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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是不是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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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是不是吃醋了

那天之後, 滿四九城都知道,晏三爺有個小姑娘,寵得跟什麽似的。

有人說他是真疼她, 有人說他是老牛吃嫩草。有人羨慕, 有人嫉妒。

說什麽的都有。

他不在乎,她也不在乎。

她只知道,他牽著她的手, 走在茶館裏,走在街上,走在任何地方,都沒有松開過。

可她也慢慢發現, 他不光在外面不松手,在家裏也開始變本加厲。

以前她做飯, 他站在竈房門口看。

現在她做飯,他走進竈房,站在她身後。

她切菜, 他從後面伸手,把案板上的蔥花撚起來放進嘴裏。

她回頭看他,他一臉正經,好像什麽都沒做。

以前她洗碗,他坐在桌邊看報紙。

現在她洗碗, 他走過來, 從她手裏把碗拿走,說他來。

她站在旁邊看他洗碗,他洗到一半忽然轉過身,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然後繼續洗。

她楞在那兒, 半天沒反應過來。

耳根燙得發紅,心跳得厲害。

他連頭都沒擡,好像剛才什麽都沒發生過。

她站在他身後,看著他洗碗的背影,忽然覺得這個人變了。

以前冷冰冰的,話都不多說一句,現在……

她還是說不上來,但心裏甜滋滋的。

上午沒課,沈清幼去學校拿教案。

辦公室裏幾個老師在聊天,看見她進來,目光都看過來。

有人笑著說:“小沈來了。”

有人問她:“最近怎麽總往家跑?”

她笑了笑,沒接話,走到自己座位坐下,翻開抽屜找教案。

隔壁桌的陳老師湊過來,手裏端著一杯茶,笑瞇瞇的。

“小沈,你這件棉襖新買的?棗紅色真好看。”

她點點頭說:“謝謝。”

陳老師又湊近了一點,壓低聲音:“小沈,我聽說你三叔在生意場上可厲害了,認識不少人。能不能幫我問問,有沒有路子買點緊俏貨?”

她楞了一下,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陳老師見她猶豫,又笑著說:“不方便就算了,我就是隨口一說。”

她正要說話,門口忽然有人喊:“沈老師,你三叔來了。”

她擡起頭,看見他站在辦公室門口。

穿著那件藏青色大衣,手裏拿著她的圍巾,早上她走得急,忘在竈房了。

辦公室裏瞬間安靜了,幾個老師的目光齊刷刷地看過去。

他走進來,走到她面前,把圍巾遞給她。

“早上忘了。”

她接過來,圍巾還帶著他的溫度,暖暖的。

“謝謝三叔。”

他看了她一眼,目光掃過辦公室裏的人,在陳老師身上頓了一下。

陳老師被他看得有點發毛,往後退了一步,幹笑了兩聲。

他沒說話,把目光收回來,看著她說:“中午回家吃飯。”

她點點頭,他轉身走了。

辦公室裏安靜了幾秒,然後有人小聲說:“小沈你三叔對你可真好。”

有人說:“可不是嘛,圍巾都親自送來。”

她沒接話,把圍巾疊好放進抽屜裏,繼續找教案。

她沒註意到的是,角落裏坐著一個人,一直沒說話。

是隔壁班的李老師,剛調來不久,平時話不多,見誰都客客氣氣的。

他從頭到尾看著這一幕,沈清幼沒註意,三叔也沒註意。

他手裏拿著一支筆,在紙上寫寫畫畫,頭都沒擡。

但她走了之後,他放下筆,看著門口的方向,看了一會兒。

中午她回到家,他已經在竈房裏了。

鍋裏燉著排骨,他站在竈臺前,拿著勺子在攪。

她站在竈房門口,看著他的背影,忽然笑了。

她走進去,從他手裏把勺子拿過來。

“我來吧。”

他看了她一眼,沒說話,站在旁邊看著她。

她攪著鍋裏的排骨,他在旁邊站著。

竈房很小,兩個人站在一起,胳膊挨著胳膊。

她忽然想起那年她剛來的時候,也是這樣。

她做飯,他站在門口看。

那時候她不敢看他,現在她敢了。

她回過頭,看了他一眼,他正看著她。

四目相對,她笑了,他也彎了一下嘴角。

排骨端上桌的時候,她給他盛了一碗湯,放在他面前。

他接過來,喝了一口。

她坐在對面,看著他吃。

他吃著吃著,忽然擡起頭。

“今天那個男的,跟你說什麽了?”

她楞了一下。

“哪個男的?”

他沒說話,看著她。

她忽然明白了,他說的是陳老師。

“陳老師問我,能不能幫他問問你,有沒有路子買點緊俏貨。”

他“嗯”了一聲,沒再問。

她看著他,忽然覺得他的臉色不太好,淡淡的,但比平時淡了一點。

她不知道怎麽解釋,就沒再提。

吃完飯,他去洗碗。

她坐在桌邊看著他的背影,想著剛才的事。

她忽然站起來,走過去,從後面抱住了他。

他一僵,手上的動作停了。

“怎麽了?”他問。

她把臉貼在他背上,說:“沒什麽,就是想抱抱您。”

他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他放下碗,擦幹手,轉過身,把她拉進懷裏。

他抱得很緊,下巴抵在她頭頂。

她聽見他的心跳,咚咚咚的,比平時快。

“以後,”他開口,聲音低低的,“離那個姓陳的遠點。”

她楞了一下,擡起頭看他。

“陳老師?他就是問了個事兒——”

“遠點。”他打斷她。

她看著他,他的眼睛黑沈沈的,裏頭有一種她沒見過的東西。

她心裏忽然軟了一下。

“好。”她說。

他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後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她閉上眼睛,嘴角彎了彎。

她不知道的是,他剛才站在辦公室門口,看見那個陳老師湊得很近跟她說話,他心裏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感覺。

怕別人把她搶走。

他知道自己這樣不對,但控制不住。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想著白天的事。

他讓她離陳老師遠點,她答應了。

可她明天還要去學校,還要在辦公室坐著,還是要見到陳老師。

怎麽辦呢?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裏,心裏又甜又慌。

甜的是他在乎她,慌的是她不知道他在乎到什麽程度。

第二天,她去學校。

辦公室裏的老師和她打招呼,陳老師也在。

他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見她,笑了笑,沒湊過來。

她松了口氣,坐下備課。

一上午相安無事,中午她收拾東西準備回家,走到校門口,忽然看見他的車停在路邊。

她楞了一下,走過去,拉開車門。

“三叔?您怎麽來了?”

“接你回家吃飯。”

她笑了,爬上車,系好安全帶。

車子發動,往家的方向開。

她看著窗外,忽然從後視鏡裏看見一個人站在校門口。

穿著灰色棉襖,戴著一副眼鏡,是李老師。

他站在那兒看著這輛車,手裏拎著一個公文包。

她楞了一下,想再看清楚一點,車子已經拐彎了。

她沒多想,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李老師站在校門口,看著那輛車走遠。

他站了很久,然後轉身走進學校,回到辦公室。

他坐下來,從抽屜裏拿出一本筆記本,翻開。

裏頭已經寫了幾頁紙,密密麻麻的。

他拿起筆,在最新的一頁上寫下日期,然後寫:“晏庭許,車接車送,中午也來。關系不正常。”

他寫完了,合上筆記本,放回抽屜裏。

他擡起頭,看著窗外。辦公室其他人都走了,空蕩蕩的。

他坐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拿起公文包,走了出去。

那天晚上,沈清幼做了紅燒魚。

他吃得很高興,吃了兩碗飯。

她看著他把魚肉都吃光了,心裏很高興。

吃完飯,她去洗碗,他跟進來,站在她身後。

她洗著碗,他從後面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上。

她笑著躲了一下,說癢。

他沒松手,反而抱得更緊了。

“三叔——”

“叫名字。”

她楞了一下,然後小聲說:“庭許。”

他“嗯”了一聲。

她低下頭,看著他的手環在她腰上,忽然笑了。

她洗完碗,擦幹手,轉過身,看著他。

他看著她,眼睛黑沈沈的。

她踮起腳,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他楞住了。

她笑著跑出竈房,跑回自己屋,關上門,靠在門板上,心跳得厲害。

他站在竈房裏,伸手摸了摸被她親過的地方。

然後他笑了一下。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腦子裏全是他從後面抱住她的樣子,他下巴抵在她肩上的樣子,他說“叫名字”的時候低沈的聲音。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裏,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忘了問他,他是不是吃醋了。

她笑了,把臉埋得更深。

她不知道的是,李老師那本筆記本上又多了幾頁。

他每天記錄她什麽時候來、什麽時候走、誰送她、誰接她。

他記了半個月,記了滿滿一本。

他翻著那本筆記本,從頭看了一遍,然後合上,放進抽屜裏。

“快了,”他自言自語,“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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