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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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夜黑得如同深淵巨口，不過還好天上伴有一輪明月和點點繁星。
陽臺是完全露天的，打了不過五分鐘電話，聞歲已經打了好幾個噴嚏，倆人也沒聊什麽內容，開場還是聞歲多次強調的話，讓餘惑升少送他禮物，餘惑升依舊左耳朵進右耳朵出，然後就是餘惑升問他明天早上有沒有課，要不要去1207膩歪膩歪。
聞歲沒課，也很想餘惑升，於是約了明天見面，還主動提出要給餘惑升帶早飯。
餘惑升不愛吃早飯，聞歲對此很是頭疼，尤其是當他知道餘惑升膽囊裏曾經有結石的時候，更是義正言辭告訴餘惑升早上一定要多少吃一點兒。當時還好讀中學的少爺比現在還嬌氣，稍微有一丁點兒不舒服就攪得全家不安生，父母便帶他去醫院做了個彩超，發現時結石還小得跟沙礫似的，多喝水多運動也就排出去了。不過現在聞歲還是擔心，特想幫餘惑升徹底保住這個膽囊。
聞歲從陽臺回來，寢室靜得很，打游戲的也不罵了，剪指甲的也不剪了，舉啞鈴的也歇著了，聞歲沒在意，洗漱之後，他將圍巾拿出來掛在衣服架子上，打算明天就用起來，畢竟他的口罩剛壞，還是要有個遮風保暖的。
今天這一覺睡得特安靜。
早上七點，聞歲準時起床洗漱，到學校餐廳買了兩份早餐，路上吃一份，給餘惑升帶一份。
他扒拉下擋在嘴上的圍巾，剛準備咬一口包子，想了想，還是留著，陪餘惑升一起吃個早餐吧，畢竟對方送了他一條還挺舒服的圍巾，雖然一頓早餐的價錢距離抵這條圍巾差得遠，但慢慢抵嘛，他願意把自己能給的都給餘惑升。
提著系得緊緊的早餐袋子上電梯，聞歲拿出手機點開朋友圈，想看昨天餘惑升又去哪玩兒了，屏幕刷新後第一條便是張男女合照，地點看著像是餐館，兩人挨坐在一起。
照片上女生靦腆笑著，額前留有厚厚的齊劉海，特乖巧的樣子，男生很高，穿的衣服寬大不貼肉，攬著女孩的肩，笑得很質樸，姿勢有些局促。
兩人面前的小蛋糕上畫有紅色愛心，鄭文談戀愛了。
聞歲沒點讚也沒評論，沒什麽太大情緒，在心裏道了句真切的祝福。
接著往下滑，緊接著另一個人的朋友圈，嗯...很明顯...喝了點兒小酒。
聞歲已經做好了屋內醉鬼還沒睡醒，沒人能給他開門的準備，但他還是事先按了門鈴，等了三秒，門竟然被從內打開了。
迎面就是一張聞歲見過但不熟悉的餘惑升朋友的臉，男生看著還挺小的，比聞歲略低一些，看清來人是誰，忙朝內大喊，“惑哥，嫂子回來啦！”
聞歲瞬間臉爆紅，幾乎是弓著背進了屋，臥室沒動靜，他把早點給了剛才那個小男生，男生窩沙發上狼吞虎咽吃了起來，鼓鼓囊囊的嘴裏還不忘道謝。
聞歲笑笑，轉過拐角朝臥室走去，擡手剛欲開門，屋內傳來對話的聲音。
“毛巾遞我。”餘惑升剛從浴室出來，走路還有水聲。
夏一的背靠在門上，聲音尤其明顯，“你為什麽會選擇和聞歲在一起？”
當事人在門外楞住了，手扶在門把手上，遲遲沒有下按，他也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餘惑升擦著頭發，腳步聲越來越遠，然後坐到床上，“我是GAY啊，上高中時你不就知道了嗎？”
“丁晨也是男生啊，”夏一說，“我記得你高中的時候挺想談戀愛的吧？特想知道談戀愛什麽滋味，當時丁晨向你表白，我以為你一定會答應他，畢竟他長得挺好看的，但你竟然拒絕了，我覺得他長得比聞歲差不了多少啊，你怎麽就單和聞歲在一起？”
“丁晨是好看，聞歲是漂亮，差挺多的。”餘惑升漫不經心說。
“就漂亮一個原因？”夏一繼續問。
“還需要其他原因嗎？”餘惑升反問。
“其實我也喜歡聞歲來著，沒想到真被你捷足先登了。”夏一笑了聲，說得很直接，比聞歲想的要坦率，看來他和餘惑升關系確實很鐵，不會因為同時喜歡上一個人而鬧得不愉快。
餘惑升走過來，聞歲覺察到有人將手按到了裏面的門把手上，只聽餘惑升聲音清楚地說，“我保證，你不出一個月就會忘了這檔子事，哪有什麽非誰不可啊，談戀愛而已，只要遇到下一個看順眼的，分分鐘把上一個拋之九霄雲外。”
“也是，你餘少爺沒心沒肺慣了，所以你真打算明年出國交換啊？”夏一問。
“嗯，已經在準備申請了。”
門從裏打開了，聞歲已經坐到了沙發上，小男生問他要不要吃個包子，聞歲耳中如同灌了水般聽不清，他搖了搖頭，胸口堵著令他忘了呼吸，餘惑升的話被他反覆解讀，雖然他心裏亂糟糟的，但還是清醒地認識到，餘惑升並不是非他不可，他對於餘惑升來說是個可有可無的談戀愛對象，僅此而已。
餘惑升選擇和他在一起，僅僅是因為覺得他漂亮。
餘惑升就要出國了。
聞歲被兩人的對話砸得頭暈眼花，等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走在靜成外的路上了。
他不想回學校，於是拐了個彎，漫無目的地往反方向走，圍巾丟在了1207的沙發上，冷風不停順著領口往裏鉆，吹得聞歲肩背都是涼的。
什麽狗屁不計得失，什麽全當做了一場夢，聞歲知道這都是當時自己哄自己的言辭，是他在明知和餘惑升不可能有結果時的最低心理預期，可以說是自我防禦，但事實是，他也尤其期望能和餘惑升保持長期關系，甚至說是在一起一輩子。他也知道餘惑升對自己的喜歡本就沒有多少，只是在一起之後稍微漲了些，正如餘惑升說的，遠沒有到達非誰不可的地步，可這種話被餘惑升親口說出來，聞歲聽著還是如此刺耳，也紮得他心疼。
不知道機械般過了多少個紅綠燈，又拐了多少個彎，聞歲終於在一座商場前停了下來，因為他看到了商場巨型海報上的一枚戒指。
金屬質感反著銀光，璀璨鉆石嵌在其中。
他連自己是從幾號門進去的都不知道，只是隨便掀開了門簾，迎面便看到了廣告上那間珠寶店鋪。
Darling——此愛唯一
聞歲鬼使神差地邁腿進去了，櫃姐熱情地過來迎他，“先生，請問有什麽需要的。”
聞歲對櫃姐的態度楞了一瞬，想到自己身上穿的是餘惑升買的貴衣服，又不覺得奇怪了，他和櫃姐說了訴求，“我想買一對戒指。”
櫃姐看聞歲年紀還小，“情侶對戒嗎？我們家有很多款賣的都不錯，您請跟我到這邊來。”
純白櫃臺的玻璃罩下，成對的金屬環戒被燈光打得如同神物，它們明明只是冰冷的金屬，卻好像真的承載著真摯且不可磨滅的愛情。
聞歲看得眼花繚亂，隨便指了一對，習慣性先問價錢。
櫃姐業務精湛，只看了一眼便給回覆，“這對58000哦。”
聞歲回憶自己卡裏的餘額，7593.24,也許這櫃子裏的戒指他一對兒也買不起。
櫃姐仿佛都有讀心術，引著聞歲往旁邊櫃臺挪，“這裏的對戒款式大多簡單，而且價格也很合適，刻上字之後更是獨一無二呢。”
“刻字？”這顯然觸到了聞歲的知識盲區。
“對呢，在戒指內裏刻上您的專屬文字，或者互相刻上對方的名字，生生世世永遠不會忘記對方，有著很好的寓意呢。”櫃姐循著聞歲的視線拿出一對素圈。
聞歲看著它在想，生生世世，意思是不止一世。
交了4700，留了要刻的字，聞歲拿著一張薄薄的購買憑證，和櫃姐約好兩個月後來取對戒。
出了商場，攀至半空的太陽終於驅散了些許寒意，聞歲擡腿要走，忽然眼前一黑，整個人將要倒地時扶住了門框。
“需要幫忙嗎？”有人在旁邊問。
聞歲搖搖頭，強撐著松開門框，頭暈目眩的感覺消了一些，只是走路仍舊搖晃。
他看清了問他話的人，是個年輕男生，也許是附近平大或者美院的學生，看著很青澀，像是剛上大一的年紀，面白笑真，是任何人看他一眼就會對其產生好感的類型。
男生不放心，非要扶著聞歲，“沒關系，反正我也沒有正事，只是來閑逛，我送你去四樓吃點東西吧，感覺你像低血糖了。”
聞歲還沒來得及拒絕，對方已經又把他拉進了商場，直奔電梯上四樓。
聞歲擡眼註意到男生耳朵紅得滴血，但沒說什麽。雖然感覺不到餓，但他早上沒吃飯，所以也不再和男生推三阻四。現在不到飯點兒，四樓沒什麽人，男生把他安頓在一家面館之後便借口剛吃過飯，然後一溜煙跑了。
聞到面的香味，胃像是被突然激活了，直泛酸水，餓的感覺終於壓過了心裏的麻木，一陣陣愈發明顯。
雖然餓極了，但聞歲仍是半碗面都沒吃完，多吃一口就要吐，他結了帳，沒多留，回了學校宿舍，洗了把臉便到床上躺屍。
他知道自己現在這樣完全沒必要，這些都是預料之中的情況，可他就是想躺一會兒，不在意過去的泥潭，也不想觸碰發著光的世界，純粹地休息一下。
這時，手機收到一條消息，聞歲看了眼時間，已經快到去酒店上班的時間了，興許消息是經理找他有事，於是便看了。
發消息過來的不是經理，是鄭文，對方分享過來一條鏈接，聞歲點了進去，校園網不好，加載了大概兩分鐘，一條時長27秒的視頻開始自動播放。
耳朵裏聽到的是交錯的低喘聲，一道站立的背影幾乎占據整個屏幕，幾乎完全擋住對面蹲著的人，對面蹲著的那人只露出一截耳朵，緊接著幾聲真切的粗喘，下一秒，那人也站了起來，將只露背影那人的肩膀拉低，屏幕裏猝不及防露出了聞歲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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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臺是完全露天的，打了不過五分鐘電話，聞歲已經打了好幾個噴嚏，倆人也沒聊什麽內容，開場還是聞歲多次強調的話，讓餘惑升少送他禮物，餘惑升依舊左耳朵進右耳朵出，然後就是餘惑升問他明天早上有沒有課，要不要去1207膩歪膩歪。
聞歲沒課，也很想餘惑升，於是約了明天見面，還主動提出要給餘惑升帶早飯。
餘惑升不愛吃早飯，聞歲對此很是頭疼，尤其是當他知道餘惑升膽囊裏曾經有結石的時候，更是義正言辭告訴餘惑升早上一定要多少吃一點兒。當時還好讀中學的少爺比現在還嬌氣，稍微有一丁點兒不舒服就攪得全家不安生，父母便帶他去醫院做了個彩超，發現時結石還小得跟沙礫似的，多喝水多運動也就排出去了。不過現在聞歲還是擔心，特想幫餘惑升徹底保住這個膽囊。
聞歲從陽臺回來，寢室靜得很，打游戲的也不罵了，剪指甲的也不剪了，舉啞鈴的也歇著了，聞歲沒在意，洗漱之後，他將圍巾拿出來掛在衣服架子上，打算明天就用起來，畢竟他的口罩剛壞，還是要有個遮風保暖的。
今天這一覺睡得特安靜。
早上七點，聞歲準時起床洗漱，到學校餐廳買了兩份早餐，路上吃一份，給餘惑升帶一份。
他扒拉下擋在嘴上的圍巾，剛準備咬一口包子，想了想，還是留著，陪餘惑升一起吃個早餐吧，畢竟對方送了他一條還挺舒服的圍巾，雖然一頓早餐的價錢距離抵這條圍巾差得遠，但慢慢抵嘛，他願意把自己能給的都給餘惑升。
提著系得緊緊的早餐袋子上電梯，聞歲拿出手機點開朋友圈，想看昨天餘惑升又去哪玩兒了，屏幕刷新後第一條便是張男女合照，地點看著像是餐館，兩人挨坐在一起。
照片上女生靦腆笑著，額前留有厚厚的齊劉海，特乖巧的樣子，男生很高，穿的衣服寬大不貼肉，攬著女孩的肩，笑得很質樸，姿勢有些局促。
兩人面前的小蛋糕上畫有紅色愛心，鄭文談戀愛了。
聞歲沒點讚也沒評論，沒什麽太大情緒，在心裏道了句真切的祝福。
接著往下滑，緊接著另一個人的朋友圈，嗯...很明顯...喝了點兒小酒。
聞歲已經做好了屋內醉鬼還沒睡醒，沒人能給他開門的準備，但他還是事先按了門鈴，等了三秒，門竟然被從內打開了。
迎面就是一張聞歲見過但不熟悉的餘惑升朋友的臉，男生看著還挺小的，比聞歲略低一些，看清來人是誰，忙朝內大喊，“惑哥，嫂子回來啦！”
聞歲瞬間臉爆紅，幾乎是弓著背進了屋，臥室沒動靜，他把早點給了剛才那個小男生，男生窩沙發上狼吞虎咽吃了起來，鼓鼓囊囊的嘴裏還不忘道謝。
聞歲笑笑，轉過拐角朝臥室走去，擡手剛欲開門，屋內傳來對話的聲音。
“毛巾遞我。”餘惑升剛從浴室出來，走路還有水聲。
夏一的背靠在門上，聲音尤其明顯，“你為什麽會選擇和聞歲在一起？”
當事人在門外楞住了，手扶在門把手上，遲遲沒有下按，他也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餘惑升擦著頭發，腳步聲越來越遠，然後坐到床上，“我是GAY啊，上高中時你不就知道了嗎？”
“丁晨也是男生啊，”夏一說，“我記得你高中的時候挺想談戀愛的吧？特想知道談戀愛什麽滋味，當時丁晨向你表白，我以為你一定會答應他，畢竟他長得挺好看的，但你竟然拒絕了，我覺得他長得比聞歲差不了多少啊，你怎麽就單和聞歲在一起？”
“丁晨是好看，聞歲是漂亮，差挺多的。”餘惑升漫不經心說。
“就漂亮一個原因？”夏一繼續問。
“還需要其他原因嗎？”餘惑升反問。
“其實我也喜歡聞歲來著，沒想到真被你捷足先登了。”夏一笑了聲，說得很直接，比聞歲想的要坦率，看來他和餘惑升關系確實很鐵，不會因為同時喜歡上一個人而鬧得不愉快。
餘惑升走過來，聞歲覺察到有人將手按到了裏面的門把手上，只聽餘惑升聲音清楚地說，“我保證，你不出一個月就會忘了這檔子事，哪有什麽非誰不可啊，談戀愛而已，只要遇到下一個看順眼的，分分鐘把上一個拋之九霄雲外。”
“也是，你餘少爺沒心沒肺慣了，所以你真打算明年出國交換啊？”夏一問。
“嗯，已經在準備申請了。”
門從裏打開了，聞歲已經坐到了沙發上，小男生問他要不要吃個包子，聞歲耳中如同灌了水般聽不清，他搖了搖頭，胸口堵著令他忘了呼吸，餘惑升的話被他反覆解讀，雖然他心裏亂糟糟的，但還是清醒地認識到，餘惑升並不是非他不可，他對於餘惑升來說是個可有可無的談戀愛對象，僅此而已。
餘惑升選擇和他在一起，僅僅是因為覺得他漂亮。
餘惑升就要出國了。
聞歲被兩人的對話砸得頭暈眼花，等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走在靜成外的路上了。
他不想回學校，於是拐了個彎，漫無目的地往反方向走，圍巾丟在了1207的沙發上，冷風不停順著領口往裏鉆，吹得聞歲肩背都是涼的。
什麽狗屁不計得失，什麽全當做了一場夢，聞歲知道這都是當時自己哄自己的言辭，是他在明知和餘惑升不可能有結果時的最低心理預期，可以說是自我防禦，但事實是，他也尤其期望能和餘惑升保持長期關系，甚至說是在一起一輩子。他也知道餘惑升對自己的喜歡本就沒有多少，只是在一起之後稍微漲了些，正如餘惑升說的，遠沒有到達非誰不可的地步，可這種話被餘惑升親口說出來，聞歲聽著還是如此刺耳，也紮得他心疼。
不知道機械般過了多少個紅綠燈，又拐了多少個彎，聞歲終於在一座商場前停了下來，因為他看到了商場巨型海報上的一枚戒指。
金屬質感反著銀光，璀璨鉆石嵌在其中。
他連自己是從幾號門進去的都不知道，只是隨便掀開了門簾，迎面便看到了廣告上那間珠寶店鋪。
Darling——此愛唯一
聞歲鬼使神差地邁腿進去了，櫃姐熱情地過來迎他，“先生，請問有什麽需要的。”
聞歲對櫃姐的態度楞了一瞬，想到自己身上穿的是餘惑升買的貴衣服，又不覺得奇怪了，他和櫃姐說了訴求，“我想買一對戒指。”
櫃姐看聞歲年紀還小，“情侶對戒嗎？我們家有很多款賣的都不錯，您請跟我到這邊來。”
純白櫃臺的玻璃罩下，成對的金屬環戒被燈光打得如同神物，它們明明只是冰冷的金屬，卻好像真的承載著真摯且不可磨滅的愛情。
聞歲看得眼花繚亂，隨便指了一對，習慣性先問價錢。
櫃姐業務精湛，只看了一眼便給回覆，“這對58000哦。”
聞歲回憶自己卡裏的餘額，7593.24,也許這櫃子裏的戒指他一對兒也買不起。
櫃姐仿佛都有讀心術，引著聞歲往旁邊櫃臺挪，“這裏的對戒款式大多簡單，而且價格也很合適，刻上字之後更是獨一無二呢。”
“刻字？”這顯然觸到了聞歲的知識盲區。
“對呢，在戒指內裏刻上您的專屬文字，或者互相刻上對方的名字，生生世世永遠不會忘記對方，有著很好的寓意呢。”櫃姐循著聞歲的視線拿出一對素圈。
聞歲看著它在想，生生世世，意思是不止一世。
交了4700，留了要刻的字，聞歲拿著一張薄薄的購買憑證，和櫃姐約好兩個月後來取對戒。
出了商場，攀至半空的太陽終於驅散了些許寒意，聞歲擡腿要走，忽然眼前一黑，整個人將要倒地時扶住了門框。
“需要幫忙嗎？”有人在旁邊問。
聞歲搖搖頭，強撐著松開門框，頭暈目眩的感覺消了一些，只是走路仍舊搖晃。
他看清了問他話的人，是個年輕男生，也許是附近平大或者美院的學生，看著很青澀，像是剛上大一的年紀，面白笑真，是任何人看他一眼就會對其產生好感的類型。
男生不放心，非要扶著聞歲，“沒關系，反正我也沒有正事，只是來閑逛，我送你去四樓吃點東西吧，感覺你像低血糖了。”
聞歲還沒來得及拒絕，對方已經又把他拉進了商場，直奔電梯上四樓。
聞歲擡眼註意到男生耳朵紅得滴血，但沒說什麽。雖然感覺不到餓，但他早上沒吃飯，所以也不再和男生推三阻四。現在不到飯點兒，四樓沒什麽人，男生把他安頓在一家面館之後便借口剛吃過飯，然後一溜煙跑了。
聞到面的香味，胃像是被突然激活了，直泛酸水，餓的感覺終於壓過了心裏的麻木，一陣陣愈發明顯。
雖然餓極了，但聞歲仍是半碗面都沒吃完，多吃一口就要吐，他結了帳，沒多留，回了學校宿舍，洗了把臉便到床上躺屍。
他知道自己現在這樣完全沒必要，這些都是預料之中的情況，可他就是想躺一會兒，不在意過去的泥潭，也不想觸碰發著光的世界，純粹地休息一下。
這時，手機收到一條消息，聞歲看了眼時間，已經快到去酒店上班的時間了，興許消息是經理找他有事，於是便看了。
發消息過來的不是經理，是鄭文，對方分享過來一條鏈接，聞歲點了進去，校園網不好，加載了大概兩分鐘，一條時長27秒的視頻開始自動播放。
耳朵裏聽到的是交錯的低喘聲，一道站立的背影幾乎占據整個屏幕，幾乎完全擋住對面蹲著的人，對面蹲著的那人只露出一截耳朵，緊接著幾聲真切的粗喘，下一秒，那人也站了起來，將只露背影那人的肩膀拉低，屏幕裏猝不及防露出了聞歲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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