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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我一回來便聽說大哥要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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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我一回來便聽說大哥要回來了。”

“我一回來便聽說大哥要回京,煙兒可是盼了好久,高興壞了吧?”潤王剛剿匪回京,述完職馬不停蹄地趕來看蕭玉煙,他常年身著白衣,唇角揚著溫柔的弧度,五官雖與蕭承瑾有些相像卻不似他那般紮眼,溫潤的長相極易讓人產生好感。

蕭玉煙一連幾日都處於興奮之中,聞言高興地點點頭。

潤王臉上的詫異一閃而過,笑著搖了搖頭:“到底是年紀小,二叔不過外出幾日竟變得這樣生分。”

蕭玉煙眨眨眼,岔開話題:“二叔此行可還順利?”

“尚可。煙兒近來與小侯爺往來甚密,臉上笑容也多了許多。”潤王依舊是笑著,一邊給自己斟茶一邊漫不經心的說道。

蕭玉煙含糊的“嗯”了一聲,不知他緣何提及此事。

“不過小侯爺先前對你態度不算好,怎麽又突然同你親近起來?”潤王停了手上的動作,看向蕭玉煙,他的那雙眼睛溫和而沒有殺傷力,又似乎能夠洞察一切。

蕭玉煙霎那間如芒在背,也不知該如何回話。她驀地反應過來這個二叔許久未回京,竟對她的事了如指掌,來京前父親也告誡過自己要特別小心這個人。

“罷了,小孩子之間哪有那麽多彎彎繞繞,若是合得來交個朋友也不錯。只是小侯爺從小嬌養慣了,性格跋扈,你若是受了欺負一定要告訴二叔,二叔替你做主。”說罷,蕭承澤摸了摸蕭玉煙的發頂,頓了頓像是想起什麽,“瞧我這記性,給你帶了你最喜歡的南街綠豆餅。”

“王爺,這可該如何是好啊!”

此時的辰王府炸開了鍋,幕僚聽到消息後各個急得上火。

“問本王該如何是好?本王養你們究竟有何用!?”辰王心裏窩火,見到他們這幅模樣更是心煩。

“啪”——茶杯摔下去的同時眾人也安靜了許多。

靜了片刻,一個幕僚小心翼翼地開口道:“那蕭承瑾離京已有兩年之久,興許只是皇上一時思念,並無他意……”

此話一出,屋內頓時安靜的可怕,其餘幕僚不禁暗罵,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不會說話就把嘴閉上!

辰王語氣柔和:“是啊,他是父皇的好兒子,父皇想念情有可原。”沒等眾人長舒一口氣,突然暴怒道,“他是兒子,本王就不是了!這麽多年了,他眼裏只有蕭承瑾,本王算什麽?!”

“王爺息怒,中秋設宴皇室宗親皆會受邀,蕭承瑾身為親王因此受邀並無特別之處,只要在這期間皇上沒有旁的表示,過了中秋蕭承瑾還不是得滾回封地。”

“那父皇若是有呢?”蕭承宇面色陰沈。

“王爺忘了?蕭承瑾的大兒子可不是省油的燈,皇上本就不喜,屆時只要他犯些小錯定然會引得龍顏大怒。”門客胸有成竹地說道。

蕭承宇並未言語,手指摩挲著翡翠扳指,在燭光下流轉著幽微的光。

一轉眼便快到了中秋,蕭承瑾提前了三日抵達,潤王蕭承澤與辰王蕭承宇負責接待。

新來的宮人還未曾見過蕭承瑾的模樣,不少人在偷偷打量著這位遠在江南的啟王是何等人物。

只見那蕭承瑾一襲玄色雲錦長袍,墨發以玉冠高束,露出一張棱角分明的臉龐,眼若寒星,身姿挺拔,散發著與生俱來的貴氣,讓人不敢輕易褻瀆。

“大哥。”潤王迎了過來,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

“大哥啊,好久不見,近來可好?”相比較下,辰王的問候就沒那麽走心了,言語輕佻,戲謔地看著這個“喪家之犬”。

蕭承瑾薄唇微抿,似笑非笑地睨了辰王一眼:“托五弟的福,好得很。”他語氣閑適,似乎毫不在意他這撲面而來的惡意。

潤王見蕭承瑾不搭理自己也並不惱,只靜靜地立在一旁,像以往很多時候那樣。

辰王冷哼一聲,餘光掃了眼潤王,說道:“大哥要托也是托二哥的福,要知道,大哥不在的這段時日,小郡主可都是二哥幫忙照看的,那一手好字,一看便知二哥下了不少功夫。二哥丹青也極好,近來教的如何了?小郡主學的慢些也不要急,日後也有的是時間教。”

潤王聞言尷尬地笑笑:“五弟謬讚,煙兒……郡主自有太傅教,我只是得空才偶爾幫著查查功課罷了,郡主的一手好字自然是隨了大哥。”

“哎,大哥可不同,大哥那一手字可是父皇親自所教,小郡主就算想學也沒親爹教不是?”辰王語氣挑釁地明顯,只差直說現如今的蕭玉煙有爹生沒爹養。

蕭承瑾身後的侍衛一動,大有找他理論的架勢,被另一旁的侍衛攔住,示意不要輕舉妄動。

潤王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蕭承瑾。

蕭承瑾臉色不變,上前幾步:“借過。”

不等辰王側身讓開他便直接撞開他的肩膀走了過去,辰王無所謂地拍拍肩膀,心情極好。二人隨後跟著蕭承瑾一道進殿。

蕭玉煙的頭發被小桃精心梳成兩個圓圓的發髻,用粉色的發帶系著,發髻上還別著兩朵小小的絹花,粉嫩的錦緞長裙襯得膚色白皙如玉,臉頰因為興奮泛著淡淡的紅暈。

她今日醒的格外早,一邊看著潤王給她帶來的話本一邊不住地朝外看,她馬上就能見到母親了,她曾無數次地想象和母親相見的場景,剛從潤王那裏學了點皮毛便嘗試著畫出母親的模樣,當然,畫的都不大好。

等到有些犯困才聽到窗外傳來慌慌張張的問安聲,蕭承瑾擺了擺手示意他們都退下,這才進來。

蕭玉煙一個鯉魚打挺從榻上下來,繞過蕭承瑾朝他的身後看了又看,來回看,一個人影也沒有,不死心的問道:“母親呢?”

蕭承瑾耐心地看著她到處找人,說道:“你母親身體不大好,此番並未一同回京。”

蕭玉煙擡頭看著他,他也低頭看著蕭玉煙,終究是蕭玉煙洩了氣坐回到榻上。

“怎麽,只見到我不高興?”蕭承瑾也挨著她坐下。

蕭玉煙回頭看了他一眼,面無表情地說道:“高興。”

蕭承瑾隨手拿了放在榻上的話本翻看:“在宮裏可還適應?”

蕭玉煙果斷地搖了搖頭:“這宮裏的人個個都有病,尤其是你的親戚。”

“也是你的親戚。”蕭承瑾糾正道。

蕭玉煙似乎不太願意接受這個事實,但也只能被迫接受。

姓蕭的,個個都有病。

“姥姥怎麽樣?吃的好嗎?睡的好嗎?”蕭玉煙最關心的自然是拉扯自己長大的姥姥。

“她老人家很好,只是有些想你,你可有什麽東西要我轉交給林堂主?”蕭承瑾問。

蕭玉煙點點頭,起身去拿來一個盒子:“我會寫字了,寫了好多好多話給姥姥。”

蕭承瑾想起辰王的話,並未馬上去拿信,狀似漫不經心地問道:“你這字,蕭承澤教了你多久?”

蕭玉煙狐疑地擡頭看他:“二叔只教了我丹青。我問皇祖父要了字帖來練,皇祖父還答應要教我下棋呢!”

蕭承瑾臉色緩和許多,接過信,力道還有些不足,但也足夠規整,確是皇帝所教,笑道:“你倒是聰明。”

蕭玉煙得意地揚頭,問道:“那父親是不是很快就能回來了?”

蕭承瑾沈吟半響,底下兩個弟弟虎視眈眈,一個明著下死手,一個背地裏使刀子,恐怕沒那麽容易重回東宮:“應該還要些時間。”

蕭玉煙失落地垂下了腦袋,蕭承瑾摸了摸她的發頂:“為父知道有些為難你,但你哥哥沖動,更不及你一半機敏,為父實在沒有辦法……”

蕭玉煙搖了搖頭:“是我自己答應來的,既然答應了就不會反悔。只是……只是我從來沒有和姥姥分開這麽久,有些想她……”蕭玉煙的眼睛裏閃著淚光,那時看到辰王妃緊張蕭旭,尤其的想……

“給我一點時間,不會太久。”蕭承瑾說道。

蕭玉煙和父親相處的時間並不太久,或許是因為蕭承瑾天生強者的氣質,說出的話總是會讓人莫名覺得可靠,更多的應該是血緣使然,讓她天然相信父親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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