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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色的黎明(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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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色的黎明(完)

“你們做了很有意思的事情啊蓋多。”趴在他身後的克洛托和他閑聊。

“如果是穿越回過去的話到底發生了什麽你應該都看得很清楚吧。”

“是呢,不過我更想聽你說說,記得千萬別回頭。”她的聲音帶著熱氣吹在槍手耳邊,讓男人臉紅。

“就是你看到的那樣,不過你以前好兇啊,我算算…算不清了,從我們一見面你就追著我打,我骨折了好幾次。”

好像是這樣的,克洛托有些心虛:“可能是因為那個時候工作很忙吧,工作多了就是會壓力大啊,而且那個時候我還不認識你,對你脾氣不好很正常的,對對~還疼不疼?”

不是?就這麽把自己說服了?

“你還假扮成老婆婆騙我!”他繼續控訴,“太壞了,完全是在利用我的善心,虧我這麽信任你。”

“那不是說明蓋多見過我所有的樣子了麽?這不是一件好事。”

也、也是,話雖然這麽說,可是他還是覺得哪裏不太對勁。

“別想了別想了,”她拍拍男人的頭,“反正最後結果都差不多,想來想去也沒意思。”

“哦對,還有那個時候,你說…”又是到最後,他說不出口。

“說什麽?”

“說『你的心亂了』是什麽意思?”心一橫,米斯達說出來。

“哦?我說過這句話麽?”女神故意逗他。

“餵餵,別裝傻,你明明都記得。”

“哪有什麽必須要記得的,已經過了千年了,我哪能每句話都記得。”

!!!

神明怎麽能耍賴成這個樣子?

槍手有點著急,想要回頭,卻被克洛托制止:“哦~我想起來了,是那個時候對吧,你藏在後面偷聽呢。”

“是光明正大的聽。”米斯達糾正。

“你覺得是什麽意思呢?”她問他。

“我?我覺得是感情上的意思,不過如果說出來不是的話你不會嘲笑我吧?”

他們越往前走,霧氣便愈發濃厚,有過一次經歷的米斯達清楚,他們快要走出去了。

“我為什麽要嘲笑你,蓋多,你總說自己腦子不太好使,現在看來卻是相當敏銳不是麽?你要讓我親口說出那個『詞』麽?”

等下,等下等下,他還沒準備好。

“呵,往前走吧,前面就是入口,那裏的霧可以阻隔一切聲音,往前走,別回頭。”

最後一個字落下,寂靜從四面八方包圍住男人,盡管已經做好準備,可米斯達還是有一瞬間失神——不僅是聲音,他甚至連克洛托的體重都感受不到——他是一個人闖進的冥府,現在似乎回去的時候也只有他一人。

他明白克洛托的意思,如果回頭一切都功虧一簣。直到現在,唯有女神對他的叮囑『往前走,別回頭』是他不斷前行的唯一動力。

男人緊了緊雙手,他還維持著背人的姿勢,哪怕已經感受不到任何重量,但他還是希望通過這樣的行為確認克洛托還在他身上,以此減輕內心的不安。

洞口就在眼前,黑夜褪去她沈寂的色彩,黎明女神將第一縷霞光撒向天空,槍手感受到人界在和他招手。一鼓作氣,米斯達跨過陰陽兩界的交界處,新的生命力與活力向他湧來,他成功了。

“克洛托,我們!”

米斯達想回頭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他的女神,可克洛托還是用手制止了他的行為。

“一會吃什麽呢?”她沒有回應他的歡喜,又開啟了一個新的話題。

“都行啊,”槍手也不氣餒,興致勃勃規劃,“波魯那雷夫先生的空間裏堆了一大堆蘋果制品,都是你的;等回家後你晚上想吃什麽我們再做,不過冰箱得收拾一下,離開這麽久,估計裏面放的東西都腐敗了。”

“那我要吃肉,牛肉羊肉都可以,還要吃草莓蛋糕和炸海鮮。”

“可以可以都可以~”

“蓋多。”

“嗯?”

“快到了。”

“是啊,我好像看到布加拉提他們了,還有還有,自己的靈魂看自己的屍體真的好奇怪。”

“蓋多。”

“嗯?”

“下次還是別開槍打自己了,感覺不太聰明。”

“這樣嗎?那聽你的。”

“蓋多。”

“嗯。”

“Tiamo.”

所有的聲音在他耳旁消失,只剩下那句『Tiamo』縈繞在男人心頭。一直放在他頭上的手松開桎梏,米斯達順勢回頭。他看到克洛托趴在他身後笑意盈盈,她的藍眼睛這麽深、這麽美,裏面只裝得下一個他;他看到自己漲紅的臉映在她的雙眸間,一下子,所有的情話都堵在胸中說不出口,阿弗洛狄忒的金箭把他們的心連起來,任誰都無法解開。

眩暈感籠罩住槍手,米斯達的靈魂和他的身體靠得太近,他要回到自己的□□中去了。

他還想抓住她,請她再說一次,再說一次讓他心動的話語,但他抓不住克洛托。槍手不受控的靠近自己的身體,在黎明女神用她的玫瑰色手指輕觸使其染上第一縷緋紅時,米斯達睜開雙眼。

“克洛托!”他從床上跳起來,眼看朋友們都圍在他身邊,卻唯獨沒有女神。

“醒了以後很有精神啊,給自己腦袋上開一槍還這麽生龍活虎的,真是可怕的體質。”阿帕基抱著雙臂在一旁調笑。

“克洛托呢?”

布加拉提安慰他:“你冷靜一點,她…”

“他現在完全聽不進去別人說話,對吧?”福葛無奈搖頭。

“我失敗了?”

“不是,克洛托她。”

米斯達瞪大眼睛,一臉希冀看向隊長,希望他告訴他答案。

咚。

鈍痛從槍手腦後傳來,有人用什麽東西砸他。

比他醒的早的多的女神因為太饑餓直接鉆進烏龜的空間裏大快朵頤,才導致米斯達醒來時沒有第一眼看見她。

於是他聽到如此讓人歡喜的聲音,克洛托坐在波魯那雷夫旁邊的桌子上,一手拿著蘋果派看著他:“呦,蓋多,吃蘋果嗎?”

他沖過去把她抱在懷裏,聲音悶悶的:“我聽到了。”

“什麽啊?”

“你自己說的,別耍賴。”

“哦~那個啊,我們回家再說吧。”

晨光透過窗戶映進房屋,他們在四月的一個早上結束了奇妙的冒險,現在,那不勒斯新鮮出爐的瑪格麗特披薩和柔軟的床鋪在春的歡喜中等待眾人回家。

“好耶!回家,走走,福葛我們去租車。”納蘭迦拽著摯友往外跑。

“你慢點。”

阿帕基和布加拉提跟在後面計劃著今晚吃飯的餐廳,特莉休則與喬魯諾一起陪伴在波魯那雷夫身側和他講述一路上的奇妙經歷,房間裏只剩下他們倆。

“上來吧。”米斯達蹲下來,這樣的動作他做了太多次。

她撲上去,他們走在最後。眼前是歡樂的夥伴們,頭頂是被風吹過搖曳的樹葉和雲影,身上是他愛的女神,平靜回歸米斯達的內心。

“克洛托。”

“嗯嗯。”

“Tiamo.”

“我知道。”

“好歹來一點反應嘛!”

“我就是知道啊,”她敲了他腦袋一下,“用後面的時間來驗證吧。”

他當然會驗證的,用他接下來幾十年的生命來驗證,讓他們去見證更多有意思的事情,用那些驚奇的、平淡的、快樂的、悲傷的事情去說『愛』。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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