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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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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送信

“觀星臺意外失火民間流言四起, 一時之間人心惶惶。”安國公下朝後回來用膳。

“有所耳聞,不過春日少雨,失火雖意外但也正常, 只是失火的時間太過湊巧才會如此。”沐清歡道。

“話雖如此,不過聽聞那晚電閃雷鳴結果滴雨未下,觀星臺卻因雷電起火, 可我聽說那觀星臺通體都是由雷擊木所造, 也不知為何會起火。”沐晨夕對這種與念書無關的事素來感興趣, 了解的可謂十分詳盡。

沐清歡沒料到失火原因竟如此詭異, 驚訝地捂住嘴,“難不成這世上真有神仙?”

安國公被她逗樂,拍了拍她的腦袋, “爹也就私下隨口一說, 不必放在心上。”又對沐晨夕說道,“用過膳就快去看書,明年你要加把勁。”

“知道了。”沐晨夕不情不願地挪了屁股去書房。

潤王看著蕭玉煙送來成箱的銀兩哭笑不得,“用不到這麽多。”

她豪氣地大手一揮, “這回布施是二叔發起的,五叔他們一個比一個摳門, 您那點家底哪裏夠貼補?我這幾年賺了不少呢, 不出力也該多出些錢。”

潤王欣慰地看著她, “那我就代百姓謝過煙兒了。”

蕭玉煙送完銀子回府, 林雲舟沖她撇撇嘴, “你倒是慷慨, 布施需要的七成銀子都是你拿出來的, 好名聲倒是都留給了蕭承澤。”

“這有何妨?”

蕭玉煙倒是不在意這些虛名, “百姓能吃上飯便好, 再說這回由二叔親自去送物資給災民,別的不說,銀子都能保證花在百姓身上。”

“哈!怎麽不叫二叔了?”蕭鉞安沖林雲舟擠眉弄眼。

“我跟他又不熟。”

“不熟?可是我剛去那會兒二叔表現的和我很熟稔,把我緊張壞了,生怕被發現異樣。”蕭玉煙記憶猶新。

“那個啊,”林雲舟尷尬地解釋道,“蕭承瑾很討厭這個弟弟,而蕭承澤相對來說沒那麽危險,我對他有所親近那純粹是為了氣蕭承瑾。”

“你可真行,的確把父王氣得夠嗆,說你好賴不分。”蕭鉞安沖他比了個大拇指。

“可二叔並不是壞人,”蕭玉煙頓了頓補充道,“某些方面。”

“得,你這話可千萬別讓父王聽見,不然又得受一頓擠兌。”

蕭玉煙看他悠閑地躺在家裏奇怪道:“今日不是你休沐的日子吧?”

蕭鉞安舒服地瞇了瞇眼,“不是。”

“那……”

“不想幹了,天天有事沒事都罵我,回京天天凈受氣來了。”蕭鉞安回答的理直氣壯。

林雲舟無語,“蕭鉞安,你多大的人了還因為受點罵就撂擔子?”

“我多大人了也不能天天罵我啊!”蕭鉞安無比懷念在金陵和邊疆的日子,“他本就不喜我,以前不在他眼前罵不到我,現在天天都能見到我,就算見不到也會讓人把我叫進宮去罵。”

蕭鉞安不討皇帝喜歡有目共睹,可蕭玉煙始終不明白他被皇帝所厭棄的原因。

“哥哥天生神力,又在戰場上屢建奇功,皇上為何不喜?”

林雲舟搶話道:“自然是因為沒長成他喜歡的樣子唄!”

“喜歡的樣子?”她不太理解。

“是啊,和他最爭氣的兒子長相八分相似,念書不及他一分,字如狗爬舉止粗鄙,天天還愛調戲小姑娘,這就算了,長大還愛逛窯子。如果是你,你會喜歡嗎?”

林雲舟把他從頭到腳都數落了一番,蕭鉞安氣得跳起來揍他,“你嘴上就沒個把門的!”

林雲舟身體在躲嘴上卻依舊不停,“就你這樣死性不改的還想給煙兒留個好哥哥的印象,做夢去吧!”

蕭鉞安一邊追他一邊抽空解釋道:“煙兒,你別聽他瞎說,這都是他在抹黑我!”

“好你個蕭鉞安敢做不敢當!”

蕭鉞安反手脫了一只靴子朝他丟去,“閉嘴吧你!”

蕭玉煙嘆了口氣,她又不是三歲小孩,自家哥哥的那些爛事她自然都清楚,只是見他拒絕宛娘時那般義正言辭只當他真的改了,沒成想是擔心對身邊人下手讓自己知道。

“哥哥們,別打了。”蕭玉煙勸道。

兩人你掐我臉我扯你頭發正起勁,無人理會她的勸阻。

“蕭鉞安!”

蕭鉞安和林雲舟立馬停手站直了身體。

林雲舟將靴子丟給他,“還你的臭靴子!”

蕭鉞安罵罵咧咧地穿上了,“你給我等著!”

看到蕭玉煙嚴肅的神情立馬收了笑,“好妹妹,有什麽指示?”

“你年紀也不小了,若是想成親,母親不在就讓舅姥姥幫忙給你參謀參謀,不要去……那種地方。”

蕭玉煙越說越來氣,“先前爹他總說擔心你在軍營中學壞,我看未必,往近了說顧大哥清清白白,往遠了說顧大將軍和侯爺潔身自好。只有你,吃喝嫖賭,樣樣都沾!”

“話可不能亂說,我何時賭了?”

蕭玉煙瞪他,他立馬閉了嘴,只道:“成親就免了吧,不自在。至於青樓……那都是之前的事,我都改了,真的!”

林雲舟適時插話,“確實改了,鞭子都抽斷了三根,可不得改嘛。”

提到這個蕭鉞安就來氣,“也不知道是誰背後告我狀,別被我抓到!”

他不知道是誰可蕭玉煙是知道的,她本猶豫要不要告訴親爹好好糾正他的不良習性,誰知還沒等開口親爹就已經知道了,還特地叮囑她不要跟蕭鉞安學壞了。

當時在現場且能和親爹有聯系的人就三個,她沒來得及說,沐清歡根本沒機會告訴,那只有韓家大公子了。

但她自然不會和蕭鉞安說明實情,“就算有人告狀那也是為了你好,你居然還想著報覆。”

“不報覆不報覆,我應當好好感謝他。”蕭鉞安露出虛偽的笑容。

蕭玉煙不說沒人會知道是韓家大公子告的狀,倒也不擔心他會報覆,於是又將兩人數落了一番,最後代蕭鉞安告了假才放過他們。

入夜,她思前想後最終還是仿造沐清歡的字跡給韓嘉與寫了封信。

“十七。”她喚暗衛前來去給韓嘉與送信。

叫十七的暗衛應聲出現,看到落款是沐清歡猶豫了片刻說道:“主子,韓二公子應當很熟悉沐小姐,字跡相似但語氣總歸不同,怕是會被認出來。”

“我還擔心他認不出呢,”蕭玉煙一臉淡然,“給他一個遮掩的幌子罷了,他拿到信自會明白,至於答不答應合作就看他自己了。”

現在身邊絕大部分的人手都是親爹留給自己的,但她也並沒有一味依靠親爹的人手,代號十七的暗衛就是她培養的親信之一。

上回和親爹見面後基本確定了往來最密切的韓大人絕無支持她的可能,或者說朝中絕大多數依附親爹的官員都不太可能支持她,她必須得盡早為自己做打算。

可從頭培養自己人太難了,最簡單的方法就是尋一個現在就有一定實權,並且有很大發展空間的人,素來與父兄唱反調的韓嘉與就是最佳人選之一。

蕭鉞安在羽林衛待不長久,遲早會回邊關,這也是中郎將有恃無恐的主要原因。中郎將雖與辰王有些來往但依舊搖擺不定,若是能趁此機會能徹底掌控羽林衛最好不過。

“你說韓嘉與會答應嗎?”

十七想了想道:“這個韓二公子行事乖張,做事從來看心情,屬下不好說,不過您與沐小姐是閨中密友,他會不會看在沐小姐的面子……”

“不會,”蕭玉煙肯定地說道,“這些事情他不會讓清歡參與進來,我若是拿清歡作盾只會多一個仇人。”

她將陸菁的回信點燃,看著紙片一點點消失殆盡,“就算不肯也無妨,女將雖不確定是否會擴大規模但至少已成羽林衛的中流砥柱。”

韓嘉與一回來就感覺到有人進過他的房間,他皺了皺眉,又見桌上多了一封信,只看落款就知是仿造的。

“來人。”

下人一聽到喚人就知是要質問誰進了他的房間,便道:“回二少爺,沐小姐今日差了人送信來,您事先交代過會晚歸,所以就將信放到了您桌上。”

末了又強調了一句,“放了信就離開了,並未逗留。”

他點點頭,將手中的信拿起問道:“你可記得是誰送來的?”

下人回憶了一下,“是安國公府的下人。”

“具體是哪一個?”

下人遲疑道:“這……小的倒是不記得了,總之面熟,定然是見過的。”

“可有什麽特征?”

下人尷尬地笑笑,“總之是個男的,具體什麽特征……說不上來。”

他又小心翼翼地問道:“二少爺,可是這信有什麽問題?小的特意要了腰牌來看,又見他面熟才收了信的。”

“沒,隨便問問。”

下人這才松了口氣。

關上門後他便將信拆了。

毫無特征,任誰見了只會覺得面熟但又具體說不上來是哪一個,那就只能是暗衛了。

加上有安國公府的腰牌……

粗略掃過信後他便將信燒了。

父親年輕時是辰王伴讀卻被太子人品才能所折服,表面中立實則一直是太子的人,即便太子被廢也始終如一,大哥素來和父親一條心,入朝為官後果斷也上了船。

他自小善武不善文,父親一直逼著他好好念書以便入朝為官再給太子多一助力,可他偏不,他討厭被安排。

加之帶走大兒子將小女兒留在皇宮的事也對前太子沒有多少好感。

父親解釋說是出於無奈,世子留在京中只有死路一條,而女兒尚有一線生機。

可他不這麽覺得,分明有更好的解決方式,比如認錯。

父親沈默了。

他一直覺得太子沒有父兄說的那般好,面子能重過性命嗎?更何況是自己親骨肉的命。

後來他毅然決然進了羽林衛,堅決不走父親給自己安排好的路,甚至刻意疏遠蕭鉞安反去依靠中郎將。

中郎將隱約有支持辰王的意圖,他雖不喜太子但從未想過投靠辰王,有朝一日中郎將真和辰王沆瀣一氣了他會一腳踹了中郎將自己上位,至於再遠些的打算他倒是從未想過。

這封信倒是給了他新的思路,蕭玉煙似乎是個不錯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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