是真實存在的，那五年的分離也是真切的。
他如今的成熟沈穩、游刃有餘，是那五年兩人分開，生活在兩片天空下裏歷練出來的。
就像剛才餐桌上的那道香辣蟹，只是碰巧冰箱有食材，而不是特意為了她做的。
走廊盡頭的窗外是一望無際的黑夜，天花板的頂燈熾亮奪目，照得別墅空蕩寂靜。
舒淩因突然有點失落，他們分開五年，缺席彼此太久，多年前耳鬢廝磨日夜歡愉，如今甚至算不上熟，要是說起來，充其量也就是睡過一次的協議夫妻，還是睡得不怎麽愉快的一次。
舒淩因也不知道什麽時候睡過去的，空蕩的臥室和自己被夜色包裹。
感覺有人上了床，她被那人攬在懷裏，舒淩因唔了聲，鼻音濃重，“葉暨白…你回來了。”
“嗯，是我。”
“你幹嘛去了，才回來。”
睡前的情緒還在心底殘留，舒淩因有點抱怨地道，只是她睡得迷迷糊糊，聲音很軟，反而聽起來更像撒嬌。
葉暨白低頭，輕輕吻了下她額頭，“沒做什麽，睡吧。”
迷糊中看見葉暨白模糊的影子，想再問點什麽，可是舒淩因實在困倦，下一秒就又重新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晨醒來，額間似乎還殘留著屬於他的溫度，還有那短暫的記憶。
昨晚的葉暨白好溫柔，溫柔得像是一場夢。
遲疑了半個早餐，舒淩因還是忍不住問葉暨白，“你昨晚什麽時候回來的，”
葉暨白擡眸，“？”
舒淩因隨口吃了口小油條，腦子裏轉悠著昨晚的畫面，問葉暨白，“你昨晚在哪睡的，我看床鋪很平整。”
“舒淩因。”
“嗯？”
“我們結婚了。”
葉暨白坐在對面語氣無奈，“你以為人人都像你，睡覺沒個正形，第二天早晨起來床單皺皺巴巴不成樣子。”
如果沒聽錯，剛才葉暨白是不是笑了一聲。
舒淩因耳朵紅了下，兇巴巴地否認，“我哪有，你是不是在嫌棄我呢，我們可是簽了協議，你不能嫌棄自己老婆。”
“…嗯，你說得對。”
舒淩因重重哼了一聲。
似是懶得搭理她，葉暨白離開餐廳。
舒淩因細眉輕蹙，對著男人背影做了個鬼臉。
過了會兒，葉暨白回來，遞給她一只新手機，“以後用這個手機，手機裏安裝了防護軟件，不會再收到陌生人的騷擾。”
舒淩因接過來，掌心被壓得沈甸甸的，她望著手心裏的手機，心尖微動，擡眸。
葉暨白輕咳一聲，補上一句，“還有跟蹤軟件。”
“？”舒淩因擰眉，氣咻咻道，“葉暨白你想幹嘛？”
“以防萬一，正常情況我不會看。”
“哦，也行吧，那你平常不要看，不然我都沒隱私了。”舒淩因嘀咕。
-
早餐過後，舒淩因倚在客廳柔軟的沙發看劇本。
一本薄薄劇本被她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空白頁面寫滿了她對人物的解讀和心得。
放在茶幾的手機震動，舒淩因拿過來接起，話筒對面傳來沈沁的聲音，“我靠淩淩，你聽說了嗎！聞彥被人打了！頭版頭條！”
“啊？”
“聽說還進局子了，要拘留十五天，一天不少，好像得罪什麽人了。”
“啊？”
舒淩因驚訝得不行，匆匆忙忙打開手機，重新把微博下載，登錄進去，就看到並列的兩條高位熱搜。
【星河高層聞彥 違反交通規則拘留十五天】
【聞彥涉嫌利益輸送被警方帶走】
【舒淩因疑遭行業封殺】
“看到了，而且我還被封殺了。”舒淩因語氣裏帶著淡淡的死感。
“…應該是聞彥故意下的黑水，而且你不是有葉大佬嗎，他一句話的事兒。”
沈沁讓她安心，緊接著舒淩因收到她微信發來的一堆消息。
還聽見她嘴裏激動地嘟囔，“淩淩你快看，簡直帥爆了！為娛樂圈除害啊，真是惡人自有惡人磨。”
【視頻】【視頻】【圖片】
視頻文字配得有些缺德：聞彥被大G西裝男逼停暴打鬧進警察局全程！速看！
拍攝者離得有些遠，視頻拍得很模糊，壓根看不清人臉。
黑色越野追著那輛SUV，最後將SUV逼停。
越野車底盤高，男人毫不費力地從上面下來，一雙長腿落在地面，慢條斯理地脫掉外套，黑色馬甲包裹窄瘦有力的腰，男人蒙頭就朝對面砸了過去。
對面幾乎是被壓在地上打，毫無還手之力。
白衣黑褲，出手利落，妥妥的西裝暴徒。
沈沁可能不熟悉，但舒淩因一眼就認出是葉暨白。
但這不是她所熟悉的葉暨白。
那個清風朗月，冷靜自持，嚴於律己，從來都克制理性的葉暨白。
“淩淩你看了嗎，是不是特帥！可惜看不到正臉！”
沈沁還沒掛電話，喋喋不休，語氣聽著滿滿的遺憾。
“才不是惡人自有惡人磨。”葉暨白才不是惡人。
舒淩因嘟囔了句，“沁沁我先掛了，有點事兒。”
也沒心情看劇本了，舒淩因隨手將劇本扔在一邊，踩著拖鞋噠噠噠上了三樓，書房門虛掩著，她推開門，就看到葉暨白戴著藍牙坐在辦公桌前。
聽到門口這邊動靜，葉暨白摘了藍牙耳機，清冷的眸隔著七八米遠望過來，“有事？”
“你今天怎麽沒去上班。”舒淩因走進書房。
“遠程會議。”
“哦，那我有沒有打擾你。”
“沒，你說。”葉暨白關了語音，屏幕裏會議還在繼續，只是聽不見這邊的任何動靜。
舒淩因走過去，打開那個視頻，“這是不是你幹的。”
葉暨白看了她一眼，沒有絲毫猶豫地嗯了一聲。
“葉暨白，你什麽時候這麽…”舒淩因罕見地卡了下殼，突然不知道怎麽說。
“怎麽，覺得我做錯了。”葉暨白語氣平靜地打斷她。
舒淩因搖頭，語氣認真，“不，他活該。誰讓他昨天那樣說你，活該被打。”
葉暨白眼神怔了秒，下一秒仿若平靜湖底投下一枚石子突然有了波動。
“你以為我是因為他昨天話裏的輕視？”
“不然呢？還能因為什麽。”舒淩因隨口道。
“但是不管怎樣，你為娛樂圈除害了。”她朝他豎個大拇指。
這幾年在圈子裏看過無數潛規則，她要不是有背後的家世，還有陸筠這樣一個好經紀人，也難逃。
聞彥這樣的害蟲早就該被整治。
葉暨白失笑，他沒說話，捏了捏她纖細的手指，把人拉過來，攬懷裏。
舒淩因沒拒絕，只是靠得近了，他身上有一股清冽的香，像潔白的雪，又像挺拔的松，一開始只覺得舒適又好聞，等反應過來想抽離時，已經沈溺其中。
長發垂落遮住少女修長白皙的細頸，葉暨白擡起她下巴。
壓著她的唇吻上來，含著，吻著，舒淩因被弄得有些喘不上氣，伸手抵他胸膛。
他握著她後頸，沒有放過她的意思，吻得更深。
奶咖色真絲睡裙布料纖薄，舒淩因坐在他腿上，隔著裙子被他的體溫燙到。
沒一會兒就感覺被什麽抵住了，電腦屏幕還在面前，上面一堆頭像還在發言，即使互相聽不見，莫名有種偷情的感覺，她不敢再動了。
餘光裏註意到他指節有輕微的傷痕，泛著紅，舒淩因勉力從輾轉相吻的唇裏擠出幾個模糊的音，“葉暨白你的手…要不要包紮…”
葉暨白含著她的唇輕吻著，“不用。”
“可是你…你抵到我了…”舒淩因眼睫慌亂地眨動。
“嗯。”葉暨白閉眼吻她，輾轉廝磨，“想不想做。”
“…能說不想嗎。”
“不能。”
葉暨白輕呵聲，手指就伸了進去，舒淩因忍不住咬唇，這個混蛋。
當過醫生的手指格外靈活，生理構造甚至比她還懂。
五年的疏離陌生，好似都因為那晚的意外消失，敏感點輕易就被挑起。
舒淩因咬著唇，雙手攀著他寬闊的肩膀，脫力到眼皮忍不住闔上。
書桌上的電腦屏幕還亮著。
舒淩因用最後一點理智阻止，“不行，你還在開著會…”
“那就停止。”
葉暨白合上電腦，連著文件一起推到一邊，雙手掐著她的腰把她放到書桌上。
他就這樣荒唐地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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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尖滿是清冷的松雪香氣, 葉暨白捏著她下巴，仿佛要將她拆吞入腹。
“不行，不要親了。”
葉暨白微微松開她，渾身上下都寫滿被打斷後的不悅, 舒淩因及時補上一句, “回家隨便你親, 在這裏會被拍到。”
這可是酒店的停車場, 狗仔蹲守簡直家常便飯, 她還沒重新拍戲呢，可不能被拍到什麽‘酒店停車場和陌生男子激吻’的緋聞。
“早就貼了防窺膜。”
壓根不聽她的，撂下這一句，葉暨白將她困在副駕駛, 低頭追著她吻。
纖長睫毛蝴蝶翅膀般眨動，舒淩因紅唇微張，呼吸聲急促, 怎麽躲都躲不開。
過了不知道多久，葉暨白像是親夠了，終於放開她，舒淩因緩緩睜開雙眼, 被吻得眼神迷蒙，眼睫濕潤。
男人修長指尖輕輕摩挲她嫣紅濕潤的唇，清冷眼眸落在上面，看不出任何的情緒。
“……那你是突然在北城的嗎, 葉暨白，說不定你是為了我回來的？”
平覆會兒過快的心跳，舒淩因輕輕哼聲，上揚的尾音帶一抹嬌俏。
她有爸有媽, 還有外公祖父，一大堆哥，除了想保住娛樂圈的工作外，要不是真的想和他結婚，她答應他幹什麽。
自小嬌生慣養，五年前和葉暨白在一起，他是縱容的那一個，她的語氣帶點兒得意。
卻又因為五年的分離，他如今的冷淡，帶了點不安的試探。
葉暨白臉色瞬間沈下去，“你想多了。”
“哦。”舒淩因眼睫垂了垂，輕輕哼了一聲，還好她反應快，不然真被他問住了。
想起什麽，她從包裏摸索片刻，掏出一只錄音筆，遞給葉暨白，“上次我去公司，聞彥想要潛規則我，被我錄音了，你看能不能用到違約金談判上。”
葉暨白擰了下眉，“你單獨去找他了？”
“嗯。”舒淩因點頭。
葉暨白眉頭皺得更深，“以後不要再做這種事。”
“為什麽，我是想去談一談違約金，二十億好多，雖然可能你不缺錢，但是也不能當冤大頭，憑什麽給他們，那些錢你不想要，留著給我買禮物也好呀。”
“總之你別管，交給我來解決。”
“你打算怎麽解決，需要我表哥堂哥幫忙嗎。”
葉暨白沒搭理她，按開錄音筆，她和聞彥那天的聊天陸續播放出來。
車內安靜流淌，只有她和聞彥對峙的談話聲。
舒淩因打量幾眼葉暨白慢慢變沈的臉色，“沒事，是在公司辦公室，他什麽也沒對我做。”
葉暨白把錄音筆扔進置物櫃最底層，一聲不吭地啟動了車子。
舒淩因：“……”
生氣了？
黑色邁巴赫平穩行駛在北城寬闊道路。
突然，劇烈的引擎聲從側後方襲來，一輛SUV與他們平行駕駛，甚至越過中間實線朝他們逼近。
主駕駛聞彥的聲音傳過來，“淩因，你現在還有反悔的機會，乖乖在星河，在我身邊待著，該你的一樣都不會少。”
下一秒，車窗啪地一下被葉暨白關上。
“系好安全帶。”
“葉暨白你要幹嘛。”舒淩因下意識抓緊安全帶。
“送你回家。”
葉暨白聲線平靜而理性，英俊的臉龐沒什麽表情，反而讓舒淩因有種不真實感，像是壓到極致的劍，仿佛下一秒就會出鞘。
舒淩因心裏莫名冒出一點恐慌，“什麽叫送我回家？不是我們一起回家嗎？”
“嗯，我們一起回家。”葉暨白下頜線微松，聲音比剛才回溫幾分。
車速幾乎開到飛起，聞彥很快就被甩在後面，隱隱還能聽到氣急敗壞的咒罵聲。
邁巴赫駛進瀾悅灣，停在寬敞的院落，葉暨白拎著外套下車，兩人並肩進入客廳。
葉暨白把外套掛在衣架上，挽起衣袖去了廚房。
咦？
舒淩因看著男人背影楞怔兩秒，快速換下高跟鞋，小碎步跟過去，看到葉暨白已經從冰箱裏拿完食材，擰開水龍頭，開始清洗。
驚喜地哇了聲，“今天你要下廚嗎？”
“嗯。”
同住這段時間，三餐都是阿姨過來做，收拾完再離開。
這幾年為了演戲要時刻保持身材，舒淩因飲食上對自己要求很嚴格，每餐都會按照卡路裏嚴格進行。
自然也就導致了好多好吃的都不能吃，沒辦法，選擇了這個職業，只能忍著。
但是此刻看到葉暨白竟然要下廚真的有點忍不住了。
她湊到他跟前，“那我可以點菜嗎？”
食材瀝好水，葉暨白已經開始切菜。
他的一雙手修長有力，學過醫的手切出的菜都更規整漂亮。
之前和葉暨白在一起時，她去他住的地方找他都是他做飯。
他很擅長中餐，很多菜系都會，尤其有一道香辣蟹，鮮香麻辣，好吃極了。
整天吃慣沙拉，好想吃點辣的。
舒淩因忍不住舔了下唇。
葉暨白低眸，舒淩因揚起腦袋看他，圓潤的眸子帶著期待。
“舒淩因。”
“嗯？”
“得寸進尺四個字專門為你量身定做的。”
“…哦。”哼，小氣，不讓點就不點。
舒淩因毫不猶豫地轉身，“那我走了，晚餐做好叫我。”
看了眼女孩氣鼓鼓離開的背影，葉暨白薄唇勾了勾。
半小時後，兩道菜上桌，香辣蟹，白灼秋葵，一葷一素，還有一道海鮮湯。
“哇，香辣蟹！”
舒淩因眼睛亮晶晶的，“我剛才就是想點這個！”
“哦，是嗎。”葉暨白漫不經心的語氣，“冰箱正好有食材，順手拿過來做了。”
舒淩因夾了一塊放餐盤，慢吞吞地吃著，還是熟悉的味道。
秋葵也好吃，清新不膩。
職業習慣刻在腦子裏太深，陸筠也總是監督她，舒淩因時刻記著要保持身材晚上不能吃太多，吃了兩只，就放下筷子。
葉暨白看她一眼，“吃好了？”
“嗯。”
葉暨白看著餐桌上‘毫發無損’的幾盤菜。
低頭看了眼腕表，“那上樓睡覺吧。”
葉暨白起身，走到她跟前，骨節分明的手伸到她眼前，膚色冷白，手背淡淡青筋鼓起，一直蔓延到小臂，一只手修長又漂亮。
“啊？”舒淩因懵了一下，“睡這麽早？”
“嗯，上樓。”葉暨白過來牽她的手。
舒淩因任由葉暨白牽著她上樓，不知道他在搞什麽名堂。
他的掌心很暖，骨節分明有力，握住她每一個手指，像通過指心握住她的心尖。
上到三樓，臥室近在咫尺，好像越過那扇門又要坦誠相見，舒淩因眼睫倉促地眨了眨。
她扯了扯他胳膊，提醒他，“葉暨白，剛吃完飯不能劇烈運動。”
葉暨白突然笑了一聲，牽著她的手停在門邊，“舒淩因，你腦子裏都在想什麽。”
舒淩因哼了哼，“你想什麽我就在想什麽，不然剛吃完飯就急著來睡覺。”
難道不是來睡她嘛。
他松開她的手，“好了，進去吧。”
舒淩因下意識揪住他襯衣，“你呢，你去哪？”
“我有點事出去一趟。”
“哦，什麽…”
還沒問完，葉暨白已經轉身下樓，背影利落幹脆。
舒淩因眼眸微怔，心頭像有什麽快速劃過，空空蕩蕩地彌漫開來。
不久前葉暨白坐在餐桌對面，那樣溫情的時刻，他出差回來這段時間，有時候一擡眸、一轉身，看到他就在身邊。
舒淩因會覺得過去的五年像是一場夢，但她當時決絕離開的傷害卻是真實存在的，那五年的分離也是真切的。
他如今的成熟沈穩、游刃有餘，是那五年兩人分開，生活在兩片天空下裏歷練出來的。
就像剛才餐桌上的那道香辣蟹，只是碰巧冰箱有食材，而不是特意為了她做的。
走廊盡頭的窗外是一望無際的黑夜，天花板的頂燈熾亮奪目，照得別墅空蕩寂靜。
舒淩因突然有點失落，他們分開五年，缺席彼此太久，多年前耳鬢廝磨日夜歡愉，如今甚至算不上熟，要是說起來，充其量也就是睡過一次的協議夫妻，還是睡得不怎麽愉快的一次。
舒淩因也不知道什麽時候睡過去的，空蕩的臥室和自己被夜色包裹。
感覺有人上了床，她被那人攬在懷裏，舒淩因唔了聲，鼻音濃重，“葉暨白…你回來了。”
“嗯，是我。”
“你幹嘛去了，才回來。”
睡前的情緒還在心底殘留，舒淩因有點抱怨地道，只是她睡得迷迷糊糊，聲音很軟，反而聽起來更像撒嬌。
葉暨白低頭，輕輕吻了下她額頭，“沒做什麽，睡吧。”
迷糊中看見葉暨白模糊的影子，想再問點什麽，可是舒淩因實在困倦，下一秒就又重新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晨醒來，額間似乎還殘留著屬於他的溫度，還有那短暫的記憶。
昨晚的葉暨白好溫柔，溫柔得像是一場夢。
遲疑了半個早餐，舒淩因還是忍不住問葉暨白，“你昨晚什麽時候回來的，”
葉暨白擡眸，“？”
舒淩因隨口吃了口小油條，腦子裏轉悠著昨晚的畫面，問葉暨白，“你昨晚在哪睡的，我看床鋪很平整。”
“舒淩因。”
“嗯？”
“我們結婚了。”
葉暨白坐在對面語氣無奈，“你以為人人都像你，睡覺沒個正形，第二天早晨起來床單皺皺巴巴不成樣子。”
如果沒聽錯，剛才葉暨白是不是笑了一聲。
舒淩因耳朵紅了下，兇巴巴地否認，“我哪有，你是不是在嫌棄我呢，我們可是簽了協議，你不能嫌棄自己老婆。”
“…嗯，你說得對。”
舒淩因重重哼了一聲。
似是懶得搭理她，葉暨白離開餐廳。
舒淩因細眉輕蹙，對著男人背影做了個鬼臉。
過了會兒，葉暨白回來，遞給她一只新手機，“以後用這個手機，手機裏安裝了防護軟件，不會再收到陌生人的騷擾。”
舒淩因接過來，掌心被壓得沈甸甸的，她望著手心裏的手機，心尖微動，擡眸。
葉暨白輕咳一聲，補上一句，“還有跟蹤軟件。”
“？”舒淩因擰眉，氣咻咻道，“葉暨白你想幹嘛？”
“以防萬一，正常情況我不會看。”
“哦，也行吧，那你平常不要看，不然我都沒隱私了。”舒淩因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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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過後，舒淩因倚在客廳柔軟的沙發看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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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在茶幾的手機震動，舒淩因拿過來接起，話筒對面傳來沈沁的聲音，“我靠淩淩，你聽說了嗎！聞彥被人打了！頭版頭條！”
“啊？”
“聽說還進局子了，要拘留十五天，一天不少，好像得罪什麽人了。”
“啊？”
舒淩因驚訝得不行，匆匆忙忙打開手機，重新把微博下載，登錄進去，就看到並列的兩條高位熱搜。
【星河高層聞彥 違反交通規則拘留十五天】
【聞彥涉嫌利益輸送被警方帶走】
【舒淩因疑遭行業封殺】
“看到了，而且我還被封殺了。”舒淩因語氣裏帶著淡淡的死感。
“…應該是聞彥故意下的黑水，而且你不是有葉大佬嗎，他一句話的事兒。”
沈沁讓她安心，緊接著舒淩因收到她微信發來的一堆消息。
還聽見她嘴裏激動地嘟囔，“淩淩你快看，簡直帥爆了！為娛樂圈除害啊，真是惡人自有惡人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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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越野追著那輛SUV，最後將SUV逼停。
越野車底盤高，男人毫不費力地從上面下來，一雙長腿落在地面，慢條斯理地脫掉外套，黑色馬甲包裹窄瘦有力的腰，男人蒙頭就朝對面砸了過去。
對面幾乎是被壓在地上打，毫無還手之力。
白衣黑褲，出手利落，妥妥的西裝暴徒。
沈沁可能不熟悉，但舒淩因一眼就認出是葉暨白。
但這不是她所熟悉的葉暨白。
那個清風朗月，冷靜自持，嚴於律己，從來都克制理性的葉暨白。
“淩淩你看了嗎，是不是特帥！可惜看不到正臉！”
沈沁還沒掛電話，喋喋不休，語氣聽著滿滿的遺憾。
“才不是惡人自有惡人磨。”葉暨白才不是惡人。
舒淩因嘟囔了句，“沁沁我先掛了，有點事兒。”
也沒心情看劇本了，舒淩因隨手將劇本扔在一邊，踩著拖鞋噠噠噠上了三樓，書房門虛掩著，她推開門，就看到葉暨白戴著藍牙坐在辦公桌前。
聽到門口這邊動靜，葉暨白摘了藍牙耳機，清冷的眸隔著七八米遠望過來，“有事？”
“你今天怎麽沒去上班。”舒淩因走進書房。
“遠程會議。”
“哦，那我有沒有打擾你。”
“沒，你說。”葉暨白關了語音，屏幕裏會議還在繼續，只是聽不見這邊的任何動靜。
舒淩因走過去，打開那個視頻，“這是不是你幹的。”
葉暨白看了她一眼，沒有絲毫猶豫地嗯了一聲。
“葉暨白，你什麽時候這麽…”舒淩因罕見地卡了下殼，突然不知道怎麽說。
“怎麽，覺得我做錯了。”葉暨白語氣平靜地打斷她。
舒淩因搖頭，語氣認真，“不，他活該。誰讓他昨天那樣說你，活該被打。”
葉暨白眼神怔了秒，下一秒仿若平靜湖底投下一枚石子突然有了波動。
“你以為我是因為他昨天話裏的輕視？”
“不然呢？還能因為什麽。”舒淩因隨口道。
“但是不管怎樣，你為娛樂圈除害了。”她朝他豎個大拇指。
這幾年在圈子裏看過無數潛規則，她要不是有背後的家世，還有陸筠這樣一個好經紀人，也難逃。
聞彥這樣的害蟲早就該被整治。
葉暨白失笑，他沒說話，捏了捏她纖細的手指，把人拉過來，攬懷裏。
舒淩因沒拒絕，只是靠得近了，他身上有一股清冽的香，像潔白的雪，又像挺拔的松，一開始只覺得舒適又好聞，等反應過來想抽離時，已經沈溺其中。
長發垂落遮住少女修長白皙的細頸，葉暨白擡起她下巴。
壓著她的唇吻上來，含著，吻著，舒淩因被弄得有些喘不上氣，伸手抵他胸膛。
他握著她後頸，沒有放過她的意思，吻得更深。
奶咖色真絲睡裙布料纖薄，舒淩因坐在他腿上，隔著裙子被他的體溫燙到。
沒一會兒就感覺被什麽抵住了，電腦屏幕還在面前，上面一堆頭像還在發言，即使互相聽不見，莫名有種偷情的感覺，她不敢再動了。
餘光裏註意到他指節有輕微的傷痕，泛著紅，舒淩因勉力從輾轉相吻的唇裏擠出幾個模糊的音，“葉暨白你的手…要不要包紮…”
葉暨白含著她的唇輕吻著，“不用。”
“可是你…你抵到我了…”舒淩因眼睫慌亂地眨動。
“嗯。”葉暨白閉眼吻她，輾轉廝磨，“想不想做。”
“…能說不想嗎。”
“不能。”
葉暨白輕呵聲，手指就伸了進去，舒淩因忍不住咬唇，這個混蛋。
當過醫生的手指格外靈活，生理構造甚至比她還懂。
五年的疏離陌生，好似都因為那晚的意外消失，敏感點輕易就被挑起。
舒淩因咬著唇，雙手攀著他寬闊的肩膀，脫力到眼皮忍不住闔上。
書桌上的電腦屏幕還亮著。
舒淩因用最後一點理智阻止，“不行，你還在開著會…”
“那就停止。”
葉暨白合上電腦，連著文件一起推到一邊，雙手掐著她的腰把她放到書桌上。
他就這樣荒唐地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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