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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我妹妹也叫阿玉,你別這樣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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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我妹妹也叫阿玉,你別這樣叫我。”

定睛一看竟是蕭旭,比起三年前高了不少,模樣也變得斯文,舉手投足間儼然一副貴公子氣派。

蕭旭也看到了他們,睨了一眼,並未搭理。

蕭鉞安自然也沒搭理他,顧清丞遠遠地行了一禮也未得到回應。

待出了宮,蕭鉞安漫不經心的說道:“蕭旭這廝三年依舊毫無長進。”

“陛下先前重罰毫不手軟,硬是關足了三年才將人放出來,日後至少明面上不會再為難煙兒。”顧清丞寬慰道。

“他還敢為難煙兒?若讓我知道非把他的頭給擰下來。”

顧清丞笑著搖了搖頭。

二人踏進聚仙樓也沒要隔間,就在大廳隨便找了處空位坐著。聚仙樓頗受追捧,不僅是因為廚子手藝絕佳,還因為樓裏的伶人彈唱技藝是全京城乃至整個北方都是一流,不少人慕名前來。

“嗯?新來的?”蕭鉞安發出疑問。

“看樣子是。大半年沒來,有沒見過的生面孔也實屬正常。”顧清丞抿了口茶說道。

帷幔後端坐著一個少年郎,依稀見其身著素紗長衫,手持一把古琴,一頭烏發用一根簡單的玉簪束起,幾縷碎發垂落在白皙的臉頰旁,修長的手指在琴弦上輕輕撥弄,那悠揚的曲調便如潺潺流水般傾瀉而出。

比起男人,蕭鉞安對酒更感興趣。小二笑臉盈盈地向他二人介紹:“這瓊華釀和花影醉是本店釀造的新品,一個醇香一個清冽,二位客官可要嘗嘗?”

蕭鉞安摸摸下巴說道:“聽起來不錯,拿來嘗嘗。”

“好嘞!那吃食還是老樣子?”小二問道。

“嗯,再打包一份糖糕……兩份吧,清歡應該還沒回去。”蕭鉞安吩咐道。

“得嘞!二位稍等!”

不多時,酒菜都上齊了,蕭鉞安吩咐隨從將糖糕送去給蕭玉煙,他給顧清丞斟了杯酒,揶揄道:“顧將軍,請。”

顧清丞也不同他客氣,一杯飲盡:“這酒確實不錯。”

“請喝酒的人更是不錯。”蕭鉞安強調。

“自然,要是多請幾次更好。”

隔壁桌的客人似乎聽到了他二人的動靜,回頭看了一眼,立馬又將頭轉回,身子離他們遠了些。

蕭鉞安和顧清丞正在興頭上,並未註意這邊的動靜。

一曲終了,換了琵琶女上臺,彈琴的少年收拾了東西便朝樓上走去,正欲打招呼,蕭鉞安和顧清丞鄰桌那人朝少年比了個噤聲的動作,少年狐疑地看著他,也沒多問,擡腳又走了。

顧清丞註意到旁邊的動靜,回頭望去,鄰桌那人別扭著身子悶頭吃菜,他二人的角度根本瞧不到他的相貌,看身形是個半大小子,他便沒過多在意。

“怎麽了?”蕭鉞安也朝他張望的方向看去,並未見什麽異樣。

“無事。”

……

“這就是你說的好去處啊!”半大少年氣呼呼地把包袱摔到桌上。

方才樓下彈琴的少年溫柔地問道:“怎麽了?”

“真倒黴,蕭鉞安是這兒的常客!”

“常客?可我來了半年並未見過他。”少年伶人給他斟了一杯茶。

“前段時間出去打仗了唄。”半大少年一股氣將茶飲盡,脫去偽裝,竟有著和蕭玉煙幾乎一樣的臉。

“早知如此,我就該早點逃出來。”

“逃?你不是說同夫人商量了嗎?”

“是啊,商量了,娘親沒同意。”半大少年毫無負擔的說道。

少年伶人:“……”

“然後我就收拾東西跑出來了。”半大少年補充道。

少年伶人扶額:“一時不同意你大可慢慢同夫人商量,怎麽能一聲不吭地就跑出來?”

“怎麽會?我留了信的。”

“你怎麽說的?”少年伶人問道。

“就說山裏無趣,我要出去闖江湖。”

少年伶人:“……”

“你放心,我沒出賣你,別的什麽我都沒說!”半大少年自信滿滿地說道。

就是什麽都沒說才擔心啊。少年伶人腹誹。

“黎臻,要不咱們換個地方吧?”半大少年猶豫道。

“可以。你有錢?”黎臻不急不慢地說道。

少年一噎:“……沒。”他師父是個窮光蛋,臨走前從母親那裏拿了些銀子,但路上就已經花的差不多了。

“京城貴人多,時常會給些打賞,我彈得好,客人愛聽,東家開的月錢也多。”

聽黎臻這麽一說,少年徹底蔫吧了:“可京城熟人多……”

“那你便少出門。我已經跟東家說了有個遠房要來與我同住,東家說只要不打擾旁人,其他都隨意。”

少年砸吧嘴,京城的確實大方,他還以為至少要付些月租。

“阿玉……”黎臻說道。

少年捂住耳朵:“你別叫我阿玉,我妹妹也叫阿玉。叫我林雲舟!”

黎臻無奈:“雲舟,沒錢寸步難行,這段時日只能先委屈你了。”

“不委屈,掙錢還得靠你呢,我這張臉恐怕見人都難。”林雲舟幽幽嘆氣。

黎臻笑笑:“無妨,你若實在無聊,我閑暇時便帶你去城郊。”

林雲舟眼睛一亮:“今日就閑,現在便去!”

一個長相秀氣的小太監送來了吃食,蕭玉煙沖他笑道:“多謝你,阿昭。是我兄長送來的?”

阿昭惶恐地擺手,結結巴巴地說道:“是、是的。”

“清歡你看,哥哥還想著你呢,就別生氣了。”蕭玉煙對沐清歡說道。

“那就勉強原諒他了,快打開看看是什麽吃的?”沐清歡說道。

拆開一看是糖糕,蕭玉煙眼睛一亮,還沒來得及嘗一塊便被沐清歡全部拿走,“不可以!你前幾天還說牙疼呢。”

“我不疼了,真的!好清歡,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吃過甜食了!”蕭玉煙可憐巴巴地看著她。

沐清歡瞇著眼睛看她:“真的?那我現在去問問潤王殿下。”

蕭玉煙頓時心虛,因為牙疼,潤王杜絕了她宮裏一切甜食來源,蕭鉞安許久未歸並不知情,才讓她有了可乘之機,若讓潤王知道了免不了一頓說。

蕭玉煙捂住耳朵:“別啊,二叔一個人就能絮絮叨叨地說上兩個時辰,聽得耳朵疼。”

沐清歡捂嘴偷笑:“好啦,過段時間再吃便是,糖糕我笑納了。”

蕭玉煙脫力般地緩緩趴下。

沐清歡哄她說道:“今日天氣這樣好,想不想放風箏?”

“放風箏?”蕭玉煙一下子坐了起來。

“嗯!我知道一個地方,視野開闊,風景又美,咱們去那兒放風箏吧!”沐清歡說道。

“遠不遠啊?現下我雖然能出宮去玩,但回來太晚了可不行。”

“不遠的,就在城郊,爹娘先前帶我和哥去過。”

蕭玉煙聞言點點頭,帶著小桃和沐清歡一道出宮了。

馬車上,沐清歡問道:“那個阿昭是先前你說的小太監?”

蕭玉煙點點頭:“他在原先的地方老是受人欺負,我就將人調來了我宮裏。”

“長得細皮嫩肉的,的確容易被欺負。”沐清歡點評道。

蕭玉煙:“……你最近又看了什麽話本?”

沐清歡神神秘秘地說道:“《風流王爺俏太監》。”

蕭玉煙:“???”

“你別這樣看著我嘛,很好看的!你要不要看?借你。”

蕭玉煙想了想,說:“不了。”

沐清歡也不強求:“要適當接納新事物,整日看狀元郎多無趣。”

“怎麽會無趣呢,等我及笄了,我定要嫁給一位玉面小郎君。”蕭玉煙憧憬地說道。

沐清歡毫不客氣地打擊道:“醒醒吧,能考上狀元的不是年近半百就是年逾古稀,玉面小郎君恐怕百年難得一遇。要我說,其實探花郎也不錯,雖說不是榜首,可是模樣有保障。”

“郡主,小姐,我們到了。”小桃在馬車外說道。

二人下了車,頓覺神清氣爽,眼前的一切都充滿了生機與活力。

“這地方可真不錯,下回讓哥哥一道,清丞哥哥也來。”蕭玉煙揶揄道。

“你取笑我!”沐清歡去撓她癢癢。

“好了好了,我錯了,真的錯了。”蕭玉煙認輸。

小桃拿來風箏,蕭玉煙和沐清歡很快就將它放飛了,好景不長,剛玩沒一會兒風箏線就斷了。

“哎呀!”沐清歡懊惱道。

“我去撿。”蕭玉煙說著便朝著線斷的方向去了。

“哎!”沐清歡本想讓下人們去撿,奈何蕭玉煙跑得快來不及吩咐,只得道,“你們跟上……算了我自己去。”說著也朝著蕭玉煙的方向去了。

不巧的是,風箏被掛在了一棵樹上,蕭玉煙和小桃面面相覷,最終決定放棄這枚風箏,於是二人又往回走,不成想竟迷了路。

“郡主……這裏我們方才是不是來過?”小桃猶豫道。

蕭玉煙遲疑地看了看周圍:“來過嗎?這裏的樹怎麽都長一個樣。”

“這可該怎麽辦啊……也不知道小姐在不在附近。”小桃說道。

蕭玉煙想了想,沖著林子大聲喊道:“有人嗎?”聲音回蕩在樹林裏,風聲沙沙作響,並無人應答,二人齊齊嘆了口氣。

“嗯?誰在喊?”林雲舟聽到了喊聲停下了手中釣魚的動作。

“會不會是有人迷路了?”黎臻猜測道。

“不知道,去看看?”二人收了東西便尋著聲音找去,遠遠地看見蕭玉煙主仆二人迷茫地站在樹林裏。

林雲舟沖她二人喊道:“餵!你們是迷路了嗎?”

二人聞言回頭,小桃嚇得大叫一聲,黎臻也嚇了一跳,蕭玉煙與林雲舟二人五官竟有九成九的相似,連身形都相差無幾。

看清對方樣貌的那一霎那蕭玉煙的呼吸也停了一瞬,忽然想起自己四年前代替了孿生哥哥進了宮,便又冷靜了下來。林雲舟倒是不驚訝,孿生妹妹代自己留在京城,遲早會碰上,只是沒想到這麽快。

最後還是林雲舟打破了寂靜:“那個……好久不見?”

蕭玉煙微微一笑:“兄長。”

小桃看看蕭玉煙,又看看林雲舟,震驚到完全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黎臻到底是多年游走於江湖,驚訝片刻後便恢覆了平靜,也未多問。

“郡郡郡……郡主,這這……”小桃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哦,此事日後再同你細說。兄長能幫忙引個路嗎?”蕭玉煙說道。

林雲舟點點頭:“你們從哪裏來的?”

在聽了蕭玉煙的大概描述之後林雲舟看向黎臻。

黎臻挑了挑眉:“我當你這般厲害,第一次來便能識路。”

“我們是朋友,你認得也就相當於我認得。”林雲舟一臉的理所應當。

黎臻不置可否,笑著為蕭玉煙二人引路:“姑娘這邊走。”

走了一會兒聽到了密密麻麻的腳步聲,蕭玉煙說道:“應當是清歡來尋我們了。”

林雲舟和黎臻便停了腳步,林雲舟說道:“我不便露面,你們去匯合吧。”

蕭玉煙點點頭,拉著還在發懵的小桃往腳步聲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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