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他納一個，郡主就納十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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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他納一個，郡主就納十個。”
蕭玉煙很知趣, 很少單獨與皇帝共處一室，要麽與靜貴妃一道侍奉，要麽與麗嬪一道。
皇帝看在眼裏, 沖她招了招手，打趣道：“讓你進宮來侍奉朕，你倒好, 偷閑來了。”
她抿了抿唇, 神色有些落寞, 只溫聲細語地道歉, 在麗嬪餵過水後接過了茶盞。
皇帝心裏有些不是滋味，憶起大兒子剛剛失去生母時也是這般小心翼翼，生怕一不留心就觸了他的逆鱗, 他那會兒卻時常忽略這小小的變化, 導致與兒子逐漸離心。
晚間用藥，皇帝再次對蕭玉煙說道：“離那麽遠作甚？這藥苦得很，幫朕拿些蜜餞來。”
治病的藥的確苦，但皇帝這個年紀味覺早就不像年輕人那般敏感, 根本無需蜜餞來緩沖苦澀。
這是示好的信號。
蕭玉煙面上露出小小的雀躍喜色，忙不疊地端了蜜餞給皇帝, 皇帝喝完藥捏了塊吃了。
蕭玉煙暫時沒有出宮的打算, 搬去了昭純宮與靜貴妃同住。
皇帝待她走後讓李德海扶著下床, 他從一處暗格中拿出兩道聖旨, 一道是立儲小皇子的, 一道是賜死蕭玉煙的。
“煙兒是承瑾的親生女兒, 承瑾被追封太子, 難保他的舊部和裴家會起心思擁煙兒和裴子喻的兒子上位, 朕本打算待睿兒一懂事就命她自戕。”皇帝說這話時面上毫無波瀾, 似乎只是在處決一只毫不起眼的螻蟻。
“但，”皇帝看著皇後的畫像滿是不舍與溫情，“煙兒是個好孩子，就這樣沒了朕終歸心有不忍。”
殿內只有他們主仆二人，李德海陪伴皇帝身邊幾十年，皇帝對他素來信任，李德海也的確對得皇帝的信任，對皇帝絕對忠誠。
李德海道：“皇上仁善。”
“這道自戕的聖旨就不用了，過幾日讓阿昭送一碗摻了絕嗣藥的吃食給她。”皇帝將那道聖旨丟給李德海讓他處理掉，“至於老五，待朕病好了找個理由將他逐去封地吧。”
沒幾日，阿昭便送了血燕窩去昭純宮。
他接過食盒時就覺不對，到無人處打開聞了聞，果然裏面摻了東西。
要送去昭純宮的這兩碗血燕窩都被摻了東西，這兩碗有一碗是給靜貴妃的，是害命的毒藥可能性不大，但即便裏面的東西不會立馬危及性命，他也是萬萬不敢隨便將不幹凈的東西給蕭玉煙吃的。
就在此時，他正碰上麗嬪的宮人端了血燕窩去給麗嬪，他趁機換了一碗，這碗是沒問題的。
到了昭純宮，他將沒問題的那碗遞給了蕭玉煙，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另一碗則遞給了靜貴妃。
蕭玉煙一下子反應過來皇帝賞賜的燕窩有問題，阿昭不會將有問題的東西給她吃，但她不敢確定靜貴妃那碗是否也沒問題，便佯裝失手打翻了靜貴妃手中的碗。
“都是煙兒不好笨手笨腳，娘娘吃煙兒這碗吧。”
不等靜貴妃說話，阿昭忙道：“奴婢這就去給娘娘準備新的，郡主慢用便是。”
靜貴妃笑笑，“無妨。煙兒快吃吧，待會兒該涼了。”
蕭玉煙一小口一小口地吃了，腦海裏不住地想著這老東西又想幹什麽。
殺了自己嫁禍給靜貴妃？沒道理啊。
近來辰王那邊似乎消停了些，皇帝身體也已大好，她打算今日回侯府。
臨走前阿昭趁亂塞了字條給她，蕭玉煙上了馬車後迅速看了。
當晚，她腹痛不止。
第二日一早，阿昭就被捉拿入獄，被抓時他直呼冤枉，稱不知發生了何事。裴子喻見到他時，險些要將他血濺當場。
“什麽？！”裴老爺疑心自己聽錯了。
裴明淵又重覆了一遍，“那太監不知被何人收買，送去的燕窩裏有絕嗣藥，子喻怕是要絕後了。”
裴老爺沈默了一會兒，道：“那煙兒現在身體如何了？”
“除了日後不會再有所出並無大礙。”
裴老爺點點頭，“孩子是小事，納妾便是，若是有合適的人家直接擡為平妻也可。煙兒無法再生育，心裏有數，定不會反對。”
裴明淵應了，礙於蕭玉煙身體還在恢覆，只讓裴夫人先相看著，暫時沒有將此事傳去侯府。
裴子喻反覆確認道：“當真沒事？”
蕭玉煙啃了一口雞腿，咽下後搖搖頭，“真的沒事，鈴蘭都已經看過了，我身體好著呢。”
裴子喻從後環住她，“我再也不會提離開的事了，他們這些人都沒有心，這場爭鬥，只有誰死誰活的結果，沒有任何轉圜餘地。”
蕭玉煙往後靠了靠，“的確，我想我們活著，你覺得呢？”
裴子喻收緊了些力氣，“當然，我們必須得活著，讓這幫爛人去地底下和亡魂道歉去吧。”
欽天監上奏聲稱心宿後星異軍突起，光勝前星，且有赤氣如劍直穿心宿，所言種種直指辰王。
蕭玉煙聽裴子喻轉述後笑出了聲，“如此拙劣的趕人借口。他蕭承宇覬覦儲君之位又不是一天兩天了，是個人都知道，再者我爹都不在了，他想要那個位置更是情理之中。”
“可若是不走皇帝便能直接給他扣上謀逆的帽子，到時可就不單是回封地就能沒事了。”裴子喻道。
“的確。”蕭玉煙一邊與他說話一邊拿著假人練針。
裴子喻好奇道：“只拿假人練手能行嗎？要不你在我身上試試？”
蕭玉煙頭也沒擡，道：“等我想換個夫君的時候就拿你練手，畢竟這個穴位輕則中風，重則身亡。”
裴子喻立馬抽回了伸出去的手腕，“想都不要想，我死也會纏著你。”
“比起死後纏著我，我還是比較喜歡活著的裴子喻一直纏著我。”
裴子喻單手撐著腦袋眼睛一錯不錯地看著她，“是我說錯話了，我們會長相廝守共度此生。”
蕭玉煙練得手酸，放下了銀針要裴子喻幫他凈手，裴子喻求之不得。
他在仔細地幫忙擦手，蕭玉煙道：“我猜蕭承宇會暫時退讓，待時機成熟再卷土重來。”
裴子喻也是這般想，“我爹手上有五千精兵，李佑手上有多少人？”
“不到三萬。”蕭玉煙有些擔憂，“顧大哥疑心顧家有人投靠蕭承宇，但此人一直不曾露出馬腳，蕭承宇手上的籌碼定然比我們想象得多，若非萬不得已我並不想和他正面碰上。”
“顧家不站隊倒是無傷大雅，但若是潛伏之人能調動顧家軍將會是一個大麻煩。”
蕭玉煙沈吟片刻叫來了十五，“我爹豢養的軍隊你可順路去看了？有無異動？”
十五道：“看過了，依舊是按部就班的訓練。屬下已將拿到手的銀兩盡數投入其中，時刻聽從主子調令。”
蕭玉煙點點頭，“那便好，如此對上蕭承宇倒是能有一些勝算。”
裴子喻整個人都不好了，“這是我能聽的嗎？殿下豢養私兵？”
蕭玉煙倒是一臉淡定，“蕭承宇也有，不比咱們人少。”
裴子喻強裝鎮定，輕咳了一聲道：“行，那咱們應該勝算很大。”
如蕭玉煙所言，蕭承宇選擇暫時退讓回了封地，裴家以裴若婉病重不宜上路為由將其接了回來，沒有一同跟去。
蕭玉煙嘖嘖稱奇，“大伯父這是良心發現了？”
裴子喻面色黑沈，“沒看出來。”
見他神色不對，蕭玉煙問道：“怎麽了？大伯父又怎麽招惹你了？”
裴子喻不想她傷心沒有告訴她裴老爺和裴明淵在為他張羅納妾之事，只道：“沒什麽，我會處理好裴家的事。”
蕭玉煙卻道：“是祖父想讓你納妾，又不是你的意思，不會影響咱們的感情。”
裴子喻楞了楞，十分愧疚，“對不起，我一有事就會寫在臉上，本不想這些事煩你。”
“那倒不是，”蕭玉煙一口否認，“阿影說的，說因為這件事你與祖父和大伯父吵了一架，他擔心本家那邊對我有意見，讓我盡早做好應對。”
見阿影都說了，裴子喻便也沒再隱瞞，“我見祖父很喜歡你，還以為這次會和從前不一樣……”
蕭玉煙寬慰他道：“往好處想，他只是盡可能地想讓裴家開枝散葉，不會和我祖父一樣要後輩的命。”
“……如果硬要這麽說的話倒也沒錯。”
過了三月，蕭玉煙這邊始終沒有發現辰王與顧家的任何人有聯絡。
“如此沈得住氣？”
蕭玉煙覺得很棘手，顧家叛變之人一日不現身，不光於他們的行動而言始終是個隱患，並且也無法為漠北的上萬冤魂真正翻案。
她本想再等等這個人現身，沒想得的是臨近上元節皇帝再次病了。
褚嵐深夜潛入侯府與蕭玉煙相會，“這是一個好時機，咱們不能再等了。”
蕭玉煙最終點了頭，“按原計劃行動。”她看向裴子喻，“母親她……”
裴子喻會意，“我明日就送母親回外祖家省親。”
她還未來得及讓沐清歡離開，便得知韓嘉與早就將人送出了城，連帶著韓夫人與安國公夫人一道。
將人都安置妥當後，蕭玉煙入了宮。
辰王的消息很靈通，當晚便有奏折呈上說是擔憂皇帝身體想要回京探望。
蕭玉煙拿著折子道：“即便是當天將消息傳去蕭承宇那裏，等他遞折子來怎麽說也要一旬，這折子也不知是哪位大人幫著遞的，恐怕還沒等允諾的消息傳到，蕭承宇就已經候在城門外了。”
韓遠道：“如今朝堂大半都是蕭承宇的人，好在裴太師算半個自己人，有裴太師在勉強能鎮住場子，萬一他想靠群臣施壓，不至於讓這些人在朝堂一呼百應。”
之所以說裴老爺是半個自己人，是因為他雖未與蕭玉煙他們共謀，但在蕭承宇離開後也動了扶持小皇子的心思。
靜貴妃作為現在的後宮之首，想要將麗嬪的孩子搶來養在膝下簡直是易如反掌，麗嬪背後的李佑孤家寡人一個，屆時裴家與他合作便是，若是順利讓小皇子立儲並最後登上那位置，他裴家便是從龍之功，比起處處受制於早已成家立業不受控的辰王，這條路對裴家有著天然吸引力。
“裴老爺除了總想讓孫子納妾，別的方面倒還不錯。”
韓遠以為蕭玉煙和裴子喻之間出了問題，忙道：“他若是想納妾郡主也納便是，臣明日就和老高幫郡主相看，他納一個，郡主就納十個，保證比他多。”
蕭玉煙樂不可支，“您和高大人公務繁忙，納妾的事就不用操心了，裴子喻也沒那心思，放心吧。”
韓遠也沒再多說，“是，那蕭承宇遞來的折子臣便都攔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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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玉煙很知趣, 很少單獨與皇帝共處一室，要麽與靜貴妃一道侍奉，要麽與麗嬪一道。
皇帝看在眼裏, 沖她招了招手，打趣道：“讓你進宮來侍奉朕，你倒好, 偷閑來了。”
她抿了抿唇, 神色有些落寞, 只溫聲細語地道歉, 在麗嬪餵過水後接過了茶盞。
皇帝心裏有些不是滋味，憶起大兒子剛剛失去生母時也是這般小心翼翼，生怕一不留心就觸了他的逆鱗, 他那會兒卻時常忽略這小小的變化, 導致與兒子逐漸離心。
晚間用藥，皇帝再次對蕭玉煙說道：“離那麽遠作甚？這藥苦得很，幫朕拿些蜜餞來。”
治病的藥的確苦，但皇帝這個年紀味覺早就不像年輕人那般敏感, 根本無需蜜餞來緩沖苦澀。
這是示好的信號。
蕭玉煙面上露出小小的雀躍喜色，忙不疊地端了蜜餞給皇帝, 皇帝喝完藥捏了塊吃了。
蕭玉煙暫時沒有出宮的打算, 搬去了昭純宮與靜貴妃同住。
皇帝待她走後讓李德海扶著下床, 他從一處暗格中拿出兩道聖旨, 一道是立儲小皇子的, 一道是賜死蕭玉煙的。
“煙兒是承瑾的親生女兒, 承瑾被追封太子, 難保他的舊部和裴家會起心思擁煙兒和裴子喻的兒子上位, 朕本打算待睿兒一懂事就命她自戕。”皇帝說這話時面上毫無波瀾, 似乎只是在處決一只毫不起眼的螻蟻。
“但，”皇帝看著皇後的畫像滿是不舍與溫情，“煙兒是個好孩子，就這樣沒了朕終歸心有不忍。”
殿內只有他們主仆二人，李德海陪伴皇帝身邊幾十年，皇帝對他素來信任，李德海也的確對得皇帝的信任，對皇帝絕對忠誠。
李德海道：“皇上仁善。”
“這道自戕的聖旨就不用了，過幾日讓阿昭送一碗摻了絕嗣藥的吃食給她。”皇帝將那道聖旨丟給李德海讓他處理掉，“至於老五，待朕病好了找個理由將他逐去封地吧。”
沒幾日，阿昭便送了血燕窩去昭純宮。
他接過食盒時就覺不對，到無人處打開聞了聞，果然裏面摻了東西。
要送去昭純宮的這兩碗血燕窩都被摻了東西，這兩碗有一碗是給靜貴妃的，是害命的毒藥可能性不大，但即便裏面的東西不會立馬危及性命，他也是萬萬不敢隨便將不幹凈的東西給蕭玉煙吃的。
就在此時，他正碰上麗嬪的宮人端了血燕窩去給麗嬪，他趁機換了一碗，這碗是沒問題的。
到了昭純宮，他將沒問題的那碗遞給了蕭玉煙，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另一碗則遞給了靜貴妃。
蕭玉煙一下子反應過來皇帝賞賜的燕窩有問題，阿昭不會將有問題的東西給她吃，但她不敢確定靜貴妃那碗是否也沒問題，便佯裝失手打翻了靜貴妃手中的碗。
“都是煙兒不好笨手笨腳，娘娘吃煙兒這碗吧。”
不等靜貴妃說話，阿昭忙道：“奴婢這就去給娘娘準備新的，郡主慢用便是。”
靜貴妃笑笑，“無妨。煙兒快吃吧，待會兒該涼了。”
蕭玉煙一小口一小口地吃了，腦海裏不住地想著這老東西又想幹什麽。
殺了自己嫁禍給靜貴妃？沒道理啊。
近來辰王那邊似乎消停了些，皇帝身體也已大好，她打算今日回侯府。
臨走前阿昭趁亂塞了字條給她，蕭玉煙上了馬車後迅速看了。
當晚，她腹痛不止。
第二日一早，阿昭就被捉拿入獄，被抓時他直呼冤枉，稱不知發生了何事。裴子喻見到他時，險些要將他血濺當場。
“什麽？！”裴老爺疑心自己聽錯了。
裴明淵又重覆了一遍，“那太監不知被何人收買，送去的燕窩裏有絕嗣藥，子喻怕是要絕後了。”
裴老爺沈默了一會兒，道：“那煙兒現在身體如何了？”
“除了日後不會再有所出並無大礙。”
裴老爺點點頭，“孩子是小事，納妾便是，若是有合適的人家直接擡為平妻也可。煙兒無法再生育，心裏有數，定不會反對。”
裴明淵應了，礙於蕭玉煙身體還在恢覆，只讓裴夫人先相看著，暫時沒有將此事傳去侯府。
裴子喻反覆確認道：“當真沒事？”
蕭玉煙啃了一口雞腿，咽下後搖搖頭，“真的沒事，鈴蘭都已經看過了，我身體好著呢。”
裴子喻從後環住她，“我再也不會提離開的事了，他們這些人都沒有心，這場爭鬥，只有誰死誰活的結果，沒有任何轉圜餘地。”
蕭玉煙往後靠了靠，“的確，我想我們活著，你覺得呢？”
裴子喻收緊了些力氣，“當然，我們必須得活著，讓這幫爛人去地底下和亡魂道歉去吧。”
欽天監上奏聲稱心宿後星異軍突起，光勝前星，且有赤氣如劍直穿心宿，所言種種直指辰王。
蕭玉煙聽裴子喻轉述後笑出了聲，“如此拙劣的趕人借口。他蕭承宇覬覦儲君之位又不是一天兩天了，是個人都知道，再者我爹都不在了，他想要那個位置更是情理之中。”
“可若是不走皇帝便能直接給他扣上謀逆的帽子，到時可就不單是回封地就能沒事了。”裴子喻道。
“的確。”蕭玉煙一邊與他說話一邊拿著假人練針。
裴子喻好奇道：“只拿假人練手能行嗎？要不你在我身上試試？”
蕭玉煙頭也沒擡，道：“等我想換個夫君的時候就拿你練手，畢竟這個穴位輕則中風，重則身亡。”
裴子喻立馬抽回了伸出去的手腕，“想都不要想，我死也會纏著你。”
“比起死後纏著我，我還是比較喜歡活著的裴子喻一直纏著我。”
裴子喻單手撐著腦袋眼睛一錯不錯地看著她，“是我說錯話了，我們會長相廝守共度此生。”
蕭玉煙練得手酸，放下了銀針要裴子喻幫他凈手，裴子喻求之不得。
他在仔細地幫忙擦手，蕭玉煙道：“我猜蕭承宇會暫時退讓，待時機成熟再卷土重來。”
裴子喻也是這般想，“我爹手上有五千精兵，李佑手上有多少人？”
“不到三萬。”蕭玉煙有些擔憂，“顧大哥疑心顧家有人投靠蕭承宇，但此人一直不曾露出馬腳，蕭承宇手上的籌碼定然比我們想象得多，若非萬不得已我並不想和他正面碰上。”
“顧家不站隊倒是無傷大雅，但若是潛伏之人能調動顧家軍將會是一個大麻煩。”
蕭玉煙沈吟片刻叫來了十五，“我爹豢養的軍隊你可順路去看了？有無異動？”
十五道：“看過了，依舊是按部就班的訓練。屬下已將拿到手的銀兩盡數投入其中，時刻聽從主子調令。”
蕭玉煙點點頭，“那便好，如此對上蕭承宇倒是能有一些勝算。”
裴子喻整個人都不好了，“這是我能聽的嗎？殿下豢養私兵？”
蕭玉煙倒是一臉淡定，“蕭承宇也有，不比咱們人少。”
裴子喻強裝鎮定，輕咳了一聲道：“行，那咱們應該勝算很大。”
如蕭玉煙所言，蕭承宇選擇暫時退讓回了封地，裴家以裴若婉病重不宜上路為由將其接了回來，沒有一同跟去。
蕭玉煙嘖嘖稱奇，“大伯父這是良心發現了？”
裴子喻面色黑沈，“沒看出來。”
見他神色不對，蕭玉煙問道：“怎麽了？大伯父又怎麽招惹你了？”
裴子喻不想她傷心沒有告訴她裴老爺和裴明淵在為他張羅納妾之事，只道：“沒什麽，我會處理好裴家的事。”
蕭玉煙卻道：“是祖父想讓你納妾，又不是你的意思，不會影響咱們的感情。”
裴子喻楞了楞，十分愧疚，“對不起，我一有事就會寫在臉上，本不想這些事煩你。”
“那倒不是，”蕭玉煙一口否認，“阿影說的，說因為這件事你與祖父和大伯父吵了一架，他擔心本家那邊對我有意見，讓我盡早做好應對。”
見阿影都說了，裴子喻便也沒再隱瞞，“我見祖父很喜歡你，還以為這次會和從前不一樣……”
蕭玉煙寬慰他道：“往好處想，他只是盡可能地想讓裴家開枝散葉，不會和我祖父一樣要後輩的命。”
“……如果硬要這麽說的話倒也沒錯。”
過了三月，蕭玉煙這邊始終沒有發現辰王與顧家的任何人有聯絡。
“如此沈得住氣？”
蕭玉煙覺得很棘手，顧家叛變之人一日不現身，不光於他們的行動而言始終是個隱患，並且也無法為漠北的上萬冤魂真正翻案。
她本想再等等這個人現身，沒想得的是臨近上元節皇帝再次病了。
褚嵐深夜潛入侯府與蕭玉煙相會，“這是一個好時機，咱們不能再等了。”
蕭玉煙最終點了頭，“按原計劃行動。”她看向裴子喻，“母親她……”
裴子喻會意，“我明日就送母親回外祖家省親。”
她還未來得及讓沐清歡離開，便得知韓嘉與早就將人送出了城，連帶著韓夫人與安國公夫人一道。
將人都安置妥當後，蕭玉煙入了宮。
辰王的消息很靈通，當晚便有奏折呈上說是擔憂皇帝身體想要回京探望。
蕭玉煙拿著折子道：“即便是當天將消息傳去蕭承宇那裏，等他遞折子來怎麽說也要一旬，這折子也不知是哪位大人幫著遞的，恐怕還沒等允諾的消息傳到，蕭承宇就已經候在城門外了。”
韓遠道：“如今朝堂大半都是蕭承宇的人，好在裴太師算半個自己人，有裴太師在勉強能鎮住場子，萬一他想靠群臣施壓，不至於讓這些人在朝堂一呼百應。”
之所以說裴老爺是半個自己人，是因為他雖未與蕭玉煙他們共謀，但在蕭承宇離開後也動了扶持小皇子的心思。
靜貴妃作為現在的後宮之首，想要將麗嬪的孩子搶來養在膝下簡直是易如反掌，麗嬪背後的李佑孤家寡人一個，屆時裴家與他合作便是，若是順利讓小皇子立儲並最後登上那位置，他裴家便是從龍之功，比起處處受制於早已成家立業不受控的辰王，這條路對裴家有著天然吸引力。
“裴老爺除了總想讓孫子納妾，別的方面倒還不錯。”
韓遠以為蕭玉煙和裴子喻之間出了問題，忙道：“他若是想納妾郡主也納便是，臣明日就和老高幫郡主相看，他納一個，郡主就納十個，保證比他多。”
蕭玉煙樂不可支，“您和高大人公務繁忙，納妾的事就不用操心了，裴子喻也沒那心思，放心吧。”
韓遠也沒再多說，“是，那蕭承宇遞來的折子臣便都攔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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