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再見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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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再見故人。
林雲舟一路緊趕慢趕終於到了約定的地方, 蕭鉞安架起了火堆正準備烤肉。
“喲，運氣不錯，正好趕上。”
林雲舟一把摔了包袱, “陳淮個王八蛋見死不救！”
蕭玉煙頭回見他氣成這樣，“怎麽了？”
他簡單說了前因後果後像打開了話匣子般足足罵了李佑半個時辰，最後總結道：“他是人嗎？！”
蕭玉煙一臉歉意, “對不起啊, 因為我們小時候天天三五成群在一塊兒打水仗, 家裏沒人比我水性更好, 導致他產生了你也會水的錯覺……”
林雲舟才不管，只記得自己嗆水的痛苦，“找機會一定要再跟他打一架！”
蕭鉞安遞來烤好的野味, “行, 回頭我幫你按住他。先吃吧，餓壞了吧？”
他化悲憤於食欲，狠狠咬了一口手中的肉。
蕭玉煙在哥哥們的指導下進步神速，射中了一只山雞, 本想帶回去好好炫耀一番，奈何天氣轉熱, 等帶回去恐怕都臭了, 為了避免浪費當晚就烤了。
蕭鉞安處理了山雞的尾羽留作紀念, 她一路拿了回去, 天一亮就跑去離得最近的侯府展示戰利品。
“本想帶回來給你和清歡都嘗嘗的, 可惜了。”
“日後有的是機會。”
裴子喻的語氣不鹹不淡, 她還沈浸在自己會射箭了的喜悅之中並未覺察。
“一會兒我還要去找清歡, 你去不去？”
裴子喻剛準備開口沐清歡的貼身女婢就神色焦灼地敲開了侯府大門。
蕭玉煙狐疑道：“怎麽了？我剛準備去找清歡呢。”
女婢抹了把眼淚, “今晨和小姐去逛花市, 小姐讓奴婢去拿早幾日定做的花瓶，結果等拿完回來人就不見了，本想著會不會和郡主在一起，現下看來……”
她面色一沈，“舅公他們知道了嗎？”
女婢點頭，“老爺夫人還有少爺都去找了。”
裴子喻道：“一個大活人不會憑空消失，到處都找不到的話恐怕是有歹人作祟，先讓蕭鉞安將城門封鎖。”
不等蕭鉞安下令城門已經被封，並且羽林衛在挨個盤查出城的人，領頭的是韓嘉與。
中郎將也覺得此事僭越，看到蕭鉞安過來解釋道：“事發緊急，您看這……”
他早就知道羽林衛不服他管，並不在意，更何況現在最要緊的是找到人。
“有線索嗎？”
中郎將搖搖頭，看了一眼面若寒霜的韓嘉與小聲道：“我猜啊……八成已經轉移出城了。”
蕭鉞安抹了把臉，“不好辦，跟早前的失蹤案情況很像。”
中郎將也這麽認為，“但原先不涉及官宦家的子女，除了報官的那幾個，流浪兒恐怕也不少，這回直接綁了公爺家的女兒著實不同尋常。”
“應是不認得，隨機綁的。”蕭鉞安沈思道，但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蕭玉煙聽著他們的對話心情跌落谷底。
不對，肯定不對。
根據先前的失蹤案來看被隨機綁走的都是普通人家的孩子，這也是失蹤案一直未引起重視的原因，沐清歡身著錦衣羅緞，一看便知非富即貴，哪怕不認識也不會如此冒險將人綁走。
認識的，有目的的將人綁走……有仇的可能性很大。
若真是這樣未必能與先前的案子混為一談。
蕭鉞安先將此事上報了朝廷，沐家雖不比以往但也依舊是世家大族，安國公可是皇帝的小舅子，他的女兒在帝都讓人綁了更何況旁人？
此事立馬引發了軒然大波，有女兒的甚至不敢讓女兒出門了。
搜尋無果，沈徽在家中整日以淚洗面，安國公唉聲嘆氣，沐晨夕依舊在外尋找。
韓嘉與一臉歉疚，“定然是因為我平日得罪了什麽人，清歡才會被人盯上。”
蕭玉煙心頭猛一跳。
沐清歡失蹤後韓夫人就來了府上陪著沈徽，擔心她想不開。
“阿燁也在幫著找了，你別急，清歡一定沒事。”
“舅姥姥，舅公，夫人，我有些事先不留了。”蕭玉煙道。
韓嘉與跟了出去，“有線索了？”
她心神不寧道：“我不確定，那日下毒的女婢死了，可宛娘是不是還活著？”
韓嘉與猶豫了下，“她就算不死也是個殘廢，不可能有能力迅速將人轉移出城，更何況清歡認得她，不會輕易上當。”
“但願是我多想了，我帶人去別處找找看。”
話雖如此，蕭玉煙並未放棄宛娘這個線索，派出去的人說她被丟出城後就消失了，再不見蹤影，找她的事只能暫時擱置。
京城被翻了個遍，沐清歡還有先前失蹤的人毫無蹤跡，皇帝總算是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加派了人手督查此案。
終於，有一處線索指向了離奉京不遠的縣，但目擊者並說不清歹人的特征，甚至是男是女都沒有定論。
但總歸有了線索，蕭玉煙和裴子喻一起，沐晨夕和韓嘉與一起，兵分兩路去尋找。
蕭玉煙首先去詢問了常在街頭乞討的乞丐最近有無異樣，裴子喻則在不遠處拿著畫像問路人。
乞丐不懂她說的異樣是指哪些方面，她又將沐清歡的畫像拿給他們看，但都說沒見過。
她有些喪氣，打算和裴子喻再去別處找找線索，突然身旁快速掠過一個姑娘，身上有一股異香，再看竟覺得那個身影是沐清歡，鬼使神差地擡腳跟了上去。
裴子喻一直在一旁註意蕭玉煙的動靜，見她呆楞地直視前方心下疑惑，剛要去問被一個包裹嚴實的女子撞了一個踉蹌。
那女子聲音沙啞，“抱歉。”
裴子喻再擡頭時蕭玉煙便不見了蹤影，“不好——”
他一臉戾氣地看向撞她的女子，女子對此處很熟悉，雖然跛著腿但憑借著街上人來人往很快便將裴子喻甩開了。
人群將兩人隔開，裴子喻立馬回頭去找沐晨夕和韓嘉與匯合。
“沐清歡”走得很快，蕭玉煙跟著她穿過一條又一條街道，周遭環境嘈雜，耳邊不斷轉換著不同的叫賣聲，直到什麽都聽不見了。
她腳步一頓，身邊空無一人，前方是條死路，“沐清歡”就停在那條死路上。
蕭玉煙頓感寒毛直豎，後退了幾步準備往回跑，有人從身後將她擋住。
“好久不見。”
聲音沙啞，卻依稀能分辨出是宛娘的聲音。
她漠然回首，“陰溝裏的老鼠倒是耐活。”
宛娘聞言面目扭曲，猛然朝她撲打，蕭玉煙輕而易舉躲開了她的攻擊。
扮成沐清歡的人回身，制止道：“行了，趕緊將人弄走，一會兒別引來了人。”
是男聲。
只聽對方的骨節“嘎吱”了幾聲便恢覆了成年男子的身形。
蕭玉煙愕然，她聽林雲舟說過這世上有縮骨功這等邪功的存在，今日竟是給碰上了。
她冷笑一聲，“怪不得到處找不到人。”
男人哈哈大笑，“獻醜了。”
宛娘獰笑道：“看你往哪兒跑。”
她的出現坐實了蕭玉煙的猜想，在見到對方的一瞬間就沒打算再跑，只等他們帶自己去見沐清歡。
沒想到對方極為謹慎，即便她不曾反抗依舊將人迷暈了才帶走，好在醒來時她如願見到了想見的人。
沐清歡就焦急地說道：“你怎麽也被綁來了？不是和你哥出去游獵了嗎？”
她晃了晃腦袋，還是覺得有些昏沈，“你失蹤的前一天就回來了，可惜了，沒能讓你看到我的戰利品。”
“你還有心情說笑！”沐清歡被她氣笑了，“你是不是故意被他們綁來的？”
蕭玉煙搖了搖頭，“我手無縛雞之力，被綁了很正常。”
她們手腳被繩索牢牢縛住，沐清歡費了好大的功夫才將腦袋埋在了她的懷裏，抽抽噎噎，“我們很快就要被煉成丹了，買丹藥的人吃了拿我們煉的丹會不會也成為好朋友？”
蕭玉煙沈默了一下，“煉丹？？”
她抽了抽鼻子，“是啊。”
“怎麽煉？”
沐清歡看了眼地上的血跡，顫顫巍巍地說道：“還能怎麽煉，殺了煉唄。”
草率了。
不應該綁了人之後向她們的家裏人索要大筆錢財嗎？
就這樣直接殺了？
沐清歡仔細觀察著她的表情，道：“你不會還想著他們會聯系家裏人送銀錢來吧？”
蕭玉煙無辜的看著她。
“……我家先不提，敢向皇上要錢的人應該不多。”
她尷尬地笑笑，“也對，那現在怎麽辦？”
沐清歡一臉木然地看著她，“我若是知道應該是我去找你。”
蕭玉煙閉眼裝死。
直到三人一起找人了大半日沐晨夕都有些難以置信，“煙兒並非魯莽之人，怎麽會突然跟著人走了？”
裴子喻很自責，“是我沒有及時發現異樣。”
一個小乞丐拉了拉裴子喻的衣擺，怯怯道：“哥哥，你是在找方才跟你一起的姐姐嗎？”
裴子喻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對，你見過她？”
他點點頭，“我看到她跟著另一個姐姐走了。”
“另一個姐姐？清歡？”沐晨夕幾乎是脫口而出。
韓嘉與了然，“不可能是清歡，應當是那個綁匪，恐怕是用了什麽迷香才跟著走的，清歡應該也是中了這招。”
小乞丐撓撓頭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麽，“反正往那邊走了。”
裴子喻拿了錠金子給那個小乞丐，“多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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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玉煙閉眼仔細聽著他們的對話。
“這不對吧？”
“怎麽不對？”會縮骨功的男人道。
“不是讓你們要麽抓流浪兒要麽抓普通人家的孩子嗎？新抓來的那兩個怎麽看都不非常人”
宛娘解釋道：“道長這回要至陰之血，她們的生辰八字符合。”
“你確定？”
宛娘點頭，“我認得她們，錯不了。”
縮骨功的男子陰惻惻地笑了，“專殺身邊人，你的老熟人當真是有福氣。”
另一人才不管這些，只管抓到人便是，“有什麽事道長會解決，等到了時間就開始放血，別誤了時辰。”
其他人走後，宛娘一瘸一拐地走到她們跟前，啐了一口，“你再金貴還不是落到我手上。”
蕭玉煙猝然睜眼，沖她笑道：“你沒告訴他們我們的身份吧？”
宛娘一僵，“管你是誰，道長誰都不怕！”
“哦？連皇上都不怕？”
宛娘自然怕，但只要她們死了誰也查不到她的頭上。
她用破布堵住了蕭玉煙和沐清歡的嘴，“好好享受你們剩下的日子吧。”
蕭玉煙隨身帶著蕭鉞安當年送的匕首，聽不到動靜後就開始割繩子，輕易將繩子割斷了，又幫沐清歡解了繩索。
這裏點燈不多，兩人昏暗中摸索前行。
“幸而我眼睛已經好了，不然出去還真是個麻煩事。”沐清歡不禁說道。
蕭玉煙輕笑，“的確。”
她忽而收了笑，拉住了沐清歡，“聽，好像有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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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玉煙頭回見他氣成這樣，“怎麽了？”
他簡單說了前因後果後像打開了話匣子般足足罵了李佑半個時辰，最後總結道：“他是人嗎？！”
蕭玉煙一臉歉意, “對不起啊, 因為我們小時候天天三五成群在一塊兒打水仗, 家裏沒人比我水性更好, 導致他產生了你也會水的錯覺……”
林雲舟才不管，只記得自己嗆水的痛苦，“找機會一定要再跟他打一架！”
蕭鉞安遞來烤好的野味, “行, 回頭我幫你按住他。先吃吧，餓壞了吧？”
他化悲憤於食欲，狠狠咬了一口手中的肉。
蕭玉煙在哥哥們的指導下進步神速，射中了一只山雞, 本想帶回去好好炫耀一番，奈何天氣轉熱, 等帶回去恐怕都臭了, 為了避免浪費當晚就烤了。
蕭鉞安處理了山雞的尾羽留作紀念, 她一路拿了回去, 天一亮就跑去離得最近的侯府展示戰利品。
“本想帶回來給你和清歡都嘗嘗的, 可惜了。”
“日後有的是機會。”
裴子喻的語氣不鹹不淡, 她還沈浸在自己會射箭了的喜悅之中並未覺察。
“一會兒我還要去找清歡, 你去不去？”
裴子喻剛準備開口沐清歡的貼身女婢就神色焦灼地敲開了侯府大門。
蕭玉煙狐疑道：“怎麽了？我剛準備去找清歡呢。”
女婢抹了把眼淚, “今晨和小姐去逛花市, 小姐讓奴婢去拿早幾日定做的花瓶，結果等拿完回來人就不見了，本想著會不會和郡主在一起，現下看來……”
她面色一沈，“舅公他們知道了嗎？”
女婢點頭，“老爺夫人還有少爺都去找了。”
裴子喻道：“一個大活人不會憑空消失，到處都找不到的話恐怕是有歹人作祟，先讓蕭鉞安將城門封鎖。”
不等蕭鉞安下令城門已經被封，並且羽林衛在挨個盤查出城的人，領頭的是韓嘉與。
中郎將也覺得此事僭越，看到蕭鉞安過來解釋道：“事發緊急，您看這……”
他早就知道羽林衛不服他管，並不在意，更何況現在最要緊的是找到人。
“有線索嗎？”
中郎將搖搖頭，看了一眼面若寒霜的韓嘉與小聲道：“我猜啊……八成已經轉移出城了。”
蕭鉞安抹了把臉，“不好辦，跟早前的失蹤案情況很像。”
中郎將也這麽認為，“但原先不涉及官宦家的子女，除了報官的那幾個，流浪兒恐怕也不少，這回直接綁了公爺家的女兒著實不同尋常。”
“應是不認得，隨機綁的。”蕭鉞安沈思道，但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蕭玉煙聽著他們的對話心情跌落谷底。
不對，肯定不對。
根據先前的失蹤案來看被隨機綁走的都是普通人家的孩子，這也是失蹤案一直未引起重視的原因，沐清歡身著錦衣羅緞，一看便知非富即貴，哪怕不認識也不會如此冒險將人綁走。
認識的，有目的的將人綁走……有仇的可能性很大。
若真是這樣未必能與先前的案子混為一談。
蕭鉞安先將此事上報了朝廷，沐家雖不比以往但也依舊是世家大族，安國公可是皇帝的小舅子，他的女兒在帝都讓人綁了更何況旁人？
此事立馬引發了軒然大波，有女兒的甚至不敢讓女兒出門了。
搜尋無果，沈徽在家中整日以淚洗面，安國公唉聲嘆氣，沐晨夕依舊在外尋找。
韓嘉與一臉歉疚，“定然是因為我平日得罪了什麽人，清歡才會被人盯上。”
蕭玉煙心頭猛一跳。
沐清歡失蹤後韓夫人就來了府上陪著沈徽，擔心她想不開。
“阿燁也在幫著找了，你別急，清歡一定沒事。”
“舅姥姥，舅公，夫人，我有些事先不留了。”蕭玉煙道。
韓嘉與跟了出去，“有線索了？”
她心神不寧道：“我不確定，那日下毒的女婢死了，可宛娘是不是還活著？”
韓嘉與猶豫了下，“她就算不死也是個殘廢，不可能有能力迅速將人轉移出城，更何況清歡認得她，不會輕易上當。”
“但願是我多想了，我帶人去別處找找看。”
話雖如此，蕭玉煙並未放棄宛娘這個線索，派出去的人說她被丟出城後就消失了，再不見蹤影，找她的事只能暫時擱置。
京城被翻了個遍，沐清歡還有先前失蹤的人毫無蹤跡，皇帝總算是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加派了人手督查此案。
終於，有一處線索指向了離奉京不遠的縣，但目擊者並說不清歹人的特征，甚至是男是女都沒有定論。
但總歸有了線索，蕭玉煙和裴子喻一起，沐晨夕和韓嘉與一起，兵分兩路去尋找。
蕭玉煙首先去詢問了常在街頭乞討的乞丐最近有無異樣，裴子喻則在不遠處拿著畫像問路人。
乞丐不懂她說的異樣是指哪些方面，她又將沐清歡的畫像拿給他們看，但都說沒見過。
她有些喪氣，打算和裴子喻再去別處找找線索，突然身旁快速掠過一個姑娘，身上有一股異香，再看竟覺得那個身影是沐清歡，鬼使神差地擡腳跟了上去。
裴子喻一直在一旁註意蕭玉煙的動靜，見她呆楞地直視前方心下疑惑，剛要去問被一個包裹嚴實的女子撞了一個踉蹌。
那女子聲音沙啞，“抱歉。”
裴子喻再擡頭時蕭玉煙便不見了蹤影，“不好——”
他一臉戾氣地看向撞她的女子，女子對此處很熟悉，雖然跛著腿但憑借著街上人來人往很快便將裴子喻甩開了。
人群將兩人隔開，裴子喻立馬回頭去找沐晨夕和韓嘉與匯合。
“沐清歡”走得很快，蕭玉煙跟著她穿過一條又一條街道，周遭環境嘈雜，耳邊不斷轉換著不同的叫賣聲，直到什麽都聽不見了。
她腳步一頓，身邊空無一人，前方是條死路，“沐清歡”就停在那條死路上。
蕭玉煙頓感寒毛直豎，後退了幾步準備往回跑，有人從身後將她擋住。
“好久不見。”
聲音沙啞，卻依稀能分辨出是宛娘的聲音。
她漠然回首，“陰溝裏的老鼠倒是耐活。”
宛娘聞言面目扭曲，猛然朝她撲打，蕭玉煙輕而易舉躲開了她的攻擊。
扮成沐清歡的人回身，制止道：“行了，趕緊將人弄走，一會兒別引來了人。”
是男聲。
只聽對方的骨節“嘎吱”了幾聲便恢覆了成年男子的身形。
蕭玉煙愕然，她聽林雲舟說過這世上有縮骨功這等邪功的存在，今日竟是給碰上了。
她冷笑一聲，“怪不得到處找不到人。”
男人哈哈大笑，“獻醜了。”
宛娘獰笑道：“看你往哪兒跑。”
她的出現坐實了蕭玉煙的猜想，在見到對方的一瞬間就沒打算再跑，只等他們帶自己去見沐清歡。
沒想到對方極為謹慎，即便她不曾反抗依舊將人迷暈了才帶走，好在醒來時她如願見到了想見的人。
沐清歡就焦急地說道：“你怎麽也被綁來了？不是和你哥出去游獵了嗎？”
她晃了晃腦袋，還是覺得有些昏沈，“你失蹤的前一天就回來了，可惜了，沒能讓你看到我的戰利品。”
“你還有心情說笑！”沐清歡被她氣笑了，“你是不是故意被他們綁來的？”
蕭玉煙搖了搖頭，“我手無縛雞之力，被綁了很正常。”
她們手腳被繩索牢牢縛住，沐清歡費了好大的功夫才將腦袋埋在了她的懷裏，抽抽噎噎，“我們很快就要被煉成丹了，買丹藥的人吃了拿我們煉的丹會不會也成為好朋友？”
蕭玉煙沈默了一下，“煉丹？？”
她抽了抽鼻子，“是啊。”
“怎麽煉？”
沐清歡看了眼地上的血跡，顫顫巍巍地說道：“還能怎麽煉，殺了煉唄。”
草率了。
不應該綁了人之後向她們的家裏人索要大筆錢財嗎？
就這樣直接殺了？
沐清歡仔細觀察著她的表情，道：“你不會還想著他們會聯系家裏人送銀錢來吧？”
蕭玉煙無辜的看著她。
“……我家先不提，敢向皇上要錢的人應該不多。”
她尷尬地笑笑，“也對，那現在怎麽辦？”
沐清歡一臉木然地看著她，“我若是知道應該是我去找你。”
蕭玉煙閉眼裝死。
直到三人一起找人了大半日沐晨夕都有些難以置信，“煙兒並非魯莽之人，怎麽會突然跟著人走了？”
裴子喻很自責，“是我沒有及時發現異樣。”
一個小乞丐拉了拉裴子喻的衣擺，怯怯道：“哥哥，你是在找方才跟你一起的姐姐嗎？”
裴子喻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對，你見過她？”
他點點頭，“我看到她跟著另一個姐姐走了。”
“另一個姐姐？清歡？”沐晨夕幾乎是脫口而出。
韓嘉與了然，“不可能是清歡，應當是那個綁匪，恐怕是用了什麽迷香才跟著走的，清歡應該也是中了這招。”
小乞丐撓撓頭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麽，“反正往那邊走了。”
裴子喻拿了錠金子給那個小乞丐，“多謝。”
關押處——
蕭玉煙閉眼仔細聽著他們的對話。
“這不對吧？”
“怎麽不對？”會縮骨功的男人道。
“不是讓你們要麽抓流浪兒要麽抓普通人家的孩子嗎？新抓來的那兩個怎麽看都不非常人”
宛娘解釋道：“道長這回要至陰之血，她們的生辰八字符合。”
“你確定？”
宛娘點頭，“我認得她們，錯不了。”
縮骨功的男子陰惻惻地笑了，“專殺身邊人，你的老熟人當真是有福氣。”
另一人才不管這些，只管抓到人便是，“有什麽事道長會解決，等到了時間就開始放血，別誤了時辰。”
其他人走後，宛娘一瘸一拐地走到她們跟前，啐了一口，“你再金貴還不是落到我手上。”
蕭玉煙猝然睜眼，沖她笑道：“你沒告訴他們我們的身份吧？”
宛娘一僵，“管你是誰，道長誰都不怕！”
“哦？連皇上都不怕？”
宛娘自然怕，但只要她們死了誰也查不到她的頭上。
她用破布堵住了蕭玉煙和沐清歡的嘴，“好好享受你們剩下的日子吧。”
蕭玉煙隨身帶著蕭鉞安當年送的匕首，聽不到動靜後就開始割繩子，輕易將繩子割斷了，又幫沐清歡解了繩索。
這裏點燈不多，兩人昏暗中摸索前行。
“幸而我眼睛已經好了，不然出去還真是個麻煩事。”沐清歡不禁說道。
蕭玉煙輕笑，“的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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