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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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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逢生

裴玄硬生生被灌了三壇酒蕭旭才肯放他們走, 到第三壇的時候他實在喝不下,裴子喻硬搶過那壇酒給喝了。

蕭旭在上座連連拍手叫好,“如此海量下回設宴你們兄弟二人可都要來捧場。”

裴子喻喝光後將酒壇重重落在桌案上, “謝過世子賞酒,告辭。”

他扶著爛醉的裴玄回了裴府。

裴明淵和裴夫人在正堂等著兒子回來,見裴玄喝成這副模樣心疼不已。

不用裴子喻開口, 裴明淵也知是蕭旭有意為難。

裴玄被裴夫人和下人攙走後, 裴子喻像犯了錯的小孩一般規規矩矩立在一旁, “對不起, 大伯父。”

裴明淵重重嘆了口氣,“大伯父不怪你,今日這趟去也不是, 不去也不是, 不然玄兒也不會趕過去。”

說罷,裴明淵讓他宿在裴府歇息。

裴子喻並未立馬回房休息,而是去了裴玄院裏看著他喝下醒酒湯又吃了些熱飯才離開。

他徹夜未歸,蕭玉煙便知席間定是出了意外, 第二日一早便趕去了裴府,只見雲陽公主紅著眼睛站在那兒, 裴老爺則黑著臉。

見她來, 雲陽公主忙拉住她的袖口, 語氣中帶著恐懼, “五哥他……他是不是知道皇貴妃的死並非意外了?”

蕭玉煙一只手覆上了她的手背, “小姑姑在說什麽?庶人趙氏的死確為意外。”

雲陽擦幹了眼淚, “既然不是五哥的意思, 蕭旭為何要為難裴玄?怎麽看都不像是沖著你來的。”

阿影簡短地和她說了昨晚發生的事, 蕭玉煙輕點了下頭。

她走到裴老爺身前, 輕聲道:“煙兒給祖父請安。”

裴老爺點點頭,對她緩了臉色,看起來並未因為兩個嫡孫被為難遷怒於她。

蕭玉煙定了心,道:“小姑姑的疑問也是煙兒所困惑的,硬要說個理由出來大抵是堂兄不喜旁人比他優秀。”

裴明淵冷哼了一聲,心說比他優秀的能從奉京排隊到金陵去,但並未說出口。

裴老爺卻覺得蕭玉煙說的不無道理,這兩個孫子和蕭旭可以說是毫無交集,更不可能得罪於他,昨晚不過幫著解圍便被灌得不省人事,今日連朝都上不了。

他許久沒動過氣,今晨知道後著實氣得不輕。

蕭玉煙微微垂著腦袋,嘟囔了一句,“總不能真是五叔派他來敲打咱們的吧?”

裴老爺心頭一跳,脫口而出道:“娘娘被那毒婦傷了身子導致再無所出,如今竟還反倒埋怨我們裴家?”

裴明淵忙起身屏退了下人。

蕭玉煙給裴老爺倒了杯茶水,“祖父,您消消氣。”

裴老爺喝了茶之後依舊緊皺著眉頭,“老夫為大晟殫精竭慮幾十載,我裴家世代忠良,如今皇上尚且身體康健便這樣為難我裴家子孫,寒心吶!”

裴明淵勸道:“世子又不是頭一回幹荒唐事,許是王爺還不知此事,等下了朝再看看。”

下了朝,辰王那頭依舊毫無動靜。

直到第三日,才來了人賠禮道歉。

裴老爺並未露面,是裴明淵來接待的來人,“勞王爺掛念,小兒身體早已大好,只是近些時日飲不得酒,還請世子高擡貴手。”

這不陰不陽的話讓來人尷尬,回去稟了辰王,恰逢蕭旭來請安,他擡手就是一巴掌。

“本王讓你拉攏裴家,你就是這麽拉攏的?!”

蕭旭捂著臉咬牙道:“兒子不過是想同他們兄弟倆喝幾杯,誰知道那裴玄酒量這麽差……”

“還敢狡辯,滾去反省!”

蕭旭被禁足,辰王再度派人備了重禮送去裴府,裴老爺這才氣消了些。

裴明淵忍不住和弟弟抱怨,“既想要裴家支持,又想借機敲打,事情發生了三日才登門,別說爹了,我也不高興。”

所有人都不高興,除了蕭玉煙。

她剝好了果仁餵給裴子喻,臉上止不住笑。

裴子喻就著她的手吃了,道:“娘子真是越發能耐了,讓蕭承宇有苦說不出。”

蕭玉煙哼笑一聲,“誰讓他生了蕭旭這麽個‘好兒子’。”

蕭旭自作主張給裴子喻塞人並未讓辰王知道,裴玄被灌醉後,在場的人生怕得罪人誰也沒往外說及此事,蕭玉煙又有意斷絕消息的傳播,是以辰王足足三日才知道自己兒子幹了什麽天大的蠢事。

裴子喻搖搖頭,“即便蕭承宇真能登上那位子,真就放心讓這麽個蠢兒子當接班人?”

“自然不放心,他是個聰明人,自然也生得出聰明的兒子。”

裴子喻嗅到了八卦的味道,忙壓低聲音道:“你的意思是,他在外面還有別的孩子?”

“嗯,不僅有,還是個非常出色的人才,若他能取代蕭旭的位置,我擔心祖父會心甘情願地站隊。”蕭玉煙若有所思,“不過目前蕭承宇尚需要李家的支持,還不敢認他回來,至少會等到被封為太子之後。”

裴子喻抓耳撓腮,“到底是誰啊連我都不能告訴?”

蕭玉煙示意他伸出一只手,他依言照做,蕭玉煙便在他手心輕輕劃了一道。

“沒了?”裴子喻難以置信道。

“沒了。”蕭玉煙有意賣了個關子,“這都猜不出嗎?探花郎。”

不消片刻,裴子喻便猜到了,“怎麽會是他?”

蕭玉煙聳聳肩,“爹他查到的,錯不了。我進宮一趟。”

她期期艾艾地去找皇帝哭訴,“皇祖父,您要為煙兒做主!”

“這是怎麽了?哭成這樣。”

蕭玉煙煞有介事地用手帕抹著眼淚,“裴子喻他……他幾日前徹夜未歸,煙兒只想著堂兄設宴定是熱鬧忘了時間,沒想到……沒想到那晚堂兄竟還點了美人在場!嗚嗚嗚……”

皇帝忍不住笑道:“美人助興實乃常事,大驚小怪。”

“成婚前裴子喻說這輩子只跟煙兒一個人好,這才多久就……嗚嗚嗚……”

皇帝只好哄道:“剛成親就這樣確有不妥,朕回頭好好教訓他!”

“皇祖父你最好了,”蕭玉煙立馬止了哭,又有些憤然,“這事堂兄也有錯,若非是他裴子喻根本不會有這個膽子!”

皇帝敷衍道:“那是自然,回頭朕一並說他。”

就在這時阿昭端了茶進來侍奉,蕭玉煙接過茶雙手奉給皇帝。

皇帝接過,剛到嘴邊又放下,“除了此事裴子喻可還有在旁的地方苛待於你?”

蕭玉煙搖搖頭,“別的方面還好。茶待會兒便涼了,皇祖父不喝嗎?”

皇帝再次端起,似乎是抿了一口,茶水並未明顯變化,也不知是否真的入了口。

“你們都長大了,不常進宮來看望靜貴妃,今日得空,你去看看她吧。”

蕭玉煙規規矩矩地行了禮退下。

皇帝重新看起了奏折,阿昭靜立在一旁,直到茶水徹底涼透皇帝都不曾碰過。

蕭玉煙心事重重地回了府。

“回來啦?”定遠侯夫人道。

蕭玉煙沖她莞爾,“母親。”

“子喻聽說殿下會下廚,今日早歸在後廚學藝呢。”

蕭玉煙訝然,“爹他手藝其實一般,子喻不用為難自己。”

定遠侯夫人挽過她,道:“他想學就讓他學去,看著挺有天賦的。我今日買了些你愛吃的糕點,先墊墊肚子。”

是夜,蕭玉煙躺在裴子喻的懷裏,沈悶道:“他防著我,恐怕不會讓小皇子養在娘娘膝下。”

裴子喻輕撫著她柔順的青絲,並未回應她的這句話,而是說道:“他再怎麽說也是你的親祖父,你感到寒心是情理之中。”

蕭玉煙垂下眼睫,“我太傻了,事情鬧到這個地步竟還對他心存幻想,以為他多少會念著親情。”

裴子喻親了親她的眼睛,道:“我今日又學到了點別的東西,要不要試試?”

……

第二日醒來,裴子喻又是一個人躺在床上,他懷疑自己是不是體虛,為何回回親熱之後蕭玉煙都是精神奕奕地先他一步起來。

蕭玉煙和定遠侯夫人早便用了早膳,這會兒正在說話。

定遠侯點點頭,“稚子無辜,本就不該卷入這場紛爭,你盡管將人接來。”

定遠侯夫人也點點頭,“有孩子熱鬧。”

蕭玉煙猶豫著開口,“保護她的是我爹身邊的一個幕僚,不過不曾在外人面前露面,她此番拼死保護陳家的血脈我總是過意不去,想為她謀個前程……”

定遠侯了然,“爹他惜才,對有才的後輩總是多有看重,不過一定不能對他老人家有所隱瞞,得以心換心。”

“煙兒明白,等時機得當就引薦給祖父認識。”

裴子喻垮著臉進門,一聲不吭地貼著蕭玉煙坐下。

定遠侯看他的樣子就頭疼,“你又耍什麽小孩子脾氣?”

裴子喻一臉幽怨,“吃飯不叫親兒子,還問親兒子耍什麽脾氣。”

定遠侯理虧,只道:“煙兒說你昨夜累到了,就沒叫你,你……”他不知該怎麽開口,“你近來練功是不是懈怠了?”

蕭玉煙當聽不懂埋頭吃點心。

裴子喻見父母一臉關切地看著他百口莫辯,面色漲紅道:“我……沒……”

做父母的也不好直問這方面的事,定遠侯只暗暗決定要多拉練一下兒子,定遠侯夫人琢磨著日後膳食中要多加些補品。

見定遠侯夫婦誤會,蕭玉煙問道:“要不要我幫你解釋一下?”

這會兒他們已經走了,讓小夫妻單獨相處。

裴子喻挫敗地攪動著碗裏的湯,“解釋什麽?我是不是真的很弱?”

“沒有的事,挺厲害的。”又強調了一遍,“絕無虛言!”

“那你怎麽每回都醒那麽早?”

蕭玉煙撓撓臉,“也沒有每回吧,也就第一次和今天比較早,心裏裝著事睡不著,幹脆起來了。”

裴子喻沒再多問只埋頭用膳,過了會說道:“你說吃什麽可以大補?”

蕭玉煙汗顏,“別補了,不許補,現在就挺好的。”

裴子喻咽下最後一口飯,“多吃羊肉不知道有沒有用。”

蕭玉煙伸手揪住他的耳朵,“不許補!”

夜深人靜,阿影和幾個侯府侍衛護送喬裝打扮後的何聽瀾與陳家孫女入了侯府,蕭玉煙與裴子喻早早在院裏等候。

雙方見到對方都實實在在地還活著,一時感慨萬千,忍不住抹了把眼淚。

彼此問候後,蕭玉煙吩咐道:“時間不早了,小桃,你帶著先生和澄澄去歇息吧。”

何聽瀾和陳家孫女被安排在一間屋子,侍衛欲言又止,終於是忍不住說道:“小侯爺,男女有別,陳姑娘雖年紀尚輕但終究是女子,這麽安排是不是……”

阿影張口就來,“小姑娘鬧覺,先生哄她睡了就回自己屋了。”

雖然七八歲的小姑娘鬧覺少見,但也還算合理,侍衛了然地點點頭。

蕭玉煙和裴子喻在眾人散去後也回了屋子。

裴子喻道:“李佑……陳淮知道還有家裏人在世嗎?”

“還沒有機會和他說及此事,待另外尋個時間讓澄澄和他見面。”

“好。每年這個時候不少青年才俊都會往裴府遞拜帖,並附上自己所做詩文讓祖父過目,讓何姑娘先奉上詩文的效果比我們直接推舉的效果更好些。”

“簡單,保準讓祖父眼前一亮。”

【作者有話要說】

愛研究點澀澀的小侯爺一枚吖[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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