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世風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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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世風日下！”
有功的將士都被給予了不同程度的升任獎賞, 唯獨顧清丞和蕭鉞安這兩個最大功臣毫無動靜，皇帝只給了外物賞賜。
蕭玉煙覺得奇怪，“哥, 封賞下來了嗎？”
蕭鉞安在後院餵兔子，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他指了指院子, 道：“這不是嗎？”
“這當然不是了！就算沒有軍功, 你一個親王世子也該給你找地方住, 在行宮說好的加官進爵人人都有份, 怎麽偏偏咱家沒有？你的功勞可是數一數二的。”蕭玉煙氣鼓鼓地說道。
蕭鉞安並不在意，“顧清丞也沒有。可能是覺得允許你出宮是他的恩賜，不妨事, 我現在很滿足了。”
蕭玉煙一點也不滿意, 在心裏怒罵皇帝摳門，早知如此她晚些時候再搬出來住了。
林雲舟在屋頂怒罵蕭鉞安。
不是說親兄妹也要有分寸嗎，來後院做什麽，還私自餵我的兔子！
蕭玉煙往後院的臥房偷瞟了一眼, 並不見林雲舟，松了口氣。
“看什麽呢？”蕭鉞安餵完兔子走了過來, “這間房不錯, 沒事又能餵兔子玩, 借我住兩天。”
蕭玉煙嘴巴微張, 沒反應過來, “啊……”
“怎麽了？幾年不見變小氣了。”蕭鉞安調侃道。
蕭玉煙連連搖頭, “這是你的將軍府哪有什麽借不借的, 你想住的話那就……住吧。”反正林雲舟應該還有別的住處吧。
大概。
林雲舟恨不得從屋頂跳下來給蕭鉞安幾拳, 他都還沒享受到幾天讓這家夥先玩上了！
豈有此理！
沒辦法, 他給蕭玉煙留了個鬼畫符字條示意自己知道了，又跑回了聚仙樓投奔黎臻。
黎臻看到在桌前等他的林雲舟並未理會，徑直往裏間走去放琴。
林雲舟湊到他身邊去，“怎麽了？幹嘛不理我？”
黎臻依舊沒有答話，用手帕沾了清水擦手。
林雲舟在一旁沒話找話，“黎公子這纖纖玉手果真是撫琴的好苗子。”
黎臻斜了他一眼，“你這話若是在外對旁人說怕是會被揍得鼻青臉腫。”
林雲舟嘻嘻笑，“你又不是旁人。”
黎臻稍微緩了臉色，林雲舟忙不疊地給他倒了杯茶，“請。”
黎臻端起茶喝了，頓了頓，道：“你是不是嫌我這兒太擠了，我手上的銀子應當夠買城郊的小院，你若是著急住我現在就去選一套。”
“城郊離聚仙樓太遠，你往來不方便，再說我有地方住，不用你買，你在這兒安心住著。”林雲舟說道。
黎臻皺著眉，“你在我這兒住得好好的為何突然出去住？”
“不是同你說了嘛，蕭鉞安那府邸空得很，不住白不住。”
黎臻有些失落，“也對，你們是親兄弟，住在親哥哥那裏好過跟我一個外人湊合。”
聽他這般說，林雲舟有些不好意思，“沒有……我是怕太麻煩你，你住的地方本來就不大，還要給我讓位置，所以……”
“我明白了，我回頭去看看能不能多做幾份工，總能湊夠買城內宅院的錢。”
林雲舟有些慌了，“我沒有嫌你住處擠的意思，現在就挺好的，同時做幾份工作多累啊！”
黎臻不說話，數了數自己的家底，打算明日就去找工作。
林雲舟把他數錢的手壓下，蓋上了錦盒，“我真沒有嫌你的意思，你都沒嫌棄我白吃白喝我能有什麽不滿？”
黎臻壓根不信，“你都搬出去了還嘴硬。”
林雲舟語塞，“我那是……”
他想不明白這個世界上怎麽有因為對方不占自己便宜生悶氣的人。
他無奈道：“你若是想攢錢我就去接幾個活，來錢快又輕松。”
“接什麽活？”
“江湖懸賞令很多，不少人出價不菲。”他出逃時就喬裝打扮接了不少活，這才有錢來奉京尋人。
“不行，”黎臻一口回絕，“又不是什麽正經營生，殺孽太重容易陰氣纏身。”
林雲舟失笑，“你還信這個？我家裏恐怕沒幾個殺孽不重的。”
“那不一樣，”黎臻說道，“蕭將軍是為保家衛國，自有神明庇佑，至於王爺……處境使然，你與他不親近罪孽也不會降到你身上，而你是我的朋友，我不想你犯下沒必要的殺孽。”
林雲舟心說已經犯了怎麽辦，嘴上卻滿口答應，“知道了，我不去，你也別瞎琢磨了。”
黎臻反駁道：“賺錢怎麽是瞎琢磨？”
“我用詞不當，反正你不必操心銀子的事。”
“怎麽說？”
“我姥姥出身商賈，煙兒自小就耳濡目染，她現在已經差不多摸清了門路，想讓你我幫忙經營。主要是你，我不方便出面。”林雲舟說道。
“我？我能行嗎？”黎臻擔心自己的能力不足以完成蕭玉煙托付的重任。
“你不行還有誰行？安心啦，只是試試水，成了血賺，沒成也不虧。”
林雲舟給黎臻吃下一枚定心丸，喬裝打扮後打算和黎臻先去門面看看。
“走快點，要趕不上了！”
“別急啊，等等我！”
幾個人匆匆路過林雲舟和黎臻，嘴裏還不住地催促同伴，林雲舟好奇看去，發現不少人都是往同一個方向趕路。
“這是去做什麽？”林雲舟好奇道。
黎臻在聚仙樓經常有往來的客人高談闊論，是以對奉京的一切動向都了如指掌，“聽說是一個歌姬來泛湖。”
林雲舟愛熱鬧，道：“看看去？”
黎臻其實對此並不感興趣，見他想去湊熱鬧就陪著去了。
湖邊人影攢動，他們來的太晚根本擠不進去，林雲舟觀察了四周發覺對面就是樓臺，沒什麽人視線又好，於是拉著黎臻往樓臺去。
黎臻止住他，“那邊是為達官貴人設的專座，不會讓我們上去的。”
林雲舟痛斥這些人搞特權，“什麽意思啊？我們這些普通人就只能在下邊看人頭？”
黎臻想了想，道：“你現在是什麽身份？”
林雲舟指了指自己，“我？你朋友唄。”
“不是這個，你總有個身份待在郡主身邊。”
“哦，煙兒的暗衛。”
“既是暗衛那身上總有憑證，或許可以借用一下？當然，有一定風險，就算看不到人我們在下頭也能聽到聲音。”
“那有什麽意思，來都來了自然要看全套，走，咱去專座！”
林雲舟給樓下守衛看了令牌，侍衛接過仔細看後恭恭敬敬地還了回去，“您請。”看到身後跟著的黎臻臉上表情紛呈，但並未說什麽。
等二人走後另一守衛湊上來同他小聲嘀咕：“郡主怎帶了個小倌？”
“那不是小倌，我陪大人去過聚仙樓，那人是裏頭的樂師，頗有些名氣。”
“嘖嘖，沒成想樂師也賣身，郡主還光明正大地將人帶出來了，世風日下……”
身著女裝的林雲舟聽到他們談話險些一腳踩空，黎臻扶住了他，關切道：“沒事吧？”
守衛聽到動靜望去，見到黎臻和林雲舟舉止親密不免咂舌。
林雲舟忍無可忍，回頭解釋道：“我不小心踩空了，他只是見我要摔倒扶了一把！”
守衛互相對視了一眼，露出了一個迷之微笑，說道：“懂的懂的，小人都懂的。”
你們懂個屁啊！！！
林雲舟無聲怒吼，突然很後悔非要來看什麽歌姬，但木已成舟，來都來了只能頂著身後熾熱的目光硬著頭皮上了高臺。
蕭玉煙帶著小倌去看歌姬的消息很快就傳開了，皇帝聽聞後將她召進宮嚴厲斥責了一番。
“朕知道你大了，但京城的漂亮公子多了去了，非挑一個小倌作甚，還帶著一塊去看歌姬？你說你學什麽不好，非要跟你哥哥學這個。”
蕭玉煙無力反駁，只能沈默地聽著。
“煙兒知錯了，以後不會了。”
“知錯就好，朕已將此事壓了下去，雖說我大晟民風開放，但傳出去終歸不好，以後不要再如此明目張膽了。”皇帝最後交代道。
斥責完後她被留下同皇帝和靜妃一道用膳，靜妃顯然也聽說了此事，用膳時止不住偷笑，最後還叮囑她不要被小倌的美色所迷惑，幹那行的大都不幹凈。
蕭玉煙只能應是。
她覺得自己很命苦，雖然知道孿生哥哥從小是被當女孩養著的，但沒想到都這麽大了還愛好穿女裝。
質問林雲舟時他支支吾吾地說道：“那不是想著萬一被人識破還能裝作是你嘛……”
“我的好哥哥，”蕭玉煙隱忍道，“如果是正常的男子裝扮別人只會認為你是我的侍衛，可你穿著一身錦羅綢緞的女裝，是個人都會覺得是我本人。”
林雲舟恍然大悟，“好像是這麽個道理。”
聽到腳步聲，林雲舟立馬躲開了，蕭鉞安慌慌張張地進來，道：“你怎麽想起來去找小倌了，就因為我不讓你和裴子喻好？雖說京中的男子應該沒幾個比他好看的，但就算我不答應也不至於自暴自棄隨便找一個啊！”
林雲舟在暗處聽著很是愧疚，沒想到這事鬧這麽大。
蕭玉煙現在整個人都很麻木，“我沒有找小倌，他是聚仙樓的樂師，聚仙樓的樂師都很本分，哥你知道的。”
蕭鉞安這才松了口氣，“嚇死我了，你怎麽想起來找樂師陪同游玩？”
“沒什麽，就是看他怪好看的，突然想讓他陪。”蕭玉煙面無表情地說道。
蕭鉞安在她身邊坐下，“下回記得避著點人，你看外頭都傳成什麽樣子了。”
蕭玉煙自暴自棄，“我不過就是帶著樂師逛逛街罷了，誰敢說我的不是你就把他抓起來。”
“那怎麽能行呢？世家子弟公然帶著寵妓出門玩樂照樣會被人戳脊梁骨，這種事情大多數人都不能接受。不過你放心，現在這件事已經沒再繼續發酵了，別生氣。”
蕭玉煙雙目無神地倒在了榻上，“我一點也不生氣。”
蕭鉞安站起身拍拍她的腦袋，“那你好好休息，下次不要再如此放肆。”
他起身關了門離去。
蕭玉煙眼珠直轉，皇帝不讓“太過明目張膽”，哥哥不讓“太放肆”……
嘶，看來京中豢養寵妓的不少。
世風日下啊。
【作者有話要說】
舟哥：都是蕭鉞安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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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鉞安在後院餵兔子，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他指了指院子, 道：“這不是嗎？”
“這當然不是了！就算沒有軍功, 你一個親王世子也該給你找地方住, 在行宮說好的加官進爵人人都有份, 怎麽偏偏咱家沒有？你的功勞可是數一數二的。”蕭玉煙氣鼓鼓地說道。
蕭鉞安並不在意，“顧清丞也沒有。可能是覺得允許你出宮是他的恩賜，不妨事, 我現在很滿足了。”
蕭玉煙一點也不滿意, 在心裏怒罵皇帝摳門，早知如此她晚些時候再搬出來住了。
林雲舟在屋頂怒罵蕭鉞安。
不是說親兄妹也要有分寸嗎，來後院做什麽，還私自餵我的兔子！
蕭玉煙往後院的臥房偷瞟了一眼, 並不見林雲舟，松了口氣。
“看什麽呢？”蕭鉞安餵完兔子走了過來, “這間房不錯, 沒事又能餵兔子玩, 借我住兩天。”
蕭玉煙嘴巴微張, 沒反應過來, “啊……”
“怎麽了？幾年不見變小氣了。”蕭鉞安調侃道。
蕭玉煙連連搖頭, “這是你的將軍府哪有什麽借不借的, 你想住的話那就……住吧。”反正林雲舟應該還有別的住處吧。
大概。
林雲舟恨不得從屋頂跳下來給蕭鉞安幾拳, 他都還沒享受到幾天讓這家夥先玩上了！
豈有此理！
沒辦法, 他給蕭玉煙留了個鬼畫符字條示意自己知道了，又跑回了聚仙樓投奔黎臻。
黎臻看到在桌前等他的林雲舟並未理會，徑直往裏間走去放琴。
林雲舟湊到他身邊去，“怎麽了？幹嘛不理我？”
黎臻依舊沒有答話，用手帕沾了清水擦手。
林雲舟在一旁沒話找話，“黎公子這纖纖玉手果真是撫琴的好苗子。”
黎臻斜了他一眼，“你這話若是在外對旁人說怕是會被揍得鼻青臉腫。”
林雲舟嘻嘻笑，“你又不是旁人。”
黎臻稍微緩了臉色，林雲舟忙不疊地給他倒了杯茶，“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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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郊離聚仙樓太遠，你往來不方便，再說我有地方住，不用你買，你在這兒安心住著。”林雲舟說道。
黎臻皺著眉，“你在我這兒住得好好的為何突然出去住？”
“不是同你說了嘛，蕭鉞安那府邸空得很，不住白不住。”
黎臻有些失落，“也對，你們是親兄弟，住在親哥哥那裏好過跟我一個外人湊合。”
聽他這般說，林雲舟有些不好意思，“沒有……我是怕太麻煩你，你住的地方本來就不大，還要給我讓位置，所以……”
“我明白了，我回頭去看看能不能多做幾份工，總能湊夠買城內宅院的錢。”
林雲舟有些慌了，“我沒有嫌你住處擠的意思，現在就挺好的，同時做幾份工作多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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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雲舟把他數錢的手壓下，蓋上了錦盒，“我真沒有嫌你的意思，你都沒嫌棄我白吃白喝我能有什麽不滿？”
黎臻壓根不信，“你都搬出去了還嘴硬。”
林雲舟語塞，“我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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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無奈道：“你若是想攢錢我就去接幾個活，來錢快又輕松。”
“接什麽活？”
“江湖懸賞令很多，不少人出價不菲。”他出逃時就喬裝打扮接了不少活，這才有錢來奉京尋人。
“不行，”黎臻一口回絕，“又不是什麽正經營生，殺孽太重容易陰氣纏身。”
林雲舟失笑，“你還信這個？我家裏恐怕沒幾個殺孽不重的。”
“那不一樣，”黎臻說道，“蕭將軍是為保家衛國，自有神明庇佑，至於王爺……處境使然，你與他不親近罪孽也不會降到你身上，而你是我的朋友，我不想你犯下沒必要的殺孽。”
林雲舟心說已經犯了怎麽辦，嘴上卻滿口答應，“知道了，我不去，你也別瞎琢磨了。”
黎臻反駁道：“賺錢怎麽是瞎琢磨？”
“我用詞不當，反正你不必操心銀子的事。”
“怎麽說？”
“我姥姥出身商賈，煙兒自小就耳濡目染，她現在已經差不多摸清了門路，想讓你我幫忙經營。主要是你，我不方便出面。”林雲舟說道。
“我？我能行嗎？”黎臻擔心自己的能力不足以完成蕭玉煙托付的重任。
“你不行還有誰行？安心啦，只是試試水，成了血賺，沒成也不虧。”
林雲舟給黎臻吃下一枚定心丸，喬裝打扮後打算和黎臻先去門面看看。
“走快點，要趕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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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去做什麽？”林雲舟好奇道。
黎臻在聚仙樓經常有往來的客人高談闊論，是以對奉京的一切動向都了如指掌，“聽說是一個歌姬來泛湖。”
林雲舟愛熱鬧，道：“看看去？”
黎臻其實對此並不感興趣，見他想去湊熱鬧就陪著去了。
湖邊人影攢動，他們來的太晚根本擠不進去，林雲舟觀察了四周發覺對面就是樓臺，沒什麽人視線又好，於是拉著黎臻往樓臺去。
黎臻止住他，“那邊是為達官貴人設的專座，不會讓我們上去的。”
林雲舟痛斥這些人搞特權，“什麽意思啊？我們這些普通人就只能在下邊看人頭？”
黎臻想了想，道：“你現在是什麽身份？”
林雲舟指了指自己，“我？你朋友唄。”
“不是這個，你總有個身份待在郡主身邊。”
“哦，煙兒的暗衛。”
“既是暗衛那身上總有憑證，或許可以借用一下？當然，有一定風險，就算看不到人我們在下頭也能聽到聲音。”
“那有什麽意思，來都來了自然要看全套，走，咱去專座！”
林雲舟給樓下守衛看了令牌，侍衛接過仔細看後恭恭敬敬地還了回去，“您請。”看到身後跟著的黎臻臉上表情紛呈，但並未說什麽。
等二人走後另一守衛湊上來同他小聲嘀咕：“郡主怎帶了個小倌？”
“那不是小倌，我陪大人去過聚仙樓，那人是裏頭的樂師，頗有些名氣。”
“嘖嘖，沒成想樂師也賣身，郡主還光明正大地將人帶出來了，世風日下……”
身著女裝的林雲舟聽到他們談話險些一腳踩空，黎臻扶住了他，關切道：“沒事吧？”
守衛聽到動靜望去，見到黎臻和林雲舟舉止親密不免咂舌。
林雲舟忍無可忍，回頭解釋道：“我不小心踩空了，他只是見我要摔倒扶了一把！”
守衛互相對視了一眼，露出了一個迷之微笑，說道：“懂的懂的，小人都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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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雲舟無聲怒吼，突然很後悔非要來看什麽歌姬，但木已成舟，來都來了只能頂著身後熾熱的目光硬著頭皮上了高臺。
蕭玉煙帶著小倌去看歌姬的消息很快就傳開了，皇帝聽聞後將她召進宮嚴厲斥責了一番。
“朕知道你大了，但京城的漂亮公子多了去了，非挑一個小倌作甚，還帶著一塊去看歌姬？你說你學什麽不好，非要跟你哥哥學這個。”
蕭玉煙無力反駁，只能沈默地聽著。
“煙兒知錯了，以後不會了。”
“知錯就好，朕已將此事壓了下去，雖說我大晟民風開放，但傳出去終歸不好，以後不要再如此明目張膽了。”皇帝最後交代道。
斥責完後她被留下同皇帝和靜妃一道用膳，靜妃顯然也聽說了此事，用膳時止不住偷笑，最後還叮囑她不要被小倌的美色所迷惑，幹那行的大都不幹凈。
蕭玉煙只能應是。
她覺得自己很命苦，雖然知道孿生哥哥從小是被當女孩養著的，但沒想到都這麽大了還愛好穿女裝。
質問林雲舟時他支支吾吾地說道：“那不是想著萬一被人識破還能裝作是你嘛……”
“我的好哥哥，”蕭玉煙隱忍道，“如果是正常的男子裝扮別人只會認為你是我的侍衛，可你穿著一身錦羅綢緞的女裝，是個人都會覺得是我本人。”
林雲舟恍然大悟，“好像是這麽個道理。”
聽到腳步聲，林雲舟立馬躲開了，蕭鉞安慌慌張張地進來，道：“你怎麽想起來去找小倌了，就因為我不讓你和裴子喻好？雖說京中的男子應該沒幾個比他好看的，但就算我不答應也不至於自暴自棄隨便找一個啊！”
林雲舟在暗處聽著很是愧疚，沒想到這事鬧這麽大。
蕭玉煙現在整個人都很麻木，“我沒有找小倌，他是聚仙樓的樂師，聚仙樓的樂師都很本分，哥你知道的。”
蕭鉞安這才松了口氣，“嚇死我了，你怎麽想起來找樂師陪同游玩？”
“沒什麽，就是看他怪好看的，突然想讓他陪。”蕭玉煙面無表情地說道。
蕭鉞安在她身邊坐下，“下回記得避著點人，你看外頭都傳成什麽樣子了。”
蕭玉煙自暴自棄，“我不過就是帶著樂師逛逛街罷了，誰敢說我的不是你就把他抓起來。”
“那怎麽能行呢？世家子弟公然帶著寵妓出門玩樂照樣會被人戳脊梁骨，這種事情大多數人都不能接受。不過你放心，現在這件事已經沒再繼續發酵了，別生氣。”
蕭玉煙雙目無神地倒在了榻上，“我一點也不生氣。”
蕭鉞安站起身拍拍她的腦袋，“那你好好休息，下次不要再如此放肆。”
他起身關了門離去。
蕭玉煙眼珠直轉，皇帝不讓“太過明目張膽”，哥哥不讓“太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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