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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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十九。
“喏, 這是你的腰牌。”十七對新來的暗衛說道。
蕭承瑾自回京後就增派了不少人手專門保護女兒，還讓她的親信親自挑選一批新人壯大原本的隊伍，十六和十七便接下了這個活。
經過長達數月的訓練總共挑出來三個人, 其中一個人直接給了腰牌，從今往後便擁有了正式的暗衛身份，另外兩個備選, 視情況替補, 如果蕭玉煙不滿意隨時全部撤換。
“從今往後, 你就叫十九。”十七又道。
“十九？”新人青澀的面龐上稍顯疑惑, “你是十七？”
“對。”
“你是十六？”
十六點頭。
新人指了指自己，“為啥我是十九，中間是不是缺了一個？”
“還用說嘛, 當然是因為十八不吉利。”十七理所應當地說道。
新人抽了抽眼角, “……”還挺迷信。
“主子在院裏，十六帶你去認個熟臉。”
十七說完就走了，十六在前面給他帶路。
一路上，十九對什麽都充滿好奇。
“這府邸可真大啊。”
“這果子熟了能摘來吃嗎？”
“哎你是什麽時候來的？……”
他似乎有說不完的話, 十六只負責帶路一句沒答，終於他忍不住問道：“暗衛是有不能說話這一條規矩嗎？但我看那個十七話就很多啊, 你怎麽一句不說？”
十六終於說了見面以來的第一句話, “聒噪。”
十九：“……”
好樣的, 感覺自己今後會被憋死。
“切, 愛理不理, 我找郡主說去！”
蕭玉煙見樹上的果子熟了有些想嘗嘗, 也懶得叫下人來摘, 幹脆自己上了樹。
上去後發覺還是需要有人在下面接著摘下來的果子, 於是大聲喊道：“小桃？小桃！”
蕭鉞安聽到喊叫聲進了院子, “小桃去給你買糕點了，怎麽……祖宗！你怎麽爬樹上去了？”
他慌得在樹下撐開雙臂準備時刻接住蕭玉煙，“快下來！爬那麽高太危險了。”
蕭玉煙撇撇嘴，“爬個樹而已能有什麽危險，給你接著！”
她扔下來一個果子，蕭鉞安無奈只好接住，“摘完了就小心點下來。”
“知道啦！”
蕭玉煙專心致志地在上面摘果子，蕭鉞安一邊接果子一邊防著她掉下來，十九剛走到院門口嚇了一跳，幾下蹦到樹前。
“這多危險啊，怎麽也沒人攔著？”
蕭玉煙果子摘得差不多了準備下樹，打算以自己的平安落地打破下面兩個大驚小怪的人的刻板印象，誰料腳沒有踩穩，一下子從樹幹上跌落。
所幸蕭鉞安時刻在下面預防這樣情況的發生，穩穩接住了她，笑道：“傻妹妹，怎麽掉下來了？”
蕭玉煙雙眸驟然睜大，那一瞬間腦海中閃過無數片段，頭痛欲裂，死死抓住他的衣襟，額頭上冒出一層虛汗。
“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去叫大夫！”
十九和十六轉身欲去，她虛弱地開口道：“不用，我沒事。”
“真的沒事？是不是體內的餘毒又發作了？”蕭鉞安眉頭緊蹙。
她沒有答話，過了片刻輕聲問道：“哥，你在嗎？”
“我在。”蕭鉞安立馬回答。
“我以前也摔下來過嗎？”
蕭鉞安仔細想了想答道：“在金陵的時候不知道，在京城倒是沒見你上過樹。”
他還是有些不放心，“我去讓鈴蘭來給你看看。”之後抱著蕭玉煙回了房。
十九沈默了好一會兒問道：“病得很嚴重嗎？”
十六點點頭，“險些要了命。”
“還能養好嗎？”
“能吧。”
掉下樹的小插曲很快被拋之腦後，當然只是對於蕭玉煙來說，蕭鉞安挨了親爹好一頓罵。
第二日她剛出門，蕭安寧帶著兩個氣質猥瑣的富貴公子登門造訪。
但蕭安寧顯然和這兩個人並不是朋友，嫌惡地看了他們一眼，上前道：“晚上有燈會，一起去看？”
蕭玉煙想了想道：“好，裴子喻今日不知有沒有空，我們先去叫上清歡。”
跟在一起的富貴公子道：“燈會有什麽好玩的，我們有更好玩的帶您去。”
她歪了歪腦袋，“玩什麽？”
另一人搓了搓手，道：“郡主喜歡美人，自然是去看美人。”
蕭玉煙面露疑色，“美人？京城裏還有美得過我未婚夫的人？”
“這您就不懂了，縱使年輕的時候有個京城第一美男子的名頭，往後相伴幾十年也該看膩了，好看不如新鮮！”
“就是就是！”另一人附和道。
蕭安寧一臉唾棄，“庸俗！”
蕭玉煙明白了，“你們是堂兄的朋友吧？怎麽今日跟著安寧妹妹一道？”
“安寧郡主傾情相邀我等不得不從不是？”
蕭安寧被他們的厚臉皮驚呆了，“誰邀請你們了？”
他二人臉皮厚如城墻，權當沒聽到她的反駁，“今晚萬花樓會有花魁獻舞，還有男伎，不知郡主可有興趣一同前去？”
裴子喻特地早早散值準備邀請蕭玉煙一同去今晚的燈會，半路遇到了韓嘉與。
他沖對方點了點頭就準備繼續往回走，韓嘉與上前擋住了他的去路。
“有事？”
韓嘉與面無表情道：“晚上喝酒去？”
他看了看太陽，“是從西邊下去的啊，我們很熟嗎？”
韓嘉與硬著頭皮說道：“熟啊，我請你。”
裴子喻嗤笑，“你那點銀子留著自己用吧。”
說罷直接繞過他往回走，韓嘉與幹脆跟著他一塊兒走。
“不是，你吃錯藥了？這是你家的方向嗎？”
“喝酒。”
“兩個男人有什麽好喝的，酒蒙子啊你？”
韓嘉與是帶著任務來的哪裏會放他走，“不喝酒也行，咱幹點別的。”
“比如？”
他想了想如實說道：“不知道。”
裴子喻服了他了，“你到底要幹嘛？”
“不幹嘛，總之你不去找郡主就行。”
“蕭鉞安派你來的？”他又覺得不對，“你跟他又不對付不可能聽他的啊，果然還是吃錯藥了。”
小胖子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道：“老大，你怎麽還在這兒啊？”
韓嘉與一臉莫名其妙，“那我應該在哪兒？”
小胖子瞪著豆豆眼道：“當然是去找沐小姐啊，她都去逛花樓了你怎麽跟沒事人一樣？”
“她也去了？”韓嘉與一陣風似的沒了影。
“也？”裴子喻依稀品出不對勁，“還有誰？”
小胖子支支吾吾，“呃，這……我什麽都不知道！”
裴子喻立馬跟上了韓嘉與。
蕭玉煙給沐清歡斟了一杯酒，“這酒很甜，應當不會醉。”
“這花釀是這兒的招牌，入口清甜還不易醉，放心喝！”富貴公子道。
另一人心滿意足地嘗著酒，“今日讓郡主破費了。”
“算不上破費，就當交個朋友。”蕭玉煙看向樓下的舞娘，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節拍。
沐清歡緊張地捏著酒杯，看著她如此詭異的行徑咽了咽口水。
蕭玉煙似乎並沒有註意她的異樣，只專心品嘗美酒，以及美人餵的點心。
她實在忍不住低聲說道：“他們兩個都是蕭旭的狐朋狗友，肯定是蕭旭攛掇有意帶你來的，這不是什麽好地方，咱們趕緊走吧。”
蕭玉煙狐疑道：“你和哥哥似乎對堂兄有很大的意見，但據我這段時日的觀察，他人還算不錯。”
有外人在，沐清歡沒法同她細講其中淵源，急得不行。
在一旁伺候的姑娘嬌笑道：“世子爺可是常客，出手闊綽，小姐是第一次來吧，別緊張，我們花滿樓男女都接待，有什麽要求您盡管提，奴家絕不越界。”
這裏的人倒是都很規矩，老鴇原本點了幾個小倌來都被蕭玉煙給拒了，雖說現在伺候的都是姑娘，但沐清歡也不敢保證裴子喻那個醋精會不會因此鬧事，只盼著韓嘉與真的將人攔住了。
話音剛落，樓下一陣嘈雜。
“羽林衛查案，閑人退散！”裴子喻喝道。
韓嘉與：“……”
小胖子戳戳他，道：“這位不是探花郎嗎？什麽時候入的咱們羽林衛？”
“剛剛。”
小胖子嘴巴張大，顯然不理解。
韓嘉與好心解釋道：“自己給自己認的頭銜。”
他終於反應過來裴子喻這是在假冒羽林衛身份，“啊，這不好吧？”
然而裴子喻絲毫不覺得哪裏不好，臉上結了一層寒霜，老鴇一看就知道他不好惹不敢攔人，賓客以為又發生了什麽命案嚇得四處逃散，樓裏瞬間就空了。
蕭玉煙見樓下舞姬停了，興致缺缺，“不好玩，走了。”
她大搖大擺地和沐清歡一走了之，裴子喻和韓嘉與也跟著出了門，那兩個富貴公子被老鴇抓了個正著要他們賠錢。
沒轍，炮爺跑不掉只好老老實實賠了錢，之後頹喪地去找了蕭旭。
“他一個贅婿哪來那麽大氣性？賠的我底褲都不剩了！”
蕭旭沖一旁擺了擺手，親信拿來足足一盤金元寶。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蕭承瑾回來了，他兒子掌羽林衛大權，再和裴家聯姻還有我父王什麽事？銀兩我管夠，你只管帶她玩。她腦子壞了現在很是親近我和蕭安寧，不會起疑。”
他們拿了銀子麻溜幹事，第二日又帶著人去了賭坊。
“沒意思，怎麽一直贏啊？”蕭玉煙在連贏十把後道。
兩人眼露精光，“郡主這手氣真是前無古人吶！”
可惜很快三人就被轟出去了，並表示再也不接待。
“無妨無妨，再去別家。”他們說道。
一連半個月，蕭玉煙幾乎贏遍了全京城的賭坊，並且都被表示永久不接待。
“沒格局。”她如是說道。
“就是就是。”
“還去哪兒？”蕭玉煙問道。
“呃……”他們有些犯了難，蕭玉煙從無敗績的事恐怕早被這些賭坊傳了個遍，換個地方也不會有人接待他們。
“要不還是去花樓？”其中一人說道。
另一人搖頭，“花滿樓被封了。”
“啥？裴子喻這廝心眼可真夠小的。不過也無妨，花樓多的去了。”
無一例外，只要蕭玉煙去過的花樓都被查封，包括這兩個人家中的產業，去過的賭坊也盡數查封，那些賭徒嫖客氣得險些要將裴府拆了。
一日，有一個年紀稍大的男人路過往裴府門口丟了個雞蛋，裴玄客客氣氣地開門給對方指路，“定遠侯府直走右拐，裴子喻不住這兒。”
怨聲載道的人敢在裴府門口撒野但不敢真的上侯府去，畢竟那對父子習武，一言不合真的會上手，誰也不敢去討打，被指路後人群就散了。
蕭玉煙氣呼呼地進了宮，跪坐在皇帝身側也不說話。
皇帝擡眼看她，明知故問，“這是誰把你給惹了？”
她抱臂道：“您不是說我很尊貴嗎？那裴子喻處處壓我一頭，仗著自己是官身就能隨意查封我玩樂的地方。”
“你那去的是正經地方嗎？”
蕭玉煙失了底氣，“那我……那我就是去看看……”
皇帝忍笑，“再學你那不爭氣的哥哥朕也要抽你鞭子。”
她不服氣，“還沒成親就這樣，日後嫁去了侯府哪裏還有我說話的份？”
“愛吃醋是好事，那是在乎你，若真不吃醋了你可該長長心了。”
見她依舊撇著嘴，皇帝又道：“那你說，該怎麽辦？”
“我跟他得是平等的，不能處處受他掣肘。”
“你呀，從小就是這個不服輸的性子，日後拜了堂成了親就是夫妻，是一家人，哪有什麽掣肘一說？”
皇帝思索了片刻道：“中郎將說女將處於無人管的狀態，這樣，日後女將歸你管如何？”
【作者有話要說】
裴子喻：看什麽美人是我不夠俊嗎？
蕭玉煙：嘿嘿，就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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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長達數月的訓練總共挑出來三個人, 其中一個人直接給了腰牌，從今往後便擁有了正式的暗衛身份，另外兩個備選, 視情況替補, 如果蕭玉煙不滿意隨時全部撤換。
“從今往後, 你就叫十九。”十七又道。
“十九？”新人青澀的面龐上稍顯疑惑, “你是十七？”
“對。”
“你是十六？”
十六點頭。
新人指了指自己，“為啥我是十九，中間是不是缺了一個？”
“還用說嘛, 當然是因為十八不吉利。”十七理所應當地說道。
新人抽了抽眼角, “……”還挺迷信。
“主子在院裏，十六帶你去認個熟臉。”
十七說完就走了，十六在前面給他帶路。
一路上，十九對什麽都充滿好奇。
“這府邸可真大啊。”
“這果子熟了能摘來吃嗎？”
“哎你是什麽時候來的？……”
他似乎有說不完的話, 十六只負責帶路一句沒答，終於他忍不住問道：“暗衛是有不能說話這一條規矩嗎？但我看那個十七話就很多啊, 你怎麽一句不說？”
十六終於說了見面以來的第一句話, “聒噪。”
十九：“……”
好樣的, 感覺自己今後會被憋死。
“切, 愛理不理, 我找郡主說去！”
蕭玉煙見樹上的果子熟了有些想嘗嘗, 也懶得叫下人來摘, 幹脆自己上了樹。
上去後發覺還是需要有人在下面接著摘下來的果子, 於是大聲喊道：“小桃？小桃！”
蕭鉞安聽到喊叫聲進了院子, “小桃去給你買糕點了，怎麽……祖宗！你怎麽爬樹上去了？”
他慌得在樹下撐開雙臂準備時刻接住蕭玉煙，“快下來！爬那麽高太危險了。”
蕭玉煙撇撇嘴，“爬個樹而已能有什麽危險，給你接著！”
她扔下來一個果子，蕭鉞安無奈只好接住，“摘完了就小心點下來。”
“知道啦！”
蕭玉煙專心致志地在上面摘果子，蕭鉞安一邊接果子一邊防著她掉下來，十九剛走到院門口嚇了一跳，幾下蹦到樹前。
“這多危險啊，怎麽也沒人攔著？”
蕭玉煙果子摘得差不多了準備下樹，打算以自己的平安落地打破下面兩個大驚小怪的人的刻板印象，誰料腳沒有踩穩，一下子從樹幹上跌落。
所幸蕭鉞安時刻在下面預防這樣情況的發生，穩穩接住了她，笑道：“傻妹妹，怎麽掉下來了？”
蕭玉煙雙眸驟然睜大，那一瞬間腦海中閃過無數片段，頭痛欲裂，死死抓住他的衣襟，額頭上冒出一層虛汗。
“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去叫大夫！”
十九和十六轉身欲去，她虛弱地開口道：“不用，我沒事。”
“真的沒事？是不是體內的餘毒又發作了？”蕭鉞安眉頭緊蹙。
她沒有答話，過了片刻輕聲問道：“哥，你在嗎？”
“我在。”蕭鉞安立馬回答。
“我以前也摔下來過嗎？”
蕭鉞安仔細想了想答道：“在金陵的時候不知道，在京城倒是沒見你上過樹。”
他還是有些不放心，“我去讓鈴蘭來給你看看。”之後抱著蕭玉煙回了房。
十九沈默了好一會兒問道：“病得很嚴重嗎？”
十六點點頭，“險些要了命。”
“還能養好嗎？”
“能吧。”
掉下樹的小插曲很快被拋之腦後，當然只是對於蕭玉煙來說，蕭鉞安挨了親爹好一頓罵。
第二日她剛出門，蕭安寧帶著兩個氣質猥瑣的富貴公子登門造訪。
但蕭安寧顯然和這兩個人並不是朋友，嫌惡地看了他們一眼，上前道：“晚上有燈會，一起去看？”
蕭玉煙想了想道：“好，裴子喻今日不知有沒有空，我們先去叫上清歡。”
跟在一起的富貴公子道：“燈會有什麽好玩的，我們有更好玩的帶您去。”
她歪了歪腦袋，“玩什麽？”
另一人搓了搓手，道：“郡主喜歡美人，自然是去看美人。”
蕭玉煙面露疑色，“美人？京城裏還有美得過我未婚夫的人？”
“這您就不懂了，縱使年輕的時候有個京城第一美男子的名頭，往後相伴幾十年也該看膩了，好看不如新鮮！”
“就是就是！”另一人附和道。
蕭安寧一臉唾棄，“庸俗！”
蕭玉煙明白了，“你們是堂兄的朋友吧？怎麽今日跟著安寧妹妹一道？”
“安寧郡主傾情相邀我等不得不從不是？”
蕭安寧被他們的厚臉皮驚呆了，“誰邀請你們了？”
他二人臉皮厚如城墻，權當沒聽到她的反駁，“今晚萬花樓會有花魁獻舞，還有男伎，不知郡主可有興趣一同前去？”
裴子喻特地早早散值準備邀請蕭玉煙一同去今晚的燈會，半路遇到了韓嘉與。
他沖對方點了點頭就準備繼續往回走，韓嘉與上前擋住了他的去路。
“有事？”
韓嘉與面無表情道：“晚上喝酒去？”
他看了看太陽，“是從西邊下去的啊，我們很熟嗎？”
韓嘉與硬著頭皮說道：“熟啊，我請你。”
裴子喻嗤笑，“你那點銀子留著自己用吧。”
說罷直接繞過他往回走，韓嘉與幹脆跟著他一塊兒走。
“不是，你吃錯藥了？這是你家的方向嗎？”
“喝酒。”
“兩個男人有什麽好喝的，酒蒙子啊你？”
韓嘉與是帶著任務來的哪裏會放他走，“不喝酒也行，咱幹點別的。”
“比如？”
他想了想如實說道：“不知道。”
裴子喻服了他了，“你到底要幹嘛？”
“不幹嘛，總之你不去找郡主就行。”
“蕭鉞安派你來的？”他又覺得不對，“你跟他又不對付不可能聽他的啊，果然還是吃錯藥了。”
小胖子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道：“老大，你怎麽還在這兒啊？”
韓嘉與一臉莫名其妙，“那我應該在哪兒？”
小胖子瞪著豆豆眼道：“當然是去找沐小姐啊，她都去逛花樓了你怎麽跟沒事人一樣？”
“她也去了？”韓嘉與一陣風似的沒了影。
“也？”裴子喻依稀品出不對勁，“還有誰？”
小胖子支支吾吾，“呃，這……我什麽都不知道！”
裴子喻立馬跟上了韓嘉與。
蕭玉煙給沐清歡斟了一杯酒，“這酒很甜，應當不會醉。”
“這花釀是這兒的招牌，入口清甜還不易醉，放心喝！”富貴公子道。
另一人心滿意足地嘗著酒，“今日讓郡主破費了。”
“算不上破費，就當交個朋友。”蕭玉煙看向樓下的舞娘，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節拍。
沐清歡緊張地捏著酒杯，看著她如此詭異的行徑咽了咽口水。
蕭玉煙似乎並沒有註意她的異樣，只專心品嘗美酒，以及美人餵的點心。
她實在忍不住低聲說道：“他們兩個都是蕭旭的狐朋狗友，肯定是蕭旭攛掇有意帶你來的，這不是什麽好地方，咱們趕緊走吧。”
蕭玉煙狐疑道：“你和哥哥似乎對堂兄有很大的意見，但據我這段時日的觀察，他人還算不錯。”
有外人在，沐清歡沒法同她細講其中淵源，急得不行。
在一旁伺候的姑娘嬌笑道：“世子爺可是常客，出手闊綽，小姐是第一次來吧，別緊張，我們花滿樓男女都接待，有什麽要求您盡管提，奴家絕不越界。”
這裏的人倒是都很規矩，老鴇原本點了幾個小倌來都被蕭玉煙給拒了，雖說現在伺候的都是姑娘，但沐清歡也不敢保證裴子喻那個醋精會不會因此鬧事，只盼著韓嘉與真的將人攔住了。
話音剛落，樓下一陣嘈雜。
“羽林衛查案，閑人退散！”裴子喻喝道。
韓嘉與：“……”
小胖子戳戳他，道：“這位不是探花郎嗎？什麽時候入的咱們羽林衛？”
“剛剛。”
小胖子嘴巴張大，顯然不理解。
韓嘉與好心解釋道：“自己給自己認的頭銜。”
他終於反應過來裴子喻這是在假冒羽林衛身份，“啊，這不好吧？”
然而裴子喻絲毫不覺得哪裏不好，臉上結了一層寒霜，老鴇一看就知道他不好惹不敢攔人，賓客以為又發生了什麽命案嚇得四處逃散，樓裏瞬間就空了。
蕭玉煙見樓下舞姬停了，興致缺缺，“不好玩，走了。”
她大搖大擺地和沐清歡一走了之，裴子喻和韓嘉與也跟著出了門，那兩個富貴公子被老鴇抓了個正著要他們賠錢。
沒轍，炮爺跑不掉只好老老實實賠了錢，之後頹喪地去找了蕭旭。
“他一個贅婿哪來那麽大氣性？賠的我底褲都不剩了！”
蕭旭沖一旁擺了擺手，親信拿來足足一盤金元寶。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蕭承瑾回來了，他兒子掌羽林衛大權，再和裴家聯姻還有我父王什麽事？銀兩我管夠，你只管帶她玩。她腦子壞了現在很是親近我和蕭安寧，不會起疑。”
他們拿了銀子麻溜幹事，第二日又帶著人去了賭坊。
“沒意思，怎麽一直贏啊？”蕭玉煙在連贏十把後道。
兩人眼露精光，“郡主這手氣真是前無古人吶！”
可惜很快三人就被轟出去了，並表示再也不接待。
“無妨無妨，再去別家。”他們說道。
一連半個月，蕭玉煙幾乎贏遍了全京城的賭坊，並且都被表示永久不接待。
“沒格局。”她如是說道。
“就是就是。”
“還去哪兒？”蕭玉煙問道。
“呃……”他們有些犯了難，蕭玉煙從無敗績的事恐怕早被這些賭坊傳了個遍，換個地方也不會有人接待他們。
“要不還是去花樓？”其中一人說道。
另一人搖頭，“花滿樓被封了。”
“啥？裴子喻這廝心眼可真夠小的。不過也無妨，花樓多的去了。”
無一例外，只要蕭玉煙去過的花樓都被查封，包括這兩個人家中的產業，去過的賭坊也盡數查封，那些賭徒嫖客氣得險些要將裴府拆了。
一日，有一個年紀稍大的男人路過往裴府門口丟了個雞蛋，裴玄客客氣氣地開門給對方指路，“定遠侯府直走右拐，裴子喻不住這兒。”
怨聲載道的人敢在裴府門口撒野但不敢真的上侯府去，畢竟那對父子習武，一言不合真的會上手，誰也不敢去討打，被指路後人群就散了。
蕭玉煙氣呼呼地進了宮，跪坐在皇帝身側也不說話。
皇帝擡眼看她，明知故問，“這是誰把你給惹了？”
她抱臂道：“您不是說我很尊貴嗎？那裴子喻處處壓我一頭，仗著自己是官身就能隨意查封我玩樂的地方。”
“你那去的是正經地方嗎？”
蕭玉煙失了底氣，“那我……那我就是去看看……”
皇帝忍笑，“再學你那不爭氣的哥哥朕也要抽你鞭子。”
她不服氣，“還沒成親就這樣，日後嫁去了侯府哪裏還有我說話的份？”
“愛吃醋是好事，那是在乎你，若真不吃醋了你可該長長心了。”
見她依舊撇著嘴，皇帝又道：“那你說，該怎麽辦？”
“我跟他得是平等的，不能處處受他掣肘。”
“你呀，從小就是這個不服輸的性子，日後拜了堂成了親就是夫妻，是一家人，哪有什麽掣肘一說？”
皇帝思索了片刻道：“中郎將說女將處於無人管的狀態，這樣，日後女將歸你管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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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子喻：看什麽美人是我不夠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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