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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 8 章 “受著傷辦一個你也是輕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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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 8 章 “受著傷辦一個你也是輕輕……

chapter08、

車子平穩行駛在回瀾悅灣的路上。

道路兩旁的梧桐樹木高大,枯黃的葉子隨風掉落,灰白的天,帶著獨屬於秋的蕭瑟。

葉暨白包紮好傷口,找出件新襯衣換上,白色襯衣顯得他清貴落拓,斯文英俊。

“今天這種事你經常遇到?”

“啊?沒有吧…”

葉暨白忽然開口,舒淩因懵了下。

其實是有的,尤其以她的粉絲量,星河不做人,遇到私生黑粉跟車家常便飯,但提起來心煩又憋屈,舒淩因就不想說。

葉暨白搭了她一眼,沒深究,“你手機怎麽回事?”

“啊,我手機怎麽了。”

舒淩因從包裏拿出手機,看到一串未接來電,這個號碼她認得,是葉暨白的。

漂亮眼睫忽閃了下,“靜音了,昨晚忘記充電,想著等充會兒電再回去,誰知道…”

“……”

“我聽說司機被弄暈了,他沒事吧?葉暨白,你今天是怎麽找到我的,幸好你找到了。”

不然…舒淩因不敢往下想。

葉暨白沒吭聲。

舒淩因也沒在意,“我們加下微信吧。”

好歹已經領證,再沒有微信也說不過去,起碼比電話方便。

葉暨白撩開眼皮,不鹹不淡地瞅著她,“舒淩因,我們領證幾天了?”

不知道葉暨白怎麽突然這麽問,舒淩因扒拉手指算了算,“五天?”

“嗯。”葉暨白薄唇掀了掀,“過去五天了,難為你還能想起來加我微信。”

“……”怎麽聽起來陰陽怪氣的。

舒淩因理直氣壯,“那你怎麽不主動加我,而且誰讓你領完證就出差的。”

“誰說今天在家等著我,又不打招呼跑回來的。”

“我只是回來拿個東西。”

“嗯,只是拿個東西,然後遇到心懷不軌的人,東西呢?舒淩因,以你在我這裏的累累前科。”

他停頓兩秒,薄白眼皮撩起,冷淡的眸光睨過來,“你說我信嗎。”

“…我哪知道他是這種心懷不軌的人。”

被他的話刺傷,舒淩因開始口不擇言,“你是不是早就發現了?故意不告訴我。”

葉暨白冷聲,“舒淩因,你要不講點理。”

舒淩因哼了一聲,漂亮的眼睛蘊著得意,好像篤定了他會先認輸,“我就不講理了,葉暨白,你想怎樣?”

葉暨白卻突然沈默,男人神色微冷。

移動的車廂瞬間安靜下來。

舒淩因恍惚了下,以前有一次她惹到他,他們也這麽吵過。

在一起快半年,那一次是真正的吵架。

是她的錯,可她就是不想低頭,最後留下這樣一句故意挑釁,囂張得要死。

她當時心裏其實是有些慌的,卻又忍不住賭,賭他會讓著她,就像從前的很多次。

她無理取鬧,他照單全收。

最後當然如願以償。

是她過分又怎樣,他最後還不是選擇原諒了她,她當時還為此得意洋洋好久。

而此刻,他看向她時眼底流露出的那股冷淡和游刃有餘。

過去此刻對比鮮明,舒淩因心尖像是被什麽刺了下。

-

回到瀾悅灣,舒淩因上樓洗了個澡。

敷完面膜,下樓看到葉暨白叫了酒店外送。

葉暨白站在餐桌前,正一樣一樣地往桌上擺。

男人雙手骨節分明,指節修長完美,白磁盤在他手中仿佛成了昂貴的瓷器,只是簡單的擺盤動作都令人賞心悅目。

擡眸看到她,葉暨白淡聲開口,“過來吃飯。”

舒淩因應了聲,坐到他對面。

視線落在餐桌的餐品上,肉類、蔬菜、海鮮,還有湯。

很標準的晚餐,甚至裏面好幾道都是她愛吃的。

可惜為了保持身材,她晚上一般都吃沙拉水煮菜什麽的。

星河經紀部對藝人的體重管理相當嚴格,超出一點就要罰款。

舒淩因吃了兩根清炒萵苣就放下筷子,倒了杯白開水,小口小口喝著。

葉暨白擡眸註意到,“不合胃口?”

舒淩因搖搖腦袋,“沒有,不餓。”

葉暨白嗯了聲,似乎只是隨口一問。

舊情人再見,有時反而比陌生人還生疏。

那一張證並不能真正地將他們關系拉近。

兩人沒什麽話說,沈默地結束掉一餐晚飯。

廚房裏有洗碗機,舒淩因正要收拾碗筷放進去。

葉暨白瞥一眼她動作,“放著就行,明早鐘點工會來收拾。”

“哦。”舒淩因停下動作,正好她也懶得做這些。

晚餐結束,葉暨白去了書房處理工作。

舒淩因回了臥室。

陸筠不久前轉給她聞彥發的郵件,裏面一堆解約說明看得舒淩因頭痛。

但是數字她看懂了,不包括合作品牌,光公司的違約金,後面都是數不清的零。

二十個億的違約金。

她這些年掙的全賠進去,翻個幾倍都不夠。

哎呀好煩。

舒淩因退出和陸筠的對話框。

葉暨白的微信剛加不久,對話框在前面,她還沒改備註,他的昵稱只有一個簡簡單單的Y,應該是葉的首字母吧。

舒淩因猜測著,他的頭像從一望無際的雪夜換成了高樓外的夜空。

和她找不到交集的點。

舒淩因眼睫低垂著,又點進他的朋友圈,都是轉發的醫學相關新聞。

隨手扔了手機,躺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在這間別墅住了好幾天,昨晚第一次入睡那麽快。

這麽想著,舒淩因離開臥室,敲開了書房門。

書房門打開,露出一顆圓潤漂亮的腦袋。

舒淩因看著房間裏還在工作的男人,“我能進來嗎?”

“隨便。”

舒淩因關上門進了書房。

這還是她第一次來葉暨白的書房,空間很大,裝修風格和外面統一,黑白灰三色,簡約格調,冷冷淡淡,有很強的疏離感,像他這個人。

葉暨白似乎剛洗過澡,換了身家居服,墨色絲綢質地上衣,淺色褲子,衣領隨意敞著,胸膛前線條若隱若現。

明明很簡單的搭配,穿在他身上,斯文又英俊。

男人高挺的鼻梁上架了副眼鏡,面前好幾個電腦屏幕,屏幕上是她看不懂的曲線和數字。

舒淩因光白的腳丫踩在地板,奶咖真絲睡裙隨著動作浮動,身形纖細。

她停在他桌前,指尖扯了下他衣袖,“很晚了,別工作了,回去休息吧。”

葉暨白停了動作,目光從她的指尖上移,最後停在她面頰,“又睡不著?”

舒淩因臉頰微紅,“才不是,我看看你的傷口。真的不用去醫院嗎?”

她輕輕撩起他的袖口。

男人冷白小臂貼著白色紗布,青筋淡淡鼓起,殘留幾分潮濕,舒淩因摸了摸布料邊緣的皮膚,看著像是重新包紮過。

她還是有些不放心,細細觀察了半晌,“應該不會留後遺癥什麽的吧。”

久久沒得到回應,舒淩因下意識擡頭,葉暨白漆淡的眸光瞅著她。

她心口倏然跳得有些慌亂,“你為什麽這麽看著我…”

“我在想,到底哪個是真實的你。”

男人聲音低沈,深如寒潭的眸底似是閃過一絲什麽。

速度太快,舒淩因什麽也沒捕捉到。

葉暨白推了推眼鏡,“胡剛你打算怎麽處理。”

舒淩因差點沒跟上他的腦回路。

猶豫片刻,“我可以不出面嗎?你想怎麽處理就怎麽處理吧。”

陸筠也是這個意思,以她現在網上堆積的負面新聞,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處理不好還會對她產生不良影響。

葉暨白目視她半晌,薄唇掀起淡諷,“這都可以忍受,舒淩因,你是多想當這個明星。”

“…我喜歡。”而且不是明星,是演員。

舒淩因眼睫垂了垂,遮住眼底的情緒。

忍不住想起從前在一起時,他告訴她好幾次,讓她即使不上學也要找到自己喜歡的事情,現在演戲就是她喜歡的事情。

葉暨白眼神落在女孩柔軟的頭頂,漆黑眸底不知名的情緒湧動,“喜歡娛樂圈的風光和名利?嗯,確實很吸引人,值得你放棄無關緊要的人和事。”

“不…”不是無關緊要的人。

舒淩因擡頭,水淩淩的眸子想否認,她當時沒有別的選擇。

但也是她親口決絕地和他提分手,她以後要在娛樂圈發展,不適合談戀愛,他幫不上她。

她張了張唇,失去辯駁的力氣。

葉暨白冷淡眸光註視她半晌。

舒淩因最怕葉暨白這樣看她,愧疚,心痛,卻無力。

她擡起手腕,假假打了個呵欠,“好困哦,回臥室睡覺嗎。”

葉暨白看她這假模假樣的,又氣又笑。

單手攬過她腰讓她坐他身上,“睡什麽,我讓你睡了嗎。”

“啊…”

舒淩因在他身上搖晃了下,坐得不太舒服,想調整下坐姿。

細腰倏地被葉暨白按住,他嗓音低沈,“別動。”

葉暨白幾不可察皺了下眉,因為懷中女孩過於纖細的腰身。

舒淩因坐的位置不太恰好,仿佛在慢慢蘇醒,被清晰地抵著。

她臉頰紅了個徹底,“葉暨白…你你…你什麽意思,你是想…不行,你手還受著傷。”

突然意識到他剛才抱她用的右手。

舒淩因心登時提起來,去扒拉他手臂,“你手還受著傷,不能用力。”

葉暨白隨意睨了她眼,輕哂,“受著傷辦一個你也是輕輕松松。”

“…葉暨白,你在說什麽啊。”真討厭。

舒淩因柔白的臉頰溢出紅暈。

昨晚出差剛回來,今天就因為救她受傷,還是傷在手臂這種重要的地方,再亂用力,搞不好會留下後遺癥的,他自己都學過醫,難道不懂這些常識嗎。

舒淩因輕輕哼了聲,“你想都不要想了。”

葉暨白眸色沈了沈。

下一秒目光不經意間瞥到她側腰,眉頭擰起,“這裏怎麽回事?”

舒淩因側後腰的位置,暈起一片烏青,尤其舒淩因皮膚白,又嬌嫩,顯得有些嚇人。

她的睡裙腰部是刺繡鏤空的設計,葉暨白冷白指尖落在腰際,那塊皮膚本就敏感。

舒淩因忍不住顫了顫,“你別碰那裏,疼。”

葉暨白抱著她回到臥室,把她放床上,過了會兒,手裏拿著只紅花油回來。

瓶蓋擰開,紅花油的味道淡淡飄在空氣裏。

舒淩因皺了皺鼻子,抱怨,“好難聞啊。”

一想到下次洗澡前這種難聞的味道要在皮膚待一整天,舒淩因不想塗,“可不可以不要塗。”

“不能。”

“……”

葉暨白把紅花油遞給她,舒淩因以為是要她自己塗。

接過來輕輕往桌上一放,翻身趴在床上耍賴,“反正我不塗。”

葉暨白細微一哂,包裝完好的棉簽放到一邊,重新拿起藥瓶倒了點在掌心。

舒淩因睡裙後面的系帶輕輕一拉,真絲面料海浪般散開。

漂亮的後背暴露在空氣裏,腰臀完美的曲線在剩餘的布料下搖搖欲墜。

肌膚微涼,舒淩因驚訝擡眸。

男人冷白眼皮微闔,神情冷淡。

塗了藥油的手掌落在她腰側烏青,動作輕緩地揉著。

與他淡漠的表情顯得有些違和。

他的動作實在算不上溫柔,舒淩因卻莫名想起很多以前。

醫學院裏冷淡高傲的天之驕子,背地裏和她在狹窄的房間廝混、荒唐,從白天做到黑夜。

她受不了地往後縮,纖白腳腕被他布滿青筋的手臂抓回去。

舒淩因咬了下唇,臉頰微微泛紅。

倏然的疼痛,舒淩因思緒抽離回現實,她皺了下眉,“葉暨白,你輕點。”

女孩聲線偏軟,不是刻意的那種,有些嬌,似嗔似惱。

葉暨白動作頓了下,聲線仿若沈靜許久、不泛漣漪的湖,手下繼續,力道不減,“疼點長長記性。”

“……”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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