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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蕭玉煙我問你,你是不是喜歡裴子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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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蕭玉煙我問你,你是不是喜歡裴子喻?”

小桃一臉認真地說道:“主子你想想,小侯爺出了名的脾氣差,但是從來沒有對主子冷過臉,而且對主子的請求基本上有求必應,還很關心主子!”

小桃細數二人平日相處的點點滴滴。

蕭玉煙想起初見時他滿懷敵意,在得知自己真的生病了依舊是第一時間送了補品。從前孿生哥哥口不擇言得罪了裴子喻,她本以為會花些功夫來緩和同他的關系,沒想到裴子喻只是想要一個態度,靜妃更是從未將這件事放在心上。

他們姑侄,真的是很好的人。

沐清歡聽她這麽一分析覺得有幾分道理,那裴子喻懟起人來六親不認,先前和蕭玉煙有些不對付,和好之後的確不曾對蕭玉煙說過重話。

“那……那也不行,這人整日花枝招展的,放在家裏不安心,更何況現在又和雲陽牽扯不清,不好不好。”

小桃強忍笑意。

蕭玉煙也被她逗笑:“裴子喻人挺好的,你別老是擠兌他。”

沐清歡不樂意了:“你看你看,你現在都向著他說話了,誰才是你最好的朋友!”

“當然是你啦,沐大小姐!我最最最最好的朋友——”蕭玉煙頗為浮誇。

沐清歡勉強滿意:“這還差不多。”

“你幹什麽去了?”裴子喻早就打發走了雲陽公主,到處不見阿影,此時才見他從外頭回來。

阿影一臉嚴肅道:“小侯爺,從今往後我會監督您念書的,直到考上狀元。”

裴子喻笑了笑:“狀元哪是靠用功就能考上的,努力和天賦缺一不可。”

阿影急道:“就算如此,您也千萬不能放棄,不然怎麽迎郡主過門?郡主可是說了,非狀元不嫁。”

裴子喻收了笑,“借口罷了,一個從未見過的人,哪裏來的什麽非他不嫁。”

阿影沒有聽清他的話,自顧自地說著:“好在過往的狀元不是老就是醜,唯一一個模樣周正又年輕的狀元還是女子,您可得加把勁,爭取成為下一個天降文曲星。”

裴子喻狐疑道:“怎麽突然說起這個了?”

阿影痛心疾首道:“我方才告訴郡主雲陽公主一直纏著您,郡主居然沒有半分吃醋的樣子,這樣下去我何時才能喝上喜酒!”

裴子喻一驚:“你方才去找了蕭玉煙?你跑去跟她說雲陽的事作甚?”反應過來阿影在說什麽之後耳尖立馬紅的滴血,“你在說些什麽亂七八糟的?誰說我要娶、娶她了?”

阿影一副“我懂得”的神情,拍拍他的肩,“小侯爺,郡主聰慧機敏,又有沈魚落雁閉月羞花之姿,是多少兒郎畢生所求。您與郡主可是青梅竹馬,天賜的良緣,若是再不抓緊,萬一回頭來個什麽天降救命恩人,一切都遲了!”

裴子喻聽得嘴角抽搐,“這都什麽跟什麽?什麽天降?”

“話本上都這麽寫的,這事我有經驗。”阿影自信地拍拍胸脯。

“……少看點話本,別把腦子給看壞了。”

“小侯爺此言差矣,看話本是有很多好處的,比如……”阿影掰著手指喋喋不休地同裴子喻講著。

裴子喻聽得腦殼疼,有宮人來傳話陛下設宴,他這才松了一口氣。

皇帝看著滿堂的子孫,眼中含笑,“你們兄弟難得齊聚,朕看著你們就想到了朕年輕的時候。”

辰王端起杯盞率先起身,“兒臣等今日能齊聚於此,全仰仗父皇洪福齊天,治國有方,如今四海升平,百姓安居樂業,皆有賜於父皇的日夜操勞,兒臣代天下百姓敬父皇一杯。”言罷,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

皇帝微微頷首,端起案上的熱酒抿了一小口,酒香瞬間在唇齒間散開,也勾起了他的往昔回憶。

其餘皇子也接過辰王的話一一向皇帝敬酒,唯獨蕭承瑾動也不動。

殿外忽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一名傳令兵風塵仆仆地沖進殿內,他單膝跪地,臉上掩不住喜色,高聲稟報道:“啟稟陛下,前線大捷!顧小將軍親率鐵騎與敵軍殊死一戰,蕭將軍率小隊人馬深入敵境奇襲蠻夷糧草大營,並與顧小將軍裏應外合,我軍大破敵軍主力,斬敵數千!此役過後,蠻夷短時日內絕無再犯之力!”

聽罷群臣振奮,皆離席跪伏高呼:“恭賀陛下!”

皇帝龍顏大悅:“好!好!我大晟將士果真英勇無畏,不負朕望!傳朕旨意,所有將士皆重賞!”

一時間,席間氣氛輕快。

辰王又舉杯沖蕭承瑾道賀:“今戰事頻頻告捷,阿鉞首當其功,有如此少年英雄乃我大晟之福,正可謂生子當如蕭鉞安,這杯我替邊關百姓敬大哥。”

蕭承瑾端起酒略過了辰王轉而去敬皇帝,“父皇聖明仁厚,若無父皇的諄諄教誨便無今日的蕭鉞安。這杯,兒臣代蕭鉞安,也代黎民百姓敬父皇。”

皇帝神色不動,笑不及眼底,但也接了酒。

蕭玉煙心臟跳得很快,直覺告訴她皇帝神色不對,她手掌心都是汗,也沒了用膳的胃口。

蕭承瑾夾了菜給她,低聲說道:“無事,吃吧。”

林文茵臉色也不好,蕭承瑾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寬心。

沐清歡忍不住暗罵辰王老狐貍,蕭鉞安前腳立功後腳他就使絆子,鉚足了勁把人往死裏整。

用過膳,裴家主和定遠侯閑聊。

“陛下起了戒心,郡主的婚事自己恐怕做不得主了。”裴家主搖搖頭,“這蕭鉞安也自私得很,明知生父處境困難還只顧自己的一腔熱血,鉚足了勁往戰場跑,真想讓自己的親妹妹在京中當一輩子質子?”

定遠侯沈默良久說道:“世子對朝堂動向不夠敏銳,出發點是好的,但忘了自己出身帝王家,一身戰功不僅不會讓處境轉好,反而會引來猜忌。”

裴家主哼笑:“一個字,蠢!”

“爹,大伯父!”裴子喻從身後喊道。

二人止住了話頭。

定遠侯問道:“怎麽了?一臉不高興。”

裴子喻惱道:“我不喜歡雲陽公主,先前您不是回絕了嗎,她為何還會頻繁來找我?”

裴家主吹胡子瞪眼:“她還敢來找你?是不是辰王妃慫恿的?你這輩子就算是不娶也絕不可能娶她!”說罷感覺不好,侄子這樣優秀哪有終身不娶的道理,又改口道,“只是打個比方,你的婚事你大伯母已經在和你母親操持了。”

裴子喻更愁了:“男兒成家立業,先立業,再成家,我還沒立業,成親的事能不能晚些再說?”

裴家主撚撚胡須,道:“此事不急於一時,只是先幫你相看著,你爹娘就你這麽一個兒子,自然要多上心。你且先顧著科舉便是,有什麽不懂的盡管去問玄兒。”

裴子喻這才長舒一口氣,道:“那雲陽公主的事就有勞爹和大伯父了,我先去看書了。”

裴家主笑道:“子喻這孩子真是越發懂事了。”

定遠侯對他的表現也甚是滿意,難掩笑意:“是啊,近來比以往更加用功了,我與夫人時常擔心他熬壞了身子。”

“肯上進就是好事,回頭我讓你大嫂熬了參湯給他送去。”

蕭玉煙心事重重,從回來就沒有說過一句話,林文茵精神不濟早早躺下歇息。

蕭玉煙心生怪異,“母親怎麽了?為何總是疲乏?”

蕭承瑾給林文茵掖了掖被角,輕聲道:“中過毒,身子剛養好沒多久。”

蕭玉煙面色微變,“和你有關?”

蕭承瑾並沒有否認。

“林家上輩子究竟欠了你什麽債你要這樣坑害林家?”

蕭承瑾眼皮都沒擡一下:“情債吧。”

蕭玉煙覺得很可笑:“你說這話的時候也不臊得慌,皇家念情真是天大的笑話。”

蕭承瑾淡淡道:“不裝了?”

蕭玉煙怔了一下,懶得同他周旋,起身到別的房間去了。

蕭承瑾輕輕闔上了門,坐到了蕭玉煙身旁。

蕭玉煙開口道:“家裏哥哥最向著你,看在他待你一片赤誠的份上,你應當保證他的安全。”

“我是你們的父親,有義務保證你們每一個人的安全。”

蕭玉煙不喜歡聽他說漂亮話,看著他的眼睛說道:“娘親在你心裏究竟有多少分量,我想聽你說實話。”

蕭承瑾一字一頓地說道:“她是我永遠的妻。”

蕭玉煙死死盯著他的眼睛,想要從他的眼睛中找出撒謊的痕跡,蕭承瑾絲毫不回避她的眼神。

良久,蕭玉煙下定了決心:“好,只要你護好林家的所有人,我做什麽都可以。”

蕭玉煙在院裏曬太陽,雲陽公主怒氣沖沖地走了過來。

小桃連忙去迎,擋在了二人中間,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見過公主,不知公主來是為何事?”

雲陽公主把她推到一旁去,“蕭玉煙我問你,你是不是喜歡裴子喻?”

蕭玉煙無語扶額:“小姑姑莫不是病了?”

雲陽公主不理會她語氣中的譏諷,自顧自地說道:“和裴子喻親近的姑娘不多,你算一個,沐清歡算一個,但沐清歡有婚約在身自有分寸,那就只有你。”

蕭玉煙不悅道:“小姑姑的意思是我同裴子喻交往沒有分寸?”

“不然呢,除了你還會有誰阻撓他的親事?你就死了心吧,蕭鉞安戰功赫赫父皇忌憚,父皇不會把你許配給權臣家的子弟的。”雲陽分析得頭頭是道。

蕭玉煙原本滿肚子火氣聽她這般說反而氣消了,敢正大光明的把這話說出來的人可不多,她很佩服這個小姑姑的勇氣。

“小姑姑,聽我一句勸,你日後還是少同辰王妃母子接觸得好。”蕭玉煙一臉誠懇地說道。

雲陽沒聽明白,“本公主在同你說裴子喻的事,你少扯旁人!聽到沒有,以後你不許再接近裴子喻!”

蕭玉煙敷衍點頭:“聽到了,小姑姑,我以後哪怕是削發為尼都不會嫁給裴子喻。”

見她答應,雲陽滿意地走了。

裴子喻面色陰沈地站在假山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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