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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巧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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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巧遇

強壯如他,竟然又在一扇門上吃癟?

蘇棠生氣地擡起腳,狠狠地踹到了大門上:“可惡可惡,你們一個個都欺負我!連你也欺負我!”

大門紋絲不動,回答他的只有沈默。

“嗚嗚……”

蘇棠氣急敗壞,哇哇大哭。

也許是雄蟲的哭泣感動了大門,正在他揉著眼睛的時候,那扇古老的門,吱呀一聲,竟然打開了。

門內,並非審判庭那般冰冷肅殺,而是一間不算寬敞,光線昏暗卻異常柔和的圓形廳堂。

空氣中彌漫著濃郁而沈靜的熏香氣息,掩蓋了所有屬於審判所的冰冷和血腥。

然而不論如何精美奢華,都不能掩蓋這是一間不該出現在審判庭位置的,教皇暗地裏布置的禁室的事實。

一身純白繡金教皇常服,正在一邊整理衣襟,一邊推門而出的拉斐爾與蘇棠撞了個正著,手指猛地一頓。

該死,這個小東西怎麽找到這裏的!

他不該在跟米迦勒卿卿我我,或是被格拉海德和他的正君接回聖子宮殿了嗎!

拉斐爾的大腦飛速運轉,迅速地想著忽悠蘇棠的借口。

但蘇棠沒給他想借口的機會。

當那張悲天憫蟲卻帶著蒼白的臉孔映入蘇棠淚眼朦朧的視野時,雄蟲的內心突然湧起了一股難以言喻的憋悶和依賴。

決堤的委屈,瞬間沖垮了蘇棠最後的心防!

“嗚……嗚哇——!!!”蘇棠再也控制不住,像一個終於找到家長,可以盡情宣洩所有委屈的孩子,邁開一雙小短腿,不管不顧地朝著拉斐爾撲了過去!

小小的身體帶著巨大的沖力,一頭撞進了拉斐爾的懷裏,兩只纖細的手臂死死抱住了教皇那看似單薄,卻異常堅韌的腰身。

拉斐爾似乎聽到了自己的老腰發出了“嘎嘣”一聲脆響。

雌蟲臉上溫和悲憫的笑容差點維持不住。

該死,雖然他只有精神力等級早已到了神裔級別,體質還弱些,可身體再怎麽說也還是S級的強度,總不能……

該死,難道他真的上了年紀?僅僅只是單方面折騰了一晚,就變得如此脆弱,甚至還不如一只雄蟲!

蘇棠根本不知道棕發雌蟲的想法,小臉深深埋進拉斐爾新換的,柔軟而散發著沈靜熏香的教皇袍裏,放聲大哭,仿佛要將所有的恐懼、憤怒、委屈,全都通過這洶湧的淚水傾瀉出來。

“嗚……好可惡……米迦勒……米迦勒他……嗚哇……他欺負我……他說我是‘那種蟲’……他陰陽怪氣說他配不上我……嗚……他好壞……我再也不要理他了……”

“就算他給我買一整年的帝國軍事學院第一食堂專供哞哞獸奶油閃電泡芙,也不會理他!嗚哇哇……”

拉斐爾:“……”

哞哞什麽?雄蟲究竟愛吃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

雖然腹誹著雄蟲,但教皇冕下的身體很誠實,只在蘇棠撲入懷中的瞬間,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然後便生疏地攏住了小雄蟲。

蘇棠滾燙的淚水浸濕了他胸前的衣料,溫度仿佛能灼穿他的皮膚,身上那股屬於雄蟲的,純凈又帶著框框後特有甜膩的氣息,混雜著某種雌蟲素殘留,如同跗骨之蛆般的味道——那正是他自己刻意留下的“傑作”,狠狠地刺激著拉斐爾的神經。

失敗的屈辱,混雜著某種扭曲快意的覆雜情緒在胸腔裏翻湧。

他緩慢地擡起一只蒼白修長的手,帶著一種仿佛在觸碰什麽易碎聖物般的謹慎和“神聖感”,極其克制地,落在了蘇棠毛茸茸的頭頂。

拉斐爾的動作很小心,輕輕拍撫著,如同在安撫一只受驚的小動物。

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那看似溫柔的動作下,指尖凝聚的是一絲極其微弱,卻帶著強制安撫和暗示效果的精神力,悄然滲入蘇棠混亂的意識海,努力撫平他劇烈的情緒波動,讓他更加依賴自己此刻的“懷抱”。

沒錯,拉斐爾這個老登,即便是入夢失敗、神紋反噬,仍舊不死心地想要讓蘇棠變得更依賴自己。

只是這種“依賴”,是出於原本想要控制雄蟲的想法,還是別的什麽心思,就難說了。

連拉斐爾自己,都說不清為什麽一定要蘇棠“更加依賴”自己,也許是雌蟲那久違的好勝心在作祟,不服氣自己的“父愛”在蘇棠這裏竟然輸給了一個看起來冷冰冰的“小輩”?

“好了,好了……不哭了,我的聖子,我最親愛的孩子……”

拉斐爾的聲音低沈而富有磁性,如同教堂裏回蕩的聖詠。

“慢慢告訴我,米迦勒他……對你做了什麽,讓你如此傷心?”

等蘇棠抽噎著將事情的經過斷斷續續講出來,拉斐爾差點沒控制住自己笑出聲。

米迦勒這個蠢貨!

他怎麽不知道這個看似精明的孩子,竟然真的愚笨到如此無可救藥。

拉斐爾心底止不住地鄙夷,又悄然升起了一絲病態的快意:真是個不堪大任的家夥,他都已經把雄蟲餵到嘴邊了,卻不會抓住機會,反而把雄蟲給氣跑了!

如果不是在一眾養子間,米迦勒表現出的能力最為出眾,背景也簡單,足夠好掌控,他真想給自己可憐又可愛的聖子換一條更稱心的狗了。

不過,撒拉弗那小子最近和蘇棠走得也挺近,只是那家夥空有一身肌肉……

“米迦勒身為您的婚約者,竟敢如此失禮,讓我的珍寶受此委屈,實乃大不敬之罪。”

拉斐爾順著蘇棠的話安慰著他,看似在為蘇棠抱不平,實則字字句句都在火上澆油。

“身為審判長,本該是公正與忠誠的化身,卻對自己的婚約者口出惡言,心存怨懟……如此不知進退,不識尊卑,實在令我失望……”

他微微低下頭,淺棕色的發絲垂落,觸碰到蘇棠的額角。

那縷讓蘇棠感到無比安心和親近的氣息,更加濃郁地將他包裹。

拉斐爾的聲音壓得很低,如同情蟲間的低語,帶著一種蠱惑蟲心的力量:“我的聖子,如此美好……他根本……不配得到你的眼淚。”

“我才沒有哭米迦勒!嚶……”

“好,我的珍寶是在為天下蒼生而落淚。聖子,別怕,雌父的懷抱永遠都是你的港灣。”

蘇棠在他懷裏抽噎著,拉斐爾的話一點點澆滅了他心中的怒火,卻讓那份委屈和拉斐爾的蠱惑更加根深蒂固。

米迦勒罵他,米迦勒壞;拉斐爾哄他,拉斐爾好!

蘇棠下意識地往拉斐爾懷裏縮了縮,仿佛這裏是唯一安全的港灣。

拉斐爾感受著懷中小雄蟲逐漸平覆的抽泣和依賴,翡翠綠的眼底深處,卻是一片掌控的快意和扭曲的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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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陷入癲狂的米迦勒已經被克萊因和格拉海德聯手制服。

當然,如果僅僅是武力制服,大概還沒有這麽快結束。

但米迦勒長期受到蘇棠雄蟲素的安撫,精神海崩潰是由特殊因素引起的,只是一時的,程度不算嚴重。

加上這兩位雌蟲前一天晚上都在蘇棠那裏吃了許多雄蟲素,如今肚子裏存貨還算豐富……

於是米迦勒聞著蘇棠的味兒清醒了過來。

“清醒了?”

一道清冷如月光的身影率先映入眼簾,銀色的長發在昏暗中流淌著微光,克萊因那張完美無瑕的小黑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冰藍色的眼眸如同凍結的極地湖泊,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焦灼。

他的目光精準地落在了那個跪伏在地,如同石雕般的身影上,眉頭幾不可察地蹙起。

“我的寶寶呢?”

緊隨其後的,是格拉海德。

“日安,米迦勒兄長,我與克萊因閣下前來接蘇棠殿下回去用早膳。”

格拉海德的聲音,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終於驚動了米迦勒那凝固的意識。

他深藍色的瞳孔在黑暗中緩慢地轉動了一下,焦距艱難地凝聚在格拉海德覆著白絹的臉上。

蘇棠……蘇棠跑了……被他氣跑了……

這個認知如同一把鈍刀,再次狠狠剜過他的心臟。

他動了動幹裂的嘴唇,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有喉嚨裏溢出破碎的,如同砂紙摩擦般的嘶啞氣音。

克萊因的目光沒有在米迦勒身上過多停留,冰藍色的眼眸銳利地掃過房間。

因為米迦勒的精神力爆發,空氣中殘留的線索不多,卻還是讓軍雌察覺到了那絲無法忽視的,屬於蘇棠在激烈有氧運動後的氣息。

克萊因的呼吸幾不可察地微微一滯,冰封般的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極其細微,如同冰層下暗流湧動的銳利寒芒。

他沒有質問,沒有憤怒,只是那周身散發的寒氣,瞬間讓整個房間的溫度驟降了幾度。

白發軍雌邁開腳步,徑直走向那個醜萌的光明神閃蝶座椅,修長的手指帶著一種近乎冷漠的精準,拂過坐墊表面柔軟的絨毛,似乎在感知著殘留的溫度和氣息。

而在椅子右側的腳下——那裏,還有一小片極其微小,幾乎難以察覺的布片,帶著暗金色的細微紋路。

克萊因的指尖微動,那片碎片悄無聲息地落入了他的手心。

整個過程快得如同錯覺。

“蘇棠……他跑走了。”

此時米迦勒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沙啞得如同破敗的風箱。

他掙紮著想要站起來,身體卻因為精神力的爆發後遺癥,麻木不聽使喚,一個踉蹌,差點再次栽倒。

格拉海德有眼疾但依舊手快地扶了他一把,觸手所及,是米迦勒冰冷僵硬,如同大理石般的肌肉。

“跑?米迦勒兄長,這是何意?”

“都是我不好,我說錯了話,把他氣跑了……審判庭地形錯綜覆雜,還有許多禁地和暗室,有些地方還關押著罪孽深重的異端……我不敢相信他要是跑到……”

“夠了。”

克萊因冰冷的聲音如同淬火的冰刃,瞬間切斷了米迦勒喋喋不休的自責。

他轉過身,冰藍色的眼眸如同兩把手術刀,精準地剖析著米迦勒臉上的每一個細微表情——那失魂落魄的痛苦、深入骨髓的悔恨、以及……一種被徹底擊垮的絕望。

事有蹊蹺,但不論如何……

“現在,找蟲。”

“格拉海德,我來。”

他的命令簡潔而有力,帶著不容置喙的權威。

格拉海德知道克萊因的意思,他這是要違反星際公約與教廷入駐的規定,要用精神力覆蓋整個區域來進行搜尋。

但顯然這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在克萊因話音落下的下一秒,強大的精神力就如同無形的漣漪,以他為中心瞬間擴散開去!

格拉海德在心中微微一嘆,算了,既然是米迦勒兄長搞出來的事情,那麽元帥隨意大小放精神力惹出來的麻煩,就交給他去解決吧。

相信兄長會很樂意為聖子殿下處理這些爛攤子的。

米迦勒還不知道弟弟的想法,在撒拉弗的攙扶下勉強站穩,深藍色的眼眸因為克萊因那冰冷的態度和這混亂的,他自己都無法洗刷的“罪證”現場而變得更加灰暗。

如果不是他的精神海如今狀態太差,他也想加入搜尋。

此時,米迦勒只能按下心底的焦慮,等待著。

無論如何,必須先找到蘇棠!

道歉也好,贖罪也罷,他必須看到他安然無恙!

克萊因的精神力絲線如同最敏銳的獵犬,在覆雜龐大的教廷建築群中穿梭。很快,他冰藍色的眼眸猛地睜開,鎖定了某個方向——“找到了。”

克萊因的話音剛落,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冰冷的殘影。

格拉海德雖然眼睛覆蓋著白絹,卻比他們動作更快,二話不說立刻跟上。

撒拉弗也想趕快跟著去搜救蘇棠,可惜他還得拖著還有些踉蹌的米迦勒……

於是撒拉弗將米迦勒像扛米袋一樣,扛到了肩膀上,立刻跟上前面的兩位雌蟲。

教皇的私蟲暗室內。

拉斐爾還在用他那極具蠱惑力的溫和聲線,不動聲色地給克萊因“上眼藥”:“那確實很可惡,我的聖子想吃甜點有什麽錯?你放心,在雌父這裏你做什麽都可以,我一定會為你主持公……”

他的話戛然而止。

暗室那扇厚重的大門,在沒有任何預兆的情況下,被一股強大而冰冷的力量猛地推開!

門板撞在墻壁上,發出沈悶的巨響。

拉斐爾:“……”

抄!!!

他都已經把蘇棠身邊的蟲全部蛐蛐一遍了,好不容易拐彎抹角蛐蛐到了克萊因頭上,到底是誰這麽沒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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