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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的男同我記住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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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的男同我記住你們了

“所以你就這麽過來了。”克洛托若有所思。

快艇當時已經開出去一段距離,可喬魯諾卻聽到不一樣的聲音,那個叫‘納蘭迦’的少年奮力游了過來。他高喊著‘自己也要跟過去,特莉休的傷就是他的傷’,又如同飛魚一樣渴望與魚群匯合。

“是啊,我也要保護特莉休咳咳,”剛被拉上來的少年渾身濕漉漉的,看向布加拉提的眼睛卻格外的明亮,“我們一起打敗老板!”

納蘭迦有著一段不算光彩的過去,他先後被自己的父親、信賴的友人背叛,以至於這個還未成年的少年對情感有著比常人更敏銳的感知——這並非聰明大腦的饋贈,而是更為純粹、更為感性的判斷。

他明白被親信之人背叛的痛苦,載著特莉休遠去的快艇上他看到兒時的自己與這個昏迷的少女重疊,曾經沒有留下的淚化作特莉休斷腕上的一滴血滴落在湖裏,濺起他心中的漣漪。那一刻他知道,自己非去不可。

快艇一直在威尼斯徘徊,布加拉提告訴他們,boss有一支親衛隊,接下來親衛隊很有可能已經接到boss的指令。如果毫無防備的渡海,他們很有可能遭到猛烈的攻擊。

“再觀察一下吧。”布加拉提最終判斷。

其他人點頭表示了解。

‘米斯達,肚子餓了!’No.2從手槍裏鉆出來大喊。

‘給我們點吃的啦!’No.3揮手大叫。

No.5哭唧唧:‘嗚嗚嗚好餓啊…’

No.1都露出了委屈的表情:‘就是就是,我們的幹勁都不夠用了呀。’

也是,從在幹部手裏接到特莉休後,他們還沒有正經吃過飯呢。

“都給我安靜點,”米斯達扶額,看向布加拉提,“雖說現在時機不太好,我們找家餐廳吃個飯唄?”

布加拉提欣然同意:“也好,我們也要補充一點『幹勁』啊。”

納蘭迦像是發現什麽:“不過克洛托居然沒有喊餓,她今天表現也太好了吧?”

“她一路上嘴也沒閑下來過。”阿帕基毫不留情戳穿。

米斯達開口:“我去叫她。”

……

難怪沒叫喊,原來已經餓昏過去了麽。

看著團成一團縮在沙發上睡得正香的克洛托,男人有點想笑。一旁的特莉休還沒有醒來,但是氣色比之前好上不少,估計很快就能蘇醒。

“克洛托,醒醒。”米斯達走到女孩旁邊拍拍她的肩膀。

沒動靜。

“吃飯了,布加拉提他們點了披薩意面還有烤海鮮。”

“再來一份草莓蛋糕謝謝。”

??就這麽起來了。

“你在裝睡對吧?”米斯達懷疑。

“沒有,”她回答的堅決,“我只是在和討厭的家夥吵架,嗯嗯。”

“你睡糊塗啦克洛托。”

算了,和他說也說不明白。米斯達根本不知道她剛才在夢境裏和死亡那個家夥進行了多麽激烈的爭吵。偏偏塔納托斯毫無愧疚,對搶她信徒這件事表現出無恥的坦然。

“有什麽關系?”死亡在自己兄弟的領域裏倒是顯得格外悠哉,他靠在長椅上,露出鬥篷下蒼白的好容貌,“你本來也不喜歡他。”

“說得好像你很喜歡一樣。”女孩皺眉。

“是啊,我很喜歡,”塔納托斯毫不避諱,“他的眼神…你還記得西西弗斯麽?一樣的坦然,一樣的無畏…”

死亡仿佛回到幾千年前那個輝煌的人類宮殿,還是國王的西西弗斯畢恭畢敬站在大廳對這位取他性命的神明恭候已久,他的語言如此謙卑,可是一雙眼睛卻出賣了他的野心——對死亡不畏懼甚至可以說是僭越的眼睛。

他還是忘不了西西弗斯那雙無畏的眼睛。

“…哦,不懂。”

“噗呲,”一聲嗤笑傳來,另一個身影出現在克洛托身後,“我也是這麽認為的,可惜我的兄弟他總是很固執。”

睡神許普諾斯和他的兄弟長得一模一樣,只不過他的痣在左眼下。這位神明與夢境常年相伴,因而總是臥倒在一側,顯得溫柔多情。

塔納托斯不多辯駁:“好吧,這只是我自己的興趣而已,但不管怎麽說那個人類是向死神許的願,我願意讓他在人界駐留24小時,到時候我自然會把他帶走。”

再後來米斯達在她耳邊念叨起美食,害得她肚子叫起來,讓雙子好一頓取笑,他們勾肩搭背,兩張一模一樣的臉笑起來,看起來分外嘲諷。嘖,她果然很討厭這種親昵的男神。

回到現實裏去,大家的胃口都很不錯,除了喬魯諾站在一邊盯梢,納蘭迦他們似乎在討論什麽純素食主義者。幾個人對於純素食主義者到底能不能吃奶酪用皮革制品發表一番高談闊論,只有克洛托,眼前的盤子堆的快遮住她的臉,可手上的動作倒是一點沒有停歇。

“如果不夠的話,把我這份吃掉吧。”布加拉提把他面前的盤子推了推,“還要果汁麽?”

克洛托眨眼,點點頭。

“服務員,麻煩給這位小姐再上一杯橙汁。”

嚼嚼嚼,怎麽覺得布加拉提盤子裏的意面比自己的好吃呢嚼嚼嚼…好吃到就算旁邊那個挑釁的‘敵人’快被納蘭迦米斯達還有阿帕基踹死了也能毫不在意。

有些事情憋在心裏不好,布加拉提也有一些問題想要問出口:“克洛托,我有事想問你。”

嗯?嚼嚼嚼。

“…不,你先吃完飯吧,也不急於這幾分鐘。”男人還是太心軟,總是先考慮對方。

“哦。”

另一邊的團戰也快結束了,被打的家夥好像真的是普通人。好可憐,白西服被蹭上一塊紅酒的顏色,看起來真的很不好洗。

“怎麽辦?我沒有錢賠誒!”這家夥剛剛說要400萬裏拉!

米斯達倒是很坦然:“汙漬的位置上縫個紐扣好啦,還能遮一下。”

“順帶讓他試個毒好了。”阿帕基把一勺菜硬塞進對方嘴裏攪來攪去。

“餵,你們幾個不要太過火。”布加拉提雖然出聲制止,卻不見怒色。

玩鬧過後眾人重新坐下來商量後續的行程,布加拉提認為boss的弱點就在於隱藏的過去,如果他們找到boss的『真名』和『樣貌』,就能對他進行暗殺,而能揭示boss真面目的線索——

阿帕基接過話:“是特莉休,正是因為她身上藏著秘密,所以才會有這麽多人想要暗殺她。”

納蘭迦似乎有不同的理解,他不希望特莉休再卷進這場風波了,對於這個差點被自己父親殺死卻對這件事一無所知的女孩,要把事情的真相告訴她不是太殘酷了嗎?那她一定會大受打擊的。所以無論如何都不要在特莉休面前提『老板的真面目』這種話了拜托。

“沒有這個必要,納蘭迦,”出聲制止他的不是別人,正是在烏龜裏聽到一切的特莉休,“我已經全都理解了,從剛才開始…”

“特、特莉休。”

“對於你們說的『隱藏的過去』,我想起一些事。我的母親說過,她和父親是在『撒丁島』相識的。”

在她很小的時候,母親多娜曾和她說過自己的往事。她在旅行時認識了那個男人,而他只對她說了一句『馬上回來』就失去了蹤跡,就連『照片』和『真名』都沒有留下。

“你們想要殺掉他對我來說是一件事,但是我必須搞清楚另一件事,”特莉休臉上露出決絕的神情,“我到底是誰生下來的?要我在沒搞清楚之前就不明不白的被殺?休想!”

阿帕基讚許:“納蘭迦,看來她的精神力比你想象的要堅韌的多。”

什麽啊,原來只是他一廂情願覺得特莉休和他的遭遇很相似。看來特莉休已經做好了覺悟,只有他頭腦一熱跟了過來,卻還不清楚這趟旅途是否還存在著『希望』。少年用勺子攪拌著剛端上桌的湯羹,心思卻飄的很遠。

“那個。”克洛托的聲音打斷納蘭迦的發呆。

“啊?”

女孩手指他的奶油濃湯:“你還沒有動過吧?”

是啊,畢竟是剛端上來的。

“這個,給你,”克洛托點的蔬菜濃湯,可是端上來以後發現裏面居然有白豆,於是二話不說推給納蘭迦,“你那個,我幫你解決。”

“好哦,不過你真的很不愛吃白豆誒,米斯達倒是很喜歡。”納蘭迦把湯盤推過去,“不對,我剛才手裏沒有拿勺子麽?”

搖搖頭,克洛托太專註於自己的食物,完全沒有註意別人的舉動。

少年擺手:“算了,服務員,在幫我拿一個湯匙。”

克洛托小口喝著新的湯,有點鹹,但是沒關系,配著面包倒是剛剛好。威尼斯的風景很不錯,可惜他們很快就要離開了,下次再來玩不知道是什麽時候。

唔…怎麽覺得嘴裏又腥甜又刺痛的?

一滴不明顯的紅掉落在湯汁裏,似乎是由於湯羹比較粘稠,紅色並沒有直接消融在其中,隨後越來越多,鮮血匯成一小汩,一枚不大不小的鐵片從克洛托嘴裏掉出來。

奶油濃湯裏…會有金屬片的配料麽?

“納。”本來是想叫納蘭迦的,可湯裏的動靜轉移了女孩的註意力。

一只金屬的鯊魚居然在她的湯裏游動,等她仔細看去時,魚又消失不見。

“啊!克洛托,你受傷了?”納蘭迦無意間看到她嘴角的血跡,大喊。

所有人回過頭。

鮮紅的血液染紅克洛托的嘴角,她本人卻沒有什麽感受,只是用餐紙包裹著那一小塊碎鐵片在大家面前晃晃。

“哦,可能是湯裏有這個吧。”

“餵餵,怎麽搞的啊,張嘴我看看,”米斯達一聽到動靜趕忙跑過來,小心翼翼擡起她的臉,“服務員,你們家湯怎麽回事?有止血藥和酒精棉球沒有?”

那條魚又出現在她面前的酒瓶裏,不過這次它似乎有了目標。

“…米斯達。”

“嗯?”槍手還在張望著等待服務員,“誒我艹?!”

面前的少女扥著他的衣領直接把他摔在地上,還是腦袋先著地,疼的他沒忍住喊出來。一陣黑影閃過,有什麽東西直沖克洛托嘴裏。

“小心!”納蘭迦想要幫忙。

克洛托後仰同時發出線,神明的絲線抓起餐桌上的盤子橫在自己和黑影中間,而Aero Smith的子彈趁機朝黑影發射子彈,可惜只打碎了盤子。四濺的湯汁和瓷片散落滿地,其他的什麽都沒有。

眼看克洛托向後倒去,布加拉提在她身後扶住椅子:“沒事吧?”

“我、很好。”皺眉,不對,她想說的不是這個。

喬魯諾警惕看向周圍:“剛才是替身攻擊,你看清楚替身的模樣了麽?”

“嗯,是石頭一樣在緩慢移動的大型替身。”

…她說出來的話怎麽總是事與願違。

“你們兩個看到它往哪裏逃了麽?”阿帕基詢問她和納蘭迦。

“沒有,那東西一下子就不見了。”

“我看到了,往店裏逃去了。”

她和納蘭迦各執一詞。

“啊,或許是我沒看清也說不定。”克洛托表情太過於篤定,以至於少年都被搞昏了頭腦。

她撫摸自己的嘴唇,沈默從椅子上站起來。

“做什麽去,克洛托?”米斯達覺得不太對勁。

“上廁所。”

“我陪你去?”

女孩伸手指向布加拉提,意思不言而喻。

史克亞羅和提查諾都屬於passion的一個特別組織『親衛隊』。他們平時很少有任務,但是只接受boss的調動,和親衛隊其他成員一樣,他們唯一的任務就是服從boss的一切安排。

和鯊魚一樣的怪物是史克亞羅的替身,叫做Clash,能夠隨意在有液體的地方移動位置。本來他們的襲擊對象是納蘭迦,沒想到那個小女孩和納蘭迦換了湯羹。不過無所謂,他們可以先做掉這個叫‘克洛托’的女孩再轉頭殺死納蘭迦。

Boss給他們的資料顯示這個女孩是個普通人,不過托比歐卻告訴他們要小心這個女孩,她似乎有著不為人知的能力,布加拉提隱瞞了她的身份。

對此史克亞羅與提查諾並沒有太過在意,既然他們兩個一起登場,其能力就是無敵的。先附身納蘭迦還是克洛托對他們來說和襪子先穿左邊還是右邊沒有分別。

“去上廁所吧,有什麽事情叫我就好,”布加拉提不敢放松,不過又想到什麽,不免自嘲一笑,“不過你應該不會被襲擊吧,神明。”

踏進衛生間的克洛托立住,轉身,看向布加拉提的眼神帶有一絲好奇與興味。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是死神,對吧。”

“…對。”不對啊不對?

“是你重新讓我的靈魂回歸的身體的。”

點頭。

搖頭啊腦袋!

“我明白了,”他問出最後一個令他擔憂的問題,“你…不會帶走其他人的靈魂了,對吧。”

“是。”

“這樣。”得到‘肯定’答案的布加拉提松了一口氣。

“還有別的事麽?”

布加拉提搖頭,很好,她該去解決她舌頭上的破事了。

剛才在她打破盤子的同時,有塊小肉球趁其不備鉆進克洛托的嘴裏,它扭轉了她的本意,讓她說出違心的話、做違心的事。

對著鏡子,神明張開嘴,一張詭異的人臉出現在她的舌頭上,那是提查諾的Talking head。它顯然還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笑嘻嘻的嘲諷克洛托。

‘餵餵餵,你要害死布加拉提了嗎?’Talking head興奮大叫,‘讓他闖進女廁所幫幫你如何?不過你們兩個只能活一個哦,想活下來就向他求救吧。’

被挑釁的神明沒有露出生氣的表情,好樣的,居然有人敢戲弄神明,這背後的人應該已經準備好迎接她的怒火了。

“怎麽不說話啊嘻嘻,”Talking head興致大起繼續自顧自說下去,“這樣也救不了你的同伴哦。”

順著肉團的絲線看過去,啊~是一對漂亮的男人呢,蹲在屋頂上自以為自己藏的很好。

找到你們了。

她對著鏡子擺出口型,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餵!這丫頭好惡心。”提查諾皺皺眉,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不對!她人呢!

“該死,她怎麽不見了?”提查諾猛地起身。

那個女孩憑空在洗手間消失了?不可能,他還能感覺到自己的替身沒有走遠,反而是——越來越近。

“快閃開,史克亞羅!”他一腳踢開愛人,就在同一時間,原本史克亞羅躲著的地方出現一塊切面整齊的坑,房上的磚瓦露出光滑的切面,最可怕的是,根本沒人看見她是如何發動攻擊的。

“反應還挺快的。”克洛托拍拍屋頂上的灰,在兩人警惕的目光中坐下。

離得近果然看的更清楚,這兩個人類的線都快扭成麻花了,原來是男同啊。

很好,她記住他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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